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小犬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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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天心?”許天齊抓住了許天霜的手道:“你再說得細致一點!”

許天霜顯然是被嚇到了,她搖頭道:“另外我都不知道了,從小我就只給她送飯,她一直坐在紗幔裏的王座上,我從沒見過她的臉。”

江沅拉開許天齊道:“你冷靜一點,”他轉向許天霜問道:“妹妹,我問你,許天心在牙音組織中是什麽身份?”

“我只知道,她是龍族,很受人尊敬。另外時間我不被允許進入宮殿,周圍也沒有人敢議論她。”

江沅轉了轉腦袋,對直了眼睛的許天齊道:“你冷靜一點,她說的可能不是你妹妹。或許是牙音組織故意放她出來告訴你這條訊息的,好擾亂你的心神。”

鸞鳴點頭道:“江沅說的對,許天霜,你什麽都不知道,怎麽又成了許天心的妹妹呢?”

許天霜露出難過的表情,“我說了,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從小沒什麽朋友,也沒什麽人來親近我。一切都沒有線索,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和哥哥姐姐有血緣關系,還是因為我只是姐姐的一個丫頭。”

江沅見她的表情如此難受,也不想就這個話題再追問下去了,“你真的不知道你的身世,只知道自己是犬族的人?”

許天霜點點頭道:“我印象裏只有一個人把我領進宮殿,告訴我今日起叫許天霜,我不再是犬族的人,而是牙音的人。”

江沅見許天齊走到了窗邊站著,就知道他已經冷靜下來了。江沅見許天霜的表情有些瑟縮,就笑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但你現在已經不是牙音組織的人了,用這個名字也不太好。”

鸞鳴心想許天霜多半要在這裏住一陣子了,每天叫這個名字許天齊心中肯定會亂,就點頭道:“我們來給你取名字吧!小白怎麽樣?”

江沅道:“這也太草率了吧!”許天霜竟然還呆呆地點了點頭,江沅趕緊道:“不行,女孩子的名字怎麽可以那麽隨便。要不……你就叫‘白露’吧?蒹葭蒼蒼,白露為霜,跟你以前的名字也好有個照應。”許天霜還是呆呆地點了點頭。

鸞鳴打趣道:“喲,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文化的。”

江沅從前常拿這兩句話打趣白悠悠,現在想起來心中還是酸楚,所謂伊人已不知在何方了。他走到窗口,對許天齊道:“這地方先借我待一下。”

許天齊識相地走開,在床邊猶豫了一會,才對白露道:“剛剛我太著急了,嚇到你了,對不起。”

白露連連擺手道:“你們懷疑我是應該的。”

“如果你沒有地方去,可以先住在這。”

白露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許天齊,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眼裏冒著星星,“真的可以嗎?”

白露就此住下了,她從小在宮殿附近長大,心思單純,像個小孩子。她對牙音組織所知不深,也沒什麽感情,逃出來以後也沒想過要回去。白露行事實在沒心沒肺,因此三人一點都不起疑。

江沅和白露養好傷後,打算在鸞鳴的陪同下去一趟人界,看看江沅家中藏了什麽東西。江沅的家已經被房東回收清空了,鸞鳴憑借屋旁的槐樹樹枝,輕輕松松就將幾人送進了屋內。

白露戴著帽子,在屋內嗅來嗅去,江沅道:“我們這算私闖民宅吧?”

鸞鳴擺擺手道:“我們又不偷什麽東西,等發現了再逃到靈界去不就行了。”

江沅搖了搖頭,看著空曠的房間,好像沒什麽線索可尋。就在這時,白露在另一邊叫道:“我聞到了!”

兩人湊上前,發現那是一塊可以取卸的瓷磚,江沅一拍大腿道:“這是我以前藏錢的地方?”

鸞鳴一臉嫌棄地看著他,“你還說小齊是小氣鬼,正常人會把錢藏到瓷磚裏嗎?”

白露伸出手在黑洞裏掏了掏,只摸出一張紙條,“幽魂不止,徘徊不息,暗夜將近,你的生活也是了。”

江沅湊過頭來,看到紙上是一句亂碼,“這是什麽符咒嗎?”

“這是龍族的語言,因為我從小就在學這種語言,所以看得懂,”白露顯出為難的表情,“小江哥哥,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江沅抓耳撓腮了半天,還是嘆一口氣道:“我總覺得這話在哪裏聽到過,又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鸞鳴跟白露確認過屋中沒有其他可疑之物後拍拍江沅道:“那就過會再想,我們先去找許天齊。”

“哥哥不是不喜歡人打攪他工作嗎?”白露已經從鸞鳴那知道了許天齊的身份,或許是因為他是龍族中人,白露就改口叫他“哥哥”了。

“今天的工作沒關系,我們還能看到好玩的東西喔!”鸞鳴拉著白露從窗口跳下。

江沅撲了個空,大叫道:“這裏不是伏靈區啊,你們的行為低調一點!”

江沅趕緊跑到樓下,在眾多“是cospy吧”“好可愛啊”的聲音中,拽走了鸞鳴和白露。鸞鳴還有點悻悻的,只好帶著兩人左拐右拐,竄進了一個小巷子。灰墻黑瓦,呈現一種皸裂的歷史感。

江沅感嘆道:“我在這片送外賣也送熟了,竟然不知道有這麽個巷子。”

“這裏的住戶應該不點外賣吧,”鸞鳴隨手推開了一扇木門,江沅一看,裏面坐著一位白發老者,“這是白骨爺爺,算卦看人都很準,小齊沒有兼職的時候會來他這裏接活,幫人捉捉鬼什麽的。”

白骨的胡子和頭發大約可以拖到腰際,臉上一道道的溝壑顯示出的更多是滄桑而非蒼老。他的眼神如同利劍一般,直擊白露,白露一顫,耷拉下了耳朵躲到鸞鳴身後。

“骨爺爺,小齊在這兒嗎?”

白骨沒有理睬鸞鳴的問話,而是反問道:“你們從哪裏找來的小犬神吶?”

大家面面相覷,白露還是一臉呆滯。這時,許天齊從內屋出來了,白露趕緊跑到他身後,拉住他的手臂道:“哥哥,這個爺爺為什麽要這樣看著我?”

江沅在一邊自言自語道:“他們倆感情怎麽那麽好了,簡直像兄妹,誒呀!”

鸞鳴道:“你幹嘛了?”

江沅摸了摸頭道:“沒什麽,剛剛感覺頭皮一疼……”

……

“他們的感情真好啊……”清脆又不失嚴厲的女聲在空曠的宮殿裏回蕩。

“她只不過是條狗而已……”一位穿著藍色繡紋長袍的男子跪在堂前。

“陸然,”紗幔中的人影換了一個姿勢,躺在王座上,用手臂撐著頭,聲音也略顯慵懶了,“白骨說她是小犬神是什麽意思?”

“不管是以前還是過去,我們都調查過許天霜的身世了,與犬神沒有任何關系。”

紗幔中的人輕輕嘆了口氣,“如果白骨所說當真,那她那條狗命可比你的值錢了。”

男子急道:“即便她真的是小犬神,也不能搶回犬神的位置了。”

“你別緊張呀,”紗幔後的人忽然笑了一聲,“那白骨一直陰陽不定,他也不一定會幫江沅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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