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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他在試探(肥更求收)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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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那麽多的嬪妃都沒來,總共就五個名額,您可是這五分之一呢。說是大王寵著秦美人,可您想想,大王十有**都只是在秦美人那裏用晚膳而不過夜的,現在出了宮,這……”

秦鶯兒頓時笑逐顏開:“桂兒,給我盛碗大的來!”一想到晚上有可能排到自己侍寢,而且還是在北郊行宮,秦鶯兒嬌羞地瞥了一眼的方向,頓時胃口大開。

小李子見狀,也就揚了揚眉,不置可否。這些後宮的女人就是愛自欺欺人……不過如果不這樣,豈不是連個盼頭也沒有?就讓她們自己一廂情願去吧,起碼還能高興些。

“我看過附近的地形圖了,”秦無衣同黎湛一樣跪坐,早不若當日在貴祥酒樓第一次見面時候的大大咧咧,又因為著了女裝的關系,看起來倒也端莊大氣,“行宮位置極高的,如何還需要吊橋才能入內?”

黎湛親自為秦無衣盛了飯,遞到秦無衣面前,除了近侍的趙常山,所有下人布菜結束後都被黎湛遣走,而兩人的帳篷又立在最前頭,自然可以說自己的悄悄話。

“怎麽?你看了地形圖?”黎湛又替秦無衣夾了些她愛吃的菜——秦無衣頓頓需得有菜,沒有肉都可以,這是他這麽久以來同她一起用膳後總結出來的。

“夠了!”秦無衣看著飯碗裏越來越高的小山,秦無衣伸出筷子一擋,見黎湛收手,這才道,“早上不知你為何不讓我露臉,我悶著無聊,就看了地形圖。那地方沿著山勢西北高東南低,行宮在西北,在高處,為何需要吊橋?”

黎湛輕笑,看著秦無衣因為春日正午的暖陽而微微泛著紅蘋果似的紅暈,只覺得這樣的秦無衣美得不艷麗,卻美好得讓人心醉。

“為何需要吊橋?!”秦無衣用筷子敲了敲黎湛的飯碗,玉質的筷子碰上玉質的飯碗,發出“叮叮當當”的清脆聲響,悅耳得仿佛音樂一般。

“沒有吊橋,壞人,進!”寅生不知何時出現在帳篷頂上,從上頭垂下他漸漸長開的小臉來,棱角分明的五官卻越發深邃,是個小少年了。

他的長發也從上頭垂下來,五官倒立,遠處是明朗而廣闊的藍天,幾朵微雲在輕輕游動。一只小小的白爪子附在他的肩頭,還有些微微顫抖,也偷偷地探出毛茸茸的頭來,小心翼翼地盯著秦無衣瞧。

秦無衣每次看到寅生,盡管他心智不全像個孩子,秦無衣心裏都有一處柔軟被觸動。遂沖他招招手:“寅生,吃飯了。”

“啾啾!”聽說吃飯,寅生背上的那只小東西立時高興地蹦了兩蹦,讓整個帳篷都輕輕晃了兩晃。

寅生搖搖頭,看了看黎湛:“長大,不讓一起。”遂躺回帳篷頂上,繼續玩著頭發曬太陽。黎湛哥哥簡直越來越小氣了,連近都不讓近無衣姐姐的身,更別說吃飯了。

“你說的?”秦無衣斜斜地看向黎湛,長大了,不讓一起?寅生不過是個孩子啊。後者伸手摸一摸鼻尖,快速地掩下眼中的意思尷尬,讓趙常山準備多一份碗筷。

趙常山忍著笑下去,大王什麽時候在別人面前這般小心翼翼?自從上回屠染趁亂將秦美人劫走——而且還是在大王眼皮底下,大王就命令將所有的雄性動物隔絕在秦美人五步之外,除非有他的特許,不許近身。

這不,寅生想了想自己也是雄性動物,便也自動退開了,從此以後只遠遠地守著黎湛和秦無衣,遠遠看見了,轉身就跑。可把他也樂壞了。

不多時寅生立在帳篷外,嘟著嘴看黎湛。

黎湛有些無奈:“過來吧。吃飯。”本來想著將身邊的人都支開,只留下秦無衣,好成個兩人世界,這樣的話,就可以順便和秦無衣多說說話,繼續聯絡聯絡昨天沒聯絡上的感情,誰知道寅生冒了出來。真是……

但寅生還是孩子啊,他能跟他生氣麽?

不能。

秦無衣不許。

看看她一個勁兒往寅生的碗裏夾菜的樣子,黎湛是多麽希望那只碗是他的……

於是一頓飯吃得,黎湛的臉色越來越差,寅生越來越單純地開心,好像根本沒有註意到黎湛的黑臉色似的,本來一碗的飯量,竟然一下子吃了兩大碗,呼哧呼哧全然不顧形象,同黎湛細嚼慢咽的樣子簡直形成了最大的對比,就連秦無衣都不禁笑起來,想想從前黎湛看著自己吃飯,估計也是這個樣子,便笑得越發肆無忌憚了。

“咳咳……”一不小心高興過了頭,秦無衣紅著臉,被嗆到了。黎湛放下碗筷,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慢點,沒人跟你搶。”隨即遞上一邊準備好的清冽泉水。

秦無衣伸手來取水杯,被黎湛輕輕躲過。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執著玉白色的水杯,杯中的水蕩漾而透明,細心地遞到秦無衣紅潤的嘴邊。

由於寅生的出現,秦無衣坐到了黎湛的身邊,本來就離黎湛很近,黎湛這麽一湊,這會兒更近了。從遠處看去,就好像秦無衣正依偎在黎湛的懷裏,天青色的衣袍同雪色的衣袍繾綣,黎湛的五官映著秦無衣的五官,和諧得仿佛一幅畫。

那般寵溺的畫面,紅了許多人的眼,也驚了隨行的王公貴族。

“那位宮妃是?”老王爺康王同荊天羽同一帳篷吃飯,彼時遠望恰好看見這一幕,語氣中便有些不悅。從前大王出來狩獵,是不會帶著女人的。這回不僅帶了女人,而且還帶了五個女人。若不是這五個女人,他們早就到了行宮了,還需要在這半路安營紮寨似的休息?

光是紮個帳篷,野外炊煮,都不知道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若是行軍打戰倒還說得過去,為了女人……康王搖搖頭,大王已不是從前的大王。

“秦美人。”荊天羽遠遠地看著今日穿著雪色深衣的秦無衣。從前黎湛讓他為了這個女人勞師動眾將兵馬調至上坊城下的時候,他也和老康王一樣的反應。為了一個女人,真的值得這麽做?

可後來他聽說了這個女人的事跡,見過她的性情,知她最迷人的地方不是她的外表,而是她的行事作風,是她身上獨一無二的氣質,是她,那份仿佛與你很近,卻又很遠的靈魂。

——荊天羽想到這裏,不禁自嘲一笑。什麽時候,他這個武夫,竟然也這般咬文嚼字文縐縐起來?

只是他沒有向老康王解釋什麽,畢竟有時候事實並不是靠說的,而是靠看。

誰料老康王忽然放下碗筷,雙手撐著膝蓋,無比認真地看著秦無衣的身影,“嘶”了一聲,而後道:“本王見著這秦美人,怎麽有幾分羽妃的味道?聽聞當年大王對羽妃她……”

“康王!”荊天羽卻忽然冷聲打斷老康王的話頭。老康王這才驚覺自己失言,默默執起碗筷開吃,只是又朝秦無衣那頭看了看,心裏越發疑惑起來。

“飽!”寅生吃飯向來狼吞虎咽的,吃飽了飯,將碗筷往桌上一放,也不管輕重,才要下意識伸出袖子擦嘴,被黎湛一個涼涼的眼神制止,楞了一下,便見一方潔白的手帕遞了過來,迎著風還送來一陣淡淡的茉莉花香。

黎湛劍眉皺得更深。那是秦無衣的手帕,他都沒用過,寅生就先用了,而且看寅生那一副滿嘴油膩膩的樣子,秦無衣這潔白而幹凈的手帕,怎麽能用?!

然而再看秦無衣的表情,溫柔得像個大姐姐呀一樣看著寅生,將那迎風飄揚的手帕又往前遞了遞。

寅生一高興,伸手便取。

“咳!咳咳……”黎湛卻忽然用左手握拳放至唇下,猛地咳嗽起來。寅生一嚇,那伸出去的油膩膩的手距離秦無衣的手帕也就一指只查到距離,卻終於還是神情一凜將手縮了回來,分外自然地將袖口往嘴上狠狠一抹,起來對著黎湛恨恨地甩了句:“哼!小氣!”

那音量不大不小,周圍幾個帳篷的人都能聽到。好在周圍的多為荊天羽等黎湛的親信,就算聽見了,知道寅生的脾性和與他的關系,自然不會太尷尬。

只是面前可坐著秦無衣……黎湛咽了咽口水,揚了揚眉,要說有誰讓他無能為力,除了秦無衣,也就是這個家夥了。

偏偏他心智不全還是個孩子,盡管漸漸快秦無衣高了,卻還是只能當個男孩兒來看。他能奈寅生何?

“你怎麽也像個孩子似的。”秦無衣說著,才欲將帕子一收,豈料還未到腰間,一只大手伸了過來,輕輕一奪,竟也做無賴的行徑。

黎湛面不紅心不跳地將那帕子取了來,端詳著上頭繡著的兩朵茉莉,絲線緊密針腳細膩,卻同秦無衣身上的卷草紋不是一個繡法,遂擡眼:“這花兒繡得不錯,你繡的?”

然秦無衣還未回答,黎湛立即自己點了點頭,轉手臉不紅心不跳地塞進了自己袖口:“這一定是的。芷蘭說過你的女工其實不錯,不輸給雲姑,只是不常繡罷了。”

“……”秦無衣微微張著嘴看著黎湛。這家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無賴了?他不是人前很高冷的麽?他不是被天黎百姓敬仰為天神高高在上的麽?他不是從來不碰女人的麽?

額,最後一條的確是黎湛自己說的。

但現在——

“你故意拿我的帕子,難道是喜歡上我了?”秦無衣斜著眼睛看黎湛,一如當初在秦泱貴祥酒樓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秦無衣斜著眼睛看黎湛:“你願意同我做生意?”

秦無衣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樣的話,在別人聽來同樣是無恥——這時候的女子,如何這般主動這般大膽?黎湛不禁笑了,如薄如削的嘴角綻放的笑如同蓮花一一般清雅,看得秦無衣又是一陣咽口水。

拜托,不要對著她那樣笑好麽?她的心會癢癢的好吧?

秦無衣心裏此刻就好像有無數只螞蟻爬過,然後他聽黎湛說:“是啊,你才知道麽?”

他說,是啊,我喜歡你,你才知道麽?

輕輕的,像是耳語一般,逆著風,不多時便消散在風中,卻早已清晰地挺進秦無衣的耳朵裏。

秦無衣心裏一動,其實她真的有一瞬間很感動,可最終還是沒心沒肺地一笑:“對啊,如果你不說出來,我怎麽會知道呢?”

秦無衣的樣子看起來更像是玩笑,可她知道自己本意不是要這麽表達——她的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又來了,心裏好像缺失了一塊很重要的東西,開始有一些隱隱的痛。

難道真的有黎湛所說的本來屬於她的什麽記憶,記憶力有很珍貴的東西?難道同這份記憶一同失去的,還不止是所謂的藏寶圖和姬氏一族的過往?

為什麽她總覺得記憶的深處有一扇塵封的大門,緊閉著,仿佛一眼望不到頭。周圍是明朗的天氣,清麗的陽光,和惠的春風,可秦無衣卻忽然因為那一陣突如其來的心痛而眼前發黑了一下。

這回沒有記憶閃過腦海,只是單純得暈了一下,耳邊那一瞬間什麽都聽不見,眼前除了黑暗什麽也看不見,支撐著身上的重量在那一瞬間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抽空。

但卻只是一瞬,秦無衣很快扶住桌面,纖細的手指因為用力而變得有些蒼白。這樣的感覺,從來沒有過。

黎湛劍眉一皺,嘴邊的笑意收住,臉上滿滿都是擔憂。他緊緊地繃著的嘴角和臉色,頭一次顯示出了凝重。

“常山,速速啟程。”黎湛起身,但見天青色的衣裳如冷浪翻滾。他將秦無衣扶起來,這一次秦無衣倒沒有任何推據——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這會兒她的確是走不動了。

黎湛一手伸到秦無衣的腰間,一手伸到秦無衣的膝蓋彎下,一個打橫便將秦無衣抱了起來。血色的衣袍同天青色的衣袍再次交織在一起,陽光下如同天神與神女從人群中走過。

直到黎湛將秦無衣抱上自己的大馬車,眾人這才開始如夢初醒,竊竊私語起來。

“怎麽了怎麽了?這是怎麽了?”

“大王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以前聽說大王寵幸秦美人,我還不信,現在看來……”

“聽說這秦美人同當年的羽妃長得很像,這不會是大王對秦美人她……”

……

“咳咳!”趙常山遠遠地跟在黎湛身後,不過輕輕的兩聲咳,卻似鈴聲響在每個人的耳畔,議論聲漸漸地小下去。

然而秦鶯兒聽著人群中的議論,嘴角劃過一個詭異的笑。羽妃啊,聽說是很像呢……

才剛走不遠的寅生看著秦無衣的身影,眉頭皺得死緊,手中拽著不知從哪裏摘來的野草,一點一點恨恨地掰著。他剛才,好像看見無衣姐姐晃了一下。雖然只是一下,但黎湛哥哥臉上的表情卻很嚴肅,難道是出了什麽事?

黎湛抱著秦無衣進了馬車,將她輕輕放在墊了軟墊的床榻上。軟墊輕輕一陷,秦無衣躺下,眼睛卻不安分地轉來轉去。

但見黎湛的馬車很大,這種大,從外頭看和從裏頭看完全是兩個概念。黎湛幾乎將馬車的所有空間都利用起來了。

軟塌翻疊的,打開鋪開就是整張大床,折起來便是軟墊一張。床下她註意看了,有一套設計精巧的暗格——暗格其實是一個倒置側放的紅木櫃子,同床有一定距離,可以將暗格隨時抽出。

馬車壁上輕輕一拉,便是一把椅子——黎湛坐在了上頭,皺著眉看她。只看她,卻不說話。

視線往上,秦無衣還看見馬車壁上掛著此時還未曾點燃的燈盞,竟然也是蓮花托月的形狀。不過這個不是紅蓮,而是青蓮。另一頭的車壁上同樣位置,也是一個壁燈,燈托的樣式是——

秦無衣的眼前忽然浮現出早在秦泱的時候,她第一次遇到一個黑影刺客,繳上來的彎刀,上頭便是一邊蓮花托月,一邊猛虎繡花。當時沒有細看,現在回想起來,上頭的蓮花,似乎不是紅色,而是青色。

秦無衣閉了閉眼,這兩者會有什麽關聯呢?一個是要殺她的刺客,一個是從初見她便對她各種溫柔的黎湛。

“你是說,你在屠染的毒裏頭投了蠱?送進了秦無衣的體內?!”不遠處的林子裏,看到這一幕的煉秋霜見戰北冽半點不奇怪,便疑惑了一下,誰知道戰北冽竟告訴了她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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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通知:明日起本文更新時間改為早上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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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友友文文PK中,新人作者不容易,一句話題外一下:

書名:誘婚之楚少太兇殘

作者:阿胖與陽光

好了,正事說完了,我們來說說更正的事——這章這麽肥,看在泡芙這麽勤奮的份上,花花鉆鉆票票什麽的怎麽還捂著不肯掏出來昂?!小心泡芙寄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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