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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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夢裏的場景實在記憶猶新,醒來後仍然記得那種感覺。

惡行被簫夫子發現後,鳳清在他的雷霆震怒之下戰戰兢兢罰站了一節課。最後還是顏翼求情,才讓夫子心軟沒有再繼續罰下去了。

或許是被困在這個地方太久了,鳳清只感覺自己每天都神神叨叨的。心下嘆了口氣,就感覺阿花睜開了眼睛。

然而入目卻不是林中幽徑,而自己也沒有靠在樹下抱膝。

坑坑窪窪的洞壁依然十分硌人,阿花竟然不知何時又回到了洞口。

“阿花,你昨晚怎麽沒有進來,坐在外面不冷麽?”宋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阿花絕不會承認,在這種情況下聽到她的聲音,竟然會覺得有一絲安心。

實在有些累,她放棄了回懟,淺淺道:“沒事,外面的空氣也挺好的”

“可我昨晚出來找你時,找遍了這片都不見你。”毫不意外的,阿易從宋雨的身後走了出來,蹙眉看著她,問道:“你究竟幹什麽去了?”

沒有想到自己一夜又困又累,好不容易回來了,劈頭蓋臉聽到的便是一頓罵。

“我幹什麽去了,關你什麽事啊?你少管。”

阿易聽見了,又想和她吵架,忍了忍,還是低了頭,道:“我昨日下午出去打山雞的時候,發現了一群野狼,多虧我平日裏還有一把子力氣,才順利回來了”。

看著阿花震驚的眼神,他無奈道:“我只是關心你而已,你幹嘛這麽大火氣。我怕你在外面遭到什麽意外,才會出去找你啊。”

“你說,外面全是野狼?”

阿易點點頭,“是,但是不知為何,它們似乎特別弱,原本我都以為自己肯定死定了,沒想到,見到我開始動手,狼群退的比我還快。”

阿花越聽越不對勁,手指攥緊了衣角,道:“你真的確定麽?可我昨晚往外走,根本什麽動物都沒有看到,整片林中寂靜無比,除了蟲鳴鳥叫,就是樹葉唰唰的聲音。”

可等她們幾人循著阿花的腳步,走到了她口中說的那第一個小徑時,一片的樹林卻擋在幾人眼前。

樹木高聳入雲,像一群士兵守在此處。

草叢中不斷有嘶嘶的聲音傳出,像極了蛇群吐的信子。

鳳清一聽到這個聲音,只感覺自己魂魄都要揪起來了。只可惜阿花感覺不到她的存在,要不然她當真可以體會到頭皮發麻的感覺。

“跑啊!”

“我去,怎麽會有這東西!”

幾人匆忙往洞口的方向奔去,卻感覺怎麽跑也跑不到盡頭,反而是身後那些東西的聲音越靠越近了。

“啊!”阿花感覺自己腳下一絆,摔倒在地。還沒來得及檢查身上的挫傷,便感覺自己的腳上被纏上了一個涼涼的東西。

方才電光火石之間,阿花倒是沒看清楚自己是被什麽絆倒了。此刻摔在地上,看見宋雨就在前方不遠處盯著自己看。一陣緊張間,她病急亂投醫,朝著宋雨就是一陣亂喊。

“小雨!”

“小雨救我!”

阿易聽到了她的聲音,轉過頭來,就見一只黑色的小蛇纏在阿花的腿上,讓她不敢動彈。

心下一緊,阿易立刻沖上前去,捏住了小蛇的七竅,狠狠摔向了樹林中。

一雙手有些冰冰涼涼的,阿易牽著她往外奔去。

“抓緊。”

阿花心下一酸,感覺自己又要哭了。

“小雨,剛剛我叫你,你怎麽不理我?”阿花好不容易緩過氣來,幾人遠離了那個地方,就看見了一旁毫發無傷的宋雨,語氣中不自覺帶了一些埋怨。

“沒有啊,我只是……”宋雨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覆平時的溫柔淡定,有點顫抖,她指了指幾人方才逃出來的地方,道:“那個地方那麽可怕,我也很害怕蛇啊。”

被阿花的眼神緊盯著,她一副被嚇到了的模樣,說:“你別這樣看著我啊,你方才的處境那麽危險,我也擔心你啊,只是我真的沒有辦法救你。”

“好了好了,別吵了。”阿易一手抓了一個,兩方勸架。

不知為何,鳳清總感覺這三人湊在一起,永遠都對彼此沒有好臉色。

幸好那蛇已經看不見了,不然的話,多在鳳清眼下晃悠幾下,她可能真的要立地飛升。

“宋雨,我和你從小是一起長大的,雖說我們已經五年沒有相處過了,但是你的性格我怎麽可能不了解?你真的少裝天真懵懂了。”阿花搖搖頭,不願再和她說話。

“你都說了,是五年前的事情,如今誰還能是當初那個自己?”宋雨眼眶紅紅的,道:“你捫心自問,你和當年的自己相比,真的沒有任何變化嗎?”

兩人正說著話,就見周圍風雲突變。原本是夏日晴空,轉眼間便烏雲籠罩。

風起,樹葉從地面被卷上天空。沙塵被吹起,打在人臉上有些生疼。

幾人皆是少年,面對此番景象,第一反應便是逃。

原先落腳的洞口仿佛離幾人不遠,佇立在前方時,就像一個避風港。

“阿易哥哥,怎麽辦?”阿花首先發問,此刻也不管宋雨是不是裝模作樣了。將兩人的手握著,便要往前方跑去。

周圍風聲有些大,她只有吼出聲來,才能讓兩人聽見。

“跑啊!”

“唔!”腳下一個踩空,阿花感覺自己又一個失重,不知踩到了什麽地方。

這運氣實在太背,類似的事情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在她身上,令鳳清不禁懷疑她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踩空的一瞬間,宋雨松開了她的手,似乎也摔到了地上,疼的“啊”了一聲。

一只手被阿易緊緊抓著,阿花往下看去。只見自己仿佛踩入了一個陷阱。照理說,這種陷阱多是村中捕獵時設下的,也不會太深,如若不然,獵物沒有抓到,人卻喪了命就不好了。

可這個陷阱下面卻一片漆黑,卻絕不是天色太暗看不清楚的原因。

鳳清跟著阿花的視線一陣琢磨,卻也不知道那下面到底是些什麽東西。

“小雨,你怎麽了?”阿易一邊抓著阿花的手,一邊回頭望去。

隔得有些遠,宋雨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傳來:“我沒事,你把阿花抓好就可以了!”

聽了這句話後,阿易才像是吃了一枚定心丸。

他手中用力,想要將阿花拖上來。可卻聽見“哢嚓”一聲,骨頭脫臼的聲音格外的清晰。

“啊!”阿花眼淚汪汪的往上看去,阿易一張極其年齡的臉上,此刻帶了一絲焦急。

“你不要亂動,待我把你拉上來了,再將脫臼的手臂接回去就可以了。”

耳邊風聲似乎越來越大了,阿易回過頭去,就見不遠處一顆樹似乎搖搖欲墜。樹根幾乎都要被連根拔起,便是他如今俯在地面上,都感覺自己隨時都要被吹走。

“哢”的一聲,阿易睜大了眼睛,就見那樹以不可抵擋之勢砸了下來。而宋雨正站在那處,低頭揉著眼睛,根本沒有註意到大難即將來臨。

“不要!”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阿易松了手,幾乎是不顧一切的沖了過去,與宋雨抱在一起往一旁滾了幾滾。

而阿花在被松手的那一瞬間,萬念俱灰的摔了下去。不知過了多久,觸底時卻沒有疼痛。

空氣中一陣腐屍的味道鉆入了鼻間。

幾乎是一瞬間,她撐起身來一陣幹嘔。然而洞底太深,根本見不到一絲光亮。

她只感覺自己身上黏糊糊的,像是被什麽液體沾染了滿身。

遙遠的聲音傳來,這聲音聲嘶力竭,聽來讓人的靈魂都有些顫抖。

阿花一開始緊閉著呼吸,到後來憋的渾身難受,還是放開了捏著鼻子的手。然而洞底太深,空氣稀薄,也讓人感覺窒息無比。

熱熱的淚水從臉側滑下。

她不斷告訴自己,幹脆就這樣睡過去吧,也許不用再醒,便不用這麽痛苦了。可一聲又一聲的呼喚從遠處傳來,她聽見有人在喊她。

那人說:“阿花……阿花!”

“你要撐住啊!”

臉上觸到了什麽毛茸茸的東西,它在不斷的掃來掃去。

阿花伸手,終於抓住了那根粗麻繩。

重見天日的那一瞬間,黃沙早已不再肆虐。

女人的懷抱一如往昔的溫暖,阿花被她抱在懷裏,所有強忍的堅強都一瞬間奔潰了,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阿娘……”

“你怎麽跑出去了?一天一夜都沒有回來,你知道我會擔心的麽?”女人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責怪,但又舍不得大聲地吼她。

只是一遍又一遍拍著她的背。

女人的動作十分舒緩,鳳清卻感覺有些不對勁起來。果不其然,待兩人緩過神來,只聽阿易的聲音在一邊響起。

“阿花,你在下面究竟看到了什麽?”

身上黏糊糊的感覺逐漸褪去,阿花身上帶著的那股腐屍的味道也開始飄散。她伸出手來,只見自己滿手的血。一半是抓住繩子時被勒傷的,另一半則來自於那個潮濕惡臭的洞底。

低頭一看,滿身衣物皆被染成鮮紅。

阿花急忙地望向女人的眼睛,在瞳仁裏清晰的看到了一個狼狽的自己。而那雙眸子的主人神色卻不自然。

嘴角緊抿,似乎藏了許多話想說,卻又不願意說。

“娘……?”

“你們是怎麽到禁地來的?”女人抹去了阿花唇邊的血跡,“而且還這麽巧,正好跑到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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