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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白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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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仍不松手,夏澈閃身上前,將人奪了下來。

孰料到,就在那人松手的一瞬間,渾身是傷的女孩剛剛重獲自由,便頭也不回向內跑去了。

“小賤貨,還敢跑?!”那人見女孩很快就沒了影,只好恨聲道:“早知道就該把她的腿也給打斷的。”

鳳清站在一旁,不知為何,心裏毛毛的,女孩行跡十分詭異,她分明也全身是傷,這群人的害人之心也昭昭可見,她抓住了機會,卻不往外跑。

往裏面急匆匆的跑個什麽,這豈不是自投羅網?

有些東西光憑著想,是揣測不出個什麽來的。

鳳清收劍回手,劍氣震開了周圍想撲上來的人,向後輕輕招手,示意夏澈與她同行。兩人攻守配合得當,不一會兒便沖散了人群,追著女孩逃走的路線而去,失了蹤跡。

“媽的!今天怎麽這麽多事!”,那人朝地呸了一聲,“反正多活一天是一天,要命的幹不過不要命的,我怕他們不成!”

周圍附和之聲此起彼伏,那人便齜了牙,撿起方才扔在了一邊的棍子。

“老黃頭,剛剛那丫頭去的方向,是不是……那間屋子?”一旁說話之人氣息有些懨懨的,像是患了重病,看起來像是命不久矣了。

那人回頭一看,註意到他的臉色,便皺了眉:“誰叫你出來的?要死不活的樣子,別為了追兩個□□,把自己給耗死了。你的命,兄弟我保證給你吊著。”

“是是是……”

“此處無人。”鳳清環顧四周,觀察了一會後道:“也不知道,那孩子跑哪去了。”

“嗯,終歸是在這附近的。”夏澈精神高度緊繃,想了想又道:“離開蜀地之前,你收到了洛渝和顏翼的信沒?”

聽了夏澈的話,鳳清仔仔細細收刮了一下這兩天的記憶,道:“好像是有,洛渝說師尊已經聯系上葉秋風了,但是事情解決沒有還有待定論。”

“這個先按下不提,阿清,我問你……”夏澈說到此處時,眼神被一處房屋吸引了,緩緩向那邊走了過去。

“嗯,問什麽?”鳳清應下,也同時註意到了那間白色的屋子。房門緊閉,墻上卻鑿了一個小窗,窗下掉著幾塊散布,像是被人從裏面丟出來的。

夏澈明顯也註意到了這個問題,他一邊向那邊走去,一邊說:“你有沒有告訴他們,我們現在身處何處?”

“啊!!!!”話音剛落,淒厲的叫喊聲便從門內傳出了,與之相伴的是狂風驟雨般的拍門聲。

心中一震,鳳清一個箭步便沖了上去。可那鎖卻不知是由何物鑄成,絲絲冒著寒氣,一碰便讓人戰栗著退了一步。

“別動,放著我來。”

夏澈見她反應,心知不好,讓她退下後便自己研究了起來。

此物十分陰寒,做工卻又不甚精良,便連一般的糧倉門鎖,都不會用這樣的材料。

這一方面是它極有可能會讓屋內的糧食受潮,其二則是因為它極難打開。門鎖的主人長期接觸於它,若是靈力不甚強勁,身體必將被拖累,日漸衰弱。

還沒有研究出什麽結果,兩人叮叮當當弄了半天,依然毫無進展。鳳清卻敏感地聽到了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的動靜。

“他們來了。”

沒有時間留給她解釋,鳳清捏住夏澈的手腕,快速退後,隱在了一旁的灌木叢中。

“呼……”鳳清定穩後,緩了緩神。

也不知道那門內到底關著一群什麽人,是犯了多大錯才會被全部抓起來關在裏面,鳳清在心中大膽猜想:“難不成,今天的這兩個女孩子都是從裏面逃出來的?”

回想起她們渾身的傷和淚水,鳳清下意識抓緊了手中的劍。

想起之前尚未回答夏澈的問題,鳳清轉過頭,正好便對上了一道擔憂的視線。

“那鎖像是要特定的人才能打開。”夏澈語氣中有一絲不豫,“他們把屋內的人鎖住,是當真是不打算放出來了的。”

鳳清靜靜聽著,心中實在有些難受,目前卻沒有任何辦法,只好默默地不說話。

見她這個反應,夏澈也覺得有些沈重,幹脆又換了另一個問題:“你之前回信時,是否有告訴洛渝她們,我們此行的路線?”

鳳清卡了一下殼,後道:“並未,此行我們目的皆是隨緣,況且我……向來路盲,根本記不住地點,你也知道的。”

鳳清說到這時,有一絲絲的不好意思,捏了捏一旁垂下的額發,又將它挽到耳後,道:“早知道讓你來回信了,我一時興奮寫了那麽多瑣事,卻把最重要的東西都忘了。”

“沒事。”夏澈神色未變,摸了摸她的頭,“沒關系,反正我們這次也不知道走到哪裏來了,其實告知了也沒有什麽用。”

“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鳳清抿了抿唇後,應聲道:“嗯。不過,此行似乎處處透著詭異,方才被我們留在林中的小女孩也不能盡信。”

夏澈頷首:“確是如此。這群人正事不幹,去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結果被我們正好碰上了。但假如她是真的偷了什麽東西要挨打,倒也說的過去。可奇怪就奇怪在,那些人汙蔑於她時,完全就是一副漫不經心的口吻,甚至如果不是我們出手的話,他們根本不感覺自己是犯了錯。”

“的確,他們不像是在汙蔑她,倒像是在……找一個借口掩蓋抓人的真正目的。”

耳畔匆忙的腳步聲越發近了,鳳清壓低了聲音,繼續道:“而且這個目的,絕對骯臟無比。”

叢外斷斷續續聚集了很多人,他們圍在一起大聲嚷叫著,場面有些混亂,根本聽不清在說什麽,模樣實在說的上是有些瘋狂。

一片樹葉緩緩從頭上飄落,正好掉在了鳳清的靴前,她伸手撿起,用力捏了捏,同時便聽到了夏澈聲音在耳邊響起,他一字一句地道:

“我總覺著,我們這次應當,是被有心人故意引到這裏來的。”

“!”一根斷成半截的木棍朝灌木叢內飛來,直直插入了一旁的泥土內。

鳳清朝夏澈的方向一撲,兩人抱著往一旁滾了好幾圈。由於灌木叢內草木甚多,周圍又很吵嚷,竟也沒有引起那群人的註意。

鳳清趴在夏澈的身上,聽見了他稍微有些快的心跳,臉有點燙。兩人稍稍分開了一點,鳳清在叢中撥開了一個縫隙,瞇眼向外望去。

“剛剛那丫頭跑哪去了?”

“不知道啊,那小崽子跑的有些快,還沒註意到,人就不見了。”

吵吵嚷嚷間,一個灰色衣服的人麻木的站在人群中,連別人推他也沒有反應。

方才和鳳清交手的那人,轉頭叫了灰衣服兩聲,卻仍不見他有何反應。下一秒,他像是想到了什麽極為恐怖的事情,伸手放在了那人的鼻間,想探探鼻息……

“你幹嘛呢!”灰衣服突然回神,打掉了他的手,“老子沒死!”

“我操,你沒事傻不楞登的站著幹嘛,我還以為你……”

話還沒聽完,鳳清便感覺腰身上多了一只手,隨後整個人被強行扯了下來。

鳳清正想說話,就見夏澈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熱熱的氣息撲在耳畔。

“看旁邊。”

聽完這句話,鳳清僵硬的轉過頭看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被壓的雜亂無章的草叢,其次是臟兮兮又破爛無比的衣服,再往上看,一個小女孩蹲在不遠的大樹後,稍稍探出頭,死死地盯著那群人。

但她的眼神卻不是十分對勁,似乎不是在看他們,而是透過他們,正看著更遠的東西。

她眼眶通紅,眼中血絲重的滲人。雖臉上肌肉緊繃,可體型卻和兩人之前救下的女孩一樣,同樣骨瘦如柴,顴骨突出,發絲枯黃。

她兩手抓著樹幹,因為太過用力,甚至已經在樹身上摳掉了一層樹皮。而那根剛剛飛進來的半截木棍,此刻正好立在離她半步的距離之處,看起來令人心驚膽戰。

兩人方才心中有事,竟也忽略了這個不知何時出現的女孩。既不知她何時行到此處的,更不知兩人的對話被她聽去了多少,有沒有聽懂。

周圍爭吵聲漸大,有一人的聲音穿透耳膜:“要不再從裏面抓一個出來吧,今天真是倒黴,被倆不知道打哪來的瘋子糾纏,白白搞丟了兩個女的。”

“看這天色,時辰確實不早了,再不給她們放放血,還不知道今天死的會是誰。”

聽到這裏,躲在樹後的女孩唰的站了起來,似乎想邁出去當面和那群人對峙。

鳳清被她這一番不要命的行為驚了,撿起一顆小石子,用力向她的方向彈去。女孩小腿被擊中,腳下一軟便要跪倒在地。

鳳清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了她,回頭示意夏澈靜觀其變後,便抽出劍一手架在了女孩的脖子上,另一手則穩住她的身體,在她耳邊輕聲道:“想活命,就不要輕舉亂動。”

女孩似乎被她嚇到了,連哭也不敢哭,渾身顫抖著。

鳳清心中稍感愧疚,但並沒有做任何解釋,只聲音兇狠地道:“如果你有什麽異心,死的第一個就是你。”

擡頭看了眼方才女孩死死盯著的地方,鳳清一瞬便明白了。原來方才女孩盯著的,根本就不是那群人,而是在他們身後,緊緊關著的那扇房門。

“你擔心的人,是在那間房子裏面吧。配合我,你們還有一線生機,否則落入他們手裏,你知道是什麽後果的。”

其實鳳清說這番話時,心中也沒有底,只是她明白對於陷入絕望的人來說,惡語相向遠比柔聲安慰來的有震懾力。

只是她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也不知該把握怎樣一個度,若是這女孩突然倒戈,事情就會更加麻煩了。

女孩沒有回應,也不知在想什麽。鳳清架著她往外走,邁步走到眾人中間時,那群人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而後視線下移,盯著她放在女孩脖子上的劍。

鳳清轉了一周,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長時間來縈繞在她心中的詭異感覺,也終於有了矛頭。

這群人,無論或高或矮,是站著還是蹲著,神情各異,胖瘦不同,但卻無一例外,都是男子,連一個女人都沒有!

穩了穩心神,鳳清面上不動,高聲道:“你們說的,是要放誰的血?”,手中用力,女孩感到了一絲疼痛,隨後嚶嚀出聲,鳳清繼續道:“是放她的麽,要不要我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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