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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男人的所思所想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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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不會碰你,自然也等得及你心甘情願,至於恩將仇報嗎,怎麽會呢?我只是發現我們很合得來,你這麽善解人意又體貼,還這麽相信我,對我這麽好,那麽跟我走吧,去香港,女人!”

“你休想,你……”江春暖不由憤憤的道,一雙水眸狠狠的瞪視著這個算計她的人。

但是此時眼前的男人卻突然臉色正經下來,風情魅惑的眸中甚至還帶了幾絲罕見的溫柔,“你放心,做我蕭占平的女人不會委屈你的,我會好好待你,因為我發現我喜歡上你了,喜歡你做的飯,喜歡你帶給我的這種安靜的感覺,喜歡你盡心盡力的討好我,喜歡你這麽聰明精俐的和我鬥智鬥勇,我想我們會很合拍,呵呵!”

“你……”江春暖不僅沒有被他的深情款款而感動,相反又嘔又氣,一時之間身體更加無力,她終於知道什麽叫搬起磚頭砸了自己的腳了,其實她從浴室那一幕開始一直都在刻意的逢迎這只野獸,因為她發現這個人有些吃軟不吃硬,希望他在離開之前不會太難為她。

沒想到這只野獸竟然又對她生出了這般的心思,她今天還真是幸運,跨國總裁要她做他的情婦,黑社會大哥要她做他的女人,很可惜她自知福薄,做不了這些轟轟烈烈的大事,只適合過平靜普通的生活。

“那個某某男先生,你聽我說……”她盡力的動了動癱軟的身體,和面前那只美麗又危險的野獸拉開了一點距離,“你是盲目的,我們才認識了兩天,你怎麽會喜歡我呢,您還是快走吧,前面有很多更好的女人等著你,我不適合你!”

聞言蕭占平又笑,“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蕭占平自幼在女人堆裏游走,很清楚什麽樣的女人適合我,再說……”更加湊近了那張美麗而純凈的素顏,鳳目輕彎,笑的邪氣而魅惑,“要是不合適的話,我再送你回來,但是我不能放過一個能讓我幸福和快樂的女人!”

嗷……

江春暖不僅在心裏哀嚎一聲,寧可錯殺千人,不可使一人漏網,你丫的,汪精衛的後代嗎?

蕭占平看了一眼那墻上的掛表,取過外衫穿上,然後竟然伸手來抱她,“女人,我們走吧!”

江春暖大急,一邊拼力蠕動著身體,一邊道,“某某男先生,我不能跟你走,我這裏還有八十歲的外婆需要照顧,她住在療養院裏,沒有我她會活不下去的……”

誰知蕭占平又笑,“沒事,等到了香港後,我找人來接她,哪裏的療養院絕不比這裏的差!”說完竟然一把抱起她。

“你這個強盜,快放開我,我不喜歡你,不想跟你走,你聽到了沒有……”江春暖想奮力的掙紮大吼,但是身上卻越來越無力,出口的話也軟綿綿的,思緒也慢慢地混亂起來,雙眸也如打架般不由自主的慢慢闔在一起。

“沒事,你慢慢就會喜歡上我的,我有這個信心!”看著無奈的癱在他的懷抱裏的女人,蕭占平心情大好的道。

其實帶她走也不過是臨時起意,當然也並非為那份單純的征服欲,因為她太特別,是他在二十五年的人生中從未遭遇過的,敢和他鬥智鬥勇,而且鎮定勇敢,又會很合時機的對他賣乖示好,聰慧體貼,深得他心,這麽好的女人,他又怎麽能錯過呢?

女人他見得太多了,什麽樣的女人值得什麽樣的女人不值得,別說相處兩天,就是見面三次他也能看個分明。

現在這個女人是他的了,有這樣的女人陪在身邊,他想他以後的人生會是充實而有趣的吧,真期待!

這時江春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是短消息,他一手抱著懷裏的女人,一手抓過那手機看也未看,就手指一動快速的回道,“我睡了,明天再聊吧!”一切終於歸於安靜,蕭占平抱著懷裏的女人下樓去了……

……

夜,因為雨聲而喧囂,也因為雨聲而安靜。

昏黃的路燈下停著兩輛黑色的車子,車子一邊站了幾個人,其中站在最前面是一個撐著傘的身材五短的漢子,此時正在向著某個路口張望,當他的視線內終於出現了一個高瘦的身影時,他立刻率先迎了上去。

“平哥,一切都準備好了……”可是當他看見那那個高瘦的身影懷裏還抱著的女人時,不由微微一怔,“平哥,這是?”

“我要帶走的一個女人!”蕭占平看了一眼懷中寂靜不動的女人,他知道懷中的女人還沒有完全睡過去,她還在努力撐著那渙散的意識,一定是還想垂死掙紮吧!

這個女人還真是倔強,他精致的鳳目輕輕一彎,一抹風情無限的笑意瞬間爬上眼角。

看得他身邊的男人不由得一楞,隨即好奇的看向他懷中的女人。

“蝦米,還等什麽,走吧!”蕭占平不由眉頭一蹙。

“是,平哥!”漢子趕緊應了,然後去開了車門。

蕭占平抱著懷裏的女人坐進了車後座,漢子則坐進了副駕駛座,而其餘的幾人坐進了後面那輛車。

司機發動引擎,車燈亮了起來,照的遠處的雨霧一片撲朔迷離的昏黃。

蕭占平坐好後,然後將懷裏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放在腿上,看著她緊閉的雙眼微微一笑。

“平哥,你要我們送大少爺的那份臨行禮物我們已經安排好了。”這時前面的漢子回過頭來道。

“哦……”蕭占平聞言頓時目視著前方,陰惻惻的一笑,“呵呵……希望我大哥喜歡這份禮物。”

“嘭——”

但就在這時他身側的那扇車門忽然被打開了,他懷中抱的那個懨懨欲睡的女人不知哪裏來了一股力量,快速的從他懷裏掙脫撲了下去……

“吱——”

剛剛啟動的車子一時收拾不住,在滑出幾米遠時才尖嘯著停下。

“瘋子!”蕭占平精致的鳳目中不由蘊起洶湧的急怒狂潮,然後長腿一跨就要下車去抱那躺在雨中的女人。

“平哥,”但是這是那五短漢子卻一把拉住他,臉色大變的道,“不要——大少爺!”

蕭占平借著那昏黃的燈光望過去,就看見兩輛車子停在了身後,一個身形挺拔的高大的身影從前面那輛車子裏急切地沖了出來,快速的奔向那躺在地上的女人。

看蕭占平精致的鳳目滿是戾氣和不甘,那個五短身材的漢子立刻又苦口勸道,“平哥,我們還是走吧,這個時候和大少爺對上對我們沒好處。”

“……”

“平哥,來日方長!”看蕭占平不說話,漢子又勸道。

蕭占平又沈默了半響,才鳳眼瞇起,然後從牙縫裏狠狠地吐出一個字,“走——”轉瞬間那兩輛黑色的車子如同鬼魅一樣消失在沈沈的雨夜中了……

……

夜,蕭氏醫院。

“蘭風,她怎麽樣了?”看急診室的門一打開,那在走廊裏不停徘徊的高大男人就趕緊迎了上去。

“哦,牧野,她沒事,只是服了少量的迷藥,跳車時又受了些驚嚇,才昏了過去。”顧蘭風看著好友臉上的緊張和焦急,清秀的眸中不由閃過一抹深思,這一幕好熟悉呀。

他清楚的記得,幾日前也有這樣一幕在他的眼前上演,相似的情節,相似的對白,只是站在這裏的人和躺在病床上的那個互換了角色。

這兩個人之間應該是認識沒幾天吧,可能還有些水火不容,可是為什麽互相之間的這份在乎就好像是一對生死相依的戀人呢?這個女人是不是和牧野失蹤的那段記憶有關呢?

他現在還記得那個黃昏,他去看望自己的一個因為醫療事故被發配到一所地方縣醫院的一個同學,卻無意中看到了一個被一個好心的路人送到醫院裏來的男子,像極了因為車禍墜崖的好友,於是他過去看,卻震驚的發現真的是他。

他們從小就認識,雖然他的家人後來移居美國,家族事業都在美國加州,但是這並沒有阻止他們之間那份多年患難相知的友情,他自然認不錯他。

後來他與醫院的人一起看了他的傷勢,卻發現他的腦部受了重創,應該是硬物所傷,他怕地方醫院設備不齊全,不利於恢覆,便連夜將他秘密帶回蕭氏醫院,他不想自己的好友再有事。

當然這是原因之一,還有一點就是因為怕蕭氏動蕩,他的死訊一直被封鎖,只說是躺在醫院裏昏迷未醒。

後來他醒了,詭異的是他竟然不記得自己失蹤的這兩個月裏都發生了什麽時,去了哪裏,遇上了什麽人。

這時候憐雲又來找他,哭著讓他幫她圓謊,因為她對牧野說了這兩月他一直都躺在醫院裏,而她一直都守在他身邊照顧他。

他本來是決議不會欺騙好友的,但是看著那在微光下哭泣的帶淚玉顏,惚恍中他忽然想起多年前也有張相似的臉在他的面前這般哭泣、求他,不過卻是求他帶她走,但是他卻最終負了她。

於是他答應了憐雲,做了生平唯一一件對不起朋友的事。

“蘭風,我可以去看看她嗎?”聽到江春暖沒事,蕭牧野不由舒了一口氣。

傍晚時和她吵過一架後,想來想去總覺得很莫名其妙,其實他原本是想借助感謝她那天出手救了他的因由送輛車子來討好她的,可是後來不知怎麽就親了她,還說要養她,又被打第三次扇耳光。

第三次呀!

他開始自然異常惱火,發誓再也不理她,可是後來腦海中總閃現出她那種倔強又決絕的帶淚容顏,他越來越覺得對不起她,想打電話給她,又覺得拉不下面子,後來他靈機一動,帶了幾個下屬一起去考察公司準備收購的一塊地皮,他翻了她的資料,那塊地距離她住的那個小區不遠。

帶著人在附近徘徊了幾趟,雨沈夜靜,他以為碰上她是極渺茫的事,沒想到他正失落時卻看見前面那輛停著的車子裏忽然飛撲出一個人,還似乎是個女人。

當他看清那個女人竟然是她時,他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飛奔過去抱起她,連他的手下說發現了蕭占平那個雜碎的蹤跡都顧不上了,一路狂飆這就將她帶到了醫院。

“你可以去看她!”很詫異眼前這個人竟然變得這般在乎他人的感受,顧蘭風那雙清秀的眸子不由的在好友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流連不去,“不過她應該還沒醒!”

蕭牧野蹙眉避開他的眸光,臉上一抹不耐,不再理他轉身就走,但是剛走兩步,顧蘭風又叫住了他,“牧野……”

“嗯?”

“前幾日鄭明溪曾經和我拿過一種解催情藥的藥……”

“哦……”蕭牧野聞言略略一楞,隨即那雙漆眸中快速地閃過一抹冷芒,“那又怎麽樣,他不是要結婚了嗎?”

看他要走,顧蘭風又道,“還有,今天是憐雲的生日!”

但蕭牧野聽完卻連眼皮都未擡一下,快步的向這那急診病房走去,看著他那挺拔傲然的背影,顧蘭風不由的搖頭輕嘆一聲……

……

溫和明亮的燈光下,蕭牧野蹲下身認真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女人,白凈的臉頰此時有些蒼白,額角上有一塊淤青,頭發上沾了些泥水,手臂因為跳車時緊緊抱了頭全是擦傷和紅痕,實在說真有些狼狽。

可是這幅模樣的她在他的眼裏也是好看的,沒了醒著時那副牙尖嘴利的麻辣樣子,他倒覺得她很惹人憐惜很讓人心疼。

他不由得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臉頰,但是這時她那如兩排扇羽般的長睫毛卻卻輕輕一動,他嚇了一跳,又趕緊收回手。

但是看著她又平靜下來,他不由懊惱的蹙起眉,自己這是怎麽了,這麽遜,怕一個女人怕成這樣。

他覺得很不平,心思一動,竟然做了一個無比幼稚的動作,伸出手指去扯了扯她那長長的睫毛,看她因為疼痛無意識的輕皺眉頭,他才覺得心理平衡些了。

但是卻不防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猝然睜開了,眸光落到她臉上的那一剎那,那雙眸子裏有剎那間的迷蒙。

“小強,你是小強……”江春暖低喃著。

蕭牧野微微一怔,但是隨後他那張俊臉立刻冷了下來,“小強?小強在陰溝裏,在垃圾池裏!”

他現在有些恨她動不動就說小強什麽的,因為他搞不清這小強是指他,還是指另外一個人,讓他覺得和她有許多他沒有涉足過的往事和情懷。

聽著那惡劣的譏諷聲,江春暖即可清醒了,水眸中不明所以的浮起了一抹戲謔和促狹,很快的接口道,“似乎廁所裏也不少吧!”

“你……”蕭牧野有些不明所以的氣結,“哼,女人,我救了你!”

“沒人求你!”

“你……”

蕭牧野被她那毫不領情的態度激怒了,漆眸立刻升騰起一片怒火,但是江春暖卻頭一偏,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看的那站在門口的小護士一雙美眸睜得大大的,替床上的那個女病人暗捏一把汗。

但是蕭牧野最後卻只是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狼心狗肺的女人!”

江春暖白了他一眼並未回嘴,但是楞了一下後卻忽然起身。

“你幹什麽?”蕭牧野見了,立刻問道。

“我很累,我想回家睡覺……”江春暖一邊穿鞋一邊道,但是剛站起來就不由得“嘶——”了一聲,可能是跳車時崴到了腳,一時之間疼得要命。

“怎麽了、怎麽了……”蕭牧野立刻一臉擔憂的上前扶住她,但是稍後又覺得自己這樣做太伏低做小,立刻又冷著臉收回了手。

江春暖看了他一眼,自顧自的穿好鞋,然後一跳一跳的走到門口,對那一臉無所適從的站在門口的小護士微笑著點點頭,就要出門去。

但是還未走到門口就發現自己的身子“騰——”的一下淩空而起,回頭一看就看見蕭牧野那張滿滿的都是不甘不願之色的俊臉。

“你幹什麽?”江春暖一邊掙紮,一邊不由得怒斥他,看著門口那兩個小護士那大張著嘴的驚訝神色,她的一張臉更是紅的猶如打翻了紅墨水,“混蛋,快放我下來!”

這般大眾之下和一個女人親密,對蕭牧野來說也算是人生的第一次,他自然也漲紅了臉,但是當他的眸光落在懷中那張酡紅的小臉上時,他忽然就坦然下來,在身邊那些驚得大跌眼鏡的註目中,越發箍緊了懷中的柔軟軀體,向電梯的方向走去。

“江春暖,”他緊繃著一張臉,很大聲的吼,“你別自作多情,作為一個男人我是不會讓一個行動不便的女人這樣自己走出去,因為我怕人家罵我不夠紳士!”

啊……紳士?

醫院走廊裏那無數雙眼睛不由得面面相覷,他們那個罵起人來不分男女、不分親疏、猶如火車頭般勢不可擋、猶如角鬥的公牛般狂野不羈的總裁什麽時候立志要做一個紳士了?

……

“這、這是哪裏?”睜開眼,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江春暖不由一個激靈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我家呀!”已經脫下了西裝的蕭牧野正一邊解著領帶,一邊看著她笑,那笑容裏竟然著幾分邪魅和痞氣。

“你家?為什麽?”江春暖“豁”的一下站起來,滿臉防備的瞪視著屋內的男人。

她只不過是在實在熬不住困意在車裏打了個盹,沒想到這只死小強就將他帶到這裏來了……呃,不對,現在這個男人可不是她養過的那只死小強,而是蕭氏野性霸道的總裁蕭牧野,她的自我保護意識真是越來越差,無怪乎差點被人綁走,流落他鄉。

“你緊張什麽?”看他如此,蕭牧野臉上頓時滿是不悅和冰冷,“你一上車就睡的像豬,我哪裏知道你住在哪裏,不來我家裏,難道我們要在街上兜圈子嗎?”

“啊……”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但是江春暖卻仍然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她不知道她家住哪裏,可以叫醒問她呀,她很了解這個人絕對不是那種看別人睡著了體貼的不打擾的人。

“女人,你聽清楚了,你這麽彪悍,就是要緊張那個人也不該是你!”蕭牧野看江春暖看著他,臉不由的有些微微的赧紅,他自然認得她家的,不過當時他就想帶她來這裏,這是他一直獨身住的別墅,傭人廚娘都是終點服務的,很少有人踏進這裏。

他並不常回老宅,除非特殊的日子,因為有幾張臉孔是他無比厭煩,卻又無法脫離的,所以選擇獨居,但是一個人總有些寂寞,他覺得自己真的應該給這裏找個女主人。

“撲——”聽完她的話,江春暖禁不住曬笑出聲,“你的意思就是說這裏應該緊張的是你了,你怕我這個魔女吃了你純情的小白……強,是不是?”

“你……”蕭牧野被她的話氣得俊臉發青,但是轉瞬之後又忽然邪邪的笑了,一邊快速的解著襯衫上那銀色的紐扣,一邊緊盯著那滿臉得意的女人,“這種事怎麽能讓女士動手呢,還是我這個大男人來了……”

江春暖聞言立刻警戒的跳開一步,“我警告你,蕭牧野,你要是敢亂來,我絕對讓你身敗名裂,你聽到了嗎?”

“女人,”蕭牧野看她這幅模樣,禁不住黑眸一瞇,滿臉冰冷的嘲諷,“你省省吧,你這種姿色的……”

“就是脫光了誘惑你,你也不會有興趣,呵呵……是不是?”江春暖很快的接口道。

“你這個無恥的女人,你……”蕭牧野再次被她氣得俊臉一黑,然後一把將襯衫上未解開的兩只扣子扯開,轉身進了浴室洗漱去了。

“咣——”

那重重的摔上的門後面的蕭牧野卻在那無人的空間裏唇角輕輕一彎,笑了……

後來江春暖到底還是讓硬要那穿著睡衣的蕭牧野將她送了回來,其實她並不是怕他也不是扭捏,雖然他不是她的小強,雖然相處模式絕對的不一樣了,但是她還是覺得很輕松很快樂,莫名的她就相信他不會對對她不利,就像以前那個和她朝夕相對的人一樣,她只是覺得在一個男人家裏過夜的舉動太荒唐。

回來的路上她還對他講了被那野獸男威脅的事,其實這件事她沒對任何人講,實在說她也不知道該對誰講,她太孤弱,她的人生中能不計得失不計生死讓她全心依靠的真的並沒有什麽人。

她並不很信任政府,也不能對外婆說,自然也不敢和那沖動潑辣的王肖雲講,她無疑最怕的還是那些黑道分子殘忍的的報覆手段。

但是她對他講了,不僅是因為他問了,還因為她想他或許能給她一份保護,她希望有一個強大的羽翼能讓她棲身。

不過她失望了,看著那聽完她的敘述瞬間肅然沈默的不知在想什麽的男人,她的心忽然涼了下去了,他到底不是那只小強吧,也許只是在憑著潛意識表達對她的好感和親近,但終究是毫不相幹的兩個人吧,不是誰的誰吧!

幸好她並沒有奢想過要和他再續緣,當站在那沈沈的雨夜裏目送著那疾馳而去的車子,她想!

只是兩天後在上班的路上,她卻忽然接了一個蒙頭蒙腦的電話,是某處的售樓部打來的,說讓她有空務必要過去看樓,她微微怔了片刻就掛斷了。

雖然她住的那小區的治安是有些差,可是她卻從來沒有打算過再買房子,更不會接受不相幹的人的饋贈。

她一向是個走群眾路線的人,很排斥那種緋聞滿天飛的混亂生活,她會小心翼翼的做人,也會安分踏實的做事。

有些人她只會當成她生命中的過客,鄭明溪是,章小強是,他自然更是了!

只是有一天黃昏,她正在小區附近的一個超市買東西,那家超市老板的兒子忽然沖了進來大聲道,“哎,出事了,白馬村那邊出事了,你們快上網看,那蕭家簡直就是天良喪盡……”

☆、七十章 灰太狼與紅太狼【手打VIP】

“怎麽會這樣呢?真是殘忍,連這麽小的一個孩子都不放過,還有沒有人性呀?”

“是啊,早就知道這種事都有內幕,可是這手段也太恐怖點了吧,砸了人家,還把人都打得住了院,又這樣對待一個孩子,那根本就不是人,是強盜!”

“沒天理呀,這是什麽世道呀,有錢就是天王老子了嗎?”

“你們不知道,現在那蕭家的掌權人叫什麽蕭牧野,聽說被人稱為什麽商場野狼,根本就是不擇手段的人物。”

“不過這次他一定得不到什麽好果子,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是啊,是啊……激起民憤,照樣吃不了兜著走……”

一家小超市裏,江春暖看著那圍成一圈的人,聽著那義憤填膺的的議論,秀眉一蹙,東西也不買了,就回了家。

回到家裏,打開電腦,看著那鋪天蓋地的新聞,視頻,帖子……她的心不覺得一沈。

其實起因不是什麽大事,無怪乎是開發商和拆遷戶之間的矛盾,在談判中出了齟齬,然後就僵持不下,這時那開發商竟然玩起了手段,而且是致命的陰狠手段,一個晚上,多戶人家被砸,三十七人受傷,其中一個只有八歲的小女孩因為逃跑竟然被砍了刀子,現在正在醫院的重癥監護室裏,還沒度過危險期。

罪行令人發指,激起民憤!

這種作為在A市這座國際友人頻頻出入、繁華開放的沿海城市,當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輿論和譴責猶如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兜頭罩來,對於蕭牧野這個執行總裁當真是大大的不利。

江春暖不想再看,關了電腦,站了起來,看著遠處那一片陰霾的天空發呆……

……

“吱——”

“殺千刀的,你還我女兒命來……還我女兒……”

川流不息的車流中,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忽然沖到了一輛被迫停在路中央的黑色法拉第前,揚起手中的磚頭,狠狠的砸上,一邊砸一邊口裏還不停地悲痛的嚎哭,一時之間大街上的人流和車流都停滯下來,擁堵在路口,看著眼前這一幕。

片刻後便有幾個交警匆匆的過來,拖著婦人離開,但是婦人卻怎麽都不走,抓住路邊的護欄拼命的哭鬧著,一邊還有幾個婦女和老人也沖了上來,圍到車前鬧騰……

在車流的後面一輛灰色的普通車子裏,蕭牧野的一雙黑沈犀利的眸子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片刻後對身邊的司機做了一個手勢,車子便悄悄地滑上了另一條車道……

“蕭總,董事長在等你!”蕭牧野剛出了專用電梯,秘書小姐就迎了上來,臉色惴惴的,很是不安。

蕭牧野蹙眉看了她一眼,然後應道,“哦,知道了。”

推開辦公室的門,蕭牧野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正中的辦公桌前那滿臉陰沈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頭發梳的一絲不茍,眉眼生得極為風流俊惑,而且保養得極好,歲月在他的臉上淺淺的刻下了那幾道痕跡,不僅沒影響他的魅力,反而讓他別有一種成熟滄桑的味道。

那正是他的父親蕭恩正,昔日的花花公子,今天的浪蕩太歲。

他無聲的掀唇一笑,並不開口,徑直走到窗口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等待著他的聲討。

在他們蕭家永遠都是這樣,沖鋒陷陣的那個人也是錯的最多的那個,在外面像喪家犬一樣被人追打,關起門來一樣要受譴責。

不然當年他那獨當一面、幹練精明的胞姐又怎麽會負氣在大霧天氣裏飛去法國,因為那裏有唯一給她安慰和支撐的丈夫,只是沒想到卻在接機的途中出了車禍,兩人雙雙斃命,客死異鄉。

“啪——”

“你沒有什麽向我解釋的嗎?”

很明顯他的這個態度更加激怒了那蕭恩正,只見他將手中的咖啡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然後厲聲道。

“不是我做的,”蕭牧野輕描淡寫的道,“為什麽要解釋?”

“不是你做的,那是誰做的?我們蕭家在這個城市也是百年的世家望族了,竟然為這點小事弄出了人命,今後還有什麽德信可言。”蕭恩正憤憤的站了起來,指著蕭牧野的鼻子吼。

“你不必對我吼,讓蕭家信譽掃地的從來不是我,至於是誰,你……還不是最清楚嗎。”面對他的盛怒,蕭牧野卻依然一派雲淡風輕的樣子,俊美的臉上甚至還帶了絲絲不屑地笑意。

“你別推卸責任,這一塊兒都是你在做!”蕭恩正聞言臉色微微一怔,但是很快就又恢覆了正常,不過底氣卻是減了幾分,“現在最該做的是解決問題,你知不知道醫院那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是嗎?呵呵……”蕭牧野笑的一臉嘲諷,“你也知道現在最該做的是解決問題?那你老人家是不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呢?”

“你這個混蛋,你……”蕭恩正氣得臉孔扭曲,一把將手中的咖啡擲了過來,“我告訴,你別猖狂無度,你解決不好這件事,我依然有權撤你的職!”語畢氣咻咻的轉身走了。

秘書小姐聞聲快步沖了進來,看到的就是那沾了一身咖啡漬的男人正站在屋子正中央兀自笑著,只是那笑容裏滿是嘲諷,還有絲絲不易察覺的悲涼。

“有事嗎,劉秘書?”蕭牧野的臉色又恢覆了一貫公式化的冷冽自然,讓人感覺剛才所看到的只是錯覺而已。

“沒事……”年輕美麗的秘書不由吞了吞口水,轉身欲出去,但是剛走了兩步卻又回過頭來,“蕭總,公安局和土地局的人來了,正等在會客廳呢。”

“哦……”蕭牧野那雙英挺的劍眉不由微微一蹙,“劉秘書,替我打電話給酒店定最好的包間和一條龍的特色服務。”

“是!”

……

夜雨敲窗,一片岑寂。

“少爺,你用點夜宵嗎?”

“不用了,張嬸,你回去吧!”橫臥在書房沙發上的蕭牧野轉過頭來,看著那小心翼翼推門進來的中年婦人。

“哦!”婦人點點頭,微微楞了一下,還是有些不放心的道,“少爺,你要睡得話,就回臥室裏,那樣舒服些!”

“嗯!”蕭牧野輕應了,在張嬸出門去的時候又叫住了她,“張嬸,天黑了,讓亮子送你回吧!”

“哦……謝謝少爺!”婦人感激的點點頭,然後小心的關好門走了。

四下裏又陷入一片沈靜,蕭牧野在黑暗中大睜著雙眼用手輕輕按壓著太陽穴,這次他醒來後新添了的一項毛病,那就是每當心情不好的時候,頭就會痛,必須努力的按壓才能緩解。

他總覺得在他昏睡的那些日子裏,有一雙溫軟卻有力的小手曾經很用心的給他做過頭部推拿,可是後來又啞然失笑,怎麽可能呢,要是真有那個人的話除非是康憐雲,她不是這兩個月來一直都耐心的照顧他的那個人嗎?

可是他不相信,因為那份感覺不是她能帶給他的,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對她自是非常了解的,她喜歡他,從小就一直追隨著他。

不管是孩提時代那個膽小懦弱的他,還是少年時代那個叛逆桀驁的他,抑或是長大後那個狷狂冷冽的他,她從來沒嫌過,總是對他溫溫柔柔的笑著,

其實他曾一度想過,如果自己實在頂不住壓力,找個人結婚的話,那最好的對象就是她了,雖然他並不喜歡她的性子,但是他和她在很都長輩眼裏都是一對很登對的金童玉女。

但是後來他就對她徹底失望了,她竟然受了蕭占平的勾引,和那個雜碎鬼混在一起,這也顛覆了他對女人僅存的一點美好願望。

他想那次車禍一定有她的成因在裏面,因為她那時還是他的首席秘書,沒有人比她更了解他的行蹤。

他想她是後悔了,才這般細心的照顧他,又幫他對付蕭占平,因為蕭占平只當她是玩物,是對他宣戰的戰利品,女人,難道真的是愚蠢的代名詞!

看來他睡夢中那雙溫柔的小手是不存在的,只是他的一種臆想而已,他想他是有些脆弱了。

當然這份脆弱並不是因為這四面楚歌的不利狀況,其實這種事並不新鮮,只是有心人在拿它做文章而已。他並不是擺不平它,剛才他已經在酒店包間裏得到了一些很重要的承諾,他從來不虧待那些政府官員,因為他明白,作為商人,這些是最關鍵的後盾。

他想他只是有些孤單了,他開始渴望有一個用溫情包容他,給他信心的人,他撐得太苦了,開始希望有個人無私的信任他,給他慰藉,幫他揉揉頭,排遣一下寂寞,他只是忽然有點厭煩這種了無生趣的生活了,每天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單調而乏味。

忽然他的手機響了起來,很大的聲音,他的心頭微微一跳,側頭去看,當看清上面的號碼時,立刻毫不猶豫的掛斷、關機。

他不希望那個人是他的那個母親,他對她的那份感情早在很多年前就消失殆盡了,她不配做一個母親。

黑暗中那些往事不受控制的洶湧而來,他卻只覺得頭愈發的疼了,疼得他一刻都呆不下去,於是起來抽煙,一顆接一顆的,那幽幽的火光跳動在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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