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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興風作浪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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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也不再深問下去,花九那話說的沒錯,總歸她沒膽虧了她便是。

“那另一瓶的傾城,已經照你說的處理了,不過,本宮還是覺得可惜了點,十萬兩黃金設下今天這盛會的死局,本宮今天才算是看明白了,花氏阿九,你就是個狠毒的女人。”永和公主直言不諱,說著,她瞇起眼睛,天生含笑的唇線更上揚了一些,眸底深處對花九的欣賞一閃而過。

花九起身提起裙擺福了一禮,杏仁眼眸一瞇,彎如新月,“民女謝公主謬讚。”

竟是坦坦蕩蕩的將狠毒之言當做讚美之詞。

話落,兩人皆是不言而喻的相視一笑。

這當,夏初的聲音卻在門外響起,“姑娘,老夫人有請。”

花九抿抿唇,心中一動,知曉這局終於要上演了。

44、一應俱全的yin器啊

花九還未走到木樨苑,便已經看見花老夫人站在院外和京兆尹的公孫夫人說話,公孫鶯今日也是來了的,她東張西望,瞧見花九遠遠走來,便眉開眼笑地小跑著迎上來。

“九姐姐。”宛如鶯啼的脆響,公孫鶯這聲姐姐當真喊得親熱。

花九淡笑著點頭,花老夫人回身便吩咐道,“公孫姑娘可是一直在找你呢,九丫你帶著鶯姐好生去玩玩。”

花九笑應下,與公孫夫人見禮後,她便帶上公孫鶯朝今日特意展示出的,以木樨香花為原料調制而成的香品走去,她琢磨著,公孫鶯定會喜歡。

卻說今日的花芷,水藍底十錦月季花錦緞長裙,將她今日襯得人比花嬌,男客是在外院,即便她知道今日寧郡王也來了,再大的膽子也是不敢去找,然而她看著身邊身形比一般女子都高大的婢女,眸色閃了一下。

“采樂,可願幫姑娘做件事?”花芷輕笑一聲,甜美梨渦淺現,那笑靨越發似蜜糖般甜蜜。

采樂心中咯噔一下,每次二姑娘露出這樣笑容的時候,對於她來說便沒什麽好事,想到這裏她緩緩低下頭,“姑娘自吩咐便是,婢子理當為姑娘分憂。”

花芷點點頭,采樂她還是比較喜歡的,只因每晚她能取悅於她,“附耳過來。”

采樂微低頭,躬下身,隨後在花芷的耳語中她雙眸圓睜,那張一見便忘的普通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姑娘?”她甚至驚呼出聲,為花芷的大膽心驚。

見此,花芷臉色一沈,杏仁眼眸更是水汪汪得就差沒滴出冰水來,“你去還是不去?”

根本沒給采樂猶豫的時間,在花芷漸漸揚起巴掌的時候,她趕忙應道,“婢子這就去。”

眼皮半掩之下,眸底卻是深暗怨毒的神色,別人以為她受盡二姑娘的信任,可是只有她知道這信任是建立在什麽上的,往日逼她做出那等齷齪淫亂之事便罷了,兩人終歸同為女子,而今,她竟讓她……

“那便快去吧。”花芷朝采樂揮揮手,心底便蕩漾開了,甚至有些覺得心癢難耐,她趕緊幾步避開其他女客,轉入人少的地,然後便溜到了後院裏面東南角最偏僻的角落,那邊有間客房,偏僻的很,也是她早布置好了的。

花九帶著公孫鶯在香品展示條案上,一樣一樣地看過去,適時見公孫鶯有感興趣得便解釋幾句,記在心裏,日後要是和專司京城府衙的京兆尹有人情往來的時候,也能用的上。

才剛看過一山薔薇炙提的薔薇香品,在公孫鶯看著那香品幽紅色澤入神的時候,花九敏銳地看到一抹白衫小廝打扮的高大身影一晃而過。

唇線深了,花九眼尾笑意頃刻深邃起來,那身影她卻是記得的,花芷的貼身婢女——采樂,而且在這後院女客中做小廝裝扮,那是再顯眼不過了。

花九朝身後的夏初瞥了個眼色,夏初頓時福至心靈,她唇角抿了下,帶著微微地淡笑,不動聲色地退了下去。

花府後院東南角最偏僻的客房內,粉色薄帳一籠而下,淡淡的檀香幽幽裊裊,細聞之下又有茉莉輕香,兩者一混合,那便帶著少許的催情之功效。

花芷躺鏤空雕花木床上,原本緊密的腰帶已經換為一挑細細帶子栓著,指尖一挑,衣衫便會滑落。

她仰躺著,露出形狀好看像一對蝴蝶粉翼的鎖骨,看著粉紅帳頂,就覺得渾身開始燥熱,她低低咒罵一聲采樂,讓她去誘哄寧郡王到這邊來,半天沒動靜,她就知道那小蹄子不是個可靠的。

正這樣想著的這當,房門有節奏地敲了三下,然後吱嘎一聲,身材高大的采樂走了進來。

“怎麽樣了?”花芷一下坐起來,撩開粉帳,開口便急急地問道。

“很順利,姑娘,我裝作不小心弄臟了寧郡王的衣裳,這會寧郡王讓人領著朝這邊來了,婢子快腳一步,先回來稟報姑娘。”采樂半垂著頭,她還作著小廝打扮,從側面看去,剛才那張普通到毫無特點的臉,竟凸出幾點清秀來。

聞言,花芷唇角勾起,便笑的妖嬈嫵媚,她嫌燥熱地扯了扯衣襟,露出水紅色肚兜邊緣,藍色外衫襯著水紅,色澤強烈刺眼,便襯得那肚兜之下的肌膚更為白皙誘人。

“你過來。”花芷看著采樂的小廝裝扮,心中一動,想著寧郡王估計還有一會才會走到這邊來,偏生她又喜歡采樂的身材,除了那張臉以外,其他的是怎麽看怎麽像極寧郡王。

采樂隱於袖中的手緊了緊,每次花芷要她扮作小廝,伺候她褻玩的時候,便都是這般甜蜜又漫不經心的口氣。

她穩住自己的呼吸,緩步到花芷面前,然後像通常一樣半跪下,低下頭,不讓花芷看清自己的臉,采樂知道,花芷是喜歡她身材頎長像寧郡王。

白皙輕佻的手撫上采樂脖頸,帶著情人間的纏綿意味,采樂一靠近,花芷便聞到一股清雅馥郁的香味,好聞她便多嗅了幾下,渾然不在意地道,“你做的很好,如若姑娘我如願以償,日後便讓你做陪嫁一同入郡王府。”

那指尖流連不去,反覆在那處摩挲,采樂忍著身子微微地顫抖,開口應道,“婢子謝過姑娘。”

采樂才一開口,那清雅馥郁的香味便越發濃郁,幾乎能掩蓋掉檀香,花芷聞著,鼻尖縈繞不去,只那一瞬,她便覺得體內原本壓抑著的燥熱沸騰而出。

臉頰浮起奇異的潮紅,花芷垂眸,采樂那白袍身影在她眼裏恍惚成為寧郡王的溫柔笑意,於是她不再暗耐自己的欲望,拉著采樂靠得近點,就將燥熱的身子貼了上去,摩挲地蹭著,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稍微紓解一番。

花芷在動作之際,采樂便覺不對,她想起身離地開點,奈何花芷像八爪魚一樣纏著她,猶如柔軟水蛇,將兩人身體密密實實地糾纏一起,不留空隙。

“姑娘,姑娘……”采樂別無他法,呆會寧郡王就要來了,要是讓他看見這一幕……

心中意動,采樂默了下突然擡頭,冷眼看著花芷,她是怨恨她的,逼一個女子做這等事,如若不是她心性堅韌,恐怕早承受不住自我了斷以示清白了。

心中念頭一起,只那瞬間,不及眨眼的功夫,那種瘋狂想要報覆的念頭越加放肆增長,像品嘗到最甜蜜的毒藥,小樹成參天大樹,不斷叫囂著報覆她報覆她……

終於,采樂眼眸神色陰狠,她擡手撕扯掉花芷的外衫,化被動為主動,掀開錦被,將花芷帶上大床——

一應平日裏花芷要她用上的淫器映入眼簾,角先生、相思套、封臍膏、勉鈴、白綾帶等,只是看一眼,都能讓人覺得面紅耳赤。

采樂蔑笑一聲,她只當那是花芷早備下的,心裏愈發想著不讓她好過,往日花芷壞她清白,今日裏,她便用這些死物奪她貞潔,一報還一報而已,也算公平。

采樂這般想著,她手下便動作起來,她太清楚花芷身上的敏感點,只那麽輕揉慢撚幾下,花芷便眼眸迷醉,沈迷的不知所以。

然後,采樂取白綾帶將角先生束於腰間,彈了下顫巍巍的勉鈴,將之送入花芷牝內,要是以往,花芷還有神智時,是不允這般做的,就怕不小心壞了清白。這會的采樂自然是不加顧忌,已經打定主要今天要用這些死物將花芷貞操奪去,又豈會再顧忌什麽,她只將那些淫器一應俱全地戴在自己身上。

俯身在花芷身子上方,帶著冷漠的眼神睨著,“姑娘,今日也是你該!”

且不說這客房是如何旖旎春光,只說楊鑒仁從一條隱秘的小徑走到後院,他心中還頗覺奇怪,上次他和花芷合謀,暗算花九,誰想卻被花九倒打一耙,只那事後,楊氏警告了他一番,兩人便再沒交集。

只今日,竟有小廝給他送來一字條,要他來後院一敘,署名花芷。

他只當花芷又想要對付花九,心中對花九的瞎眼之仇讓楊鑒仁想都沒想,便跟著領路的婢女走來後院。

結果,越走越偏,領路婢女中途也被人叫走,他是覺一個男子在後院晃蕩,頗為不妥,想往回走,又念及對花九的仇恨,於是硬著頭皮避著人一直往裏走。

直到一客房前,他心下一動,推門而入,淬不及防,那一幕活色生香撞入他的視線內——

只見,渾身赤裸的兩女子,白花花的身子,瑩潤白皙的就像剛剝了殼的雞蛋,誘人的能聞見女兒獨有的柔軟體香。

有風而起,粉紅的羅帳飄起暧昧的弧度,在楊鑒仁放大的瞳孔中,他看到俯身在上的那女子腰身的角先生,以一種緩慢勾人的姿態被緩緩送入身下女子的體內,幽密的濕地被偌大的角先生撐起,就像嬰兒食奶,一點一點吞掉角先生,直至沒入根部。

破身之痛,即使神智不清,花芷仍然低低地抽泣起來,眉宇還帶著情欲的酡紅,眼眶微紅,濕潤的像一汪碧玉春水。

在楊鑒仁看來,這模樣的女子,就該再狠狠壓倒身下蹂躪一番,好叫她告饒求情才好。

45、一男禦二女不在話下

又有馥郁迷人的香味入鼻尖,他頓覺口幹舌燥,在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已經踏入房內,並反手帶上了房門,至於房門是否扣死,楊鑒仁卻是已經根本想不到那處去。

“芷……芷表……表妹……”呼吸不自覺得重了,楊鑒仁只站在門口,便已經邁不動腳。

“嚶嗯……”花芷早已神智不清,她甚至不知道伺弄她的人是誰,偶有一絲理智劃過,雖覺事有古怪,但很快,又迷失在采樂的靈巧手指之下。

楊鑒仁心底叫囂著快出去,再關上門……

可鼻端那愈發濃郁的香味,恍若看不見的繩索,將他手腳捆住,喉結滑動,楊鑒仁艱難地吞吐了一口唾沫。

然後,他似魔障了般,竟一步一印得朝那大床走去,堪堪半丈距離之際,那粉帳中伸出一白潔如藕的手臂,纖指一引,便扯著他腰身系著的絲絳。

只餘一只的獨眼,迸發出的灼熱眼神力度堪比火山,楊鑒仁腳步不動,床第上的花芷和采樂二人妖嬈而出,一左一右抱著他手臂,修長的柔嫩大腿屈起不斷蹭著他腰身,偶爾觸過那禁忌之地,便掀起一股無法遏制的欲念。

這般長發披散,面頰潮紅的采樂,哪還有半絲剛才那陰狠的模樣,早不知什麽時候,如同花芷般,她同樣迷失在氤氳馥郁的催情花香中不可自拔。

楊鑒仁心知這幕古怪的很,他很清楚花芷不可能邀他過來是為尋歡,楊氏要知道了定不會放過他,對自己這位控制欲極強的姑姑,他一向頗為畏懼。

然,他也抽不開身,從來他便不是柳下惠,坐懷不亂不是他的性子,對女色,他極不會虧待自己。

屋內的焚香味越來越濃,楊鑒仁看了看那香,心裏咯噔一下,他便知道自己這是中別人招了。

好不容易邁過半步,想要去先行滅香,孰料,他身子才一松,便被花芷和采樂撲到在地,長衫更是被花芷利落地脫去。

夏日光從窗戶偷洩進來,衣衫劃過曲線的弧度,悠然落地,揚起一地塵埃在日光中旋轉上浮。

軟玉溫香在懷,柔軟的纏綿,調皮的撫觸,像極饑渴難耐的野性母豹,生生得就要吃掉楊鑒仁一樣。

終於,欲望擠兌開理智,本就不是意志堅定之人的楊鑒仁,最後一絲清明的意識也宣告崩裂,他手掌一握,便準確地捧住花芷胸前椒乳,幾乎是手上的動作本能,他再一用力擠壓,白嫩嫩的椒乳在他手心變換出各種形狀。

“嗯……啊……嗯啊……”花芷仰起脖頸,酥人骨髓的呻吟從她微張的小口輕吐而出,情不自禁的,她將自己的胸往楊鑒仁臉上湊了湊。

粉色的氤圈在楊鑒仁眼裏漸變的紅艷欲滴,他似乎再也忍不住,頭微擡,張嘴便一口含住,輾轉咀吸。

這邊的采樂,未得到楊鑒仁的愛撫,早空虛難耐得雙腿交疊,邊不休地輕磨著,邊一手掌握楊鑒仁的胯下。

化被動為主動,楊鑒仁低吼一聲,翻身壓倒花芷,腰身一挺,狠狠地便進入她的身體,居然還能空閑一只手出來,捏著角先生精準地插入采樂牝內,隨著他身體的抽送動作,連帶手一起動作,他竟同時禦兩女,不在話下。

在賓客齊聚的今日,前院後院皆一派其樂融融井然有序,誰會想到這東南角僻靜地的客房內,正發生著白日宣淫這等無比下流之事。

良久,有一小婢女,領著逛園子的貴門夫人姑娘走到這處,本意為入內歇腳,不想一推門,入目便是——

衣衫四處散落,白花花的三具肉體,猶如軟蛇交配相纏,不留一絲空隙,還有到處橫飛的體液,古怪的氣味!

當場,便震懾了所有人,那小婢女更是尖叫出聲,“二姑娘!”

花開兩朵,各表一支,先不說花芷那邊如何,卻說花九帶著公孫鶯,看完香品後,公孫鶯更是嚷著讓花九引見一下永和公主,表示她聽聞偌大京城,唯有永和公主任何時候都不施粉黛,可見是如何的美貌。

花九無奈笑著應承,對於公孫鶯,她自是無惡感,甚至還說的上喜歡,這般單純如白紙的姑娘,想必是很多人都討厭不來的。

孰料,還未見到永和公主,花老夫人那邊的婢女便急急找來,說讓花九過木樨苑一趟,有事相商。

“花氏阿九,交出玉氏花香配方!”

花九才踏入木樨苑,還在屋門口,花老夫人、花業封、楊氏、花明軒等,幾乎花家所有人都在那門口等著她,楊氏更是當即呵斥出聲。

花九心下安穩,她眼神梭巡一圈,沒看到花芷人影,她眸色深邃了一點,唇角更是勾起了如有若無的淡笑,她朝著眾人斂衽行禮 ,然後慢條斯理地道。“女兒不知道母親在問什麽?”

楊氏眼眸冒出冷厲的寒芒,微厚的唇翹起的弧度異常明顯,她就是無比幸災樂禍,不曾想在今天讓她看破那嫁妝香木盒子的秘密。

“不知道,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麽!”說著,楊氏一把將婢女手裏抱著的香木盒子拂落在地,發出啪嗒的聲響,當即那有刀孔的盒蓋立馬碎成兩半,露出裏面小小的縫隙來。

花九面色一冷,連眼梢都帶著隱隱的怒意,“母親這是何故?明知這是我娘親留下的遺物,不願幫女兒修繕便罷,又何必如此糟踐。”

“你還裝?那盒蓋裏藏有玉氏花香配方,那本就是你娘親當年嫁入花家時,答應交由花家,供入宗祠的東西,這盒子在你手上那麽幾天,不是你拿了又是誰?”紅口白牙,楊氏一張嘴,便能顛倒黑白,不知情的還真以為這便是實情。

花九唇尖一翹,便冷笑出聲,她的視線看向花老夫人,見老夫人面色沈默,覆又看向花業封,那張國字臉陰沈得都能滴出水來,“莫非祖母和父親也是這般認為?”

花老夫人松弛的眼皮耷拉,掩掉眸底的惻隱之情,倒是花業封,一開口便冷漠無情至極,“你母親說的也是事實,今日本是木樨盛宴,九丫你交出配方便是,我也不會處罰你什麽。”

心中的嘲諷幾欲咆哮破天,但花九小臉上只清清冷冷一笑,那雙淡色的眸子裏冰寒如萬裏玄冰,玄冰之下隱躥的鎏金焰火卻沸騰得像火山熔巖,“女兒不知道什麽是事實,那什麽配方,女兒並不曾見過,在今天之前我還不知道有這配方的說法。”

花業封三髯胡須抖動了一下,他嘴皮掀了掀想說什麽,奈何楊氏上前一步打斷他,“空口白話誰都會說,這盒蓋是因你才壞的,花氏阿九你敢說你不知道這盒蓋內另有玄機。”

杏仁眼眸彎了下,形如隆冬冷月的弧度,花九以袖掩口遮掉唇畔的薄涼便應道,“誠如母親所言,女兒還真不知道,剛才不是母親那一摔,盒蓋才壞成兩半的麽?本就是帶了刀孔的。”

花老夫人似乎有心想說點什麽,但站她身邊的三房三夫人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下,老夫人便止了動作。

花九將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她瞟了三夫人一眼,似笑非笑。

“既無配方,那前些日子調制的那百結香倒是真好用,怎麽偏偏就是出自你手呢?”楊氏不依不饒得落井下石。

這話一落,其他再次看向花九,眼神質疑,儼然頗為讚同楊氏的說法。

花九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不存在皺褶,然後擡眼睨了楊氏一眼,那眸底的不屑一閃而過,“那照母親這般說法,想是哪日明軒哥哥要調制出了新香,便是私藏了什麽調香手法,也是不該了?”

這話,不可謂不毒,拖著花明軒下水,楊氏回答該或不該都不好,想著她臉上便露出一絲陰狠,很快又收起。

倒是花明軒,聽聞花九這般說,看著她如此清冷自若的應對,剛才心底那絲莫名的擔心瞬間消失,甚至在明知她拉他下水之際,竟也生不出一絲氣惱來。

“九丫,你是花府嫡長女,花府的榮辱興衰關系著你們每一個人,只有花府繁盛了,你們才能許的好人家,日後嫁入夫家,那也是有娘家撐腰的,所以母親剛才口氣重也不是逼迫你什麽,只是想你明白,只有有花家,才會有你。”楊氏說道這,頓了一下,化著精致淡雲妝的臉上神色動容,衣服苦口婆心的模樣。

“而且,你也不是不知道花香配方對花府來說意味著什麽,百年皇商,且是那麽容易的,有些事一直沒跟你們說過,花家已經好多年沒調制出過新香了,聽說,宮裏的娘娘妃嬪已有諸多不滿,所以,九丫頭,那配方你還是拿出來吧。”

楊氏這一番話,說的情深意重,淳淳之言,叫聽這話的花府其他子弟都動容,更有甚者已經倍覺內疚地低下頭自省。

花九淡色的瞳孔連閃幾下,她註意到花明軒是唯一這群人中神色不為所動的,她心下譏誚,莫非只有你楊氏會演戲不成?她舍下十萬兩黃金,布下的這局,可不你楊氏說了便算的。

花九一眨眼,眼眶瞬間便紅了,她抽抽小巧的鼻翼,神情委屈又不安,“回母親的話,女兒自然是願花府門第昌盛,可是女兒真沒見過什麽配方?”

說完這句,花九神色一頓,唇邊遲疑了一下,又小聲不確定的問道,“這配方是何配方?莫非和父親幾日前買下的稀世絕品奇香有關?”

46、賤人表哥,雙眼瞎

“胡說什麽,根本是兩碼事。”花老夫人這時插嘴開口道。

“可是……可是……”花九咬咬粉櫻色的唇肉,比常人都翹的唇尖便嫣紅一點,恍若朱砂,她神情欲言又止,似乎知道什麽又不難以開口的模樣。

“你知道什麽,直說便是。”見狀,花業封上前一步,目光急切。

“那日,我和二妹妹還有六妹妹到永和公主府參加品香小會,公主最後焚了一種奇香,公主當時便說,這香就是坊間那段時間流傳的那種,還說什麽這香原本也是什麽玉什麽配方來著,女兒當時離的遠,便聽得不真切。”花九一口氣將這話說完,然後便怯怯地看著花業封。

“不可能,我得到的傾城香,那賣家明明說只有那麽一瓶,又怎會冒出第二瓶來,而且我也去找過配方,只那人說配方只贈有緣人不賣。”花業封當即反駁道,但反覆思量,他一直都覺得此事頗為怪異,但是奇怪在何處又看不出。

聞言,花九搖搖頭,“公主那日只說,那一小撮她是偶然得知,並不是一小瓶。”

聽聞此話,花業封不但沒松一口氣,他濃黑的眉反而皺得更緊了。

“好了,賓客還在外面,怠慢久了不好,這事稍後在說,九丫,今跟著我後頭。”花老夫人見理不出個所以然來,便將話先撂那,怎麽說,也得把今天這木樨盛宴之事辦完再說。

“是。”花九應聲,幾步就到老夫人另一身側,溫順地攙扶著她,顯得異常乖巧又懂事

眾人準備就此散去之際,不曾想,一小婢女突然瘋跑地闖了進來,“大事不好了,二姑娘出事了……”

所有人皆一楞,楊氏首當立馬沖上前幾步,拉住那小婢女就問道,“給我說清楚,怎麽回事?”

許是楊氏氣勢太駭人,小婢女驚懼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嚷著回道,“剛才好多人看見……看見……”

“看見什麽?快說!”眼見小婢女抽抽搭搭得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楊氏耐性皆失。

“二姑娘當場與人茍合私通!”小婢女壯著膽子一口氣吐出話來,然後身子跪著縮成一團,卻是被嚇的。

話落,剛邁到院門口的花業封猛然回身,沖到那小婢女面前,伸手抓著她,臉色瞬間就變了,“二姑娘在哪?”

小婢女哪曾見過這陣仗,當即眼皮一翻,暈迷過去。

“楊氏,你教的好女兒!”花業封當頭就對楊氏一呵斥,然後急急往外走,前段時間之事還在他腦子裏未消停,今天,幾乎當著京城全權貴的面,他只希望自己那沒腦子的女兒不要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才好。

楊氏被這一喝吼得楞了一下,然後她猛的反應過來,臉色都變了,一拂衣袖,跟著花業封的腳步就追了上去。

這一變故也就瞬間的事,花家所有人都還未走出院子,都回過頭來看著花業封和楊氏,見兩人往外趕,也都跟了上去。

花九將老夫人讓與身邊的婢女扶著,見眾人都趕了上去後,她落後一步,在無人看見的地方,一伸袖口掩住唇角,眉梢微揚了一下。

花芷啊,她的親妹妹,既然這般癡迷寧郡王,也不知道她送的這份大禮得不得她的心,真是不要太感激她才好。

“我猜,這又是大妹妹的手筆吧?”誰想,花明軒更是以一步之差站花九身後,他眼見無人註意,便一探頭,近的幾乎貼近花九耳鬢,輕言細語地道。

花九輕笑一聲,不動聲色拉開彼此距離才道,“阿九,怎會是那般心思毒辣的女子,明軒哥哥還是註意一些的好,妹妹這還未到嫁期,要是被人聽了去,汙了閨名可不好。”

聞言,花明軒瞇眼瞬也不瞬地看著花九,如玉青竹的身姿挺拔俊秀,倏地他咧開嘴,笑了起來,然後什麽也不說,邁過花九,與之擦肩而過。

花九在日光之下,白到透明的皮膚精致如白玉雕刻,她揚起小而尖的倔強下頜,瞇了瞇眼。

這花明軒,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他對她有心思,她能看出來,但卻不知道是懷揣的何種心思。

“說,你身上熏的香是打哪來的?”花九是最後踏入客房的,才一進去,她便聽到花業封暴怒的聲音,往前幾步,靠近焚香爐,見無人註意之際,以長袖掩手,悄悄的在那堆香灰中修長的指甲一撥,便有一米粒大小的香品丸子被收入掌心。

花九環視了一下整個房間,狼狽一片啊,她斂下心中冷笑,看向房間中間跪著衣衫不整的花芷和楊鑒仁以及那身材高大的婢女采樂,面露急切之色得上前幾步道,“父親,這是何故?”。

豈料,花業封不管不顧,只抓著花芷胸襟,面色兇惡,那暴怒的模樣竟是少有看見,駭人不已。

花芷一邊臉頰紅腫,想是被花業封扇了耳光來,她哭哭啼啼的不知所措,還沈浸在失身的巨大變故之中回不過神來,哪裏會反應過來花業封問的是什麽。

“老爺,這是幹什麽?”楊氏上前,摟過花芷,她面露苛責,便對花業封不滿起來,女兒婚前失節,不懲治禍首不說,反倒不明所以的怪起親生女兒來,哪有這般為人父的。

誰想,這一問,花業封更為暴怒,只見他反手一掌,扇在楊氏臉上,一耳光就將楊氏扇地轉了好幾圈,末了,楊氏牙齒和血一起落下來。

有那膽小的女眷已經驚呼出聲,花老夫人差點沒被這動靜給驚地暈過去,也幸好花九大跨一步眼疾手快地扶著她。

“我一進門,首當其沖就聞到這香味來,說,你女兒身上的香是不是你給她找的?”花業封臉黑得像鍋底一般,他指著楊氏,指頭都在發抖。

楊氏被這一耳光扇的眼冒金星眼前一陣發黑,好半晌沒緩過氣來,她看著面前俯視她的花業封,心口痛得恍若破了一個洞,風聲呼嘯而過,便是一陣空茫,“是我找的又如何?”

仿佛猜測被證實,花業封聽到這回答,他反而冷靜下來了,他看著楊氏,這個從小跟他青梅竹馬,又過了幾十年夫妻的女人,她發髻散亂,臉頰紅腫,口齒流血,他心底卻毫無半點憐惜,就連他自己都在問自己,從什麽時候起,為什麽就不心疼了?為什麽就不再愛這個女人了?

“打哪來的?”心中思緒萬千,但花業封仍然面無表情,那張國字臉近乎冷酷無情。

楊氏冷笑一聲,她擦拭掉嘴角鮮血,然後緩緩起身,又扶起早被這陣仗嚇的癱軟在地的花芷,才聽她冷冽的道,“我為何要告訴你?”

花九冷眼看著這出好戲,縱使楊氏手段陳出不窮,心思千算萬算,她唯一失敗得便是幾十年都沒看清花業封這個男人,沒看清花家是個什麽樣的世家。

看著眼前這一幕,她倒是明白的很,在自己親生女兒失貞之際,花業封關心得不是女兒嫁不嫁的出去,而是他進門之時聞到的那股花香,在他眼裏,沒有什麽是能高於花家利益,女兒麽?毀了一個,自然還有其他的,至於臉面,日後調制出新的絕世香品,誰又還會記得花府今日之事。

“祖母,你還是先去歇息一下吧,這裏有父親打理。”花九轉頭對老臉發白,額冒虛汗的花老夫人問道,她眸帶關切,小臉上的擔心真真切切。

花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心下有暖意,“不行,我要在這看著。”

花九作罷,跟身後的婢女使了個顏色,那婢女也是個機靈的,趕緊不知從哪搬來張圓墩子,讓老夫人先行坐下休息。

“老大媳婦,你糊塗啊,”眼瞼花業封冷著臉什麽也不多說,花老夫人不得不開口打圓場,“我剛也聞到了芷丫身上的熏香,跟你說了吧,那香味和那瓶傾城香味一模一樣,你這如何不叫老大生氣。”

聽聞這話,楊氏一怔,她看了看花業封,臉上情緒覆雜,“我不知道啊。”

隨即她看到站花老夫人身邊的花九,素白小臉冷漠淡然,淡色瞳孔映著如今狼狽的她們母女,就譏誚又諷刺。

她心中一動,那日,參加永和公主的品香小會,是花九帶著花芷去的……

想到某種可能,楊氏只覺後背寒涼,她拉起花芷厲聲問道,“你不是跟我說,這香只是和永和公主品的那種一樣麽?又怎會是傾城香?”

花芷顯然沒想到連自己娘親都只關心香品的事,而對她被人算計失身之事毫無計較,她看了一眼一直跪地下不敢出聲的楊鑒仁,心知嫁入郡王府是此生無望,而那平洲張家男子又是個傻子,當下心下憤恨怨毒,於是掙脫楊氏,毫不猶豫,伸手一抓,也不管自己手上抓著的是什麽東西,就發瘋一般撲向楊鑒仁。

想也不想,當即就用手中之物去刺,楊鑒仁正在心中思量如何了了這事,將過錯都推在別人身上,猛聽身邊有人驚呼,他擡頭,想稍微活動下伏酸了的脖頸,不想,餘右眼的瞳孔之中一物突來放大,然後眼眶一疼,他還沒什麽都沒看清,那物便狠狠地刺入他的右眼。

慘叫一聲,鮮血瞬時噴湧!

楊鑒仁捂著眼睛,視線一片黑暗,他耳裏聽到無數高亢的尖叫,眼眶劇痛,而腦海裏卻不斷在回想著,他眼瞎了……

自此,繼上次在下北坊花九刺瞎楊鑒仁左眼之後,今日,花芷弄瞎了他的右眼,算是徹底的成廢人一個了。

花芷氣恨地站那,往日嬌俏的臉蛋帶著猙獰的扭曲,唇邊更是有一絲滲人的笑意,“叫你壞我清白……”

一直遠觀的花九看著這幕,有一瞬的證仲,顯然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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