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荷塘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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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鳶是急性子,當即央求著大太太把滿月酒上的各種規矩和禁忌細細說了,又要了韓家各房的名冊要把邀請的名單定下來。

商量了好一陣,總算是差不多了。她將整理好的單子遞給木棉,準備辭了大太太,“那就暫且這樣,我晚些時候拿名單給二爺過過目,若是他說沒問題就這麽辦了!姑姑你先歇著,我回去準備準備!”

大太太知道她在這邊多呆不好,也不留,“行,你若再有不懂的就問你湖大嫂子,可別自作主張鬧笑話。”

“是!”

了了一樁心事,安鳶高高興興地往自個兒院子去,心情好看路邊的景致也覺得好。特別是那荷塘,雖還未入夏但塘裏的荷葉已經長得甚好,各個桿高葉大,只差開花了。

恩?那荷葉叢中的是什麽?

“木棉,你看那船上是不是有人?”

木棉瞅了瞅立馬變了臉色,緊張兮兮地拉了安鳶小聲道,“二奶奶,哪兒有人了,咱們還是快些回吧!”

“此地無銀三百兩!”安鳶尚未說完,木棉竟捂了她的嘴示意她別說話。

安鳶心生疑竇,又盯著荷葉叢看了看,這次看到船上竟然是兩個人,好像還是一男一女。好嘛,這是上這兒約會來了呢,怪不得木棉不讓自己看!

這荷塘地處府內西南角,平日裏大概就只有安鳶去給大太太請安的時候會從這裏過,其他時間可謂是人跡罕至,用來偷情真是再好不過了。

想到紅樓夢裏那些暗地裏的男盜女娼,安鳶好奇心起把木棉拉到樹叢後躲好,想看看這韓府做出這種事兒的會是誰。

木棉急得面紅耳赤,“二奶奶,咱們快回去吧!您這樣若是被別人撞見了,這沒臉面是小,以後在府裏可怎麽相處啊!”

“做這見不得人的事兒的又不是我,我怕什麽。若是真的被別人撞見了,那也應該是船上之人沒臉面才是!好了小聲點,看,船好像劃出來了。”

隨著塘中一陣輕微的水聲響過,小船從荷葉中擠了出來,在對面的石階邊停了。

男的著醬色錦袍,看身材比韓溏略胖,但又不是韓湖。女的一件淡綠色長裙,頭上簡單挽著小髻,因隔得太遠看不清佩戴的什麽首飾。因兩人始終沒給過安鳶正臉,安鳶一時也猜不透是誰。

兩人上了岸,女人四處看了看就要走,男的把她又拉回來一頓猛親,上下其手看得安鳶紅了臉,順便捂住木棉的雙眼,“小孩子別看!”

“二奶奶!”

待安鳶再回去頭去,對面已經沒了人,只剩風吹荷葉刷刷刷的聲音。

“得了,咱們回吧,”許是蹲久了雙腳酸麻使不上勁,安鳶撐著腿剛站起來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木棉忙給她揉了揉腿才攙扶著慢慢回了院子。

正指揮著小丫頭打掃的於媽嚇一跳,“二奶奶這是怎麽啦?瞧這一身的土,芙蓉,快打水去!”

“沒事,就剛才在門口不小心摔了一跤,”安鳶進屋後讓於媽去給她拿換洗的衣服,悄悄拉了木棉道,“剛才的事兒可誰都不準說,就是於媽那裏也不準說,記住了?”

“我省得的二奶奶,你還是先洗了澡換身衣裳吧!”

“恩恩,得了,把水和衣服備好就出去吧,我先泡泡!”安鳶一直沒適應古代由別人服侍沐浴的習慣,這一個多月下來木棉也習慣了,準備好東西後就帶上門出去了。

安鳶揉了揉腿才慢悠悠地脫了衣裳把自己泡進木桶裏,熱熱的洗澡水讓肌膚的毛孔慢慢張開,剛開始會嫌燙,慢慢地就只剩下享受。今兒忙了大半天還沒歇過中覺,靠著桶沿兒安鳶竟不知不自覺睡著了。

她又看到了那個小花園,只是這次當事人不是她,而是一張她極熟的臉——濮陽安鳶。

安鳶試著叫了叫她,看她沒反應才想著這是做夢呢,她當然聽不到了。

濮陽安鳶在亭子裏焦急地左顧右盼,等了好一會兒還不見人,她起身拔出頭上的簪子在亭邊掏著什麽。安鳶悄悄上去想看看她究竟在做什麽,突然濮陽安鳶回過頭來,雙目泣血,面容淒慘。

“啊!”安鳶嚇得大叫一聲四肢掙紮,感覺四周好像全是水,無邊無際的水嗆入她的肺,胸腔裏像要炸了似的難受。

這是夢嗎?若這也是夢那這感覺太真實了,真實得她不想再做下去。

幸好,幸好她抓住了一只手,一只陌生的大手。那是她唯一的希望,她緊緊抓住那手,心裏乞求著手的主人能救救她。

嘩啦一聲她好像被拽出了水裏,腦子雖還漲漲的,但好在胸腔裏好受多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

“可好些了?都杵著做什麽,還不快請大夫去!”耳邊的怒斥嚇得安鳶耳朵生疼,精神也被喚回了些。

她懵懵地看了好一會兒,又伸手去扯了扯那人的臉頰,按了按他緊皺的眉心,自言自語道,“要死了要死了,怎麽做夢都夢到韓溏了?”

“可好些了?”韓溏的右手又在她背上拍了拍,見她仍是呆呆的忙道,“木棉,快把衣服拿來!”

“是,”木棉從櫃子裏翻了幹凈的裏衣出來要給安鳶穿上,她冰冷的雙手激得安鳶縮了縮,感覺到手上不自由,拿起來一看原來手裏還抓著另外一只手。

韓溏的左手。

等會,安鳶捂著腦袋甩了甩頭發,再看屋內一地水跡,芙蓉正帶著小丫頭在收拾浴桶,木棉拿了衣裳站在床邊,韓溏抱著她坐在床上,他一手拍在她背上,一手抓在她手裏,而她,竟然什麽都沒穿,只以紗被半掩著。

“啊!”安鳶慘叫一聲把自己全裝進被窩裏,血液倒灌心跳加速,恨不得在床上打條地道立馬鉆下去,或者有個時光機啥的,讓她回到一刻鐘前。

韓溏去拉扯那紗被,安鳶死死拽住堅決不放。可惜她的力氣終不如他,被子還是被扯了下來。安鳶只能死死將被子捂在胸口,一臉憤怒地瞪著韓溏。

韓溏笑容微展,竟笑出來,“看你這樣子顯見得是沒事了,沒事就好,快起來穿了衣裳吧,若不然又該受了涼!”

安鳶臉上更紅,低著頭揉著淩亂的頭發,“二爺先出去,這屋裏到處都是水,等收拾好了再進來。”

“恩,”這次韓溏倒是很聽話地去了外間。

安鳶幾下穿好衣裳,抓了木棉附耳道,“才剛怎麽回事?二爺怎麽來了?”

“還多虧了二爺呢!”木棉還一臉後怕,顯然是被嚇著了,“若不是二爺先聽到屋內的聲音,二奶奶恐怕就。”

回想起剛才的經歷,安鳶總算後知後覺地發現原是自己差點淹死在浴桶裏。

“阿彌陀佛,幸好我運氣不錯!”她拍了拍胸口也是一陣後怕,突然又道,“那是二爺把我拉起來的?”

“可不是,得虧了二爺將您抱起來呢!二奶奶,你是沒看到二爺剛才的樣子,奴婢從沒見他這麽兇過,可見是真急了!”

“恩!”安鳶又把自己捂進被子裏,這次死活不再出來,只是讓木棉告訴二爺自己歇了,大夫也別請了。

“可是二奶奶,今天是四月十二。”

“那又怎麽樣?”

“二奶奶忘了早上才分了日子的,二爺今天應宿在正房。”

安鳶忍不可忍在被子裏咆哮,“沒看到我不舒服啊,讓他愛上哪兒上哪兒去!”

韓溏聽完木棉的轉述倒沒說什麽,在院子裏等到大夫來看完診才和大夫一起走了,木棉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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