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我愛你,願用盡此生(大結局) (2)

關燈
見不見都是一樣的。

我知道,雖然季越給我做了安排,讓我在寺溪重新開始,但是季氏的一切,他從來沒動過,他還在等著有一天,親手交還給我。

可是我覺得。我現在也挺好的,我得承認,我沒有他的頭腦,太大的事業,根本不適合我。

“不用了,就住這一晚,明天早上就該回去了。”我勉強笑了笑,看到蘇向月從後面走了出來,怯怯地走向我,我伸手攬住了她的肩,對姜雨彤說道,“這是我女朋友,蘇向月。”

我看到姜雨彤臉上明顯的震驚,但是隨即她就笑著說:“太好了,你們什麽時候結婚,一定要通知我們。”

“好,”我點了下頭,“那我們先回去了。”

攬著蘇向月轉過身時,我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我剛才的那句介紹,不只是姜雨彤感到意外,蘇向月更是驚呆了。

其實我早就知道,蘇向月對我是什麽心思,我換了無數個助理,卻唯有她能受得了我的壞脾氣,她每次被我罵的時候,就只是低著頭,過一會兒,還是會默默收拾好我摔壞的東西。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她妄想代替姜雨彤在我心裏的位置,那是不可能的,任何人,都不可能。

進了電梯,我把鐲子給她:“以後不要自作主張,我不需要。”

大概我的語氣有點重,她的聲音更輕了:“老板……”

可我沒打算做任何解釋,她於我來說,什麽都不是。

回到房間,我把她的行李扔到了門外,然後扔了錢給她:“自己去開房。”

我把房門關上的時候,看到她臉上的委屈,但是我沒有一點的同情。這都是她自找的。

我坐在落地窗前,喝了很多酒,腦袋漸漸昏沈,甚至都不知道是怎麽睡過去的。

早上醒來時,我是倒在房間的地毯上,聽到敲門聲,我走過去開門,看到蘇向月站在外面,睜大眼睛看著我:“老板,你是不是喝了很多酒啊,你昨晚沒睡嗎?”

聽著她關切的語氣,我卻很是不耐煩,冷眼瞪著她:“蘇向月,你以為你是誰呀。這是我的私事,出去!”

可她不但沒出去,反而還向浴室跑了過去,沒一會兒,就拿著一條熱毛巾走了出來:“你敷一下額頭吧,這樣能舒服點。”

我從她手裏奪過來就扔在了地上,指著門口說:“立刻出去,別讓我再看見你!”

“老板……”她看著我,怯生生地叫著。

“滾!”我吼道,看著她哭著跑出去,我坐在床上,隨手拿起煙灰缸就摔在了地上。

沒有再多做停留,我讓前臺幫我訂好了機票,是上午10點的。

我洗了個澡,換下了臟衣服,出去酒店的時候,看到蘇向月背著包就站在酒店門口的臺階下面,看到我,立刻走了過來,伸手就要幫我拉行李:“老板,我來吧。”

我沒松手,隔著墨鏡看向她,聲音冰冷:“蘇向月,你的臉皮怎麽這麽厚呢,我不是說了讓你滾嗎,你聽不懂嗎?”

她的臉微微泛紅,低著頭,輕聲說:“我沒有做錯事,你沒理由讓我走。”

我的眉心微微收緊,沒再看她,徑直走到路口去攔車。

有了來時的經驗,這次我根本沒給她上車的機會,直接對司機說:“開車,去機場。”

可是司機剛啟動車子,卻又突然停住,我看著攔在車前的蘇向月,我心裏的怒氣一下子上來,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一把將蘇向月推開:“你他媽不要命了,滾開!”

我拉開了她,轉身往回走,想要上車。她卻跟在我的身後,大聲說道:“我知道她是誰,她叫姜雨彤,是你以前的妻子,是你最愛的女人,可是她現在已經是別人的老婆了,你心裏再想著又有什麽用,你能不能清醒點——”

她的話音未落,我一回身就給了她一個耳光:“那是我的事,跟你沒關系,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我的助理了,馬上滾!”

“季良!”見我打開車門,她忽然沖了過來,從我背後抱住了我,“我知道我代替不了她,我也沒想代替她,我就只是想留在你身邊照顧你,你打我罵我都沒關系,你不發我工資也沒關系,你摔東西也沒關系,別趕我走好嗎?”

我一點點掰開了她的手,用力地把她推開,然後上了車絕塵而去。

從出租車的後視鏡裏,我看到她跌在地上,卻很快地爬了起來,追著車子跑了很久,直到沒了力氣,然後消失不見。

我靠在座椅上,暗暗地嘆了口氣,終究,我還是變成一個絕情的人。

回到寺溪之後,蘇向月果然沒再來上班,我想她應該是死心了。

我讓人事部發了廣告,重新招聘助理,留下的也是個應屆畢業生,短發,娃娃臉,說話的時候聲音很小。

下午有個會要開,關系到下半年的業績,我讓新來的助理去通知,可是我到會議室的時候。卻發現一個人都沒有。

那個助理看到我臉色不好,小聲地說道:“對不起,老板,我再去通知。”

“不用了,你被解雇了,去財務領你的工資。”我坐在會議室的椅子上,扶額說道。

那個助理看著我,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還是低著頭走了。

我給一個主管打了電話,讓他通知,開完會後,那個主管說道:“老板,怎麽最近不見小月月,我還挺喜歡那丫頭的。雖然說話咋咋呼呼,不過,咱公司這幾位大姐,就吃她那一套。”

我沒說話,我知道蘇向月在公司一向人緣很好,那幾個大姐,都是從別的公司挖過來的,仗著資歷老,總喜歡欺負新人,也就蘇向月傻乎乎的,讓她幹什麽就幹什麽,時間久了,她們也就不忍心欺負她了。

我微微嘆了口氣,上次在龍城的事情,我打她的確是太不應該了。

回到辦公室,我讓人事部給我傳了蘇向月的簡歷,看到上面有她的家庭住址,而且就在我回家的路上。

下班的時候,我開車回家,路過蘇向月的家時,我把車停了下來,正想給她打電話,就聽到路邊的大排檔,有人在吵架,那聲音裏,居然有蘇向月。

我下車向被人圍了裏三層外三層的地方走了過去,聽到旁邊的人在議論,我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

蘇向月應該是在這兒打工。有個客人快吃完了說碗裏有蒼蠅,非不給錢,要不然就讓蘇向月把蒼蠅吞下去。

蘇向月的身材很嬌小,站在一堆男人面前,越發顯得她的瘦弱,可她堅持說:“我看到是你自己放進去的,你這是訛詐!”

“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你再說一遍是誰放的!”那個胳膊上有紋身的年輕男人,拿著一把刀拍在桌子上。

店裏的老板和其他服務員都躲起來了,這幾個人一看就是這裏的地頭蛇,沒人敢惹他們。

我看到蘇向月的手指緊緊攥著,臉色也有些發白,但她還是說道:“就是你放的。”

她不是不害怕,她就是缺根筋,認定的事情,一點都不懂得變通。

真是個笨蛋。

☆、番外——季良VS蘇向月2

“嘴還挺硬,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就不知道這條街誰是老大!”紋身男說著,拿起桌上的刀就準備朝蘇向月砍過去。

雖然我知道他只是嚇唬蘇向月,可還是走了過去,抓住了他的手腕,冷聲道:“滾!”

蘇向月一看到我,眼睛都亮了,立刻就跑到了我的身邊:“老板!”

看到我抓著紋身男,其他幾個人都圍了過來,一副要打架的架勢:“哪來的,別多管閑事。”

我抓著那男人的力道更大了一些:“是男人,敢做就敢認。”

“你他媽的——”

紋身男不屑地罵了一句,但是我並沒給他機會罵下去,扭過他的手臂,就把他摔在地上。

其他幾個人一見,也都出了手,幾個小混混而已,我一點沒放在眼裏,沒幾下,就把他們全都打趴下了。

看到蘇向月還在發呆,我拉著她就走出了人群:“你家在哪兒?”

蘇向月遲遲地反應過來,指了指旁邊的那條街。

我跟她一起往回走,她始終低著頭,臉上紅紅的,好久才說道:“老板,剛才謝謝你。”

“明天回去上班吧,這地方不適合你。”我沈聲說了一句。

她有些吃驚地看著我:“老板,你不生我的氣了?”

她的身高才到我的肩膀,我低頭看著她,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我以為她這幾天沒來上班,是因為那天我打了她,沒想到,她竟是以為我在因為她自作主張的事生她的氣。

一個人,怎麽能傻到這種地步。

我看到前面的單元樓,正是她的資料上填寫的數字,我停下了腳步:“明天不許遲到。”

我說完就轉身往回走,蘇向月在後面問道:“老板,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氣了?”

我沒理她,繼續往前走,回到剛才打架的地方,看到那個店主在收拾被我們砸壞的東西,我拿了一些錢扔在桌子上,然後就上了車。

第二天到公司的時候,看到蘇向月已經來了,而且應該已經來了很久,桌上的文件都整理好了,到處都幹幹凈凈,尤其,我聞到了咖啡的香味。

現磨的咖啡。

“老板,早上好。”蘇向月站得筆直,雙手放在身前,臉上帶著燦爛的笑。

“早上好。”我走過去,坐在了椅子上。

她很快把咖啡端了過來,放在我的面前,然後開始跟我說今天的日程安排。

中午有個飯局,是寺溪市一家上市公司的老總,如果是以前,我不會把這種人放在眼裏,可是今非昔比,以前的身份,都已經是過眼雲煙。

飯吃到一半,我去洗手間,回來就看到那個油頭粉面的男人。正在灌蘇向月喝酒。

蘇向月一再地推辭:“對不起,張總,我真的不會喝酒。”

那個張總顯然很不滿,冷著臉說:“你是怎麽當助理的,讓你來不就是陪我的嗎,這杯酒你不喝,合同就不簽了,看你們老板怎麽收拾你。”

蘇向月擋在前面的手倏地停住,我知道她不是怕我會解雇她,她是怕我會因此失去這份合同。

在她去接過酒杯的時候,我已經走了過去,拉住她說:“我們走,合同不簽了。”

張總看到我的動作。冷哼一聲說:“季老板,你別意氣用事啊,為了個小助理,值得嗎?”

“值不值得是我的事。”我沒再理他,拉著蘇向月就出去了。

出了包間門口,蘇向月小心地看著我說:“老板,只是喝個酒,沒什麽的,我們還是不要得罪他了,那個合同對公司很重要。”

“你是白癡嗎,喝個酒而已?你能不能不這麽幼稚!”看她低下頭不說話,我也懶得再罵她,看著電梯門打開。我徑直走了進去。

蘇向月也連忙跟了進來,只是好半天,他都不敢再跟我說話。

一回到公司,市場部的主管就跑來對我說:“季總,發生什麽事了,剛才好幾家公司都打來電話,說要跟我們終止合同,說以後的廣告都不給我們了。”

我明白,這是那個姓張的幹的好事,我沈聲說道:“隨便他們吧,再找其他的客戶就是了。”

“可是——”那主管看到我的臉色,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說什麽,要終止合同的那幾家公司肯定都是大客戶,不然姓張的也不會費這番功夫。

不過,要拿員工的清白去交換,這種齷齪的事,我還做不到。

蘇向月輕輕關上辦公室的門,走到我的辦公桌前,低著頭說道:“對不起,老板。”

“你又沒做錯,不用道歉,還有,”我擡頭警告她,“別背著我去找他。”

蘇向月還是低著頭沒說話。

“聽到沒有!”我的聲音冷了幾分。

“嗯。”她微微點了下頭。

但是我沒想到,隨之而來還有更嚴重的,之前我們拍的一個保健品的廣告,因為有消費者吃了之後,身體出現問題,而那個廠商已經破產倒閉,所以就把我們公司告上了法庭。

原本,我並沒將這件事跟那個姓張的聯系在一起,但是我帶著蘇向月去醫院看那個消費者,希望能私下解決的時候,竟然看到姓張的也正從病房裏走出來。

看他有恃無恐的樣子,我就知道,他這次是非要把我的公司整垮。

我讓蘇向月先出去,我單獨跟那個消費者商量賠償事宜,但是對方咬死了,不要賠償,就是要走法律程序。

這擺明了,就是姓張的已經暗示過他了。

多說無益,那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我從病房出去,卻看到走廊裏沒有蘇向月的影子,我的心裏不覺一沈,那個傻瓜,不會是跟著姓張的走了吧!

我連忙跑了下去,正看到蘇向月上了姓張的車,我大聲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可他們的車已經開走了。

沒有時間猶豫,我跑到一輛正停下的出租車旁,打開車門就把司機拽了下來,開著車就追了上去。

他們的車倒開得並不是很快。可是我在後面看到,姓張的正在車後座對蘇向月做著什麽,不用想我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我加快了速度,直接變道超了過去,把車停在了他們的車前。

我立刻打開車門下去,他們的車也正好被逼停,我用力砸壞了車窗玻璃,從裏面把車門打開。

“你給我下來!”我狠狠地揪著姓張的衣領,一把就把他扯了出來,也不管是在大街上,後面還有那麽多的車在按著喇叭,就那麽用力地踢打著他。

司機也跑了下來,想要跟我動手。看到我冷眼看著他,硬是跑了。

我又踹了姓張的一腳,看他不能再動彈,才警告道:“以後別讓我看到你!”

我回轉身,看到蘇向月衣衫不整地縮在車裏,頭發也淩亂不堪,尤其是她臉上驚恐的神情,竟是讓我心裏狠狠揪了一下。

我把外套脫下來,裹在她的身上,然後把她抱到了我開來的出租車上。

她還是驚慌失措地抱緊著自己,像只受傷的小貓,可是她說的第一句話卻是:“對不起,我又把事情搞砸了。”

“蘇向月,你他媽什麽時候能長點腦子,你不知道那老混蛋存著什麽心思嗎!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讓你別去找他,你是沒長耳朵嗎!”我心裏的怒氣一下子上來,劈頭就罵了過去。

蘇向月低頭咬著唇,眼睛紅紅的,但是卻沒敢哭出來:“對不起……”

我從來都沒見過這麽笨的女人,剛才如果不是我及時攔住那輛車,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我重重地喘息了幾下,然後把車開了出去,回到之前那家醫院,把車還給了那個司機,然後抱著蘇向月進去,讓護士給她檢查,看有沒有受傷。

護士出來跟我說,她身上倒是沒有明顯的傷痕,但是可能是驚嚇過度,有點發燒,已經掛了鹽水,說盡量在這兒觀察一晚。

我進去看她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可是眼角,還有著一絲晶瑩。

我伸手幫她擦了一下,盡管我的動作很輕,可是她的身體還是下意識地痙攣了一下。

明明就很害怕,卻還要去做那種事。她究竟是有多傻。

我沒有離開,在病房待了一夜,看著蘇向月睡得安穩,我不知道怎麽回事,忽然瘋狂地想念姜雨彤。

那種思念,就像是雨後的野草一樣瘋長,我感覺快要控制不住。

幾年前,姜雨彤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的畫面,現在還歷歷在目,我一直以為,我那樣的折磨她,就會有報覆季越的快感,可是看著手機上。她和季越交纏在一起的時候,我才發現,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愛上了她。

我最後悔的就是,那一晚我沒有破門而入,把她拉回來,也許我那麽做了,她還不至於離我太遠。

這世上,卻沒有後悔藥,即使我再捶胸頓足,時間也不可能回到從前了。

天亮的時候,蘇向月醒了,她一看到我。立刻就從病床上坐了起來:“老板,你……一晚上都在這兒嗎?”

我原本是靠在窗前,見她醒了,我就走了過去,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已經不燙了:“沒事的話,穿上鞋回去上班。”

我以為她會覺得委屈,可是她卻很高興的樣子,連忙穿好了鞋,跟在我的身後:“老板,你要不要回去睡一覺?”

我也沒說話,徑直下了樓,車子開到一半。她輕聲提醒道:“老板,這好像不是去公司的路。”

這當然不是回公司的路,而是去她家的。

我將車開進了他們家的那條街口,停在了他們的單元樓下:“今天回去休息,明天再來上班。”

蘇向月低頭絞著手指,臉上還是有些紅紅的,我正想說什麽,她忽然湊了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推開車門,就跑了下去。

我楞了好一會兒,耳邊仿佛能聽到她跑上樓時,因為太過激動。腳步很重的聲音。

臉上被她吻過的地方,一點點地開始發燙,我的手指撫上去,想要抹掉,卻還是停住了。

我擡頭看了眼樓上,那個拉著粉紅色窗簾的窗口,忽然出現她的身影,但是看到我在看她,她連忙又將窗簾拉上了。

可是一直到我把車倒回去,我轉過頭時,還是能看到窗簾後站著一個人的影子。

心底裏,好像有什麽情緒正在悄悄蔓延。

不過我知道,想要讓我愛上她,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蘇向月還是如往常一樣,除了日常的工作,也細心地照顧著我的生活,我也漸漸習慣了,不再像以前那樣排斥。

10月底的一天,我剛從公司門口出去,蘇向月也照例跟在我的身後,可是看到前面站著的人,我忽然停住了腳步。

程菲菲。

這麽長時間,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我幾乎快要把這個女人忘光了,可是她突然出現的時候,我才想起,我跟她,還沒辦離婚。

當初因為我們的那個孩子,我曾經遷怒過姜雨彤,但是我心裏那時,卻真的比誰都痛苦。

我知道程菲菲也是,那是她自己的孩子,她也舍不得,但是那個孩子活不下來,她順便誣陷給姜雨彤。

我能理解她,自己的丈夫心理面只有另外一個女人,她沒有安全感。

就算她委曲求全地答應我不會在乎,但是誰又能真的做到。

我對蘇向月說:“你先走吧。”

蘇向月看了看程菲菲。她雖然外表大大咧咧,但其實她的心很敏感,她一定猜出了什麽,可她什麽也沒說,朝著公交車站走了過去。

我和程菲菲去了附近一家咖啡屋,她的目光始終看著我:“季良,你最近好嗎?”

“很好。”我喝了一口咖啡,沒有擡眼看她,“你呢?”

她搖頭:“我不好,我們分開後,我去了明市,就住在我們之前那個房子旁邊,我每天都能想到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我心裏真的很難受。”

她忽然拉住我的手:“季良,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嫉妒雨彤,更不該陷害她,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嗎?”

我不著痕跡地抽回了手,眼睛看著窗外:“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原不原諒,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她立刻笑了一下:“那就是,你不怪我了?”

我看到她臉上的笑,就知道她是誤會了什麽,我沈聲說道:“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回龍城,把離婚的事辦了。”

她的臉色立刻變了,見我站起來往外走,連忙從後面追了上來,摟住我的腰說:“季良,你別走好嗎,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我沒說話,只是掰開了她的手,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反正,從一開始我也沒喜歡過她,和她結婚。不過是跟姜雨彤賭氣而已。

我們之間,確實不存在原不原諒,因為我懷著那樣的目的娶她,也是我的不對。

走出咖啡屋,我向公司的方向走去,我的車還停在那裏。

只是走了沒幾步,就看到蘇向月站在一棵樹下,凍得瑟瑟發抖。

已經是深秋,天氣確實涼了,可她身上只穿著一件衛衣。

我走過去,拽住她的胳膊拉著她去了停車場,打開車門把她塞了進去。

自始至終,我一句話也沒說。

車子開出去好遠,她的身體才不抖了,轉頭看著我,像是有話要問,但是卻又不敢問。

我知道她是想問程菲菲是誰,但是她清楚自己的立場,她還沒有那個資格。

我也沒打算告訴她,對我來說,她和程菲菲沒有區別,都不是我愛的女人,我也沒必要向她們交代什麽。

把她送回了家,我照例在樓下待了一會兒,拿出一支煙點燃,靠在椅背上,心裏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一陣清脆的敲擊玻璃的聲音傳來,我轉過頭,看到外面站著一個男孩子,十二三歲的樣子。

“我姐說,讓你別抽煙了,對肺不好。”男孩子說話的時候,下巴揚著,很高傲的樣子。

我擡頭看了看樓上那個窗口,蘇向月連忙就躲到了窗簾後。

我笑了笑,看著這個男孩子:“她自己怎麽不下來跟我說?”

“女孩子嘛,你懂的。”男孩子還是很冷傲地說著,然後趴到了車窗上看著我。“你是我姐的男朋友嗎?”

“你覺得呢?”這孩子明明才這麽點年紀,說話卻跟大人似的,讓我有些好笑。

“你要是的話,就好好對我姐,不許欺負她,她就是一個傻帽,誰對她好,她就傻乎乎地百倍還回去,你要不是的話,就趁早離她遠點。”男孩子冷聲說,那氣勢,還真不輸任何一個男人。

我淺淺笑了笑:“你叫什麽名字?”

“蘇向星。”他說完就往樓道走了,還沖我比了個手勢。“記住我的話。”

我有點明白,為什麽蘇向月那傻乎乎的性格,卻還能整天那麽快樂了,她有一個好弟弟,也有一個幸福的家。

我突然很羨慕她,我不知道,如果我是成長在這樣的家庭裏,我現在會是什麽樣子。

至少,應該不會像以前那麽混賬吧。

回到我現在住的公寓,剛一進門,我就發現了不對勁,家裏的燈居然是開著的,而且廚房裏。也飄出了飯菜的香氣。

我慢慢走了過去,看到程菲菲正站在竈臺前,系著圍裙,游刃有餘地忙活著。

“你怎麽進來的?”我的聲音有些冷,我最討厭別人擅作主張進入我的領地,這個女人居然明知故犯。

她聽到我的聲音,像是嚇了一跳,立刻轉過身,輕聲回道:“對不起,我……我只是想進來給你做頓飯,我做完就會走的。”

“你以為這麽做,就能改變什麽?”我冷笑,“程菲菲。你在打著什麽算盤,以為我不知道嗎!”

她低頭搓著手,有些無措:“我知道我改變不了什麽,但是,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照顧你——”

“我不稀罕,立刻從這裏出去!”沒等她說完,我立刻指著門口說道。

程菲菲的臉色發白,她似乎還想說什麽,可是看到我的神色,她慢慢地解下了圍裙,然後向外面走出去,卻又在走到玄關的時候。回頭對我說道:“季良,就算你不高興,也請你把這頓飯吃了吧,你的胃不好,不能總吃外面的東西。”

“滾。”我沒看她,聲音也不是很大。

程菲菲咬了下唇,打開門出去了。

那一桌子的菜,我還是沒有動,全都倒進了垃圾桶。

從酒櫃拿了一瓶伏特加,我坐在落地窗前,慢慢地喝了起來,眼前,好像出現了姜雨彤的身影。

我伸手想要拉住她。可是碰觸到的,卻只有空氣。

我不覺自嘲地笑了笑,我真是傻了啊,她怎麽可能會出現呢,她應該正和季越在一起,逗著他們的女兒。

心裏酸澀得難受,唯有一杯一杯地喝著酒,燒灼的感覺在胃裏炸裂的時候,那劇烈的疼痛,才能稍微緩解我心裏的疼。

我的頭上冒出了冷汗,我一手按著胃部,一手拿出了手機,看著上面晃動的姜雨彤的名字。我手指顫抖著,終於還是撥了出去:“雨彤,雨彤,我好難受……”

我沒聽到那邊說了什麽,喉嚨裏一股腥甜湧上來,我倒在了地上,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我睜開眼睛,看到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

床邊趴著一個人,想起昨晚最後打的那個電話,我伸手撫向她的頭發:“雨彤……”

“老板,你醒了。”

蘇向月,怎麽會是她。

她絲毫沒感覺到我的失望,還是顯得很激動,連忙跑出去叫了護士。

我摸到枕頭底下我的手機,看到上面我最後撥出的那個號碼,竟然是蘇向月的。

至於姜雨彤,那應該是我的幻覺吧。

護士過來查看了一番之後,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告訴蘇向月註意我的飲食。

看著護士離開,蘇向月回到我的床邊,小心地幫我掖著被角:“老板,你覺得怎麽樣了,你昨晚胃出血,都快把我嚇死了。”

☆、番外——季良VS蘇向月3

我不想說話,也無話可說,我比任何一刻都更明白,什麽叫無可取代。

我是如此,姜雨彤又何嘗不是,她從沒愛過我,就像我不會愛上蘇向月。

我們都知道,這世界上,只有愛情,不能將就。

又昏昏沈沈地睡了一覺之後,我好像聞到了空氣裏,有淡淡的粥香。

睜開眼,就看到蘇向月滿含期待的眼神,她還是笑得那麽純真,那麽燦爛。

“醫生說你現在只能吃流食,所以我讓我媽熬了些粥,是用砂鍋熬的,可香呢,你喝一點吧。”蘇向月這麽說的時候,就已經伸手來扶我。

我也沒有拒絕,我坐起來,看著她在我背後墊上靠枕,然後把碗遞到了我的手中。

的確很香,還有濃濃的家的味道。

我記得以前,姜雨彤也會用砂鍋熬粥,我雖然每次都罵她,可是我真的喜歡那個味道。

可惜現在,就只有另外一個男人能夠嘗到了。

心裏又是一陣絞痛,端著碗的手指有些發顫,指骨微微發白。

蘇向月看到我的樣子,立刻嚇了一跳,連忙從我手裏把碗接了過去,緊張地問道:“老板,你是不是還是胃疼啊,你再堅持一下,我去叫醫生!”

“蘇向月!”我叫住她,“不用了,我沒事。”

“可是——”她的臉上,還是有些擔心。

我擡眼看著她,輕聲說道:“陪我去個地方吧。”

沒有任何的準備,我帶著蘇向月去了明市,去我之前買的那個房子。對面,就是季越的別墅。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對面的落地窗,我還記得那時候,我也是時常在這裏,看著姜雨彤坐在那兒看書。

哪怕只是這麽遠遠地看著,我也心滿意足。

人就是很奇怪,以前她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就只知道折磨她,哪怕察覺到了自己對她的感情,也抵觸地不想承認。

終於她離開了我,我才千方百計地想要挽回。

可是,一切都晚了。

蘇向月從身後走過來,拿了件外套披在我的身上:“到房間裏去吧。這兒太冷了,你的病還沒好呢。”

我卻沒有動,還是那麽站著:“你有沒有做過後悔的事情?”

她楞了一下,好一會兒才說:“有啊,我上大學的時候,曾經喜歡過一個學長,那個時候,我每天最開心的事情,就是等著他從我們教室門前走過,只要看到他,我心裏就很高興。可是有一天,他沒有出現,我覺得很失落,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直到大學畢業之後,我偶然碰到了他的室友,他室友說,他車禍死了,他室友說你知道嗎,他一直很喜歡你。你能想象,我那個時候有多崩潰嗎,我很後悔我沒有向他表白,如果那時候我說了,至少他死的時候,會少一點遺憾。”

我扭過頭看著蘇向月,她唇角還帶著一絲笑,可是她的眼角,卻有晶瑩的淚流下來。

我從來沒想過,像她這樣開朗沒心沒肺的人,還有這樣一段傷心的往事。

或者她並不是傻,她事事盡心盡力,只是不想讓自己有遺憾罷了。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神情,我突然有些心疼,不自覺地就伸手把她攬進了懷裏。

這世上總有那麽多的人傷心,卻不見得有多少人能像她一樣,從陰影裏走出來,然後活得更好。

跟她比,我覺得自己像個懦夫。

我每一次去糾纏姜雨彤的時候,其實不過只是滿足自己的私心罷了,只能讓她和我一樣痛苦。

如果我真的愛她,就不應該像現在這樣頹廢,而是讓自己真的獲得重生。

其實到這裏來。也不單單是為了緬懷過去,還是有點工作上的事要處理。

在家裏躺了兩天,沒想到出門的時候,卻是正好遇到了程菲菲。

之前她是說過,她租了這裏附近的房子,所以看到她的時候,我也沒有多奇怪。

她正拎著一大堆東西回家,因為太重,就放在地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