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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趙氏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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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宴會不僅請了韓家其他房頭的人,連二太太陶氏的娘家和趙姨娘的娘家都有人來送了禮。

“二奶奶,舅太太和她二女兒陶朱兒已經到了,現下在太太屋裏坐著!趙姨娘娘家的大堂姐和三妹也趕了來,幾姊妹不知道在趙姨娘屋子裏說什麽呢!”

安鳶本是正在試戴簪子,聽完猛地將花簪砸到桌上面無表情道,“這趙家也活該敗落,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的東西!”不過是一個滕妾,娘家來了人竟然不先來拜會正房。

屋內伺候的丫頭從未見安鳶說話這麽不留情面過,都低下頭恨不得立馬變聾子。有些事,做下人的聽到越少越好!

安鳶看了看她們,轉而沖木棉道,“今兒的戲臺是搭在荷塘那裏的吧?木棉,跟我去看看!”

“是二奶奶!”

出了院子,安鳶瞟了眼身後沒人,悄聲道,“讓你派的人都守好了?”

“放心吧二奶奶,才剛在屋裏你故意說給蓮子聽的話她都聽到了的!”

“那就好!”安鳶拿帕子擦了擦鼻尖的汗水,嘆口氣挺直了腰板。不管怎麽說她都是正房,就算心裏再氣這面上還是得給自己撐腰。

時近夏日,天氣已經漸漸熱了起來,之前安鳶和大太太商量後把戲臺安排在了荷塘邊,這還是受當日在此碰到那對兒偷情的人的啟示。

安鳶按著現代的樣子讓人編了張大大的網拉在空地上,再在上面搭上一層綠油布,油布上又鋪上用青草編成的草皮樣式,一個簡簡單單的遮陽棚就做好了。兩邊再弄一大塊草簾,抖動起來就有大大的風吹進棚子裏,絕對自然環保又省事。

“二奶奶!”正在指揮丫頭們擺果品的薛婆子笑著過來迎了安鳶,“棚子裏都依著二奶奶的意思弄好了,只這冰塊化得快,老婆子想等一會兒人到得差不多了再上吧!”

涼棚裏已經挨著擺好了座位與小桌子,各色新鮮果子和糕點也都已經擺上。安鳶在裏面轉了一圈,又試了試戲臺到看臺的距離,覺得甚是滿意。

“薛媽媽,那這裏你看著點,戲班子那邊你也去催催,等會兒別讓老太太們等著。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一會兒就扶了老太太過來!”

“是,二奶奶只管忙你的去吧!”

離了戲臺,安鳶繞過荷塘往右,準備拐去二太太那裏,不管怎麽說那陶碧兒的娘也是韓溏的舅母,她這個晚輩該去輕輕安。

走著走著她覺得不對勁,這片假山她好像來過,又好像沒來過。心裏沒來由地一陣慌亂,直覺告訴她這裏一定有什麽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她趕緊找個借口把木棉打發去了大太太那裏。

果然,木棉剛走假山後就轉出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眉毛比韓溏的略濃,嘴唇略薄,劍眉下的眼睛明亮有神,那身月白色錦袍配上羊脂玉發箍顯得整個人俊逸非凡。

通身的氣派顯然不屬於一個普通男子!

安鳶微微紅了臉,心跳撲通撲通開始加快。雖然不認識這個男人,但孔老夫子說過‘食色性也’,看到美男子誰不喜歡。

男子左右看了看,笑了笑沖安鳶過去。安鳶猜不透他的身份,想著應該是韓溏在外的好友或者生意上的來往,只得含糊道,“這裏是內院,給爺們兒搭的戲臺在前邊呢,我找丫頭帶你過去吧!”

“唐突了!”男子楞了下有點尷尬地指了指右邊的青石小道,“到外書房可是這邊?”

那邊過去是趙姨娘的院子,安鳶怕他再誤闖,忙笑道,“還是我帶你去吧!”

她做了個往假山小路直行的手勢,男子順著她手指向前,轉身時袖中掉出一方帕子,安鳶忙撿起來,見帕子上花花綠綠地繡著一團亂糟糟的東西,山水不像山水,植物不像植物。

“誒,你東西掉了,恩?地圖?是地圖吧?”

安鳶尚未說完,男子已經搶回去塞進了衣袖,眉眼間多了股深邃,“你剛才說什麽?”

男子臉上看不出喜怒,安鳶知道自己多話了,只好避重就輕道,“沒什麽,看著花花綠綠的看不懂,我還以為是地圖,哦不輿圖呢!”

“輿圖?”男子臉現訝色,“你看得懂?”

倒是安鳶驚奇了,“這真是輿圖?”

乖乖,這還是她在古代第一次看見地圖,夠稀奇的啊!只是這時候崇尚皇權至上,一般人家怎麽會有這地圖?一般人怎麽敢繡這地圖?若是被抓到了,就算扣上個通敵賣國圖謀不軌的罪名都行的啊。

這個男人究竟是誰?這圖又為何會出現在韓府後院?難道?

想到之前韓家先祖留下的子孫不得入仕的家訓,安鳶眉宇間多了些沈重。

男人深深看了安鳶兩眼,沒再說什麽轉身走了。留下安鳶心裏疑慮更重,想了想正待走開,右邊的小路說說笑笑來了兩個貴婦模樣的女人和幾個丫頭。

她在腦子裏搜了搜,實在是找不到關於那兩個女人的記憶,看她們從趙姨娘的院子那邊過來,她想她已經猜到了她們是誰。

前邊那個女子頭戴赤金九鳳銜珠釵,身穿錦色暗金雀服,看起來二十多歲,保養得還不錯膚白貌美!後面那個年紀看起來略小些,也是一身錦繡華緞配珠玉滿頭,安鳶看著都替她的脖子擔心。

她們看到安鳶也楞了下,其中一個丫頭站出來行禮道,“二奶奶,二爺說讓奴婢先帶八王爺庶妃和李夫人去戲臺子那邊。”

“哦,是趙姨娘娘家的姊妹啊!”安鳶故意在姨娘二字上重重咬了咬音量,笑道,“春杏,你家主子一向待你不錯,怎麽能做這麽讓她沒臉的事兒呢?你也知道,荷塘邊就那麽大點地方,先前趙姨娘也沒說娘家有人來,這座位自然就沒安排,你是想讓這八王爺庶妃和李夫人去那邊站著聽戲麽?糊塗東西,就算是看在八王爺的面上,你也不該怠慢才是!”

八王爺庶妃趙玉兒和李夫人趙金兒氣得立即沈了臉,安鳶卻笑得更加燦爛。你們一個是連滕妾都比不上的庶妃,一個是暴發戶的續弦,憑什麽在我這個正妻面前擺臉色。況且皇上還未寬恕你趙家,你們的腦子還是暫時借住在脖子上呢!

春杏被安鳶的一番話嚇得忙跪下,“奴婢知錯,求二奶奶饒了奴婢,真真是二爺讓奴婢帶過去的!”

“又胡說,今兒外邊這麽多客人,你家二爺忙得腳不沾地的哪兒有時間上這後院消磨?難道你是說這八王爺庶妃和李夫人去了前邊爺們堆裏?真是越說越不像話了!”安鳶頓了頓又道,“得了,既然來了都是客,今兒是褳哥兒的好日子,別整得那些有的沒的。春杏你把人帶過去告訴薛婆子,就說我說的給趙姨娘的姊妹在後邊加兩個位置。”

“你,”趙金兒氣得就要撒潑,“你才是沒規矩的東西!若不是你,我家寶姐姐才是這溏二奶奶!”

“我呸,寶姐姐?我還林妹妹呢!”安鳶沈了臉面露狠狀,“你當你趙家還是先前?我告訴你,現在我才是這二房的當家奶奶,你們只不過是我家滕妾的姊妹而已,既然做了人家的小老婆和續弦就該懂規矩,守好自己的本份才是!”

趙金兒被氣得七竅生煙,趙玉兒反而笑了,她示意趙金兒消消氣,湊到安鳶耳邊輕聲道,“這自古以來女人啊爭的不是做大還是做小,得看誰有拿捏男人的本事!姐姐告訴你,只要你有手腕,男人可以做低伏小,也可以寵妾滅妻,這妻妾妻妾,妻著妻著說不定就妾了!”

安鳶心裏好像有幾股火苗蹭蹭往上漲,頂得腦膜頂快冒煙了,可為了自己的風度她還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趙玉兒姐妹揚長而去。

“嗷!”她捶捶胸口仰天長嘯一聲,決定去趙姨娘院子看看!

死韓溏,要是被我抓到你竟敢偷跑到趙姨娘的院子,你就死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嗷~~

jj受一直在抽,抽了好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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