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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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竹馬周策3

當然,身邊桃花都消失的悄無聲息的原因,大概還有一點是因為佑蓉進了周策的裝飾公司,剛畢業那會兒,佑蓉並沒有進周策的公司,而是直接進了一個廣告策劃部門當實習生,誰料遇到公司裁員,他們那一批實習生都通通被裁掉了。

佑蓉每天都在看報紙找工作,從未想過要借著和周策的關系某個一官半職,直到某一天,周策突然找來她家:

“阿姨讓我帶你去我公司上班。”

佑蓉心想,自己老媽也太厚臉皮了吧,這種事情竟然也拜托了周策,那麽現在在周策眼裏,她和廢柴估計也沒有多大的區別了,但既然有份現成的工作,不要白不要啊,佑蓉狗腿的笑著,厚臉皮的問:

“工資多少。”

“阿姨說給你點零花錢就行。”

佑蓉:“……”親媽啊,這妥妥的是親媽。

礙於找工作困難,佑蓉就同意了,她畢業之後吃住就一直都在家裏,其實壓根沒有多大開銷,萬萬沒想到,從此以後,簡直就是一入虎穴深似海,從此桃花成路人,自從進了周策的公司,公司裏的那些男同事就默默的遠離了佑蓉,搞得好像她得了什麽傳染病一樣。

不過有一點值得興慶的事情是,佑蓉的零花錢,也就是她的工資,其實和大家是一樣的,周策對她也不算苛刻,一視同仁,還算周策有點良心,結果佑蓉去那邊上了一個星期的班之後,佑蓉媽突然有一天和秦深說:

“你竟然厚臉皮的去阿策公司上班了。”

佑蓉:“不是您主動和阿策說的麽。”

“我什麽時候讓你去了,我是有這個意思,但我哪裏好意思讓你這個廢柴去阿策哪裏上班?”

佑蓉:“……媽,我還是你親閨女嗎?”

佑蓉媽:“你要是給我爭氣點,我可能還會把你當親閨女看待。”

然後佑蓉就知道了,周策這人水太深,說的話大部分都不打草稿的,但人家都給他工作了,她不可能還要作死的去辭職,就這麽誰也沒說破的,一直在周策的裝飾公司一待就是三年,一直到她嫁進門那晚,周策才承認:“不騙你進公司,怎麽把你身邊的桃花擋掉。”

說起來,佑蓉覺得自己應該是青梅竹馬裏面,那個專門坑竹馬的青梅。

——

有一年,佑蓉記得特別清楚,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比如,那位背叛他的前男友結婚了,這人臉皮也是城墻厚,竟然還好意思寄請帖給她,在和好閨蜜秦深商量之後,佑蓉心生一計,前男友婚禮怎麽可能不去,去啊,還要帶上富二代男友去拉面子。

可去哪裏找個富二代男友呢?佑蓉自然把狩獵的目光放到了大竹馬周策的身上。

那天趁著廣告部不怎麽忙,佑蓉找了個借口去了辦公室:“阿策,你還在忙啊,累不累啊?”

一進去,佑蓉的狗腿模樣完全暴露無遺,周策那時候其實已經忙完了,看佑蓉狗腿的樣子就知道有事情相求,他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朝佑蓉勾了勾手指:

“過來。”

佑蓉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就等他發話要什麽,他就自動轉過身去:“過來幫我捶肩膀。”

佑蓉:“你自己不會捶啊,累死活該!”

“不是有事相求?捶不垂?”

佑蓉忍著脾氣,給周策捶了半個小時的肩膀,周策他老人家才淡淡的開了口:“要什麽?”

“拜托你當我男朋友吧。”佑蓉可憐巴巴的,只差沒在周策面前跪下了。

這句話讓周策有些始料未及,他楞了一會兒,在心裏告訴自己淡定,這丫頭估計在玩什麽花招,果然,下一句就是佑蓉叫天天不應的哀求:

“我前男友要結婚了,拜托你去氣死他。”

周策:“……你腦子裏能不能想點正經的事情。”

“這很正經……”

佑蓉話還沒說完,周策就把筆記本電腦啪的一下就合上了:“你自己去,不奉陪。”

“拜托拜托,你明明辣麽好。”

“我沒見我哪裏好。”

周策才是要被這位白癡一樣的青梅給氣死了,他現在想想,當初是怎麽覺得自己喜歡佑蓉的,完全找不到優點,但愛情不就是這樣麽,有時候不見得喜歡一個人就是能找得出合適的理由。

就在佑蓉快要絕望的時候,周策這丫又突然想通了:“去你前男友婚禮倒是可以的,我有要求的。”

佑蓉心裏那個喜啊,就差沒有抱著周策的大腿痛哭流涕了:“好,你說,你有要求你說。”

“裝的像一點。”

“就這樣?”

“不然呢,你這蹩腳的演技,會丟我的臉。”

佑蓉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你說啥就是啥。”

這件事情就這麽在佑蓉意料之外的給定下來了,佑蓉本就是懷著氣死前男友的心裏去的,聽了好閨蜜的建議,還不忘送點新婚禮物,一匹綠色的馬。

前男友婚宴那天,佑蓉花了血本,換上了一身昂貴的行頭,和周策一起從家裏出發,佑蓉看周策今天的打扮,一路上都喋喋不休的誇獎周策,拍他的馬屁。

那天的婚宴,現在的佑蓉回想起來,就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爽!”

到了婚禮酒店,佑蓉下車之前還不忘照了照鏡子,自言自語的:“今天唇色有點淺了,應該更深一點。”

“你又不是黑山老妖,夠了。”

佑蓉聽到周策這樣說,馬上又安心了,從車上下來,走了一半發現周策沒跟上,轉過去才看到周策楞著原地:

“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你不拉著我?”

周策說起這些話來,就像是理所應當,佑蓉都不覺得這句話有什麽問題,難道不是應該前男友拉女友嗎?

佑蓉走過去拉住他的手,周策馬上就理所應當的十指相扣:“笑起來,幸福點。”

佑蓉露出滿口白牙給他看:“燦爛麽?”

看到周策點頭之後,佑蓉才說:“謝謝你,阿策。”

謝謝你,這句話佑蓉不知道從小到大說過多少遍,唯獨今晚這句謝謝你,周策聽出了更多的無奈,也許是因為終於到了婚宴場地了,她大概有些後悔來了。

畢竟過去那麽多年了,冤冤相報何時了?

不過當她挽著周策的手過去,遞上紅包又遞上新婚禮物的時,她看到新郎臉上綠了的那一剎那,她又突然覺得,這仇,報的真特麽爽!

她大方的和新娘說:“你好,我是他的前女友,你大概不陌生我。”

據佑蓉打聽,女方家裏還挺有錢,前男友大概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錢才娶這個女人的:“這是我男朋友,周策。”

周策自然是禮貌的和新娘新郎道喜了,恰巧那時候佑蓉遇到爸爸所在董事會的經理,那人是個出了名的油嘴滑舌,看到佑蓉在,馬上走過去:“蓉蓉,我就說怎麽看起來那麽像你吶,董事長沒來啊?”

“沒有呢,我爸爸挺忙的。”

就這麽簡單的說了幾句,婚宴快要結束的時候,新郎卻找到了佑蓉:“你怎麽都不告訴我你爸爸是董事會的。”

佑蓉裝出一臉無辜的樣子:“沒告訴你很正常啊,如果你因為我們家有錢就覺得不般配跑掉了怎麽辦?”說完,佑蓉話鋒一轉:“不過現在你也已經跑掉了,恭喜你啊,入贅哈,孩子跟女方姓,男人能混成這樣也是蠻不錯的。”

“我跟你說,我當初是不想和你分手的,一分手我就後悔了,但那時候周策來找我,還打我,威脅我讓我不要出現在你面前。”

“我男朋友的為人要你來評頭論足,教訓一個出軌的人渣不是很正常麽?”

佑蓉越說越覺得爽,幹脆就借著酒勁說道:“我當初是傻了才沒和你吵,你今天最好離我遠點,不然我讓周策再打你一次。”

當然,周策並沒有再打他一次,佑蓉說完心情大好,拉上周策就屁顛屁顛的走了,到了回去的路上,佑蓉才開始開啟吐槽模式:

“你說我當初是那只眼睛下了,看上這麽一個不要臉的。”

周策不動聲色的在佑蓉的心上插了一刀:“你當初應該兩只眼睛都瞎了。”

佑蓉擡手打了他一下:“你嘴能不能不要那麽毒。”

周策看佑蓉完全沒有參加婚禮之後的傷心和難過,難免有點好奇:“你怎麽不哭也不鬧的。”

“廢話,拿得起放得下,都是這種人渣了,送他一匹馬我都覺得多餘了,後悔啊,雖說是淘寶九塊九的貨,但九塊九可以吃一個冰淇淋了啊。”

周策:“……你今天在婚宴上吃的也不少。”

——

那晚,兩個人沒有急著回去,把車開到大壩邊上吹冷風,佑蓉有點醉了,靠著周策的肩膀,長長的嘆了口氣:

“阿策,你說人這一生,到底要經歷多少才會成長,你不知道我多羨慕你啊,你做什麽事情都很好,很順利,我卻不行,廢柴一個。”

佑蓉安靜下來的時候會覺得自己特別的廢柴,大概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她覺得自己的人生過的沒有起伏。

“蓉蓉。”周策叫了他的名字:“平平淡淡也是福,多少人羨慕這樣的生活,這樣不好麽?”

有人愛,有人疼,有個默默喜歡你的大竹馬,人生已經很完美了,不要苛求的太多。

對了,後來結婚之後,周策終於忍不住問佑蓉;

“你和秦深怎麽總是叫我大竹馬?”

佑蓉那丫頭就一直看著他笑,笑的特別猥瑣,賤的周策都忍不住想把她就地□□的時候,佑蓉終於說道:“就是那會兒,有一次你不是在公司裏加夜班,我早上來你辦公室找你,看到你晨-勃反應太明顯,就大竹馬了啊。”

佑蓉話剛說完,就被周策撲倒了:“你說你這人怎麽那麽猥瑣,結婚那天還有人說你是大家閨秀,我相信才是見鬼了。”

“你看我多實誠,對你誇獎一下還被你撂倒,我爸爸一直覺得我只是投胎錯了性別而已。”

“那今晚你在上啊,看看你能不能男人起來。”

這兩個人閑來無聊的時候就喜歡耍嘴皮子,佑蓉總是說不過周策,但這樣也好,人生如此,夫覆何求?

作者有話要說: 晉江上的番外就這些了,之後還有發微博,寶寶也發微博。這星期的榜單也結束了,感謝在最後還拿了個金章,謝謝大家一路同行,《女神,你過來》已經開坑了,可以轉戰過去《女神》了,我會繼續努力的,謝謝你們(づ ̄3 ̄)づ

順便,收藏我的專欄可好,都看完了,不收藏一下專欄麽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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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慕和秦科的故事《女神》穩定之後就開,估計是下個月的事情,具體關註我的專欄或是微博(づ ̄3 ̄)づ

裏說的毛毛蟲片段寫出來了,長微博字數超了,發這裏吧,感謝親愛的姑娘們一直支持正版

《一樹情深照月明》小劇場——我永遠不會欺負你

關於那條梧桐道的事情,如今提起來,依然會歷歷在目。

那是到七裏村的第一年,秦深和陸月明的關系還沒有那麽熟絡,她會和陸月明一起放學,但多數時間裏,秦深還是只能等秦老師下課之後和他一起回去,路過那條梧桐道的時候,秦深就會抱緊秦科的大腿撒嬌:

“爸爸,毛毛蟲會掉下來的,你抱我好不好?”

那時候秦科會把外衣脫了,把她裹成個小肉粽的樣子,大長腿一邁,很快就能走完那條梧桐道,她無聊的時候,會把爸爸的領帶扯得亂七八糟的,秦科很少因為這種事情生氣的,到家了就直接解了放好。

某一天中午,秦科留在學校開會,秦深在李媛阿姨家吃的飯,路過那條梧桐道的時候,秦深就有點不敢走了,她跟在他後面,想讓他牽她,可糾結幾次之後,最終因為不好意思開口放棄了,於是她就一個人,走一步就看一看自己的腳和衣服,害怕毛毛蟲掉下來,而每當她這樣小心翼翼的走完時,都會看到陸月明站在前方不遠處的地方等她,他離她不遠,安靜的站在梧桐樹的陰涼處,就這麽耐心的看著她一個人走完,沒有催促,也沒有幫助。

直到後來某一天,陸月明突然在那條路下打了傘,因為小道不怎麽寬敞,避免妨礙他人,他以前不會在這條道上打傘的,傘底下是沒有毛毛蟲的,秦深就一直緊緊的跟著他的步伐,蹭他的傘用,那天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陸月明一偏頭就看到她的書包上趴著只毛毛蟲,他默不作聲的從地上撿了根樹枝,趁著秦深沒發現,把那只毛毛蟲給挑下來了。

秦深發覺他走慢之後,轉過身去就看到他拿著一只毛毛在她面前晃,秦深看了一眼,張嘴就哭,班級裏的男生們也會把毛毛蟲放到女孩子的鉛筆盒裏,這種行為別提多惡劣了,這下看陸月明拿了那麽大一只毛毛蟲,更是又氣又委屈:

“你幹嘛拿毛毛蟲嚇唬我。”

看秦深一哭起來就眼淚鼻涕一把抓,陸月明趕緊從書包裏掏出紙巾擦她的眼睛,哄她:“別哭,別哭,我不會欺負你的,這是掉你書包上我挑下來的。”

秦深擦著鼻涕,看他說的很認真的樣子,問他:

“那你以後都不會欺負我嗎?”

“不會,我永遠不會欺負你的。”

面對面前的小丫頭,陸月明每說一句話都要給她一個很肯定的眼神,他習慣默不作聲的關心她,從小到大都這樣,哪怕是遲暮之年,他還是願意拉著她的手,從那條梧桐樹下走過,撐一把黑色的傘,攬住她的腰:

“阿深,靠進來一點。”

那位陪我走完了一生的男人,幸好是你,陸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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