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第二世界 我是水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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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林府,秦軒一路緊緊攥著洛伊的手不放開。

回到家,關上房門,秦軒看著洛伊狼狽的一身,他那自以為冷傲的資本立即被擊碎,他難受,他心痛,他無可奈何,這種種念頭都令他憤怒。

“不要這樣,我不是都說沒事了嘛,我可不是妖怪”洛伊看他神色楞楞失魂的盯著自己,伸手拍了拍他,“那老頭的東西可對我沒用”

秦軒忽然摟住他,將頭埋在他的頸肩裏,灼熱的呼吸撒在洛伊的脖頸令他微微發癢的想躲開,不過十八歲的年紀已然與他一般高,都不像小時候抱小孩一樣輕而易舉,洛伊知道這個從小沒親人的小孩今天給嚇壞了,他不禁開始想如果哪天他離開了這個世界,他要怎麽辦?

輕拍了拍他的背安慰:“我真的沒事,不用擔心,吶,大不了下次我不出去了嘛”

秦軒抱住他默不作聲,像是要使勁的吸著那令他舒坦的氣息,就是想這麽抱著不想放手。

洛伊只好任他抱著,想到老頭那句妖怪會吸陽氣的話,他不禁問:“我跟你一起,吸了你陽氣了嗎?你身體有什麽不對嗎?”

肩頸裏傳出一聲悶笑,秦軒摟緊人,將兩人的身體貼的沒有縫隙,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在他耳際帶著戲謔低低輕語:“嗯,你倒是如何吸陽氣”

洛伊被那好聽的低音給弄的耳朵懷孕,他縮了縮脖子,可是他被抱的太緊,無法躲開,那絲絲異樣的感覺傳入他的心口,似乎心臟開始忍不住的亂跳起來,他卻沒有發覺,只是奇怪道:“萬一那老頭真說我會吸陽氣,那你不是糟糕了”

秦軒帶笑的唇猛然落下,松開人,抓著他的肩膀定定的看著他:“那又怎麽樣,我們是不會分開的”

洛伊不放心的暗暗召喚了系統,系統白了他一眼解釋他是外來人員,雖然與人類不同,但是絕對不是妖怪那般要害人的。

洛伊放心下來,“我不會吸你陽氣放心”

秦軒聽了挑眉:“是嗎,真遺憾”

“誒?遺憾什麽?”

“真想給你吸”

“...”

洛伊實在不明白對方的腦回路,看著自己一身黑狗血,他皺眉,“這血肯定洗不掉了”討厭的老頭,難道不知道他家小弟賺錢不容易嗎,不可原諒。

“好了,把衣服換掉,又不是一件衣服買不起”秦軒看他不滿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忍不住失笑起來,其實他哥還是個守財奴。

洛伊努努嘴沒說話徑自去換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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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希望有一天我離開了的話,我不用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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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濃霧散去,太陽穿透雲層露出一角,夜間的寒意漸漸回暖,山間的露水悄然收去。寧靜的山路被一陣踢踏聲打亂,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帶著轟鳴般遠遠便能感受到那猶如地震的顫動。

數十名身穿兵服的士兵突然襲進陳家村,打破這清晨的惺忪朦朧,狗吠聲將這為數不多的陳家村吵醒,這個普普通通貧困的陳家村到底因為什麽引來了這遠在皇城的士兵?

陳家村最尾那間不起眼的小院被包圍住,踢開木門,這些人毫無憐憫可言,他們或冷漠或無情的將這座孤獨的小院攪得支離破碎,整潔的房間到處殘破,然而人去樓空的屋子他們什麽也沒搜出來。

這些要找的人早已遠在路上,正朝著不知名的遠方緩緩移動。

洛伊感覺自己還在夢中,因為他感覺他的床在震動,可是他沒有理會,夢就是夢,醒來之後就不會動了,於是翻個身繼續睡。

可是,等到他明早醒來忽然發現身處陌生的環境時,他猛然驚坐而起下意識大叫:“秦軒”

車簾被掀開,秦軒探進身去,“做噩夢了?”

洛伊楞楞的看著他,顯然還沒有回神:“我怎麽睡在這裏”他昨晚明明上的床的,怎麽一覺醒來他的床不見了

“我們離開陳家村了”

“離開?為什麽”洛伊驚訝,看外面天色已經是快到正午了,然而他被人移動帶出了這麽遠,他居然沒醒過來。

秦軒隨口解釋:“那裏無聊,我們去別的地方玩玩,你不是說想要到處走走嘛,現在就帶你游山玩水”

洛伊亮了亮眼,但是很快警惕的收回目光,差點被這小子帶溝裏去了,他抱著雙臂認真的看著他:“到底為什麽”

秦軒見詭計被識破,只好說:“那裏不利於我進一步學習醫術,去別的地方走走,也許能學到東西”

這麽一說,洛伊倒是沒有懷疑了,畢竟這小子愛醫術是真的,“那我們現在在哪?要去哪裏”

慶幸對方沒有再追問,秦軒暗暗松了口氣,微笑著回道:“快到沭陽了,走到哪算到哪嘛”

這句還是當年洛伊帶著秦軒逃路時說的話。洛伊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沒有再多問。

這傾心的信任令秦軒心口註入無限的暖意。

到達沭陽訂了房間,然而他們並不知道陳家村的那夥追兵正朝著沭陽來。

洛伊沒有隱身,他必須要在公眾下出現,不然秦軒一個人自言自語會讓人以為他是瘋子,更何況洛伊也需要吃飯洗澡,隱身總會有不方便的時候。

大熱天,洛伊還是戴著紗帽,穿過熱鬧的大堂,小二領著他們進了客房。

秦軒關上門,洛伊才摘下帽子,“你就訂了一間房”

“一間房不就夠了”

“我要分房睡”

“你一直跟我睡”

“跟你睡煩了,偶爾也要試試新鮮,而且床太小”

“我不介意你可以趴我身上睡,這樣可能新鮮點”

...

晚上洛伊挨著對方睡的正香,看那雙手雙腳不客氣的纏著秦軒的架勢,可沒瞧見有多不願意的樣子。

秦軒拉了拉被子,悄悄在那光潔的額頭上烙下一吻,輕輕的宛若微風掃過,沈睡的人一如既往沒有發現。

隔日一早洛伊就醒了,睡飽的人精神抖擻的說要去野外泡水,但是秦軒原本打算先在沭陽玩幾日因此房間都訂了一段時間,如今退房實在浪費,索性放下東西先陪著這條魚找水去。

他們在深山老林裏找了個水潭,魚在水裏玩著、人在岸上吃著,倒也是愜意。

回來的時候已經是隔日清晨,天色還蒙蒙亮就打算回客棧裏休息,卻見昨日還閑散的守門士兵今日忽然戒備森嚴了起來,每個進城的人都要一一盤查,幾個士兵拿著畫像仔仔細細的對照著,冰冷的刀劍彌漫著一股緊張與不安的氣氛。

“這是查什麽?”洛伊奇怪的正要上前,秦軒卻拉住他,朝著旁邊擠滿人群的公告欄去,上面貼著兩個人的畫像,皆是男子,可其中一個男子長得卻比女人還好看,因此不少人都對著那畫像議論紛紛。

洛伊驚訝的差點驚呼,被秦軒捂著嘴迅速拉走。

“那畫像的人是你跟我”洛伊被拉著一邊問,秦軒神色凝重的點點頭,顯然也沒有料到他們突然出現在緝拿榜上,榜上雖無寫犯了什麽案事被通緝,但總不會是好事。

更何況還是當今七皇子的人,誰不知道七皇子愛美人不愛江山,令人作惡的是,這七皇子還喜愛搜刮長的好看的小孩,如今七皇子找兩個長的如此漂亮的人,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們不能進城了”秦軒說道。

“我們的行李怎麽辦”他們的衣物都在客棧呢!

“不要了”

“我可以隱身回去拿”洛伊站住腳,拉住他,秦軒立馬反駁:“不行,你只能自己隱身,你如何帶出東西來”

洛伊轉念一想也是,若是看到東西飄在空中,不把人嚇死了。

無法進城將行李拿出來洛伊就想著進去打探打探情況,奈何秦軒說什麽也不讓他進去,於是只好作罷。

兩人被通緝,只有避開大道走山道,面對蔥蔥郁郁的林間,有種恍然回到十年前逃命的那段時光,秦軒想著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什麽?”都被通緝了,虧他還笑得出來。

秦軒揚著唇說道:“我在想,十年前你明明迷了路,卻硬是不肯承認,害的我們在山中白白打轉了幾天”

洛伊不自在的撇嘴,“切,那麽久的事誰還記得”

秦軒擡著眼,神色悠遠:“我會永遠記得”

洛伊看向他,以為他是為自己坎坷的命運悲傷,輕道:“該忘的就忘了,活在現在不是很好麽”

收回神色,秦軒扭頭盯著他笑得燦爛:“是”

那帥氣的臉蛋當真有迷惑萬千少女的魔力,只不過這個人平時在外人眼前都不這麽笑。心口莫名漏拍了下,同時隱隱又有種莫名的熟悉感,這張面孔有時會讓他想起時而冷漠時而溫柔模糊的臉重疊在一塊,但從未想起他在哪裏見過。

“這樣多笑笑多好,整天板著個臉,哪裏像個十八歲的少年”洛伊打趣道。

要說秦軒不像十八歲的少年,那洛伊真的就是沒有變化過,雖然他住在陳家村已經十年,模樣也一直停留這十八一樣的青春年紀,可是卻因為極少出門的緣故很少令外人留意到,只有秦軒自己知道,他長大了,但洛伊卻一直停留著。

有時他也害怕,萬一有一天自己老了,對方依舊如此年輕,到時對方會嫌棄他嗎?他們還會如此在一起嗎?

他不敢想。

“怎麽了?”

秦軒搖搖頭,愜意的攬住他的肩膀,如今身高隱隱就要比洛伊還要抽出,他似隨口道:“以後我老了的話,你還會陪著我嗎?”

洛伊頓了下,他不知如何回答,或許等不到那個時候。

突然的沈默不過如此短暫,可是卻像過了漫長的幾個世紀般,秦軒臉上假裝的輕松漸漸被瓦解,他松開人,重新裝上面具,笑著打破僵局:“我開玩笑的,我老了,你還陪著做什麽”

他們相處十年,卻又像是超過十年,彼此沒有血緣,卻又惺惺相惜連帶著筋骨血肉,能感受到彼此的喜怒哀愁,就好比此時,洛伊覺得對方在難受著。

冷卻,仿佛心臟像是被什麽捏住一樣,令他忍不住想要哀嚎,原來還是沒辦法嗎?

秦軒只覺每個毛孔都在流逝著力氣,直到那只手重新給他註入力量,秦軒側頭看他,努力扮演者平淡無波的面容,哪怕他的心裏驚濤駭浪,直要將他淹沒。

那雙黑色的眼珠仿佛在閃著光,仿佛有一條寬敞的大海在漫游,洛伊認真的看著他:“在我無法控制之前,我會一直在”

這句哪怕不是永恒的承諾,可是,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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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他們逃到了楚國,在一個小鎮裏開起了醫館,門面窄小,但是每天門外都人山人海,比那香噴噴有名的招牌燒雞小店前都要多人,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不是一間醫館而是又一家搶生意的美食坊。

不過自小鎮開了這間醫館後,這醫館門口就成了一大風景線,只因這看病的大多數都待字閨中的千金小姐,拋頭露面的只因為這醫館的兩位老板。

洛伊在裏間正拿著一張藥單在放滿各種中草藥的墻櫃爬上爬下,這個兩克、那個四兩,多一點不行,少一些也不行,必須要拿小小的鐵稱斟量著。

門口掩著的半截簾布被掀開,秦軒從外面進來,看到那越來越熟練的身影,他笑了笑上前幫手,洛伊看他進來,楞了下,隨即微微蹙眉:“門外那麽多人排著隊,你進來做甚”

秦軒漫不經心的包好草藥,“有病無病,一看就知”

大多都是浪費他時間的人,可是偏對方不信。

“人家沒病來幹什麽”洛伊不同意的說,“快出去”

包好藥,秦軒才出去。

黃昏臨至,不管外頭還有人沒人,醫館準時關門,有人笑道這醫館有錢不掙。

醫館門面雖小,但是在後院卻別有洞天,寬大的窗戶外是一個寬敞的院子,院子外種著花花草草,清風微拂而過愜意又舒適,完全沒有白天醫館裏的緊湊忙碌。

天邊的昏黃茫茫然落下,隨之夜色朦朧,屋內掌起燈火,門窗上倒映著隱隱綽綽的人影,從這邊走過來又從這邊走過去,然後消失在黑影裏。

燈影熄下,月色已掛樹梢尖兒,院外一片靜默。

半夜時分,床上的人正睡的香甜,卻被敲門聲驚醒,不知哪家的狗吠聲,聲聲擾人,打破了寧靜的夜色。

醫館有個不成文規定,關門後則再也不看診,可是這半夜催更,若是不去理會,恐怕被擾的是他們。

秦軒睜開眼,坐起身,眉間不悅的攏起,扭頭看向一旁睡的迷迷糊糊也被吵醒的人,他柔下神色,“沒事,我去看看,你繼續睡”

下了床,掌燈朝外走去,那薄弱的門板被敲的乒乓作響,仿佛隨時都要破門而入,秦軒冷著臉打開門,本以為是什麽普通的求醫者,然而門外站著一群穿著兵服的官兵,舉著火把將他們臉上的兇煞照的清明,這小鎮的官兵何時有如此濃重的煞氣?怕是來者不善,秦軒凝重起來。

那帶頭的官兵二話不說,拿著一張畫有人頭像的白紙攤開眼前,“這個是全國通緝的要犯,見到這個人立馬報官,一旦發現私藏,立即按同夥定罪”

那張紙上的畫像是個女人,秦軒只是看了眼便移開,那些官兵來去匆匆,很快就找下一家去了。

“怎麽回事?”洛伊打著哈欠走出來,秦軒正好關上門,“沒事,是巡邏的官兵”

“哦”此時還迷糊的人也沒問官兵查什麽,就被對方帶著回房去。

剛邁進寢室的房門,秦軒就拉著人頓住了腳,那空氣裏夾帶絲絲的血腥味在房內格外濃重,悄然升起不安的感覺,很快這種感覺的到了驗證。

秦軒拉著人往後退,卻已來不及,劍光閃過,油燈墜落地面,視線裏又恢覆了黑暗,只有天上的夜色如此皎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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