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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夜半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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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翼,你在看什麽?”

南衡殿中雖然空閑房屋尚多,但顏翼與夏澈向來住的很近。

雖然晚會早已結束,可方才鳳清狼狽跑開的背影依然印在他的腦海中。

看向夏澈桌上那束被人插好的鳶尾花,他不禁開口問道:“這花,是誰送給你的麽?”

夏澈順著他的眼神看去,僅僅只是瞥了一眼。漫不經心道:“山下買的,你若是喜歡便拿去就好了。”

“你在哪裏買的?我怎麽沒有看見?”顏翼不知為何,一團火從心底燒了起來,也沒有註意語氣:“我們幾人向來是同行,你能有什麽時候去買花我會不知道?你別告訴我,你是在回屋修整的那段時間下的山。”

“阿翼,你最近戾氣很重,是否是修行出了什麽問題?”

夏澈略過了他的話,走到桌邊,將那束花拿在手中看了兩眼。“不過是一束花而已,你反應幹嘛這麽過激?我說了,你若是喜歡便拿去。”

看著夏澈那張毫無波動的臉,顏翼回憶起了不久前的事情。

原本他也是無意跟蹤鳳清的,只是見她在林中左轉右拐,而她曾經又在這裏遇見過蛇,有些擔心才跟了上去。

沒想到卻看到了一場令人讚嘆的美景,那時鳳清一張臉上溢滿了笑容,在夜幕映照下美的令人心動。

和她滿臉是淚匆匆逃走的模樣,簡直是天差地別。

轉了轉手腕,骨節發出喀喀的聲音,顏翼少見的沈下聲音問道:“我再問你一遍,這花究竟是怎麽來的?”

夏澈輕輕撫了撫鳶尾的花瓣,嘴角帶了一絲笑意。“是阿清派你來我這的?那正好,請你轉告她,不必再做無用功了。”

話畢,他靈力一震,鳶尾花化為粉末,零零散散地被吹落在地,模樣極為淒慘。

“我呆在鹿臺峰的時間不多了,何必交惡?”

不知為何,他不知不覺間便走到了鳳清寢殿之外。

斷斷續續的嗚咽之聲從門內傳出,顏翼靠在門外聽著,心被一陣一陣的揪起。

鳳清被撿回鹿臺峰後的第二年,他也被家族送到了這裏,那一年他才十二歲,但兩人可以說是一起長大的。

鳳清平日裏驕傲至極,從未為誰低過頭,此刻卻一個人躲在房裏,連哭都不敢大聲。

生怕被人知道自己的脆弱。

不知過了多久,聲音逐漸有些小了,到最後變得毫無聲息。不知鳳清究竟發生了何事,顏翼心下有些慌,使勁敲了幾下門也不見裏面有任何的反應。

“阿清!你怎麽了!”

半晌沒有人回應,咬了咬牙,他推開了門,入眼之處一片狼藉。

鳳清閉著眼睛靠在墻上,顏翼躡手躡腳地靠過去,蹲在了她的面前。

聽著面前之人清淺的呼吸聲,他終於放了心。

想伸出手擦擦她臉上未幹的淚痕又不敢,顏翼實在想不通為何今日夏澈如此反常。

他們四人中,鳳清和夏澈向來最親,基本上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他們兩人都會一同面對。

甚至有很多人私下悄悄說,他們兩人早已暗結私情。

每每聽到這些話,他都會快速的清理謠言。但這次他們兩人回來,的確是發生了很多變化。只是一切都沒有往好的方向發展,而是變得令人困惑。

原本夏澈性格平和,就算不喜歡一個人,表面上也會彬彬有禮,絕不會像今天這樣易怒暴躁。先前夏澈毀掉了花束,兩人憤怒之下打了一架後,他便匆匆的跑出來了。

盯著鳳清那張憔悴的臉,顏翼輕輕撫了上去。從眉眼到薄唇,顏翼眼神裏是他自己從未意識到的心疼。

早春的深夜有些寒冷,鳳清獨自坐在地上,即使是在睡夢中也被冷的有些發抖。

顏翼正想找東西給她蓋上,便聽到了門外不遠處有聲響傳來。

即使鹿臺峰十分自由,但男子深夜進入女子閨房依然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來不及想太多,他走到一旁的窗邊便縱身跳了下去。

由於控制著力道,倒也沒有發出什麽聲音。

“阿清……,你怎麽睡在這兒?”

鳳清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見洛渝站在身前,眼眶紅紅的。她努力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腿麻了。一個重心不穩就要朝一旁倒去

“你小心點。”

“你怎麽了?”

兩人對視的那瞬間,彼此都問出了同一句話。

摸了摸鼻子,鳳清在床上坐穩之後,幽幽嘆了句:“哎。”

“別提了。”

此刻月舒星稀,鳳清脫掉鞋後雙手抱膝,將臉埋在了裏面。聲音有些悶悶的:“今天我主動去找夏澈和好了。”

洛渝的聲音也有些發緊,此刻仍強行鎮定了下來,問道:“那他接受了沒?”

看著鳳清這幅情場失意的模樣,其實不用她說,洛渝也知道了個大概。

“你們不是向來關系都極好麽,怎麽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夏澈不會是腦子出了些問題吧。”

鳳清聽見這句話,猶如雪上加霜。吸了吸鼻子,她回道:“他說他不會在鹿臺峰呆太久了,他說夏家需要他。”

將頭仰起,鳳清看向洛渝,語氣委屈至極:“可他今晚卻主動去找蘇碧,如果是真的呆不了太久了,為何還要去招惹別人。”

末了,她幽幽的加了句:“蘇碧有什麽好的,就只有一張皮囊好看。”

“她可不止皮囊好看。”

聞言,鳳清瞇起了眼睛。

“最近的消息你沒有聽到吧?”洛渝站在床前,居高臨下的盯著鳳清,“前些日子,蘇澤羽升官。如今他已擔任兵部尚書之位,作為她的嫡女,蘇碧的身份自然是水漲船高。”

“這可不是比一副好皮囊的價值高多了?”

盯著洛渝那雙哭的有些紅腫的眼睛,鳳清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

“是趙雲旗告訴你的吧,你們今天又吵架了?”

洛渝扭過頭不回話。

鳳清急了,赤著腳就站了起來。握住洛渝的肩膀,她神色認真:“是也不是?”

“是!”洛渝憋了這麽久,回來又先安慰鳳清,心中的委屈簡直要從眼睛裏面溢出來了,“我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麽那麽犯賤。趙雲旗他要找誰就找誰,無論是喜歡誰,這與我又有什麽關系。”

“大不了從此以後,我們倆一拍兩散即可。可是……”

洛渝原本那雙總是神采奕奕的眸子裏,此刻卻滿是悲傷。

“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啊。”

雖說趙洛兩人時常吵架,這麽多年也這樣過來了,可最近卻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上一次鳳清深夜跑出來找人,結果一無所獲。本來過了這麽久了,早就忘了,可此刻看著洛渝的模樣,鳳清連自己難過的事情都忘了,一瞬間怒火中燒。

“我去找他!”

“你去幹嘛!”

被一股大力拉住了,鳳清扭頭恨聲道:“你能受得了這個氣,我受不了!憑什麽每每吵架,總是你哭的最厲害!”

“我去收拾他一頓,他不就規規矩矩的了?”

洛渝原本也在生氣,此刻卻哭笑不得。

“你回來。這是我們兩人的事情,你來插手的話,旁人會有閑話的呀。”

強行將人拉回來壓在床邊上坐下了。指著一旁,洛渝無奈道:“你鞋子都還沒有穿呢,你上哪去找人啊!”

低頭一看,一雙如玉般的腳上沾染了些許灰塵。鳳清撫了撫頭,也一陣無語:“是我,今晚被氣暈了,有些神思恍惚。算了……”

“收拾收拾,睡覺得了,真是一天到晚破事許多,我都要得病了。”

“好好好,聽阿清的。”

兩人的聲音逐漸遠了,一直呆在窗外的顏翼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盯著夏澈寢殿的方向,終究還是回去了。

“砰!”

一枚石子被人踢飛,撞到樹幹上的時候,發出了一聲響動。

鳳清心中郁結之氣不散,兩人走到去打水的路上,她仍是一臉的戾氣,邊走邊踢石子,踢了一路。

雖說之前哭的竭力,此刻心中的煩悶卻大過了難受。

鳳清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好像有人在她腦中點了一把火,而後這把火燒到了她全身上下的每一處。

隱隱有著控制不住的趨勢。

“啊!”一旁傳來一聲慘叫,他雖然及時捂住了嘴,但卻沒有逃過鳳清的耳朵。

“誰?”

那人蹲在樹後一動不動,但露出的衣角卻早已出賣了他。

“誰在那裏?你最好自己出來,大晚上的鬼鬼祟祟。若是什麽可疑人物,我決不輕饒。”

一把抓起少年的衣領,鳳清將人拖了出來,而那人竟然也不反抗。

將人推倒在地,這力道有些大,少年嘶嘶一聲,盯著鳳清那張憔悴的臉,竟沒有先責怪於她,而是關心的問出了聲。

“鳳師妹,你怎麽了?”

少年長著一張清秀的臉,鳳清見他這幅自來熟的模樣,皺了皺眉。

“你是誰?”

“我叫簫燕秋啊。”

“簫燕秋?”鳳清努力在腦中搜刮了一下關於這個人的信息,卻發現一無所獲,只在簫這個姓上聯想到了一個人。

“你是簫夫子的兒子?”

“……”見她想了半天,只想起了這個信息,簫燕秋無奈道:“之前你和人在竹林裏打架,我就在一旁啊。還替你說話了呢。”

鳳清搖搖頭:“我打的架太多了,有些記不清了。”

洛渝在旁“噗”的一聲笑出來了。

“簫師兄,你別和阿清計較,她今晚心情有些不好。”伸手將人從地面上拉了起來,洛渝道:“你在這幹嘛呢,天色這麽晚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簫燕秋皺了皺眉,問:“那你們呢?”

鳳清立在一旁,幽幽地道:“我們是出來捉鬼的。”

好不容易將人給打發了,洛渝這才轉過身道,“你剛剛推那麽用力幹嘛,明明知道這個時間段能來這的,一般都是晚上出來練習的同門,你曾經不也悄悄出來過?”

記起自己曾經的往事,鳳清緊蹙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一點,“那時候剛來,還沒有熟悉,自然是要勤奮一點的。”

盯著簫燕秋的背影看了一會兒,鳳清又將目光轉移到了自己的手上,艱難的道:“方才,我推他的時候,感覺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自己感覺寫的好差啊,感覺自己有好多不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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