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呵呵……拼呀，你來拼呀……老娘就是要毀了你的臉，讓你再也風騷不了，勾不了男人……”

“好了好了，不要打了……”

吵鬧聲、廝打聲、勸解聲……

一片嘈雜。

江春暖舒服的窩在某只的懷裏，看著那正被一個身材彪悍肥壯的婦人壓在身下的女人，一頭總是被打理的無限嬌俏的卷發如今如一蓬亂草，身上的一件紅色的情趣睡衣被撕得七零八落，露出大片白色的肌膚，上面竟然還殘留著大片大片的吻痕，可見昨夜的男歡女愛有多麽的激烈。

美麗的小臉上一邊紅腫，一邊有幾道深深的血痕，而她身上的婦人還正對著那張慘不忍睹的臉拼命地揮動著那如五指山般肥厚的手掌，中指和無名指上閃著耀眼亮光的兩枚大戒指估計就是那美麗臉上血痕的罪魁禍首。

兩人身邊還有一個只穿了一條四角褲的大肚腩禿頭男人，此時正滿臉惶急和無奈的站在那裏說著什麽。

走廊裏還站著一些看熱鬧的人，其中有房客，還有酒店裏穿制服的侍應生和保安，但是他們只是在一邊看著笑，誰也不上前。

“怎麽了？這是鬧什麽了？”忽然一個威嚴而低沈的聲音響起來。

眾人回過頭，然後就看見一個男人擁了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站在眾人身後，男人身形高大，五官深刻俊美，滿臉冷冽肅然，但是卻很溫柔細心的擁著懷裏的嬌小女人，長臂以絕對占用的姿勢圈了女人的肩膀，讓她的身子在他寬闊胸膛前緊靠著，一看就是一對很相愛的情侶。

“鑫茂建材的何全忠何總……怎麽會是你？你這是？”蕭牧野忽然盯了那四角褲先生滿臉疑問的道，但是和他身子緊密相貼的江春暖明白，這只腹黑狼絕對是故意的，因為那廝放在她肩上的手正在得意的輕彈著。

“啊……沒事，我，小事……沒什麽，蕭總……你在呀……”四角褲先生目光躲閃著，一張肥肉抖動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紫，尷尬無措的將那手搓了又搓，下一瞬才意識到自己的不雅穿著，然後虎著臉扯了那還騎在趙夢身上的肥壯婦人一把，“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快去給我拿衣服……”

肥壯婦人怔了怔，但是看見自己的男人那鄭重的臉色，也沒敢再撒潑，一溜煙的走了。

看著這夫妻兩個的互動，江春暖不由的暗暗搖頭，看來小三小四什麽的都是浮雲呀，要是沒有這個男人的縱容，估計這個身材和臉面都嚴重走形的糟糠妻就是借一萬個膽也不敢公然上這裏來捉奸。

女人們啊，真的應該好好愛自己，不要站錯了位！

“蕭總，我……”這時那被解放了的趙夢爬了起來，看見蕭牧野立刻如見了救星般的迎了過來。

“這位小姐，你認識我嗎，我不記得認識你。”但是蕭牧野卻摟著江春暖嫌惡的往一邊閃了閃。

“呃……”趙夢難以置信的一怔，“蕭總，我是趙夢呀，昨天和你一起來這裏的呀……”

“昨天和我來這裏的？小姐，我看你是弄錯了，這種事還是不要亂說的好，因為……”蕭牧野語氣微微一頓，然後目光溫柔的看了懷裏的女人一眼，“我怕我的女朋友誤會吃醋。”

“啊……你……”

趙夢一直是這場捉奸戲的主角，饒是她有再好的心理素質也難免慌亂，所以她在之前並沒有註意到江春暖，直到這一刻她才看清那被蕭牧野溫柔體貼的擁在懷裏的女人竟然是江春暖，她那張來就夠糟糕的臉上不由一片煞白，美目中也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訝和震撼。

“蕭總，你……你怎麽能這樣對我呢？我是那天在平野小學救了那幾個孩子的教師趙夢呀，你怎麽會不記得……”趙夢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平野小學的教師？呵……”蕭牧野越發擁緊了懷裏的女人，輕蔑的斜睨了著趙夢，然後嗤笑一聲道，“小姐，你開什麽國際玩笑，平野小學雖然只是一家普通的私立學校，但是對教師們的操行品德卻是有嚴格要求的，又怎麽會要你這樣隨便的和有婦之夫跑到酒店開房的教師呢？這又怎麽配為人師表呢？”

“你，真是惡心到我了！”語畢又補充了一句。

“呃……”聽完他的這番話，趙夢的臉色不由迅速的垮下，一片慘敗。

但是蕭牧野卻偏偏還不放過她，又轉向那個已穿戴整齊的大肚腩何總，一指趙夢，“何總，你認識這個女人嘛？”

那個何總聞言趕緊看了身邊的那彪悍婦人一眼，在原配夫人虎視眈眈的盯視下，他有哪裏敢說認識。

再說他也真的不認識這個主動送上門的小美人，他談完生意回房間，本來是想叫特殊服務的，但是卻驚訝的發現自己房間的床上躺著一個醉眼迷離的小美人，他強忍了那饞涎欲滴的口水想問問小美人是不是走錯的房間，誰知道那小美人卻撲上來對他一陣亂啃亂摸，他又怎麽把持得住，於是便遂了心願和這小美人在床上盡情的翻雲覆雨。

別說，這小美人還真是風騷，嫩生生的，滋味不錯，不過他也犯不著為了這樣一個歡情場所一抓一大把的女人得罪自己的老婆，得罪眼前這個不好惹的年輕人。

“我也不認識，昨天晚上我喝醉了，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怎麽就跑到了我床上。”大肚腩男人惋惜的看了趙夢一眼道。

“哦，那這樣就好辦了，”蕭牧野聽完他的話，唇角一勾，露出一抹邪佞的笑意，然後對著站在一邊的那幾個保安一揮手，“帶她去警局，然後讓她的家人將讓她認領回去吧！”

“是！”那幾個保鏢立刻點頭應了。

“不要……蕭總，蕭總……你不能這樣對我，不能……嗚嗚……”那趙夢聽了立刻撲了過來，想要拉住蕭牧野乞求一番，但是蕭牧野卻擁著江春暖厭惡的一閃身，她就撲跌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她從來沒有想過昨天那個還是溫情款款的男人，怎麽轉瞬間就變得這麽冷血無情，她苦心策劃的一切轉瞬就成了一場空，她真的不甘心，她本來覺得自己就要一步登天，什麽都要擁有了，但是卻在一夜以後所有的美好願望都破滅了。

兩個保安上前來，迅速的將她扯了起來離開了，江春暖看著她的背影不由的一陣搖頭輕嘆。

趙夢一直都喜歡玩心計，也善於隱忍，覺得任何男人都無法抵禦她的手段和魅力，在男人面前更是無往不利，她可能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栽在一個更會玩心計的男人手裏吧，更沒想過自己舍了一切當賭註會換回這種結局吧！

其實說白了，都是人性中的貪念在作祟吧！

“在想什麽？不會是又可憐她了吧？”忽然手臂上一緊，她一擡頭就迎上了蕭牧野那雙漆眸。

“這個……倒不是，只是覺得她很可悲！”江春暖想了想道。

“我覺得我更可悲，”可是蕭牧野卻忽然低頭俯進了她，“暖暖，我都一夜未睡了。”

江春暖嘴角不由得有些抽，這個大男人在對她撒嬌。

“我也沒怎麽睡嘛。”她避開了他那暧昧的呼吸。

“那還等什麽，走——我們去睡覺！”蕭牧野立刻擁著她向房間走去……

……

“想知道那趙夢怎麽會躺在那個何全忠的身下卻不知道嗎？”

“……”

“笨女人，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本來是想灌醉我，結果我調了杯雞尾酒給她，她就乖乖就範了。”

“……”

“這麽多天不和我親近有沒有想我，嗯？”

“……”

“你這個笨女人，我知道你在吃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經常從我辦公室裏的那液晶視頻上看你，每天晚上都開車繞到你家樓下轉一圈，你常常在失神呢，我知道你肯定是在想我，呵呵……”

“……”

“知道為什麽我不被趙夢誘惑嗎？”

“……”

“我覺得她很臟呀，也長得不如你豐滿，抱起來不肉感……”

“你到底睡不睡？”江春暖實在忍不下去，轉過身對著那個和她躺在同一張床的男人吼道。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讓他再去開一間房，他說浪費；讓他去睡沙發，他說太累；她要去睡沙發，他又說她矯情。

她懶得再和他較，於是兩人又睡在了一張床上，還好這張床夠大，房間裏的冷氣夠足，她就可以用被子擁緊了自己縮在床的一角避免他的騷擾，可是結果這廝又聒噪個不停，還總是撿一些很敏感很色情的話題。

她覺得這家夥在兩人的互動中早已經擺脫了那個被氣的抓狂和跳腳的角色，完完全全掌握了主動的地位，占上風了。

“我是想睡，可是我睡不著！”蕭牧野看她轉過頭來，立刻湊過來半支起身子看著她。

身上的那件睡袍因為他的這個隨意的動作，立刻滑開，露出他那雄健而性感的古褐色胸膛，她的視線不由得就落在他那線條優美而流暢的胸肌上，然後心兒狂跳、雙頰嫣紅。

勾引，這絕對是赤果果的勾引！

她趕緊用被子蓋住頭，將自己與那誘惑源完全阻絕，然後悶聲道，“你那是不困！”

但蕭牧野卻不僅沒有被她的理由說服，反而一把掀開她的被子，委屈又暧昧的道，“寶貝，你怎麽也不想想，和自己喜歡的女人躺在一張床上，卻什麽也不讓做，誰有睡得著？”

“無恥的混蛋……”江春暖禁不住滿臉羞憤的斥罵他，掄起粉拳去捶他。

但這卻正中蕭牧野的下懷，他立刻順勢抓了她的手，然後將她的兩手壓在頭的兩邊，火熱熾烈的吻就如同雨點般落在她的臉上、唇上、脖頸上，並且一路向下延伸……

江春暖只是在開始略略掙紮了一下，便只覺得身體一片失重和軟弱，沈迷在他的熱情裏了。

其實她一點也不討厭他的碰觸，即使在他還是智障小強的時候，從來沒有和任何男人親近過的她就不反感他的懷抱，她想自己應該是從初見時就愛上了他吧，不然她又怎麽會在送走他時那般糾結呢？

忽然她只覺得胸前一涼一痛，才發現那家夥竟然解了她的上衣，正在……

“你……你幹什麽……”她立刻一把推開了他，然後罵道，“流氓……”

但是那經過**熏蒸軟軟的罵聲不僅沒有絲毫的威懾力，反而還帶著一種欲拒還迎的誘惑，特別是她那嬌艷欲滴的兩頰，還有那雙蒙著淡淡水氣的黑白分明的眸子。

不過蕭牧野卻並沒有再進一步動作，只是粗喘著氣，懸在她的上方，漆深不見底的黑眸貪婪的盯著她的嬌顏，“暖暖，我想……我想要你，可以嗎？”

江春暖很感激他給她的尊重，其實他要強行，她沒辦法拒絕，但是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自然可以！

那是身體和情感給的答案，在他欲擒故縱的設計裏，她其實已經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心，她愛了，而且很深，自然身體也接受了這個人！

不可以！

那是理智給的答案，她很明白他並非她的良人，豪門世家，並非她所求的歸屬，他的世界又覆雜，他與她之間還有很多未明了未坦誠的心結，她又怎麽能早早將自己交出去呢……

時間一分一面的流逝著，忽然她哭了，淚水無聲的從她美麗的臉頰上滑下來，她晶瑩的眸子裏一片惶然。

蕭牧野一楞，漆眸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失望，他的雙手緊緊的抓住她身下的床單，然後松開，再抓緊，再松開……如此反覆幾次後，他閉了閉眼，終於翻身躺到一側去了……

時間仍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著，片刻不停，漸漸地只見一抹微白的曙光從窗簾的縫隙間透了出來。

兩人都沒說話，一室沈默寂靜，但是彼此都清楚對方沒睡……

江春暖終於忍不住了，慢慢轉過身看他，卻發現他背對著她，以極其僵硬和絕情的姿勢，一動不動的側臥著。

她忽然覺得很委屈，淚水也不由得再次兇猛滑落，她倔強的咬住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騰——”

他卻忽然如後背長著眼睛般的回過頭來，一臉不甘和憤懣的瞪著她，“你哭什麽？你……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爬上我的床？你拿捏什麽……”但是忽然見她的臉色變了，他又立刻話鋒一轉，“你知不知道我從來沒有過女人，我……我從來沒有亂來過，我……”

“你還是原裝的呢，呵呵，是吧？”江春暖卻忽然破涕為笑，還伸手去揪他的頭發。

“你……”蕭牧野再次破功，在她的取笑聲中青黑了臉。

他覺得自己真是賤骨頭，連一絲都沒法不顧念她的感受，即使知道自己就是真做了她也不怪自己，但是他希望她能夠甘心情願，他和她的第一次不要留一絲遺憾，真正做到水ru交融。

也許是上天看他太狂妄了，特意派了這個女人來收拾他，他遇到她，真是衰啊，受虐而且快樂著，哎……

後來兩人也並沒有馬上睡，因為蕭牧野怎麽想怎麽都覺得不甘，偏偏江春暖還惡意的讚揚他是蕭聖人。

他在這份挑釁的刺激下兇猛的撲了過來，不顧她的反抗就狠命的扒她的衣服。

她嚇壞了，以為自己要被強暴了，還很丟臉的哭了。

傻瓜，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身體！

臭流氓，壞蛋，變態，色魔……

江春暖罵了一大堆還不解氣，又看見他領口的萬千春色，於是也化作一條母色狼撲過去，將他的衣服也扒掉……

於是這兩個成年男女，在這華麗的總統套間裏，在這東方紅日欲要噴薄而出的黎明，像兩個青事初萌的少年男女一樣羞赧而甜蜜的互相膜拜欣賞彼此的身體。

多年以後江春暖想起這一幕，都會不由的笑出聲，這也是她在萬千的誘惑和幾年的闊別之後依然堅守對他的那份愛情的原因，因為他是真的愛她。

他不會說什麽甜言蜜語，也不會弄什麽浪漫氛圍，有時甚至都不懂哄她一下，但是他的行動就已經向她證明了一切……

經過這一夜以後，江春暖的生活再不覆以前那份平淡安靜，變得高調跌宕起來，當然這完全來自那只小強。

首先是他公然在公司裏接她上下班，偶爾還會像別的情侶一樣親昵的拉手勾肩；其次就是他的每頓飯只要是沒有特殊情況沒應酬，也會和她一起吃，她去餐廳，他就去餐廳，她出去吃，他就帶她去飯店。

再就是面對有些人的質疑，他毫不隱瞞的說她是他的女朋友，還讓秘書買了一些巧克力零食之類的東西分給大家來慶祝，也算是借此確定他們的關系。

他依然是不茍言笑、暴躁惡劣的，但是卻對她總是展開溫柔笑顏、極盡體貼。有時還會一臉自容而耐心的在門口等她，無視那些驚訝得無以覆加的目光。

江春暖一向是一個不喜歡站在浪尖風口的人，看著那些同事那異樣的神色、探究的目光、謙恭的態度，每每總要抱怨一番，但是這時候那只小強就總會說：寶貝，慢慢適應吧，將來你還要做總裁夫人呢，你要是不喜歡，幹脆就不要工作了，我又不是養不起你。

江春暖便沈默著，因為她不知說什麽才好，或者是她根本就有一種無所適從之感，生活似乎已經偏離了她的人生軌道，向著一條無法預知的路途行進。

但是卻也不得不承認，她很享受他的寵愛，他和她在一起很快樂，就像他們還一起住在那章家鎮簡陋而狹隘的校舍裏一般。

有人說在豪門少爺和貧家女之間不管多麽相愛，總會有些距離，就像那個童話故事《灰姑娘》，很多人不是都好奇灰姑娘和王子結合以後生活如何嗎。

但是在兩人之間卻完全不存在什麽差距，兩人的相處是充滿溫情諧趣的。在他的眼裏，不管是她的一個眼神還是一個動作，他都覺得是恰到好處，可愛萬分的。而她又會哄他逗他，就是有時欺負他惹怒他，他都覺得是一種生活的調解。

他說：我一定是上輩子見過你，你就是我的那根肋骨！

她卻總是笑而不答，其實她很想告訴他，我們在你失憶的時候見過，那時的你猶如一個新生兒，懵懂無知，養母的虐待勾起了你記憶中殘留著的被親生母親虐待的傷痕。

但是卻遇上了我這個很有愛心的老師，然後關心你保護你寵愛你，給了你一段快樂而幸福的時光，填補了你這一塊感情的空白，所以你才會愛上我。

愛情是意外，但卻又是在冥冥中註定的！

她想她會將一切告訴他的，只是還不是時機。

這些日子江春暖其實並不常去學校，因為她的學生已經畢業了，正在等待成績，所以她賦閑的時候比較多，她就會常常宅在家裏或去陪外婆。

這樣的日子，蕭牧野也總會早早的去她住的地方，因為他喜歡吃她煮的飯，吃完飯後兩人就會膩在一起，耳鬢廝磨或打打鬧鬧，笑聲不斷。

其實他說過好多次讓她搬去他那裏，但是她卻總是不應，於是他便配了她家的鑰匙，在她的家裏自由的出入，偶爾還會和鄰居搭個話，再次坐實了她那個長得像蕭氏總裁的同居男人。

他還陪她去見過一次她的外婆，當然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她的外婆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因為老人根本就已經記不清上次來的那個和這次的有什麽不同，老人只是很欣慰的念叨著：我的暖暖有男朋友了，還很不錯呢。

唯一讓江春暖覺得難堪的是，劉大媽和她的外孫女婷婷也在，她們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她，而那只小強還為了讓她面子上更有光，讓她外婆更高興，還自我介紹說他是商場的精英，管著一家大公司。

哎……

亂了，遇上這個人，她的人生全亂了，江春暖只能在心裏嘆息。

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易逝，一轉眼一周的時間就又過去了，這天早晨江春暖早早的起來，開始洗漱收拾，因為今天她和李娉婷約好了再去看看那禮服。

她那天還是答應了要做她的伴娘，因為那天鄭明溪送她回來時候也曾經向她要求過，他說他這輩子已經無法與她走在一起，希望她能送他單身生活中的最後一程，因為在那場盛大的婚禮中，沒有幾個人是為他真心祝福的。

收拾完之後，看還有一段時間，江春暖便去附近的早市裏買了一些雪梨，準備燉給那只小強喝，因為那廝這兩天又忙上了，在做一個什麽項目，好像還要準備收購一個什麽公司，昨天晚上就宿在了公司。

這家夥一向脾氣大，她只是不想他每天跳著腳罵人，給他去去火。

但是這時她的手機卻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然後翻了翻白眼，還能有誰呢，呼叫她的手機最多的號碼就是他的。

“在哪兒？”

“早市，買點雪梨燉點兒甜湯給你，給你清清火凈化一下嘴巴！”她俏皮地笑道。

“寶貝兒，你真好……”江春暖聽了這話不由皺了皺眉，因為他有時就會當著人這麽放肆地叫，讓她很尷尬，她剛想要制止他，他卻又開口了，“不過我喝不上了，我在機場，要去一趟法國，馬上就走。”

“哦！”她有點失望，但是倒也沒太在意，因為不管是情侶之間，還是夫妻之間，又怎麽會沒有離別呢，“那你回來我再燉給你，你自己註意一下吧！”

“嗯，我知道，你真比我媽還好！”他笑，但是忽然又語氣嚴肅的問她，“後天鄭明溪結婚，你真的要去做伴娘？”

“這個自然，早已經定好了，改不了了。”她不由搖頭一笑，他很忌諱這件事，說起這件事就會滿臉不悅，占有欲還真強。

他不語，等了好半天之後才又道，“那天我實在回不來，因為我還要轉到澳洲美國，雜事很多。”

江春暖笑了，“是我做伴娘，不是你，你幹嘛非要趕回來！”

“你……”很明顯那條暴龍又發火了，喘了幾口氣後，才悶悶的道，“不許勾搭男人，聽到了沒有！”

江春暖不由得對天翻了個白眼，然後道，“沒聽到！”隨後立刻切斷了電話，然後想象著某只小強那火大的無處排遣的樣子捧腹大笑，只笑的那買雪梨的小商販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餵，暖暖，傻笑什麽，老年癡呆了？”

江春暖一回頭，就看見王肖雲正叉著腰站在她身後。

“哇~肖雲呀，今天怎麽起了這麽個世紀大早，那周公該有多氣憤呀，你這麽不忠於他。”江春暖戲謔道。

王肖雲一向愛睡懶覺，特別是像今天這樣的周末早晨，不到十點是不開門的。

“去去——你知道什麽，今天我要煮孝女湯送到醫院裏給我老爸喝，自然要起早點了，”王肖雲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頂上的那幾根翹起的亂發，“一會兒……一會兒你還要教教我……”

“轉性了，王警官？”江春暖又笑她。

“損友，不和你說了，我去挑兩條魚！”王肖雲轉身就向前走。

而這時江春暖的手機正好又響了起來，她開始接電話，但是當接通電話後一聲滿是疑問的“顧醫生”卻讓那前行的王肖雲再次頓住了腳步。

她轉過頭有些心虛的看著那秀眉緊蹙的江春暖，“怎麽了，暖暖？”

“顧蘭風找我！”

“小白臉醫生啊……他找你做什麽？”王肖雲圓圓的美目微微一閃。

“他說和我談談有關蕭牧野的事！”江春暖眸光一暗道，該來的總是躲不掉的，他很可能就是她與蕭牧野之間的第一個攔路虎。

“呃……”

“我很奇怪，他怎麽會有我的號碼呢？我從來沒留過電話給他呀。”江春暖一臉的不解。

“哎……那家攤子的魚不錯，我去挑兩條……”王肖雲緊走兩步道。

“妹子，你的眼神有問題吧，俺家哪裏賣的是魚呀，俺家賣的是白菜呀。”

“啊……”

☆、七十六章 過來好嗎？[手打文字版VIP]

“顧醫生，你很準時！”

布置優雅的咖啡廳內，江春暖放下手中的雜志，然後笑望著對面走來的男子。

男子身材頎長瘦削，上身是一件銀灰色襯衫，下身是一條白色的休閑褲，頭發清爽整齊，眉眼清秀精致，一副雪亮的金邊眼鏡文雅的架在挺括的鼻梁上，薄唇殷紅。

一切都收拾得那麽妥當，一切都是那麽井然有序，步子從容不迫，連臉上的笑容都是那麽恰到好處，給人一種淡如和風，不疾不徐的感覺。

江春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了，但是她每次見到他都會禁不住想一個問題，就是這個男人是不是生錯了時空。

她覺得他應該屬於那些羽扇綸巾、寬袍大袖的時空，然後每天都焚香操琴、吟詩作賦，好不風雅，而不是成天拿著手術刀，冷血無情的在人的身上割來割去，哎，造化弄人呀！

“江小姐，你更守時！”顧蘭風優雅的坐下來，然後對江春暖點頭微笑。

這時侍者將咖啡送上來，兩人並沒有立刻開口說什麽，而是一致的用匙子攪動著杯裏的咖啡，杯子與匙子相撞發出輕微的脆響聲。

江春暖眼角的餘光瞥到對面那握著匙子的白凈大手，心裏不由得又一陣感嘆，看來肖雲送此人的綽號還真是不錯，小白臉。

其實這人哪裏只是臉白，手也白皮膚也白，不過卻絕對不是一個軟弱的白面書生，看他此刻和自己打的這心裏仗，也知道這人城府很深，心機莫測，哎……怎麽自己遇上的這些人都一個個的這麽覆雜呢。

江春暖依然不開口，輕輕地嘬飲了一口咖啡，然後放下杯子等待著，既然他邀她來，就一定他先說了。

看她如此，顧蘭風禁不住瞥了她一眼，然後笑道，“江小姐不好奇我要說什麽嗎？”

“這個……”江春暖也笑，“當然好奇，不過我想顧醫生應該是在組織語言吧，組織語言是為了讓自己的話更有震撼力和說服力，準確表達意思，減少不必要的誤會。”

她的這個答案倒是顧蘭風一怔，他看了她，褐色的眸中有抹欣賞的笑，“放心，江小姐，我絕對不是要幹預你和牧野的事，我只是有些問題需要向你解釋。”

江春暖聽完他的話，但笑不語。

“你和牧野早就認識吧？”顧蘭風看她一眼道。

“是！”她答，很簡短。

“我不知你認識牧野時他是一種什麽情況，”顧蘭風微微沈默了一下，“但是我知道他那是一定很落魄，所以我想江小姐愛的一定不是他的錢和地位吧？”

對於他的這個問題，江春暖有點不明所以，不過她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

“那麽……江小姐，現在這個滿身榮耀的牧野你還有信心繼續愛下去嗎？”顧蘭風直視了她。

江春暖此刻才真正認識到這個無害男人的厲害，一個問題反其道而問，沒想到卻有著這般讓人振聾發聵的效果，直指關鍵，她，佩服！

“顧醫生的意思是覺得我不夠資格和牧野站在一起嗎？”在佩服之外，她的心裏還有一種更明顯的情緒，惱怒。

“江小姐誤會了，”顧蘭風臉上有一抹很明顯的歉意，但是語氣卻依然不疾不徐，“衡量一個人，我從來不憑借身份地位這些附加條件，雖然我也現實。”

“其實我知道你是一個聰明自持的人，自然也清楚這些豪門大戶、特別是蕭家這樣大家庭的覆雜性，我只是想問一問你是不是已經準備好了和牧野一起面對他的生活了？”

“呃……”江春暖一怔，再一次在心裏暗暗感慨這個男人語言的中肯犀利。

“江小姐應該知道吧，其實牧野並不是一個在寵溺中長大的孩子，他有一個不堪的童年，至於原因嗎……”

顧蘭風垂著眸，那修長白皙的指慢慢的摩挲著那白玉瓷杯的杯沿，“我就不多說了，他曾經是一個很懦弱很內向的孩子，即使被別人欺負了，不會反抗，只會縮在角落裏發抖、哀求或者哭，你知道是什麽改變他的嗎？”

江春暖搖了搖頭，然後不自禁的握緊了手中的杯子。

“是一條小狗，一條很平常的小狗！”顧蘭風凝視著杯中那濃香卻苦澀的黑色液體，陷入了對往事的追憶中，“我們兩家是世交，我們很小就認識，但是我們那個時候並不要好，只是一般的夥伴，而他又是一個很孤獨自閉、見人就躲的孩子，所以我很少和他玩，不只我，我們那些孩子中幾乎沒人跟他玩，他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躲在一邊。”

“但是後來他好像快樂起來了，因為不知什麽時候，他有了一條小狗，一條看不出什麽品種的小狗，雜毛，有一對圓圓的眼睛，叫多多，他很喜歡，總是和那只小狗形影不離，有人逗他說他娶了個狗媳婦，他開始是不理，後來竟然破天荒的開口在人群中說了第一句話，你知道他說的是什麽嗎？”

“……”

“他說多多會笑呢，呵呵……”

“……”

“當時人們自然也沒在意他的話，但是不知我為什麽會記住了，我想可能是他當時臉上那認真的表情給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吧！”

“但是後來卻發生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那是大人們的一次聚會，我現在還記的聚會的地點是在蕭家的老宅，我正在和一幫夥伴吃糖果玩樂的時候，就聽見有幾聲狗的悲叫聲傳來，我們圍過去，才知道原來多多咬了人，牧野的父親正吩咐傭人要打死它，而牧野就站在一邊呆呆的流淚。”

“殺狗，我們並不覺得有什麽好看的，於是便準備散去，但是誰知就在那狗要被打死的那一刻，牧野卻撲了上去，拼命的廝打那些傭人，傭人們不敢下手了，牧野的父親惱了，一把江牧野抓住按在桌子邊，後來多多還是被打死了，牧野卻猶如瘋了般，從桌子上拿了一把手果刀刺傷了他的父親，還一邊大哭著一邊罵他是兇手……”

那聲音愈發沈痛低沈了，江春暖只覺得自己的心也無盡頭的沈了下去，帶著一種絕望悲哀的痛，恍惚間好像看見一個孤獨倔強的小男孩，在失去了自己最後一點溫情之後，被逼至絕境的癲狂反擊，那哭聲中滿是悲憤蒼涼的沙啞，她的淚水瞬間爬滿了臉頰。

“那天宴會還沒結束我就被大人帶了回去，也不知道那件事怎麽解決了，我只知道牧野變了，他再也不是那個弱弱的縮在角落裏的孩子，他開始打架罵人，和父母爭吵，搞惡作劇欺負同學，還鬧過離家出走，成了我們那幫孩子們最惡劣的一個，那年他十歲。”

“後來我和家人去了美國，而牧野也去了美國讀書，我們就成了很要好的朋友，我曾經問過他是不是還記得那只會笑的多多，他先是沈默，然後對我答非所問的說了一句讓我覺得有點石破天驚的話，他說他恨他的父母，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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