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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逃忙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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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乾就這樣獨自一個人千裏迢迢地去尋找王問漁他們了

然而,忙著找到他們的人並不止是吳乾,還有——蘇瑞。

聞鹿鳴原以為自己一行人離開了首都基地以後,就不會跟蘇瑞他們有絲毫交集了,她與向慧之前的怨仇更是與己無關。

她在首都基地那麽久,不管有意還是無意中都能知道蘇瑞那一攤子爛事,弄得聞鹿鳴都覺得她自己就是一個被命運綁架了的旁觀者,一個非要親眼看著蘇瑞和她那些男人們發展愛恨情仇的觀眾。

等她以為擺脫了蘇瑞,終於離開首都基地了,卻發現命運這東西,太詭異了,她不耐煩在首都基地整天關註蘇瑞那些事情,可等她離開以後,蘇瑞她自己也換地圖,自動跑到她面前來了!

聞鹿鳴看見車隊前面那個張開了雙手,攔在自己所坐的那輛悍馬前面的女人。這個女人衣衫破爛、蓬頭垢面,臟得看不出真面目,要不是她嘶聲裂肺地大喊著:“我是蘇瑞!救救我!”的話,誰也認不出她就是那個從來都清純漂亮的。

聞鹿鳴驚訝極了,蘇瑞怎麽會淪落成這個樣子?從前的精致和講究一點都看不出來了,現在的她就像個乞丐婆子,跟那些沒有異能的普通人一樣,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她變得又瘦又黑,跟半個月之前完全兩樣。

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聞鹿鳴他們其實已經離首都基地挺遠了,他們開著車走了一天多的路,現在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雖然喪屍因為來來往往的人多了,幾乎被消滅完了,但蘇瑞此刻只有她自己一個女人攔著車,忽然出現在這樣的環境裏,著實讓人奇怪而費解。

“老大?怎麽辦?要不要管?”開車的是周文,他自然是知道蘇瑞的大名的,此時看見她變成這個鬼樣子,心中也覺得不同尋常,他生怕有什麽蹊蹺,所以緊緊盯著車前瘋子一樣的蘇瑞。

蘇瑞見攔住了車,便猛然沖到車窗前,砰砰砰地敲起車窗來,瘋狂地大喊著:“開車門!我是蘇瑞!救我!”她臉上一副驚恐慌張的神情,像是被什麽追著一樣,面目猙獰,瘋了一樣猛砸車窗,幾乎要把車窗敲碎了。

王問漁不渝地看著她那瘋狂的舉動,皺著眉頭,對周文說:“開一點車窗,我要問一下她。”

周文於是把車窗降了一點,蘇瑞尖利的喊叫頓時大了許多,她死命地掰著開了一點的車窗,喊道:“怎麽不開車門?讓我進去!快!快一點!我不要被他們抓住!”

小胖子被她狀如瘋魔的舉動嚇得一動也不動,王問漁用手安撫著他的後背,又緊緊地抱住他,才讓他放松下來。

“誰要抓你?”王問漁見蘇瑞嚇到了自己的寶貝兒子,對她的厭惡更多了一層,不耐煩地問她。

“向慧!她要把我抓回去!幫幫我!我不要被她抓回去!我會死的!”蘇瑞立刻大聲說道,她惶恐地往身後看了看,又猛地一遍遍砸著車窗,死命地想要從車窗中爬進來,可惜窗子開得太小,任她怎麽爬也無法把自己塞進來。

聞鹿鳴看見她這麽驚慌,用精神力掃描了一下自己車隊後面幾十裏的馬路,並沒有發現所謂向慧派來要抓她的人,連喪屍都沒有一個,便說:“後面沒有人來抓你。”

“有的!他們很快就會來了!你們信我!向慧要報覆我,她不會輕易放過我的!”蘇瑞大聲喊道,她說得這麽有條理,看來精神並沒有出問題,只是不知道她為何弄成現在這個精神病一樣的外表。

“你的那些異能者隊員呢?明哲連呢?巫海呢?藍嵐呢?他們不是你的隊友嗎?怎麽沒有保護你?”王問漁一針見血地問,他並不想接收蘇瑞這個麻煩體,而且蘇瑞出現得這麽詭異,他很懷疑她的目的。

“向慧回了基地就要殺我們!我的隊友都被她拉攏走了!明哥哥他們受傷了,也逃離了首都基地,我不知道他們逃到哪裏去了!只剩下我自己!我也只能逃了!逃到這裏,剛好遇到你們!求求你們收留我!”蘇瑞哀求道,她哭得眼淚一串串地往下掉,把本就臟乎乎的臉糊得更惡心了。

“他們怎麽不帶著你一起逃?”王問漁就算聽到了蘇瑞的悲慘,也面無表情,他毫不留情地這樣問她,按照以往蘇瑞那幾個男人對她的喜愛來說,他們即使逃跑也不會忘掉蘇瑞才是。

顯然,王問漁並不了解蘇瑞是個什麽樣的人。

起初,當向慧要向他們報仇的時候,直接對付的是明哲連他們三個男人,並沒有為難蘇瑞。當明哲連他們受了重傷又無法在首都基地繼續待下去的時候,那三個男人曾經找過蘇瑞,讓她跟著他們一起逃走的,但蘇瑞覺得向慧並沒有對付自己的意思,因為她並沒有直接傷害過蘇長文,相反,她還救治過蘇長文,所以向慧就算不感激她,也不會對付她的,蘇瑞有這個自信,所以當那三個男人要帶她離開首都基地的時候,蘇瑞遲疑了,她猶豫了,然後事情又很緊急,時間很趕,三個男人給了時間她考慮,讓她要是決定了跟他們離開,就在基地的某一個地方等他們,到時他們就一起離開。

但是蘇瑞最後放棄了跟他們逃離首都基地的機會,而是留了下來,畢竟,首都基地才是她的大本營,是她一切榮譽利益的起點,離開了首都基地,她就一無所有了,異能者隊伍沒有了,所有人的愛戴沒有了,錦衣玉食沒有了……

要是跟著他們離開,還要提心吊膽、奔波勞碌,她怎麽受得了這種苦?所以她並沒有糾結多久,就決定繼續留在基地裏,畢竟向慧看起來沒有為難她的意思,何必要為了三個男人,就放棄自己在首都基地的一切?沒有了這一切,那她蘇瑞還是蘇瑞嗎?

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蘇瑞並沒有多為難,相反,她甚至還有了一種解脫的感覺,因為惹下大麻煩、惹怒了向慧的罪魁禍首離開了,那麽她也就不會在蘇長文與明哲連他們之前為難了……

但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向慧並不是不打算對付她,而是打算先解決掉了明哲連這幾個她的保護傘,再來解決她這個脆弱的小蝦米。

所以當向慧得知明哲連他們逃跑了之後,那麽她的怒火就朝著唯一還在首都基地的蘇瑞發了,於是蘇瑞被悲劇了。

保護傘明哲連等三個男人離開了,而她的異能並沒有攻擊能力,九死一生好不容易逃離了首都基地,才幾天時間就變成了這個鬼樣子。

也許蘇瑞天生運氣就很好,居然不但成功地逃離了首都基地,還平安無事地巧遇了王問漁這一行人。

見到自己熟悉的人,不管別人歡不歡迎,蘇瑞實在是受夠了這幾天痛苦的生活,所以她死死都要賴上王問漁他們了。

但王問漁對她的印象一直都不好,所以他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想法,而是直接說:“你是屬於首都基地的人,我們並不想與首都基地作對,所以,抱歉,不能收留你!”

“不不!我離開了就跟首都基地沒有任何關系了!我有異能!治愈系異能和空間系異能!我可以加入你們的基地!我可以做很多事!求求你不要拋下我!!”蘇瑞慌忙乞求道。

“但你帶來的麻煩比便利多。”王問漁面無表情道。

“我……我什麽都聽你們的!你們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只要別讓向慧抓住我!我什麽都願意做!!”蘇瑞連忙保證道。

王問策轉過頭對王問漁使了個眼色,王問漁便沒有開口趕她了,換成王問策問她:“讓你幹什麽就幹什麽?你說真的?包括沒有人身自由?因為你是首都基地的人,為了我們基地的安全,所以我們會在一定的範圍內限制你的自由,這你也可以答應嗎?”

“答應!答應!我什麽都答應你!!”蘇瑞還沒等王問策說完就急急忙忙地保證了。

王問策瞇了瞇他狐貍似的眼,便點了點頭,說:“那最好記住你說的話,如果你做出對我們基地不好的事,我們會隨時把你驅逐。”

“不會的!我一定忠心耿耿!”

“周文,你把她帶到後面的車去,讓幾個人看著她。”王問策對周文說。

周文便把喜極而泣的蘇瑞帶走了。

“為什麽要收留她?!”王問漁不滿王問策接受了這個大麻煩。

“她可以當個急救醫生啊!基地裏每天出去那麽多異能者,最後能回來的有幾個?留下她就能救下更多的人。至於首都基地的人,現在有誰知道蘇瑞被我們帶走了?從現在開始,她就不再是蘇瑞了……”王問策微笑著說,“而且,我會找人專門看著她的,她那種人貪生怕死、貪慕虛榮,好像不依附著男人生活就沒有了脊椎骨一樣的女人,又像只喪家之犬一樣被向慧從首都基地趕出來,你說,她還會想著回去嗎?她巴不得永遠不回那裏吧!”

“……”

好吧,王問漁和聞鹿鳴都被他說服了,自己基地裏那麽多人,還怕看不住一個人嗎?

於是,蘇瑞就這樣成為了新生安全基地裏一個失去了自由的專業治療師,至於空間異能,哦,這個異能只能讓她荒廢了。

一天之後,風塵仆仆的吳乾也終於遇上了王問漁一行人。

吳乾這幾天開著他的破車提心吊膽地在通往首都基地的路上行駛著,既擔心著基地長他們的安危,又擔心自己能不能找到王問策他們,所以終於看到王問漁的悍馬以及後面那幾輛軍用大卡車時,激動得幾乎要哭出來了!

他把車一停,沖出來就撲向悍馬車,果然看到車裏的聞鹿鳴,他因著急而嘴唇都幹裂,喉嚨都沙啞了,但還是死命地敲著車窗,朝聞鹿鳴喊著。

聞鹿鳴一看到他,連忙讓周文把車門打開,

吳乾激動的聲音立刻就響起來了:“聞姐姐!不好了!紀昌把基地長他們抓起來了……”

這消息一下子就震驚了王問漁一行人,等吳乾把基地裏的情況都講清楚了之後,大家全都憤怒不已。

沈默了一會後,王問漁首先決定了回去營救基地長他們的計劃。

他們肯定要在紀昌知道他們回基地之前就要把基地長他們救出來,否則,等回到基地,紀昌肯定會先下手為強,把王問漁他們先一鍋端了,再審問出所謂武器的收藏之處,等王問漁他們沒有了利用價值,就把他們除掉,斬草除根。

吳乾這次偷跑出來告訴他們基地裏情況的消息,讓王問漁占了先乘之機,而不是毫無準備之下回去就被紀昌抓住。

最終決定的方案是,王問漁和聞鹿鳴帶著一部分士兵悄悄回去,先把基地長營救出來;王問策則帶著小胖子和另一部分士兵在後面接應,和王問漁他們會合後,一起回去趁紀昌不背抓住他,或者要是紀昌一方有人逃跑了,可以截住他們。

聞鹿鳴和王問漁都是高手,他們提前了兩天就悄悄地回到了基地外面,當然,沒有進去,而是藏在基地外面,等待著天黑以後再行動。

天好不容易完全黑了下來,聞鹿鳴在基地圍墻外面,找了個沒有士兵守衛的死角,把松樹放了出來,讓它長得跟城墻一樣高,於是一行人悄無聲息地爬著松樹上了城墻,成功溜進了基地裏面,因為大家都是訓練有素的人,所以完全沒有驚動任何人。

進了基地以後,一行人在吳乾的帶領下,又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關押著基地長他們的建築物。

這裏的看守很嚴,士兵在不停地走動巡查著,看來紀昌還是挺謹慎的,但再謹慎也沒用,那些看守的士兵,遇上了王問漁帶領下的特種兵,根本就不堪一擊。

特種兵們解決掉一些人之後,換上他們的制服,裝成紀昌派來押走基地長三人的士兵,就這樣渾水摸魚,居然把基地長和王夫人以及林嫂都帶出來了!

也不知道是那些看守太自信,還是太愚蠢,居然沒有任何信物就讓特種兵們從牢房裏帶走了基地長他們。

等人一走出牢房,遠離了那棟建築物,拐到陰暗處,立刻就有人背著基地長他們飛快地逃離了那地方。

基地長他們險些要喊叫出來,王問漁連忙低聲說道:“爸,別喊,是我!”

王問漁背上的正是基地長,他爹。基地長一聽到他的聲音,頓時就明白了,心中激動、喜悅,繼而又緊張,但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放心地讓兒子背著他離開了。

聞鹿鳴又故技重施,讓松樹把基地長和王夫人以及林嫂送出了基地城墻外,讓在外面接應的人把他們送到王問策那裏,把計劃都告訴基地長了以後,聞鹿鳴就和王問漁他們繼續留在基地中,趕去把罪魁禍首紀昌以及一眾參與叛變的主犯都抓了。

王問漁他們半年沒有回來,當然不知道主範都有誰,但他們不知道,劉景瑜知道呀,他之前就被王問漁留在了基地中幫忙管理他的軍隊,因為他是屬於王問漁的部下,紀昌本來也想抓他,但他太聰明機警了,紀昌剛動了基地長,他就猜到了紀昌的狼子野心,於是還沒等紀昌派人來抓他,他就不知所蹤了。

因為他逃得太匆忙,而紀昌封鎖基地太快,所以他並沒有離開基地,而是不斷地在基地各處躲藏著,要不是他機智,早就被抓住好幾次了。

王問漁按照他留下的記號,在一處破敗的棚戶房裏找到了他,可憐他這些天又累又餓,本來英俊文雅的樣貌變得又臟又瘦,一看見王問漁他們,頓時激動得熱淚盈眶,把自己知道的事都告訴了王問漁。

王問漁掏出一些水和食物給他,讓他填了肚子,就按照他知道的那些主犯們,一個個地悄悄去綁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無效的,這句話果然是真理,王問漁領著他的士兵,抓了一群叛變的首領。

第二天,王問策也帶著基地長他們回到了基地大門,王問漁把主犯們審問了一個晚上,問出了剩下的反叛者,然後再把他們一個個地押在基地大門之前,拿他們當人質,很快,基地裏面還沒被抓的叛變者就被突然冒出來的,屬於王問漁的親兵們抓了。

一場策劃了很久,本來應該是驚心動魄的叛變就這樣被王問漁他們用一個晚上悄無聲息地解決了。

該殺的殺掉,該驅逐的驅逐,叛變之事落幕後,新生安全基地重新恢覆了井然有序的生活狀態。

末世裏還有喪屍,還有變異的動植物,但喪屍不會繁殖,總會被漸漸殺完,而變異動植物,既是人類的敵人,也是人類的在自然進化中的競爭者,因為有了它們,才讓人類不斷地進步,不斷地發展……

新的一天,太陽從山邊升起,光芒萬丈。早起出去工作的幸存者們,三五成群,或是去地裏忙活,或是結隊出去殺喪屍……

一切都生機勃勃,一切都在慢慢恢覆希望……

末世之後,是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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