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仇怨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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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只是兩句再簡單不過的話,卻讓鳳清和夏澈兩人一瞬如墜冰窖。

夏澈瞬間將鳳清護在身後,兩人往後連連退了好幾步。

沒想到,女孩這次撕開了唯唯諾諾的受驚表象,撐起身後便連連逼近兩人。

“怎麽了,哥哥?”

見夏澈一臉凝重的看著她,女孩笑了,不再糾纏他,徑直向立在他身後的鳳清走去。

“姐姐,你剛剛不是還在安慰我麽?你們一瞬間便翻臉了,讓阿花好生傷心。”,見無人搭理她,她也不生氣,只繼續道:“阿花現在哭了,姐姐可不可以再幫我擦擦眼淚呢?”

夏澈皺眉,這女孩子周身怨氣極重,絕非正常人。握緊了手中的劍柄後,他道:“原來,是你引我們來此的麽。”

周遭安靜無比,夏澈的聲音便顯得清晰無比:“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女孩指了指他的身後,笑了:“我要做什麽,你們很快就知道了。”

夏澈疑惑的轉過頭,心頭一瞬如遭重擊,只見身後空無一人。先前被他護在身後的鳳清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心中不祥之感襲來,夏澈立刻抽出劍來,回頭卻見那女孩亦同時不見了。

或者換個說法,先前的那個女孩此刻面色青紫、眼眶留白,脖上紅痕累累,根本是一點也看不出來原來的模樣了。

不僅如此,她如今四肢僵硬地杵在原地,周身浮腫,像是被泡了水中許久了的模樣。

竟真與村民們口中所言阿花死時的慘狀一模一樣!

“!”臉上一陣冰涼的觸覺傳來,鳳清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周圍似乎有很多人,鳳清睜眼時被強烈的光線刺傷,此刻視物不清,只能隱隱約約感知到,房內一群男人或站或坐地正談論著她。

“哎! 你潑醒她幹嘛,萬一這是個小辣椒,抵死不從怎麽辦!”

“哈哈哈!我說你就是沒有見過世面,這女人啊,呆呆地睡著有什麽好玩的?就是要看她掙紮才有意思啊!”

鳳清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綁住了,動了兩下發現無法掙脫。

心下有些焦急,幹脆再次閉上了眼睛裝死。

“誒! 我說,”一人似乎發現了她的意圖,用腳踢了踢鳳清,道:“都醒了,就別裝睡了。”

周圍似乎有人在跟著起哄,一時之間屋內充滿了各種情·色意味的字眼,伴著時不時爆發出的大笑聲,讓鳳清感到極為不適。

動了動身子,感覺背後有個地方格外的硌人,像是一格臺階的邊緣處。

鳳清被人踢了一腳,卻並不準備睜眼,一是太累,二是若此刻便清醒,其實並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默默地借力在臺階上磨著繩子,忍了許久,直到一股惡臭的味道飄進鼻間,鳳清才實在有些受不了了。屏住呼吸,她睜眼,便看到了一張放大的歪瓜裂棗臉杵在眼前,此刻那張臉上長的那張嘴,正不知死活地說著一些汙言穢語。

“瞧瞧,你這什麽表情?要不是看你長的還不錯,哪輪得到你來侍奉咱哥幾個?”

那人言語間噴出的口水濺在了她的臉上,饒是她一直閉著氣,心中泛起的惡心卻一刻不停地襲來。

鳳清忍耐許久的暴脾氣終於一瞬間爆發了。

“滾遠點啊!”

先前捆在她身上的繩子在掙紮間,已經被磨損了不少。此刻鳳清找準角度,借力在臺階上一個狠擦,便將他掙斷了。

得了自由,鳳清伸出腳便朝著那人踢去,沒想到半途竟被人捏住了腿。

“小美人,這麽暴躁可不好啊。”

鳳清偏過頭,並沒有回他的話。

眼睛在房內快速的掃了一遍,最終鎖定了門後的一個地方。即使那紅色的劍穗只露出了一點,但這並不妨礙鳳清知道葉曲劍的下落。

那人一手捏著她的腳腕,嘿嘿笑了兩聲後,另一手向後招了招。

眾人得了指令,皆意味不明的笑了起來。

下一秒,鳳清腳下發力,將那人踹退了一尺,而後迅速移到門後。直到將葉曲劍再次握在手中的時候,熟悉的安心感才再度存在。

“呵呵,功夫練的不錯嘛。”歪瓜裂棗臉的男子咧了嘴,兩手交叉壓了壓指骨,“可惜了,你遇上的是我。”

鳳清聽了這人一席大言不慚的話語,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她鳳清雖今年才及笄,可在修真這一道上,向來是天賦異稟。

雖然會經常性的走神,但總而言之,比這只會使蠻力的山野村夫不知道強到哪裏去了。

鳳清最後只得道:“是麽,那……切磋切磋?”

話音未落,她便提劍向那人刺去。

見那人有危險,房內的其他人終於緊張了起來,烏泱泱一群人後知後覺地將鳳清圍在了中央。

他們並沒有什麽趁手的武器,只得撿起了木棍、扁擔一類的東西來進攻,奈何每每都為鳳清強勁的靈力所傷,根本近不了身。

鳳清右手提劍削開了他的外衣,左手也不停,蘊力一拳砸上了那人的腹部。

“就你們,還敢打我的主意?”

平日裏只靠蠻力取勝的人,此刻被人一拳打的彎下了腰,還不服輸地想要站起來。可下一秒又被人一拳打在了臉上,鼻血橫流都沒力氣擡手去擦。

面前的少女看起來纖細柔弱,打起人來卻毫不含糊,語調高昂:“我看你們真的是,活膩了!”

一旁的桌上還放著幾壺劣質的酒,見自己老大被人打的毫無還手之力,一個長的牛高馬大的漢子抓起酒壺就沖向了正在實施暴力的地方。

“靠!你這婊-子,真當以為我們拿你沒有辦法?要不是……”

鳳清一手抓著那歪瓜裂棗男人的後領,一手回劍架在了不要命沖過來的男人的脖子上。

“要不是什麽?你們主子抓我到底幹嘛,給我個準話,我可以考慮放過你們。”

直視著鳳清的眼神,男人腦中一團漿糊,感覺有人正引著他走向深淵,而他毫無自我思考能力。

“我們的……主人?”

“砰”的一聲,後腦一陣劇痛,他木木地回頭,就見先前還和他“相談甚歡”的朋友手裏,正拿著一根木棍,而木棍頂部還沾著血。

“蠢貨!連低級的讀心術都抵不住!”

這是他倒地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面前的女孩模樣十分駭人,夏澈向來不是怕這些的人,此刻卻不由得捏緊了劍柄。

“鳳清呢!你把她弄到哪裏去了?”幾乎是要拼盡全力才能壓住內心的怒火,夏澈死死盯著面前那雙沒有瞳仁的眼睛,“你若是敢讓她出什麽事,我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嘻嘻……什麽代價呀?報覆我,殺掉整個霧色村的人麽?”,女孩沒有張嘴,聲音卻從喉嚨中震動發出:“我求之不得呢!”

“所以,你那個叫宋雨的朋友呢?你也不甚在意了麽?”

沒想到,聽了這句話,女孩竟然笑了起來:“當然,宋雨啊,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呢。如果你們見到了她,一定要告訴她,我劉阿花死得其所,叫她不必再惦記我了。”

不知為何,夏澈總感覺劉阿花話中帶話,或許隱藏在她話後的東西,才是這個村子如此詭異的真正原因。

可現在他毫無頭緒,並且把鳳清也搞丟了。

“聽說你還有個哥哥叫小易是麽,最近村裏情況這麽嚴峻,你就不害怕他會被人下手?”

按黃石的意思,這小易和阿花應該是親生兄妹才對,其實他也不知道從這裏下手會不會有用,只能硬著頭皮一個一個的試。

“阿易……”,女孩分明一臉的慘白,此刻卻讓夏澈硬是讀出了迷茫和憤恨兩種交雜的情緒。

可這幾秒的楞神也沒有維持太久,她便又將心中的情緒盡數壓下,原本就沒有表情的臉上愈發麻木:“放心啊,我方才不是說了麽,你很快就會知道我想要做什麽了,何必這麽心急呢。”

話畢,林中白霧愈發濃重。眨眼間,女孩的身影消失不見,整個世間仿佛都只剩了夏澈一人還在原地。

面上總是掛著明媚笑容的鳳清,詭異無比的劉阿花,壓抑的氛圍下,這一切都顯得不太真實。

而空無一人的身側,卻時時刻刻地提醒著他,這並不是夢。

不知這個所謂的阿花,到底是什麽來頭。鳳清雖說年紀小,可也不是誰都能奈何得了她的。

但鳳清確實在自己面前無聲無息地消失了,自己也當真卻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一種無助和自我質疑的感覺逐漸爬上心頭,但他還沒來得及深思,便聽見了兩道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夏澈師兄!!”

轉過身,一張俊逸非凡的首先映入眼簾,顏翼招著手,笑著呼喚著他。

隨後洛渝那雙總是帶著自信光芒的眼睛映入他的眼簾。

夏澈擡腳向他們走去,白霧時隱時現,洛顏兩人的身影明明就在眼前不遠處,他卻感覺自己走了好久好久都未曾靠近。

直到那兩人緩緩向自己走來,在他耳邊真真切切地在說話了,他才有了一種踏實感。

“你們怎麽找到這裏的?”,夏澈有些不放心,看著兩人的眼睛,遲疑地問道。

“師兄,你可不要出來了幾天,就拿那種眼神看著我們。”,洛渝右手拿劍,放在左手臂處,“師尊說擔心你們兩個。畢竟是第一次下山,會遇上什麽危險都是未知的,就讓我們兩來尋你們了。”

顏翼聽她說完這句話後,接上了她的話:“不過真的好奇怪啊,我們才剛剛下山,便一路有奇怪的事情發生,我們順著一件件的解決後,就來到了這裏。簡直就像被人故意引過來的一樣。”

夏澈點了點頭:“什麽奇怪的事情?”

洛渝道:“就譬如……殺人拋屍什麽的。發生的頻繁不說,那些人的死狀也極其相似。”

夏澈心中一緊,仿佛被抓住了心臟,悶的他喘不過氣來:“你說,他們是什麽模樣?”

“脖上有紅痕,被人勒死後扔入井內,幾天後才被打撈起來。諸如此類。”

見夏澈臉色不好,顏翼搭在他肩上的手自覺地拿了下來,面上原本愉悅的神情亦被壓抑替代:“師兄……你怎麽了?”

夏澈努力地張開嘴,才在喉嚨裏艱難地發了聲:“你們,不該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可能會隔日更~~ (づ ̄3 ̄)づ╭?~ (發現幾個錯別字,捉住修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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