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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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樓頂上看了好一會兒火燒雲才慢悠悠的往樓底下走，陸月明刻意把自己的襯衣衣領拉了起來，生怕被李媛看到。
下樓的時候，阿深剛好看到陸月明的奶奶從屋子裏出來，秦深馬上乖巧懂事的叫了一聲：“奶奶好。”
陸月明也跟著叫了一句，老太太只看了秦深一眼：“你好。”
她沒理陸月明，全當他不存在，屋子裏傳來搓麻將的聲音，有人叫了一聲她的名字，老太太馬上精力十足的走過去：
“來了，來了，洗個手，洗去黴運。”
等到老太太進了屋，秦深才拉了拉陸月明的手指，親昵的蹭了蹭他的肩膀，安慰他：
“沒關系，我也沒有奶奶。”
她覺得自己說的這句話挺“惡毒”的，她想讓陸月明當做沒有這個奶奶，所以說了這樣的話，陸月明聳了聳肩：
“沒事，我覺得沒什麽。”
就像李媛開導他的那樣，老人是要尊敬的，至於領不領情，那是老人自己的事情，自己盡了孝就行，秦深只是太關心他了，才會時時刻刻都擔心他想的太多。
拉著手從樓上下去的時候，李媛剛好拎著菜上樓，秦深馬上就丟開了自己的手，兩人都嚇了一跳，覺得這樣光明長大的在家長面前拉手，難免會讓家長不開心。
畢竟不是小時候了，小時候就是睡一起，李媛阿姨也不會有什麽多餘的想法的。
秦深向李媛阿姨問了好，隨著進了屋裏，李媛邀請秦深在自己家裏吃飯，卻被她禮貌的婉拒了，聊了一會兒，李媛從袋子裏掏出一個蘋果塞到她的手上：
“阿深，阿姨有點事想問你。”
秦深覺得今天的李媛阿姨有些奇怪，點了點頭：
“阿深，阿姨問你，你許慕叔叔那麽大年齡了，怎麽還不找女朋友？”
秦深心臟都停頓了兩秒，差點就嚇死了，我許慕叔叔不喜歡女人，這句話怎麽能和李媛阿姨坦白，這是萬萬不可能的。
“快去吧，你爸不是叫你吃飯了麽。”
秦深聽到陸月明這麽說，三言兩語的搪塞了幾下：“我許慕叔叔還沒遇到喜歡的人呢，我先回家吃飯了。”
等到秦深走了，李媛才有些苦惱的擡手捏了捏眉心，陸月明小心翼翼的湊過去問她：“媽，怎麽了？”
“也沒什麽，就是今天在菜市場遇到七裏小學的王老師，她堂弟好像是和許慕一個修理廠的，我聽到她和別人說許慕的閑話。”
“什麽閑話？”
李媛嘆了口氣，有點無奈：“不就是些許慕總是賴在秦老師家裏，是不是很窮之類的話，好了，小孩子不用那麽八卦，寫作業去吧。”
陸月明沒再多問，心裏也松了一口氣，他回了自己房間，走到鏡子面前把襯衣的紐扣解開，他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他的脖頸很白，那白白的皮膚上，果然有一顆紅紅的小草莓，他擡起手指，對著鏡子摸了又摸，她吻過的地方，依然滾燙的像是被陽光灼過一樣，到現在為止還有些麻酥酥的，他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
小狐貍喜歡種草莓，小狐貍還越來越大膽，越來越壞了。
他想了想，寫了一張紙條貼到窗子上：
【謝謝你的小草莓。】
而剛剛回到房間拿東西的秦深，一看到他窗口上貼的紙條，馬上就害羞的捂住了臉，剛剛還沒怎麽害羞呢，現在簡直覺得羞恥度爆表，她馬上寫了一張紙條貼上去：
【大草莓，下次是大草莓！】
陸月明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不要了吧，那麽大的草莓被人看到要笑死的。
事實上，第二天陸月明怕被人發現他種草莓了，找了個創口貼把小草莓給遮住了。
早上上學的時候，秦深歪著脖子看了半天，氣鼓鼓的：“貼起來幹嘛，這是愛的象征。”
“很羞恥的，別那麽大聲。”陸月明臉又紅了：“不要大草莓，被人看到會說閑話的。”
“好吧。”秦深不計較這些，滿心歡喜的拉著他的手：“上公交再說。”
早上的公交永遠都不會有座位，陸月明長得很高，秦深就喜歡抱著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像個小女生一樣的粘著他，陸月明看秦深這樣的大膽和無所畏懼，輕咳了一聲，壓低了聲音對他說：
“阿深，公交車上是公共場所。”
“哦。”秦深一臉沮喪的擡起頭來，抿著嘴站到陸月明旁邊，有點不開心的樣子，公共場合要註意形象，陸月明說的也沒錯，但她就是不開心，非常的不開心。
人活在這個社會上幹嘛要那麽累，何必要那麽註意世俗的目光，自己開心就好，可是誰也無法做到不去在意別人的目光。
公交車過了一個站，陸月明看秦深拉著扶手低著頭，他知道秦深心裏有點不高興，他往她那邊挪了一小點，擡手碰了碰她的手指，輕輕的拉住了她的手。
秦深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她心裏的幸福和羞澀馬上就溢了出來，她馬上緊緊拉著他的手，臉頰也被早晨的太陽鍍上了暖暖的顏色。
和這人站在一起，不知道為什麽，就算是這樣小心翼翼的拉著手，也讓秦深覺得像是整個個世界都被握在了手裏一樣。
他就像是她的一整個世界。
——
然而，令陸月明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個周末，李媛竟然帶著陸月明拜訪了秦深家。
李媛作為許慕的“長輩”，在秦深家裏坐了許久之後，說出了今晚過來的目的，他和許慕說了很多話，目的只有一個，想要給許慕介紹相親對象，李媛阿姨說這些話的時候，秦深和陸月明就坐在旁邊，知道內-幕的兩人驚的後背直冒冷汗，但李媛阿姨太熱情，秦科借故離開了，許慕一個人脫不了身，只得支支吾吾的：
“姐，真的，沒想過那麽早結婚，我又窮又沒本事，誰家的姑娘會看得上我？”
“你長得那麽好看，怕什麽？那位姑娘不是愛財的人，人嘛，踏實努力就好，你看，我有點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意思，你爸媽都不著急的麽？”
許慕看了看在廚房慢條斯理洗水果的秦老師，那人只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也不知道眼裏淡漠的目光是什麽意思，看了一會兒，他就轉過身繼續切水果去了……
許慕：秦科，臥槽你大爺，救我啊。
李媛阿姨簡直太熱心，熱心到最後，許慕差點就跪下了：“不如不去相親了吧，姐，你看啊，我其實還很年輕。”
“去，必須去，去看看吧，姑娘長得也很漂亮。”
最後，一直沒有說話的秦老師終於發話了：
“許慕，李姐都說很好了，那一定很好，你去看看吧。”
許慕臉上一副被雷劈到的表情，他很受傷的看了一眼秦科：“秦老師，你說真的？”
“真的。”
有了秦科這句話，李媛終於肯走了，秦科親自微笑著把李媛阿姨送出了門口，陸月明和秦深還在家裏，許慕委屈又很受傷的抱著自己的膝蓋窩在沙發裏，表情和剛剛的樣子完全不是一回事，秦科剛剛說的話傷了他的心。
秦深不懂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感情，坐過去安慰許慕，問他：“叔叔，你在哭嗎？”
許慕把頭埋在膝蓋上，啞著嗓子：“我哭你大爺，男兒有淚不輕彈。”
秦深：“……”
陸月明拉了拉秦深：“秦老師，我和秦深出去逛逛。”
去了門，秦深一臉擔心的看了看身後：“許慕叔叔會不會和我爸爸打起來，我爸為什麽要答應你媽媽說的相親。”
“也許秦老師有自己的打算，對不起，是我媽媽多管閑事了。”
“沒關系的，我知道李媛阿姨很好的。”
兩個人只簡單的說了幾句，村子裏其實沒有什麽好逛的，兩個人就出了村子，順著馬路一直往小學門口的方向走去，天色有點晚了，周圍在施工的新小區也停止了施工，周圍都要蓋小區了，只有他們這裏，看上去格外的不一樣，秦深想起了要拆遷的事情，問陸月明：
“對了，陸月明，咱們這裏搬遷了，你還會和我在一起的吧？”
“當然會啊，我媽說了，我們以後還住在一起的。”
秦深馬上就拉住了他的手：“等我們進了大學，還可以選擇一個系，又可以繼續好下去了，大學畢業就結婚，結婚了就工作，工作之後再生孩子吧。”
秦深越說越害羞：“陸月明，你想生幾個孩子？”
女孩子和男孩子的思想相差了十萬八千裏，秦深想的很長遠，長遠到陸月明聽著她那樣說，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臉紅了起來，他輕咳了一聲：
“兩個吧，一男一女最好了。”
“太好了，我也是這麽計劃的，超生也沒關系的，反正我們有的是錢。”
陸月明有點跟不上她的思想：“哪裏來的錢？”
“以後工作肯定就有錢了啊，大學生出來就有工作。”
“不會啦，現在不像秦老師那個年代了，工作要自己找。”
“那也沒關系，反正你那麽優秀，一定能找到一份稱心如意的工作。”
秦深說著說著，就突然停下腳步，擡手放在陸月明嘴巴上：“噓，天吶，你看，有人躲在樹後面接吻。”
陸月明停下腳步，隨著秦深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新修建起來的小公園裏，有對情侶靠在樹後面接吻，場面很火熱，看的陸月明面紅耳赤的。
陸月明拉著秦深就走：“別看了。”
秦深依依不舍的又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
“陸月明，那是舌吻吧？”
“我看不清。”
“我覺得是。”
“那又怎樣。”
“我也想要。”
陸月明停下腳步，臉蹭的一下就紅了，他吞吞吐吐的：“那，那是大人們談戀愛的方式。”
秦深乖乖的閉了嘴：“好吧，那我們就先這樣。”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走了一會兒，秦深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對了，陸月明，你聲音那麽好聽，給我錄一句手機鈴聲吧。”
“怎麽錄？”
兩個人在公園裏的長椅上坐下來，秦深掏出手機，翻出錄音鍵：“嗯，錄一句‘小深深，起床啦，太陽曬屁股啦。’”
陸月明：“……”
“我說不出來。”
“那你想說什麽，錄一句我可以當鬧鈴，又可以當來電鈴聲的。”
陸月明接過他的手機，努力的想了想：“我不知道說什麽……”
秦深幹脆去網絡上翻段子去了：“啊，不如念情詩吧，只準念給我一個人聽。”
“情詩？”
“《致橡樹》怎麽樣？就它了，浪漫又深情。”
陸月明頓了頓，臉色有些微紅，他拿起她的手機，翻出錄音鍵：
“那我要開始念了，你不能說話，不然會錄進去的。”
秦深欣喜若狂的點了點頭，滿心期待的等著他念出來，他清了清嗓子，一邊深情的看著她，一邊念道：
“如果我愛你，絕不學攀援的淩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如果我愛你，絕不學癡情的鳥兒，為綠茵重覆單調的歌曲……”
四周很安靜，他的聲音像是潺潺流水，又像是此時送進耳邊的清風，一字一句都敲在她的心上，她微紅了臉頰，耐心的聽著他一字一句的念完，最後，他依然看著她，微笑著，輕輕的在錄音的最後說道：
“阿深，我愛你。”
這句話，就像是在心裏投進了一朵柔軟的小花，這算是他變著花樣的說情話給她聽麽，她的耳邊全是他的那些柔情蜜語，秦深臉紅了，一頭擁進他的懷裏，用毛茸茸的腦袋在他的懷裏蹭來蹭去的：
“好好好聽，有種麻酥酥的感覺，阿月，你再說一遍好不好？”
“如果我愛你……”
秦深紅著臉：“不是，是最後那一句……”
“阿深，我愛你，是這句麽，嗯？”
他這聲婉轉低沈的疑問，就像是在她的心湖投下一粒小石子，水裏的漣漪蕩漾而去，在她的心裏久久的徘徊著。
秦深埋在他的胸口，害羞的問她：“愛，愛我多久？”
他微笑著：“永遠，一直，地老天荒。”
作者有話要說： 備註：《致橡樹》詩句來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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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的時候，阿深剛好看到陸月明的奶奶從屋子裏出來，秦深馬上乖巧懂事的叫了一聲：“奶奶好。”
陸月明也跟著叫了一句，老太太只看了秦深一眼：“你好。”
她沒理陸月明，全當他不存在，屋子裏傳來搓麻將的聲音，有人叫了一聲她的名字，老太太馬上精力十足的走過去：
“來了，來了，洗個手，洗去黴運。”
等到老太太進了屋，秦深才拉了拉陸月明的手指，親昵的蹭了蹭他的肩膀，安慰他：
“沒關系，我也沒有奶奶。”
她覺得自己說的這句話挺“惡毒”的，她想讓陸月明當做沒有這個奶奶，所以說了這樣的話，陸月明聳了聳肩：
“沒事，我覺得沒什麽。”
就像李媛開導他的那樣，老人是要尊敬的，至於領不領情，那是老人自己的事情，自己盡了孝就行，秦深只是太關心他了，才會時時刻刻都擔心他想的太多。
拉著手從樓上下去的時候，李媛剛好拎著菜上樓，秦深馬上就丟開了自己的手，兩人都嚇了一跳，覺得這樣光明長大的在家長面前拉手，難免會讓家長不開心。
畢竟不是小時候了，小時候就是睡一起，李媛阿姨也不會有什麽多餘的想法的。
秦深向李媛阿姨問了好，隨著進了屋裏，李媛邀請秦深在自己家裏吃飯，卻被她禮貌的婉拒了，聊了一會兒，李媛從袋子裏掏出一個蘋果塞到她的手上：
“阿深，阿姨有點事想問你。”
秦深覺得今天的李媛阿姨有些奇怪，點了點頭：
“阿深，阿姨問你，你許慕叔叔那麽大年齡了，怎麽還不找女朋友？”
秦深心臟都停頓了兩秒，差點就嚇死了，我許慕叔叔不喜歡女人，這句話怎麽能和李媛阿姨坦白，這是萬萬不可能的。
“快去吧，你爸不是叫你吃飯了麽。”
秦深聽到陸月明這麽說，三言兩語的搪塞了幾下：“我許慕叔叔還沒遇到喜歡的人呢，我先回家吃飯了。”
等到秦深走了，李媛才有些苦惱的擡手捏了捏眉心，陸月明小心翼翼的湊過去問她：“媽，怎麽了？”
“也沒什麽，就是今天在菜市場遇到七裏小學的王老師，她堂弟好像是和許慕一個修理廠的，我聽到她和別人說許慕的閑話。”
“什麽閑話？”
李媛嘆了口氣，有點無奈：“不就是些許慕總是賴在秦老師家裏，是不是很窮之類的話，好了，小孩子不用那麽八卦，寫作業去吧。”
陸月明沒再多問，心裏也松了一口氣，他回了自己房間，走到鏡子面前把襯衣的紐扣解開，他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他的脖頸很白，那白白的皮膚上，果然有一顆紅紅的小草莓，他擡起手指，對著鏡子摸了又摸，她吻過的地方，依然滾燙的像是被陽光灼過一樣，到現在為止還有些麻酥酥的，他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
小狐貍喜歡種草莓，小狐貍還越來越大膽，越來越壞了。
他想了想，寫了一張紙條貼到窗子上：
【謝謝你的小草莓。】
而剛剛回到房間拿東西的秦深，一看到他窗口上貼的紙條，馬上就害羞的捂住了臉，剛剛還沒怎麽害羞呢，現在簡直覺得羞恥度爆表，她馬上寫了一張紙條貼上去：
【大草莓，下次是大草莓！】
陸月明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不要了吧，那麽大的草莓被人看到要笑死的。
事實上，第二天陸月明怕被人發現他種草莓了，找了個創口貼把小草莓給遮住了。
早上上學的時候，秦深歪著脖子看了半天，氣鼓鼓的：“貼起來幹嘛，這是愛的象征。”
“很羞恥的，別那麽大聲。”陸月明臉又紅了：“不要大草莓，被人看到會說閑話的。”
“好吧。”秦深不計較這些，滿心歡喜的拉著他的手：“上公交再說。”
早上的公交永遠都不會有座位，陸月明長得很高，秦深就喜歡抱著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像個小女生一樣的粘著他，陸月明看秦深這樣的大膽和無所畏懼，輕咳了一聲，壓低了聲音對他說：
“阿深，公交車上是公共場所。”
“哦。”秦深一臉沮喪的擡起頭來，抿著嘴站到陸月明旁邊，有點不開心的樣子，公共場合要註意形象，陸月明說的也沒錯，但她就是不開心，非常的不開心。
人活在這個社會上幹嘛要那麽累，何必要那麽註意世俗的目光，自己開心就好，可是誰也無法做到不去在意別人的目光。
公交車過了一個站，陸月明看秦深拉著扶手低著頭，他知道秦深心裏有點不高興，他往她那邊挪了一小點，擡手碰了碰她的手指，輕輕的拉住了她的手。
秦深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她心裏的幸福和羞澀馬上就溢了出來，她馬上緊緊拉著他的手，臉頰也被早晨的太陽鍍上了暖暖的顏色。
和這人站在一起，不知道為什麽，就算是這樣小心翼翼的拉著手，也讓秦深覺得像是整個個世界都被握在了手裏一樣。
他就像是她的一整個世界。
——
然而，令陸月明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個周末，李媛竟然帶著陸月明拜訪了秦深家。
李媛作為許慕的“長輩”，在秦深家裏坐了許久之後，說出了今晚過來的目的，他和許慕說了很多話，目的只有一個，想要給許慕介紹相親對象，李媛阿姨說這些話的時候，秦深和陸月明就坐在旁邊，知道內-幕的兩人驚的後背直冒冷汗，但李媛阿姨太熱情，秦科借故離開了，許慕一個人脫不了身，只得支支吾吾的：
“姐，真的，沒想過那麽早結婚，我又窮又沒本事，誰家的姑娘會看得上我？”
“你長得那麽好看，怕什麽？那位姑娘不是愛財的人，人嘛，踏實努力就好，你看，我有點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意思，你爸媽都不著急的麽？”
許慕看了看在廚房慢條斯理洗水果的秦老師，那人只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也不知道眼裏淡漠的目光是什麽意思，看了一會兒，他就轉過身繼續切水果去了……
許慕：秦科，臥槽你大爺，救我啊。
李媛阿姨簡直太熱心，熱心到最後，許慕差點就跪下了：“不如不去相親了吧，姐，你看啊，我其實還很年輕。”
“去，必須去，去看看吧，姑娘長得也很漂亮。”
最後，一直沒有說話的秦老師終於發話了：
“許慕，李姐都說很好了，那一定很好，你去看看吧。”
許慕臉上一副被雷劈到的表情，他很受傷的看了一眼秦科：“秦老師，你說真的？”
“真的。”
有了秦科這句話，李媛終於肯走了，秦科親自微笑著把李媛阿姨送出了門口，陸月明和秦深還在家裏，許慕委屈又很受傷的抱著自己的膝蓋窩在沙發裏，表情和剛剛的樣子完全不是一回事，秦科剛剛說的話傷了他的心。
秦深不懂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感情，坐過去安慰許慕，問他：“叔叔，你在哭嗎？”
許慕把頭埋在膝蓋上，啞著嗓子：“我哭你大爺，男兒有淚不輕彈。”
秦深：“……”
陸月明拉了拉秦深：“秦老師，我和秦深出去逛逛。”
去了門，秦深一臉擔心的看了看身後：“許慕叔叔會不會和我爸爸打起來，我爸為什麽要答應你媽媽說的相親。”
“也許秦老師有自己的打算，對不起，是我媽媽多管閑事了。”
“沒關系的，我知道李媛阿姨很好的。”
兩個人只簡單的說了幾句，村子裏其實沒有什麽好逛的，兩個人就出了村子，順著馬路一直往小學門口的方向走去，天色有點晚了，周圍在施工的新小區也停止了施工，周圍都要蓋小區了，只有他們這裏，看上去格外的不一樣，秦深想起了要拆遷的事情，問陸月明：
“對了，陸月明，咱們這裏搬遷了，你還會和我在一起的吧？”
“當然會啊，我媽說了，我們以後還住在一起的。”
秦深馬上就拉住了他的手：“等我們進了大學，還可以選擇一個系，又可以繼續好下去了，大學畢業就結婚，結婚了就工作，工作之後再生孩子吧。”
秦深越說越害羞：“陸月明，你想生幾個孩子？”
女孩子和男孩子的思想相差了十萬八千裏，秦深想的很長遠，長遠到陸月明聽著她那樣說，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臉紅了起來，他輕咳了一聲：
“兩個吧，一男一女最好了。”
“太好了，我也是這麽計劃的，超生也沒關系的，反正我們有的是錢。”
陸月明有點跟不上她的思想：“哪裏來的錢？”
“以後工作肯定就有錢了啊，大學生出來就有工作。”
“不會啦，現在不像秦老師那個年代了，工作要自己找。”
“那也沒關系，反正你那麽優秀，一定能找到一份稱心如意的工作。”
秦深說著說著，就突然停下腳步，擡手放在陸月明嘴巴上：“噓，天吶，你看，有人躲在樹後面接吻。”
陸月明停下腳步，隨著秦深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新修建起來的小公園裏，有對情侶靠在樹後面接吻，場面很火熱，看的陸月明面紅耳赤的。
陸月明拉著秦深就走：“別看了。”
秦深依依不舍的又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
“陸月明，那是舌吻吧？”
“我看不清。”
“我覺得是。”
“那又怎樣。”
“我也想要。”
陸月明停下腳步，臉蹭的一下就紅了，他吞吞吐吐的：“那，那是大人們談戀愛的方式。”
秦深乖乖的閉了嘴：“好吧，那我們就先這樣。”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走了一會兒，秦深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對了，陸月明，你聲音那麽好聽，給我錄一句手機鈴聲吧。”
“怎麽錄？”
兩個人在公園裏的長椅上坐下來，秦深掏出手機，翻出錄音鍵：“嗯，錄一句‘小深深，起床啦，太陽曬屁股啦。’”
陸月明：“……”
“我說不出來。”
“那你想說什麽，錄一句我可以當鬧鈴，又可以當來電鈴聲的。”
陸月明接過他的手機，努力的想了想：“我不知道說什麽……”
秦深幹脆去網絡上翻段子去了：“啊，不如念情詩吧，只準念給我一個人聽。”
“情詩？”
“《致橡樹》怎麽樣？就它了，浪漫又深情。”
陸月明頓了頓，臉色有些微紅，他拿起她的手機，翻出錄音鍵：
“那我要開始念了，你不能說話，不然會錄進去的。”
秦深欣喜若狂的點了點頭，滿心期待的等著他念出來，他清了清嗓子，一邊深情的看著她，一邊念道：
“如果我愛你，絕不學攀援的淩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如果我愛你，絕不學癡情的鳥兒，為綠茵重覆單調的歌曲……”
四周很安靜，他的聲音像是潺潺流水，又像是此時送進耳邊的清風，一字一句都敲在她的心上，她微紅了臉頰，耐心的聽著他一字一句的念完，最後，他依然看著她，微笑著，輕輕的在錄音的最後說道：
“阿深，我愛你。”
這句話，就像是在心裏投進了一朵柔軟的小花，這算是他變著花樣的說情話給她聽麽，她的耳邊全是他的那些柔情蜜語，秦深臉紅了，一頭擁進他的懷裏，用毛茸茸的腦袋在他的懷裏蹭來蹭去的：
“好好好聽，有種麻酥酥的感覺，阿月，你再說一遍好不好？”
“如果我愛你……”
秦深紅著臉：“不是，是最後那一句……”
“阿深，我愛你，是這句麽，嗯？”
他這聲婉轉低沈的疑問，就像是在她的心湖投下一粒小石子，水裏的漣漪蕩漾而去，在她的心裏久久的徘徊著。
秦深埋在他的胸口，害羞的問她：“愛，愛我多久？”
他微笑著：“永遠，一直，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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