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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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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白吟溪側目看著她房中桌上燃了一大半的燈燭,她聽蔡嬤嬤講侍茶的規矩,一聽便聽到了天黑,送走蔡嬤嬤她便睡倒在了床上,說實話她頭都聽大了,當然侍茶真的很簡單,但蔡嬤嬤還講了些過去玄月國的事,大多數都是講關於玄月國老皇帝和慕燁的。

聽蔡嬤嬤道來,慕燁從小就很孤單,他的外祖父對他很嚴格,什麽都要他學,並且一定要學好學精,稍不滿意便對他做各種體力懲罰。慕燁十歲便讓他帶兵打仗,那次慕燁險些丟掉性命,還好霍姜危難時刻救了他,從此他慢慢變了,變得很少說話,即使他外祖父不督促他,他也拼命的讓自己變強大,誰也不知道那次出征他受到了什麽刺激,十二歲時他外祖父給他找了位武功極高的師父,他出了宮,四年後回來便練就了一身厲害的武功。

在玄月國人們說起這位皇帝都很崇拜和尊敬,他每次出征征戰他國都會勝利而歸,也讓玄月國越來越富裕強大,讓老百姓們過上了安居樂業的日子。

白吟溪聽蔡嬤嬤說,才了解到慕燁對老百姓來說也是個愛國愛民的好皇帝,只是這個皇帝性情太冷漠太暴躁了,可人無完人,即使他是皇上也有缺點的。對於慕燁的過去她自然想聽,不過她更好奇和她不熟的蔡嬤嬤為什麽要將這慕燁的秘密告訴她,而且蔡嬤嬤對慕燁的事十分了解,這讓她更想知道蔡嬤嬤和慕燁的關系。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白吟溪的思緒,她翻身坐起看著門口想著什麽人會半夜三更來敲她的門,她猶豫著要不要開。

“咚咚咚···”門外的人見沒動靜,敲得更用力了。

“我又不做虧心事怕什麽!”白吟溪自言自語的說著,拿起床頭的一件黑色外披披在身上,輕步走到桌處拿起燈燭走向門邊。

白吟溪並沒有馬上開門而是借著燈燭的光亮從門縫裏看來人,可外面天太黑,燈燭的光微弱,她看不清來人的臉只確定來人穿的是粉色衣裳,在宮裏只有宮女才穿粉衣,她拉開門栓打開門,她詫異的看到是月兒。

白吟溪左右看看,把月兒拉進房中,快速的關好門:“月兒,發生什麽事了,你哭了?”

月兒擡起紅腫的眼看著白吟溪,說道:“娘娘,君洛····,她死了!”

白吟溪搖了搖頭,抓住月兒的手臂:“月兒你騙我,君洛怎麽可能死,她那麽好,那麽聰明怎麽可能這麽年輕就死了。”

月兒邊哭邊說道:“月兒沒有騙娘娘,是真的。”

白吟溪腦中回想出君洛平日嬉笑打鬧的樣子,覺得自己的喉間似有什麽東西壓著,壓得她說不出話來。

月兒從衣兜裏小心翼翼的摸出一張折成四方形的黃紙,拉起白吟溪左手放到她手上:“娘娘,這是君洛臨終前寫給您的信,叫我一定要給您。”

一滴淚落到了白吟溪手掌上的黃紙上,印出一個“洛”字來,用右手擦掉眼淚白吟溪打開黃紙,紙上的字不多但字字都很整潔大方。

徒弟:

師父縫制衣裳的本領才教了你一半就要去了,真可惜,師父知道你喜歡縫制衣裳,也有自己特別的見解,日後你不可偷懶,沒事也做做衣裳練練手。說實話師父還真不放心你,所以私下決定把你交給林司制,我的手藝便是從她那裏學來的,雖然師父青出於藍,但師父的師父也是不錯的,好了,這樣一來師父就放心了,君洛。

白吟溪看完信眼中一冷,將信紙放到床頭的枕頭下,回頭問月兒:“是淑妃殺了她?”

月兒走近白吟溪,小聲道:“不是,是君洛姐姐自行了斷的。”

“為什麽,她為什麽那麽傻?”白吟溪雙手握成拳,君洛得罪了淑妃,除了淑妃這宮裏還會有誰對君洛下手。

月兒搖著頭,道:“奴婢也不知道,奴婢想林司制應該知道,她每日傍晚總要到夕月宮看君洛姐姐。”

白吟溪看著月兒清澈的雙眼,她看得出月兒沒有騙她,她需要去一趟夕月宮,她問道:“林司制在夕月宮嗎?”

月兒點頭,肯定的說:“在。奴婢先去叫的林司制。”

其實不用問白吟溪也知道林司制多守在君洛身邊,畢竟她們的關系很好,月兒也是林司制手下的人。

將外披上的帽子扣在頭上,白吟溪對月兒說:“你既然能深更半夜來就能出去,是不是林司制想的辦法?”

被白吟溪一問,月兒低下了頭,道:“不是,是奴婢的一位表哥,剛好他今日看守玄月宮門。”

“是嗎!”白吟溪看了眼雖低頭但明顯害羞狀的月兒,道:“日後有機會我會好好謝謝你的那位表哥。”

碧兒聽罷,連忙擡起頭緊張的說道:“不,不用了,娘娘,宮裏沒人知道我們的關系。”

白吟溪擡手摸了摸月兒的頭:“好,你不想讓人知道我便給你保密,那我謝謝你,走吧,帶我去看看君洛。”

月兒引著白吟溪偷偷摸摸的到了夕月宮,到了君洛在夕月宮的寢房。

站在寢房門口,白吟溪靜默了許久才擡手推開君洛寢房的門和月兒一同走了進去,寢房床榻處,淡粉色的紗幔被冷鳳輕輕刮起,床上的人面無血色,早已沒了氣息。

白吟溪蹲在了君洛的床邊,捂住口鼻,臉上的眼淚止不住的落下,她自責她又連累了一個人。

“娘娘,人死不能覆生,節哀順變!”站在床邊的林司制輕拍著白吟溪的右肩勸道。

待白吟溪哭完,林司制又道:“這對她來說是最好的出路。”

“宮裏的人都這麽冷漠嗎,她畢竟是你的徒弟,你竟然說她死了是最好的出路,你還真是無情。”白吟溪用袖口擦著未幹的眼淚有些生氣的說,側目見林司制滿臉哀傷,並不像她腦中想的冷漠,她誤會林司制了,她壓低聲音對林司制道:“對不起,我以為你···”

林司制毫不在意的說道:“無妨,倒是娘娘,你是善良坦蕩之人,不願偽裝自己,君洛便最擔心娘娘這一點,你今夜冒險前來若被發現可又要惹禍了,君洛的後事我會好好處理,你最好快回去吧。”

“林司制,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想知道君洛為何要自殺,她是個堅強開朗的女孩,她不會想不開的。”

“這···”林司制欲言又止,她不能告訴白吟溪。

見林司制不願說,白吟溪看了眼月兒道:“月兒剛才已經告訴我了,我知道是淑妃,是她害死了君洛。”

林司制聽罷,回頭瞪看向月兒:“多嘴,給本司掌嘴!”

月兒一臉委屈的看著白吟溪,心中不解安妃娘娘為何要誣陷她,她告訴過她,她不知道。

白吟溪上前拉住林司制的手臂:“林司制,是不是淑妃要君洛喝毒酒,或者上吊,或者其它什麽方法,反正就是要君洛死。”

林司制重重的嘆了口氣,道:“淑妃要君洛指明是你教唆她故意推她,害她肚子裏的龍胎。”

白吟溪膽子不大,可這一刻,她不知哪裏來的勇氣坐到床邊握住了君洛冰冷的手:“師父,我不值得你為我送命。”

林司制眼中閃著淚光,笑道:“她就是這樣真性子的人,你待她好,她便待你更好,這一點我說過她好多次。”

白吟溪看著君洛的臉,心中默默祈禱,她說道:“像她這樣好的人,一定會上天堂的,一定會的。”

林司制看著傷心不已的白吟溪再次勸道:“娘娘,你還是回去吧,別在這裏了。”

是啊,已經害了君洛,不該再害林司制和月兒了。白吟溪放開君洛的手,又用袖口擦掉臉上的淚起身。

“娘娘慢走!”

林司制和月兒先後向白吟溪行禮說道。

白吟溪走向月兒,拍了拍她的肩:“難為你了,若是我不說是你說的,林司制如何會說出實話。”

“娘娘!哎······”

林司制這才知道自己被騙了,她一向不笨,剛才全是感情用事,她無奈嘆氣。

出了君洛的寢房,冷風刮在白吟溪臉上,她卻一點不為所動,她的心是冷的,這冷風算得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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