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神秘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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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心悅之人嗎?”執影閣的老板似乎是格外中意這個問題,每一個女孩子上臺時,他都會例行詢問,而女孩子幾乎都會神采飛揚的說有。

女為悅己者容,求這珍珠水雲衫的人,大多是想穿給心中的那一人,哪怕是得到他的一句誇獎,都會額外的開心。

有麽?鳳清短短的十五年內,幼時的記憶早已模糊不清,而後在鹿臺峰生活的這六年來,能被她記住的人也實在不多,雖然有人向她表白過心意,可每次都被她草草糊弄過去了。如果說,有例外的話……

“……沒有。”鳳清靜默數秒,說完這一句後,不知出於什麽心理,也不敢擡頭去望夏澈的神色,只希望老板能快些結束這一個讓人尷尬無比的問題。

老板聽後,只好笑瞇瞇地道:“哎,好了好了,不為難你了。”

“那就開始吧?”

鳳清右手執劍,左手食指與中指合並,輕輕滑過劍身。鳳清所學劍法,皆旨在輕靈飄逸,耍起劍來也別有一番風姿。

夏澈在閣樓上倚窗而望,不知為何,卻感覺在陰暗的黃昏中 ,街道上眾人身影模模糊糊,可那人的輪廓卻越發清晰。

鳳清向來愛穿綠衣,而葉曲劍則絲絲透著紅光,兩者結合卻沒有違和之感,似乎這樣的搭配渾然天成,不多不少是正好。

一劍舞畢,鳳清悄悄擡頭,卻與夏澈正好對視了一眼。劍氣卷過地面上的花瓣,挑起幾片落在了發上,與臺下之人所擲花瓣相得益彰,極為好看。

臺下歡呼聲四起,鳳清收了劍,便看見老板端著盒子從擂臺的另一邊走過來,聲音隱隱帶著笑意,“如果你有心上人的話,這份神秘禮物或許會給你帶來愉悅的體驗。”

鳳清雙手接過盒子後,疑惑道:“不是珍珠水雲衫嗎?”

“不是珍珠水雲衫,但對於還沒有互通心意之人來說,這份神秘禮物,也許會更有用。”頓了頓,他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不過,還是得等你看了內容之後,酌情使用。”

鳳清悄悄地在盒子的開口處打開了一條縫隙,湊近看了一眼裏面的東西後,而後又砰的一聲關上了。擡眸和老板對視了一眼,只見他擺了擺手,對她促狹一笑,“快回去吧,免得你閣樓上的朋友等急了。”

禮貌地和老板道別後,便逃也似的離開了現場。

無他,盒子裏面裝的也是一件正常的衣服,白色的絲緞,輕靈而柔軟,不同之處在於,裏面被放了一對貓耳朵,還有一只又長又毛茸茸的貓尾巴。

鳳清心道:“這耳朵和尾巴,在未通心意之人面前穿上的話,才是鬧了大笑話吧。”

天色漸黑,先前從窗邊飛下,雖省了很多的事,此刻回去,依然要繞著這街道走一遍,找找正門在哪裏。

陰沈沈的天際下,眾人似乎都忙忙碌碌的,行人忙著回家,店鋪裏面也正忙著收拾東西。

鳳清感覺自己被人撞了一下,那身影雖小,力氣卻有些大,撞了人也沒有道歉。鳳清卻聽見不遠處有人的怒吼之聲傳來,“小兔崽子!天天就知道偷東西吃!”

鳳清定睛一看,那方才撞了她的人,不就是那店鋪主人口中的小兔崽子麽?小小的一張臉臟兮兮的,穿的衣服破破爛爛,在這即將入冬的天氣裏,顯得單薄極了。

小孩子似乎是經常受到這樣的辱罵,一把便將剛剛偷來的包子塞進了嘴裏,轉身便跑掉了。

“算了吧,那個孩子也是餓極了,就當做善事了吧。”一位圓臉的婦人站在一旁,臉上帶有一絲憐憫,連忙在剛剛發火的那個男人背上拍了拍,替他順了順氣。

“也不知道造的是什麽孽,父母生了也不養,親戚也沒有一個來尋他的,整天在這街上討食,”男人的肚子圓圓的,看起來頗為富態,可臉上卻是一片愁色,“我看他能不能撐過這個冬天,都是個難說的事。”

鳳清走到那兩人面前,緩緩從荷包中掏出了一錠銀子,“以前他偷的東西,也一並算清了吧。”

男子皺了皺眉,卻沒有立刻接下那錢,反倒往外推了推,“他吃的東西管不了這麽多錢,姑娘你還是收回去吧,這點東西我們也不是給不起,只是覺得小孩子手腳不幹凈,有些生氣罷了。”

鳳清見他實在執拗,心知這對夫婦實際也是一對心善之人,向前一步,將銀子放置於那位圓臉婦人的手中,道:“無他,我也是覺得這個孩子很可憐,只希望這個冬天最寒冷的時候,你們可以去看看他,如果能替他添一件冬衣,便是極好了。”

婦人遲疑的看了自家丈夫一眼,最後還是收下了,鳳清見狀,笑了笑,指了指蒸籠中剩下的幾個包子,道:“給我包起來吧。”

顛著手中還微微燙的包子,鳳清尋遍了這條街的巷口,最終在一個鋪滿了幹草的地方,發現了兩個睡的正香的身影。

先前撞了她的那個孩子正背朝擋風口,將裏面的那個女孩子緊緊的護在裏面。鳳清不忍心打擾他們,在包子的外層包裝處施了個保溫法訣,輕輕將包子塞入了他的懷裏。便轉身離開了。

若是直接給他們錢,不出一段時間,他們的生活就會恢覆原狀,別的乞丐會爭搶不說,白白得來的也難讓人珍惜,到時候反而會讓他們陷入更加困難的境地。

鳳清終於抵達客棧時,夏澈正靠在門邊等她。

見鳳清回來,才笑道,“我以為你在街上迷路了。這麽長的時間沒有回來,若不是對你有信心,我都要擔心你被外面的豺狼叼走了。”

鳳清跨過門檻,拍了拍他的肩膀,“無事,在街上看見了兩個流浪兒,耽誤了一些時間。”

鳳清沒有明說為什麽耽誤了時間,但夏澈仔細一想,便能弄清事情的始末。觸景生情,總是會讓人產生憐憫。

兩人並肩而行,便發現夜晚的客棧也尤為熱鬧,幾個穿著各式衣飾的人正圍在一張桌旁,爭議之聲沸反盈天。

鳳清出聲叫住了小二,“他們這是在幹什麽?”

“嗐!打牌唄,夜裏閑來無事,大家湊在一桌,吃吃茶,聊聊天,打著牌,豈不美哉?”小二說這話時,一只黃毛大狗正圍著幾人打轉,四處嗅了嗅,終於伸出舌頭,舔了舔小二光溜溜的小腿。

“嘿!這哪裏來的小黃狗?去去去。”小二一驚,往後一跳。而後定睛一看,松了口氣,將狗往外趕去,一邊還不忘回過頭,繼續對兩人道,“兩位客官要不要也來湊一桌?熱熱鬧鬧的包您滿意,不會我們也可以現教,現學現會……”

鳳清見再不阻止,這位小二恐怕能滔滔不絕的說上一個小時,連忙道,“不用了不用了,待會兒記得給我們送飯菜啊!送一間就可以了,熱水的話送兩間,服務到位的話,有賞!”

小二一聽,眉毛都揚了起來,急忙道:“好嘞!您請放心!”

“砰”的一聲關上門,鳳清絲毫沒有在別人房間裏的自覺,自顧自坐下,便順手給兩人都倒了一杯茶。

夏澈見狀,也不多言,坐下後端起茶杯,想了想又放了下來,“大晚上的喝茶,真的不會失眠嗎?”

“飯都還沒有吃呢,講究這些幹嘛,又不是在峰上,沒有那麽多規矩。”

“好吧。”

不多時,鳳清突然想起下午點的那幾個菜,被小二吹的天花亂墜,也不知道味道怎麽樣。想到這,她便很自然的問出了口,“那三個特色菜味道怎麽樣?”

夏澈一臉平靜:“沒吃呢,等你。”

……不知為何,鳳清突然感覺自己心情好了起來。

然而夏澈依然是一臉的風雨不動安如山,鳳清不禁感嘆,這人何時都是這般的淡定。

餓著沒吃不說,自己回來那麽久了,也不見他對自己方才得來的,那件所謂的“神秘禮物”感興趣。

想了想,實在按捺不住,鳳清率先開了口,“你……喜歡小動物嗎?”

夏澈微勾嘴角,道:“還成”

鳳清看他這幅模樣,也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什麽,只好再接再厲,“什麽品種的動物,你最喜歡?”

夏澈看她這幅興致勃勃的模樣,也得了趣,雙肘撐在桌上,靠近在她耳邊道,“我啊?我喜歡蛇。”

鳳清聞言,一臉驚恐的向後退了一段,“別……還是別喜歡蛇了吧……”

說來好笑,鳳清從小天不怕地不怕,除了偶爾臉皮有點薄以外,還沒怕過什麽東西。除了這蛇。自從有次在林中被蛇咬了,腿上腫了好幾天之後,鳳清便聞蛇色變,不知道為了躲蛇,摔斷過幾次腿。

夏澈看她這個反應,極力控制著自己不笑出聲,咳了兩聲後,又恢覆了他平日裏一副淡然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好了,我不喜歡蛇。”

鳳清吃了一劑定心丸,這才又重新靠了回來,深呼吸了兩口,問道:“那你喜不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

夏澈道:“我覺得,你可能喜歡吃。”

“!”鳳清被噎了一口,正在此時,小二敲了敲門,鳳清便奔過去開門了,香噴噴的飯菜味道,在開門的那一瞬間便傳入了鳳清的鼻間。

連忙接過盤子,關上門。

這次兩人安安靜靜的吃飯,鳳清也沒有再提小動物的事情了。

直到後半夜,鳳清在自己屋中睡的正香,就聽見樓下吵吵嚷嚷的聲音又傳了上來,且趨勢越來越控制不住,直鬧的人無心睡眠。

“唰”的一聲坐起身,穿好衣服後,一開門就發現,確是樓下打牌的幾人吵了起來,互相推推嚷嚷,看陣勢竟是像要打架。

這時夏澈也開了門,兩人打了個照面,鳳清一臉半夜被人吵醒的怨氣,好不容易控制了情緒,才道:“下去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

別說鳳清怕蛇,我也怕丫(#`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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