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卷 調香盛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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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脫了衣服就不燥了

天很快下起了蒙蒙細雨,有薄霧散開在天地間,暮色四合,暈晃晃的根本看不清前面幾米遠的地方。

花九任息子霄牽著,就那麽走在淒清的坊間,偶有昏黃的燈籠映射出小小一團的光亮,但四周都是暗的,影影綽綽仿若有沈入暗中的黑沈影子看不清。

其實花九開始感覺到身上有了冷意,不管誰頂著細若發絲的雨走了一兩刻鐘,也會冷吧,但是她卻一點也不覺得難受,息子霄牽著她的那只手,掌心很暖,帶著幹燥的厚實,她只跟著他腳步,踩著他影子,心裏就有踏實。

註意到雨下的大了點,息子霄駐足,他毫不猶豫地脫下外衫,罩在花九頭上,“九兒,可冷了?還一會就到了。”

花九躲在充滿息子霄氣息的衣衫中,她翹起唇,就有奶貓一樣俏皮的笑意,“還好。”

息子霄鳳眼很亮,他為花九揭著衣衫,確保她不被雨淋到一絲,然後瞅著她唇邊的淺笑,他驀地低頭,在外衫的遮掩下,啄了下她的唇尖,末了,離開之際,還伸出舌尖輕舔了一下,直到那一點唇尖變的潤澤嫣紅,他才頗為滿意地半擁著花九繼續往前走。

花九只覺脖頸暖烘烘的,她靠在息子霄懷裏,讓他帶著自己走,至於去哪,她根本就不顧問。

一路想著剛才那個輕若蜻蜓點水的一吻,她情不自禁用自己的舌尖拂過唇,耳根就有微熱。

她是從什麽時候起,已經如此習慣了息子霄的靠近?

“到了。”息子霄的聲音在衣衫外響起,花九揭開點,就看到在他們面前的是座二進的小院子,比不上息府,門庭雖冷,但卻處處透著一種恬淡的精致。

“這是哪?”她擡眸,剛問完話就看到息子霄發絲上皆是密密麻麻的水珠,就楞了,視線落到他肩上,被雨潤濕了好一大塊。

“我娘親,以前的地方,我一直覺得,這,才有我的位置。”狹長的鳳眸一眨,就有將落未落的雨珠懸掛在睫毛上,晶瑩得像是早上青綠荷葉上的露珠。

“九兒,可不要,嫌棄就好。”薄唇牽扯,嘴角就有深邃的暗影,息子霄看著花九,眸底有連這雨絲都浸不透的暖意。

“不嫌棄,這裏很好,我很喜歡。”她有什麽好嫌棄的,雖出身商賈世家,家底富足,但她也不是沒過過苦日子的,最艱難的時候,是前世嫁到平洲張家為妾,每天勞作下地,就一鄉野村婦,手上長滿繭,連腳心亦然。

那個時候最狼狽,又有什麽事沒做過,什麽苦沒吃過,相比之下,這個小院雖小,但好歹也是二進的,足夠她和息子霄兩個人是足夠了。

屋裏很幹凈,能看出是最近有人專門來打掃過的,連房間裏的被褥之類的,息子霄也早準備好了,全是新的,只是花九看著那大紅繡鴛鴦的錦被,疑惑地看向了息子霄,不明白這種該是新婚才會出現的東西,為什麽會在床上。

息子霄面一側,“箱子裏有衣服,自己換上,我去燒水,洗個澡,免得受涼。”

這話才說完,他人就已經走的來不見人影了,只讓花九堪堪看到有些許泛紅的耳廓。

他,這是不好意思了?

得出這樣的結論,花九一下就笑了,淡色的眼眸之中全是水蕩般的清亮,想以往他還在床笫之間話多的說些盡羞人的,這會倒也有難為情的時候。

花九一直以為息子霄就是那種家族子弟,至少廚竈之間的事是不懂的,但當息子霄洗澡的熱水準備好,過來叫她的時候,她看著他衣衫沒染半點塵埃,有種很難想象的感覺。

畢竟他曾經身為半玄,可是高潔如謫仙,這麽一瞬間就操持家務,這落差果然是太大了。

直到花九沐浴完畢,穿好衣服,連頭發都自己用幹凈的帕子包的半幹的時候,她也未能想象中息子霄站廚竈的情形。

到這,她才想起這會怎麽不見了息子霄的身影,好像她沐浴之際,就沒聽見他的聲音。

“息七?”她喊了一聲,無人應答,整個院子靜悄悄的,能聽到外面的雨絲浸潤進土裏的聲響,花九猶豫了一下,還是又多披了件披風,帶兜帽那種,打開門,到處都看了一下,廚竈那邊,有昏暗的油燈,但是沒有息子霄的人影。

她心頭一沈,天已經徹底的黑了,這個時候息子霄能去哪?如若有事他也不會不跟她說一聲才是。

花九到大門口站著,搓了搓手,朝坊間的方向張望了一下,黑漆漆的一片,哪有半點人的影子。

這院子,位於昭洲城東,最為僻靜之處,周圍也只有那麽一兩家零星的鄰居,這會那些人家早早的就熄了燈,窩在床上休息了,畢竟天在下雨,又冷。

就在花九欲轉身回房之際,她聽到有遙遙腳踏的聲音傳來,然後是雨打在油紙傘上的吧嗒聲,她回頭,就見薄霧蒙蒙中,晦暗的夜色之際,息子霄撐著傘悠悠走來。

傘遮了他的臉,只能看到那身月白的衣衫在夜色下出奇的醒目。

“息七?”花九又喊了一聲。

果然,腳步頓了,息子霄擡了一下傘,就見花九鼻尖都被凍紅了,甚至眼眶都有泛紅,也不知是被凍的還是怎麽,他心有驚訝,“九兒,出來做什麽?快回去。”

他也不走近,立在雨中,不停的催花九回房。

“你出去了?”花九的視線在他手上,明顯息子霄手裏提著東西,應該是飯菜,還有酒以及其他的。

息子霄眉頭皺了一下,這會他一身的寒氣,身上還沾了雨水,要不然他早就上前帶花九進屋了,“嗯,我以為,你沐浴會很久……”

“你為什麽不吱個聲……”花九打斷息子霄的話,她自己根本沒發現,她脫口而出的話語裏有明顯的顫音,有一種淺顯的不安,她是被他帶出息府的,然後他將她一個人扔在了這個陌生的院子裏。

息子霄確實楞了一下,以他對她的了解,花九就從未害怕不安過任何事,當然除了第一次見靜大人和上次床笫間她的顫抖,但這會,他就離開了一會,去買個東西的時間,她的語調中就有一種讓他心抽疼的委屈。

有輕嘆從薄唇邊流瀉而出,在落雨中回音去很遠,息子霄上前,輕輕擁了花九一下,“下次不會,走哪,我都帶你一起,不會丟下你。”

他終究還是忘了,她不過也是豆蔻的年華而已,很多時候她都太過冷靜,以致於他總是忘記她的年紀。

聞著息子霄胸膛的暖氣,花九覺得自己真矯情,她其實剛才多想一下,便能猜測出息子霄應該是出去買東西了,畢竟到這時候兩個人根本連晚膳都還沒吃。

想明白這一層,她頓覺不好意思,剛才那話就像她多離不開息子霄一樣,暗暗咬了咬白粉如櫻的唇肉,她退離半步一撇頭就道,“我餓了。”

“正好,我也餓了。”息子霄眉梢有笑意,雖這時候光線不甚明亮,但他還是將花九的表情看了個清楚。

息子霄擺上飯菜,遞了筷子給花九讓她先吃,自己就先去沐浴了,那壺酒自然是沒開的。

花九看著息子霄的背影消失,她抓過息子霄帶回來的小包,打開一看,裏面竟是兩支大紅的喜燭,她頓時狐疑了半晌,息子霄這是想幹什麽,剛才她就見他打開包的時候動作遮掩了一下,像是故意不給她先看到一樣。

這會,有喜燭,還有大紅的錦被,酒也備齊了,難不成他還想再拜一次堂不成?

直到門口傳來輕笑,花九眼波一轉,就見息子霄隨意披了件袍子在身上,瞧著她手上的紅燭,狹長的眼線裏都是興味的笑,“我就知道,九兒,你一定,迫不及待。”

料定她會翻看那布包,所以飛快的就將澡給洗完了,根本就只有一刻鐘的時間而已,一過來,就將她逮個正著。

花九只臉上沒啥表情,她維持這眉目之間的清冷,揚了下手裏的喜燭就問道,“你想幹什麽?”

“當然是——”息子霄走到花九面前,將她扶了起來,竟從袖子裏掏出根紅線,那紅線有丈把長,也不跟花九說明白,拉著她右手就給系在了手腕,“拜堂。”

他做完這事,將紅線另一頭綁在自己的左手手腕,然後點上喜燭,在火紅的燭光中,臉沿的線條再是柔和不過,“來,九兒。”

花九跟在息子霄身後,擡手看了看那紅線,竟然還綁的死結,“我們不是早拜過堂了麽?婚書上都是你和我的名字。”

“不,你和大哥拜的,不是我,所以,要補上。”息子霄一手拿著喜燭,一手牽著花九到正廳,將紅燭插到高堂之上,然後和花九站好。

“一拜天地!”他居然自己就將司儀給充當了,喊完後,看了花九一眼,就慎重無比的彎腰拜了下去。

花九說不清心裏有什麽樣的情緒在發酵,她記得息華月代替他和她拜堂的那天,他還是息先生,那天他腰身系的金元寶換成了紅色了流蘇,站在角落裏,陰影覆蓋的地方。

花九跟著拜了下去,既然他想要重新拜次堂,那有何不可。

三拜完畢,息子霄就讓那喜燭一直燃著,然後才帶花九回房間吃飯,從頭至尾,那紅線一直栓在兩人手腕間,衣袖拂動間若隱若現,紅若朱砂。

飯罷後,花九以為這事就完了,畢竟今天折騰了一天,先是花容,然後是段氏,又走了那麽遠的路過來,早便累了。

哪想,息子霄這時候開了那壺酒,就著唯二的兩個酒杯,各自倒了一杯,然後往花九手裏塞了一杯,拉著花九的手就道,“九兒,還有合巹酒。”

花九細眉眉梢終於挑動了一下,“一會該不會還要洞房吧?”

聽聞這話,息子霄鳳眼瞇成狹長的弧度,那眼底的顏色深邃暗沈又有灼人皮膚的熱度在醞釀,他拿酒杯的手與花九的手一穿而過,然後眼也不眨地看著花九將杯中的就一飲而盡才道,“自然,拜堂,合巹,洞房。”

那酒入喉,先是一瞬的冰涼,緊接著就是火辣辣的灼燒溫度,花九舔了下唇邊的酒漬,素白的臉上頃刻就泛起了酡紅,艷若桃花。

她酒量不好,很不好,很早以前她就知道了,所以她一向只喝茶。

像這樣小小的一杯,立馬她就覺得腦子有點犯暈,但也不是很嚴重,至少她面前的息子霄沒出現兩個身影。

“九兒,醉了?”息子霄眼見花九甩了甩頭,就抱住她,帶著往床邊而去,花九酒量之小,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還好。”花九坐到床上,就緩過了一口氣,只是開始覺得有點燥。

“既然如此,春宵苦短,還是不浪費。”

花九只聽到息子霄在她耳邊呢喃出了這句話,在不甚明亮的光中,她一眨眼,就已經被息子霄壓倒在了柔軟的被褥上。

她扭了下身子,覺得被壓的不太舒服,雙頰的薄紅越發濃郁,比塗抹的胭脂還誘人心神,“息七,起來……”

息子霄眸色越加的發暗,他啃咬了一下花九的唇尖,就道,“叫子霄,還有,不起來。”

腦子裏有些昏呼呼,這會的花九很聽話,“子霄……有點燥……你壓住我……腿了……”

息子霄指尖都有些微顫,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有些醉酒的花九柔軟得像個貪戀主人寵愛的小貓,她說這話的時候,還用滾燙的小臉蹭了蹭他的掌心,乖順得不得了,而且半點沒覺難為情。

“九兒乖,脫了衣服,就不燥。”息子霄誘哄著,指尖一挑,就將花九衣衫脫個幹凈,只留湖綠的肚兜在身上初初掛著,他腿更是一擠,就嵌入花九的腿間,如她所願,沒壓著她了。

當終於到這一刻的時候,息子霄反而不慌了,盡管他身體乃至血液都在叫囂著占有身下的人,他的欲望也幾乎脹痛難忍,但他面上,除了鳳眼之中眼瞳之色深的不見底,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表情。

他細細地看了花九全身,眸帶暴風雨般的躁動,傾身俯下,奪取了她微翹的唇尖和唇。

210、不要碰

花九覺得很熱,全身都像泡在滾燙的熱水裏面,她支吾了兩聲,立馬嘴裏息子霄的舌靈活地躥了進來,吞沒了她根本還未出口的細碎呻吟。

她想推開息子霄,但四肢癱軟無力,只能攀附在他的身上,像一株攀爬大樹才能存活的妖嬈藤蔓。

也才幾次的親密而已,息子霄就已經很了解她的身子,這種了解簡直比她自己知道的還多,他帶薄繭的大掌一一撫摸而過,留下的便是一片星火燎原。

“子霄……”她只能被迫地喊著他的名字,夾雜著低吟,在他身下婉轉,化為一灘春水。

“九兒,我要你,全部。”有輕言細語從息子霄的薄唇下呢喃而出,他吻過她的耳垂,在形狀精致的耳廓裏,用舌尖描繪過她全部的形狀,感受到她在他身下輕顫,他便越發想要她的更多。

大紅的鴛鴦繡錦被鋪陳過兩人如水的長發,彼此糾纏,從發梢纏綿而過,就帶起無限繾綣的溫柔。

他將自己的氣息沾染花九白若骨瓷的脖頸,在她微仰的美好弧度中,落拓下嫣紅的印記,直至那蝶翼一般的鎖骨。

溫柔繼續蔓延,到只為他一人綻放的嬌挺蓓蕾,粉色的暈圈,一點一點的挺立起來,他已經迫不及待的一邊含住允吸,一邊大掌握住,大小合適,一手掌握,他們就連身體都是再契合不過。

“嗯……疼……”破碎的呻吟中帶出一點被寵愛狠了的輕泣,她伸手扯了一下覆在身上的發,以示他咬疼她了。

力道放緩,靈活如蛇的舌頭只輕柔地一下一下轉著圈的安撫咀著,火熱的唇到了平坦的肚腹,在那枚小巧可愛的肚臍流連不去,息子霄清晰的記得,上次他就是攻池掠地到了這裏,然後被段氏惡意的打算。

未完的寵愛,自然要在今晚上徹底的愛一遍。

他聽著花九一聲高一聲淺的呻吟,只覺沒有比這更美妙的聲音了,他覺得自己入了花九這呻吟的魔障,無比貪心的想要身下的人傾吐的更大聲,最好是能低泣淺噎的哭出來。

終於到了,肚腹之下的那幽深的秘境之處,他指尖劃過,扒開叢叢遮掩,就再次見到了那抹粉嫩,好看的粉色,精致的小褶,正有晶瑩的體液從花蕊深處泊泊而出,他指尖一碰,果然就聽到了花九一聲尖利的細吟,帶著無助,可憐兮兮的,甚至那杏仁眼眸泛起的潮意都讓他心神俱動。

“……不……不要……碰……”花九根本不順暢地吐出這句話,她面頰潮紅疊起,眸光有嫵媚。

“這,也要是,我的……”息子霄鳳眼一挑,狹長的弧度中有勢在必得的暗色,然後一指就滑入了那從未有人造訪的通幽小徑中,帶起更多亮若水銀的蜜水滋潤。

“九兒……”他一腿隔開花九的雙腿,不讓她閉合,那一只作亂的手在嬌嫩的花蕊中有抽動,再俯身到她身上,吻到她耳邊,嗓音喑啞發沈,“一切,都給我,我想你……”

他說完這話,不給花九反應的時間,擎著自己早已脹痛無邊的昂揚,趁著花九根本不知道得當,撥開花瓣,沾染上濕潤的蜜水,腰身一沈,就那麽一下闖進花九的花蕊最深處。

“疼……嗯……好疼……”花九抓住息子霄地雙臂,指甲都幾乎掐進了他肉裏面,細眉皺緊了,眼梢睫毛尖就泛起點點惹人憐惜的淚水。

息子霄根本不敢動,雖然被一種從未有過緊致又溫暖的感覺包圍著,顧惜花九,他只不斷吻去她眼角的濕鹹的淚珠,“乖,一會就好……”

花九哪能聽的進去息子霄的話,她只覺像被撕裂了一般的疼從她肚腹蔓延到全身,就像是一輛寬大的馬車硬生生非要擠進一條狹窄的甬道,那種痛連呼吸都帶著,“你出去……我……容不下……你……”

“九兒,深呼吸,乖,很快……”息子霄不斷安慰,事實上,他額際有了汗,滴落到花九瓷白的身上,平素他眉目之間的風流這刻都化為了一種極致的隱忍,眼中黑曜石的瞳孔墨藍的邊圈亮若藍火。

花九低低抽泣,她心有氣惱,他明明說過,舍不得她疼,可事實上,她覺得自己似乎都要被痛死了,她一擡頭,就狠狠地咬在他肩膀,沒道理,她痛了他不痛。

看著身下的人,似乎恢覆了力氣,都知道咬他了,息子霄終於試著動了一下,緩緩的,一下一下的,有蜜水被摩擦而帶出的很輕輕的水嘖聲,刺激著他,讓他動作逐漸加快。

花九只感覺身有異物在她身體裏,再是清晰不過,滾燙地像是烙鐵,她甚至可以感覺到息子霄那玩意隨著他動作還會有跳動,像是脈搏的那種。

而隨著他的動作,疼痛緩減,終於被一種陌生的滿足感所替代,她情不自禁地松了口,唇邊才流瀉出一聲碎吟,就已經被息子霄給再次吻住了。

恍若在雲端飄蕩,息子霄帶著她,她跟不上他的節奏,最後只能緊緊摟著他的脖頸,抓著他的發,身子微弓,迎合著他的動作,堪堪才能不被他狂風狂暴雨般的力道給淹沒。

眼見自己放心尖上的人,在自己身下婉轉承歡,嬌吟喘息,眼帶媚意,唇若朱砂,逸出的呻吟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春藥,他抱起花九,將她置於自己的身上,他躺下,體位一換,花九還眸帶迷離的什麽都不知道。

只眨了眨眼,坐在他身上,似乎有不知所措。

息子霄輕笑一聲,那聲音沈,充滿磁性和慵懶的味道,他鉗著她纖細的腰身,挺了幾下腰,就聽到花九幾聲細若奶貓的淺吟,然後他帶著她,讓她跟著自己的動作弧度,不甚熟練的搖曳如最柔軟的水草。

她背後的青絲晃過,掃過他的腿,就帶來酥癢,息子霄就著不明的夜色,眼晶亮,這樣的動作,他能看清花九所有的表情,包括她一直上翹的嘴角弧度。

“九兒,可舒服?”他的指尖撚過她的嬌挺蓓蕾,動作時快時慢,讓花九可以感受到身體上下兩處都被很好的寵愛著,嘴裏還故意直白的問道。

花九俯身,一口叼住他的下頜,像是咬住肉骨頭就不放的狗狗,眼瞼半闔,她這是羞惱了。

誰知,息子霄就著這姿勢,攬住花九的腰身,禁錮著她,就是一陣大力的動作,直讓花九全身發軟,再不能使不上一絲的力氣。

“……不……不要……了……嗯……”一直到花九開口討饒。

息子霄抱著她,一翻身,就又將花九壓在了身下,兩人的長發糾結在一起,皆黑如綢,再不分彼此。

他吻著她,帶著兇狠的暴虐,似乎直要讓花九深刻地感受到他的存在,他腰身下沈,既快又用力的愛著她全部,有一只手帶薄繭,還很壞意地往下伸,刮著她最嬌嫩的花瓣中那小小的凸起,就引來花九一陣失控到嘶啞的呻吟。

他摸到兩人最緊密交合的地方,親密無間,再是合適完美不過,一個最深入的撞擊,他不在控制,釋放所有,引著花九到達那至高的頂點。

花九緊緊抓著他的發,脖頸呈出完美的弧度,她只覺腦中有一霎的空白,身體卻清晰的傳來想要更多,饕餮不足的欲望,而息子霄也確實給了她更多,那種被充盈的滿足感像閃電一樣躥入她身體的每個角落,有那麽一下,她根本動不了一根指頭。

她像被高聳入雲端,一閉眼,就找到一種完整的的契合感,仿佛一直的一直她都只是半塊玉玨,一直到與息子霄的結合,才成為一塊完整的,而這種找尋,她尋了無數個輪回。

花九是什麽睡去的她不知道,只是在第二天一早清醒過來的時候,身子幹爽,她耳根一紅,知道定是她睡著之際息子霄有幫她清理過了。

“醒了?”低啞帶磁性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花九回頭,一眼就看到長發披散,眉目有風流韻味的息子霄正摸著她頭發玩,然後她視線下移,瞳孔一瞬睜大——

他的胸口赤裸,而肩膀上還有一排清晰的牙印!

不用說,肯定是昨晚她咬的狠了,才一晚上都沒消。

將花九所有的表情瞧了去,息子霄側了一下身,錦被裏,他跟花九都不著片縷,光身的很,他修長的腿一勾,就將花九的腿纏住,末了,那腳趾還輕輕摳了摳她的腳心,帶起一陣癢。

花九動了動,縮了縮腳,卻不想這一小動作,只是讓兩個本就挨著的人更加緊貼而已。

當她後知後覺清晰的感覺到息子霄某處,瞬間滾燙,有越加堅硬起來的架勢,她身子一僵,擡眸,就望進一雙漆黑不見底的鳳眸之中。

“不行!”花九伸出細若嫩藕的手臂,一拉被子,將自己給裹了,才對息子霄道。

見她唇尖還帶紅腫,知道自己昨晚是將她給疼愛的狠了,初經人事,本就不應該多折騰,他便只擡手撫了下花九嘴角,一手撐頭,半臥著道,“為夫知道,來日方長。”

聽聞這話,花九松了一口氣,要知道她剛才一動作,便已經發現了身子下邊有異樣,“你下去,我要起來了。”

息子霄點頭,拍了拍她腦袋,“一會,我要出去,晌午回來,放衣服的箱子,有銀子,買什麽,等我回來,一起去。”

“嗯。”花九應聲,表示她知道了,半點沒問息子霄出門做什麽,在她想來,息子霄是很覆雜的,有些事該到和她說的時候,即便她不問,他自然也會說的,不該說的時候,她問了反而讓他為難。

“真乖。”瞅著這般模樣,將自己裹的只剩個腦袋的花九,息子霄鳳眼中都是滿滿要溢出的笑意,他俯身,在她嘴角香了一個,然後在花九的目光中,揭開被子,就那麽赤條條的下床。

聽到身後花九猝不及防地小聲驚呼,他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唇邊浮起了一絲笑意。

211、夫唱婦隨

息子霄出門後,花九在床上膩了半天,想再睡會,又覺全身腰骨都酸痛,只得起床,她才一坐起,就看到白皙的身上布滿紅痕,她低頭看了好半晌,然後默默下地,穿衣,只是那唇抿的比什麽都緊。

昨晚的事,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雖然喝了點酒,頭有小暈,但是不代表她沒意識。

她坐到妝奩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眉梢微亂,這代表著春風一度,那雙杏仁眼眸水潤地像是被清泉洗過一般,比常人都翹的唇尖這會更紅腫,輕輕碰一下都有點刺痛,她伸出舌尖舔了舔,濕潤後那種痛感才好一些。

隨便找了支簪子將頭發一綰,她到床邊,抖了下大紅的錦被,有暧昧的因子和點點的膻味撲騰出來,耳根一熱,待看到床單上幹凈異常,半點沒有落紅和歡愛之後的痕跡,花九楞了一下。

她將軟枕翻過來,整個床上都看遍了,就是沒有半絲的淩亂。

花九跺了下腳,不用想,定是半夜的時候息子霄將床單都一起換過了,那有落紅的床單他也肯定給收了起來,也幸好這會息子霄根本不在,要不然她肯定要羞憤欲死。

那種帶臟血的東西,有什麽好藏的,也只有他才會沒臉沒皮地幹出這種事。

“夫人,起來了麽?”房間門外傳來春生的聲音。

花九轉頭看向門外,依稀能看到春生的影子,她細眉輕攏,上前開門,果然,春生端著滿是熱水的黃銅盆,言笑晏晏地看著花九,而她身後還站著夏長秋收和冬藏。

“你們怎麽過來了?”示意春生將熱水端進屋,花九如常的享受著四個婢子的伺候。

春生扭幹了帕子遞到花九的手上,才道,“夫人在哪,婢子們自然就在哪,還是說,夫人,不要婢子們了?”

說著,她瞅著花九,面有哀怨。

花九心有嘆息,凈了手面,身後的夏長已經重新為她綰好了發,“你們先回息府吧,我那些嫁妝,不要人守著怎麽行。”

“可是,夫人,讓婢子留下吧,您總得要吃飯,婢子一向只管您的膳食。”秋收可憐兮兮地拉了下花九的袖子。

“好像,你們姑爺會弄,而且,你真當你家夫人什麽都不會了?”花九捏了下秋收早就沒嬰兒肥的臉。

她早便想過了,身邊的這四個丫頭,那是必須呆在息府,她那些東西,她還真擔心段氏給她貪了,日後都是要搬到小湯山別院去的,現在這情況,不適合一下就拿出府。

“夫人,您和姑爺都是被人伺候過來的,哪能做這些事,要不,白日,婢子們輪流兩個人過來伺候,晚上再回息府,這樣府裏那邊也有兩個人看著。”春生提出折中的法子,要讓她們不過問花九,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花九琢磨了會,覺得春生也說得有道理,要是一直讓息子霄操持這些瑣碎的事,還真不太好,而她自己,光會吃而已,煮出來的東西雖吃不死人,但根本離美味差的遠,“那行,就這樣吧。對了,要是段氏為難你們,不用給府裏任何人的面子,討回來就是。”

四人應聲點頭,表示記下了,然後春生就安排夏長跟冬藏回府,秋收要留下來做早膳,她一看那床榻,便知道昨晚自家夫人跟姑爺定是成好事了,這屋裏也都要收拾一下。

秋收過來的時候,給花九從暗香樓帶了很多香料過來,還有成套的香具,花九將這些東西拿到書房,立馬書房就變香室了。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挽起袖子,一一將香料拿出來重新放置好,想了下,便動手調制,這院子裏太久沒住人,雖然息子霄找人清理了,但屋子裏還是有股子幹燥的淡淡粉塵味,平常人定是聞不出來,但花九只要稍有異,她定聞的再是清楚不過。

只半日的功夫,她便調制出了四五個塔香,那香尖尖的像塔一樣,拇指大小,焚之便有香,平日家裏用再好不過。

花九拿了塔香出來,從春生帶過來的小東西裏扒拉出一手掌大小的天韻流香座。

那香座是平日花九的收藏之一,陶瓷的深棕色,像纏枝藤蔓一樣妖嬈地彎成了個圈,那圈頂有孔,大小剛好能放進一只塔香,待那塔香一點燃,就有薄薄的煙霧從那孔中流瀉而下,像一水的瀑布,而那圈中,有一僧人盤腿而坐,神情肅穆,在白色輕煙的映襯下,恍若立馬就會羽化登仙一般。

秋收過來問,花九是否要擺午膳。

“等會擺,姑爺要回來。”花九瞇了瞇眼,湊近吸了口香味,那味清新地就像初春剛剛冒頭的嫩芽,浸人心脾,很是舒服。

“夫人,這香味真純正。”秋收也跟著湊近,她最近總感覺自己的調香到了一定的程度,進步太小,花九以前跟她說過,調香最重要的還是要靠自己的悟性,很多的香料配伍品性要熟知到手指頭一摸到就能知道是什麽樣的味。

“秋收,調制動手前,多想一想,想自己要調制出什麽樣的香味,不要死記著那些配方,必要的時候全部忘掉。”花九一看秋收的表情,便知道她遇到了瓶頸了,但是瓶頸這種東西,光靠人說,也是不行的,每個人調制的習慣和差異,使得這世上根本就沒有完全相同的兩種香品,所以,只有靠她自己體悟,想通了便能再進一步,想不通,便只能止步於此。

息子霄一進屋的時候,就看到花九聞言細語地在跟秋收講調香,對於這四個丫頭到這邊來,他是一點也不意外,就像他身邊的侍從行雲和流水一樣,能得信任,自然便是心中將主子排第一位的。

“回來了。”花九餘光一瞥,就見息子霄靠在門口,三月初的日光裏,即便有冷意,在他身上,那襲玄色紅滾邊的衣裳,仿若所有的寒氣都近不得他身,花九看著他狹長的鳳眼,驀地就響起昨晚的事。

有些不自然地將目光移開,她還想對秋收說什麽,就見剛才還站她面前的丫頭這會已經溜到了門邊,朝息子霄行了一禮,退出去了。

息子霄進來,神色平常,雖看著花九的時候面色有柔和,但表情也是極少,他指頭截斷從香座孔流下來的輕煙,“九兒,上午調的?”

“嗯,”花九起身,將香座擺到角落案幾邊,邊往外走邊道,“吃飯了。”

幾步到花九面前,再是自然不過地牽著她的手,息子霄眼梢有淺顯的笑紋,“九兒,這是不好意思?”

“好意思?”聞言,花九轉頭看他,微冷的瞳色下是極力隱藏的羞惱,他竟然就那麽直白的明知故問,“你就好意思?也不看看嘴尖都被你咬破了,你也試試看疼不疼?”

聽聞這話,息子霄就十分慎重地捧起花九的小臉,仔細瞅了她那誘人的唇尖,“是有點腫……”

話還未完,他頭一低,湊近花九,在她唇尖輕舔了下,“止疼。”

花九沒好氣,一句話都還沒說,早迎在門口的秋收咳嗽了一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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