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我和仙君不得不說的故事十七

關燈
林舒舒先前看見夙履滿身是血的模樣,料想他傷勢肯定很嚴重,可也沒有想到這麽嚴重,他根脈盡斷,右胸口更是一個血洞,而且他根脈斷後,先前的靈氣在身體裏面積壓不散,無法排出體內,一直堵壓著血脈。

林舒舒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了限制的靈氣在身體之間猶如一把把尖刀,沒有控制,在身體裏面各處亂竄,其疼痛可想而知,也難為夙履撐了怎麽久才暈。林舒舒的靈氣在夙履身體裏面慢慢地回轉了一圈,吸收了他體內雜亂無章的靈氣,在看清了夙履傷勢之後,自然是先要幫夙履止血。

夙履胸前的傷口,尤為可怖,已經是血肉模糊的一團,林舒舒的靈力溫柔地包裹著他的傷口,一絲絲靈力湧進傷口裏面,肉眼可見地,他的傷口在慢慢愈合,最後趨於平靜,猙獰的傷口隱於皮膚之下,夙履的表情也沒有原來那樣痛苦。

只是,林舒舒的鬢角卻冒出來嚴嚴密密的冷汗,林舒舒一咬牙,身體裏面的靈力瘋狂運轉,流水似的融入了夙履體內,細細地幫助夙履的根脈恢覆。

一刻之後,林舒舒面色已經蒼白,冷汗遍布全身,她體內的靈力早已消耗一空,才勉強將夙履的根脈接好,根脈尚全,但靈根全無,現在夙履的身體,甚至連普通人都還不如,比之一般人都還尤現脆弱。

林舒舒嘆息一聲,這次的事情一定是對夙履的沈重打擊,也是他的劫難,曾經人人敬仰的天之驕子現在落入塵埃,灰頭滿面,連普通人都可以羞辱,毫無反抗之力……

嘆息一聲後,林舒舒的目光移到夙履肩上,‘現在不正是一個絕佳的計劃!’

林舒舒心間一動,跨步移身,來到與夙履面對面的位置,看他正陷入深度昏迷,輕輕地解開了夙履衣襟,露出裏面的素衣,素衣已被染得鮮紅,林舒舒解開夙履衣服,說不清心裏是個怎樣的感覺,像是在拆禮物,但又有些恐懼著禮物不是自己原來那份。

她目光一凝,慢慢地掀開衣服,露出了夙履的肩膀,林舒舒錯開眼睛,緊緊地閉了一下,才慢慢地睜開眼睛,視線移到夙履肩膀上。

她心中要一個答案,夙履到底是不是跟了她兩個世界的愛人……

慢慢地睜開眼眸,洞穴外的天光透了進來,落在林舒舒眼中的是夙履的肩膀,左肩上正清清楚楚地有一個牙印,林舒舒一瞬間心裏湧出狂喜,差一點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她眼眶紅彤彤的,看了夙履肩膀上的牙印半瞬,滿目歡喜,控制不住自己地湊上去,幼稚地張開嘴在那牙印上面比劃,牙印與林舒舒的牙齒完全重合,林舒舒笑著在牙印上面落下一吻。

“我的愛人,這個世界好。”

林舒舒任心中的喜悅充斥了一會兒,方才做賊心虛地小心翼翼地替夙履重新穿好了衣服,她一手撐著夙履的頭,一手帶著夙履的手挽住自己的腰,林舒舒認真地在夙履蒼白的唇上舔了舔,她依偎在夙履懷中,感受到了心中一直渴望的的那份平靜,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缺的那部分。

林舒舒擡眼看見夙履現如今面目蒼白,默默傷心,心疼夙履的遭遇……

她本來靈力便已透支,腦袋裏面昏昏沈沈,她握住夙履的手,輕聲地說,“你魔族血統沒有完全覺醒這段時間,換我來保護你。”

說完,林舒舒自己先笑了,感覺自己任務沈重,然後昏昏沈沈地躺在在夙履懷裏昏睡,她的身體也禁不住靈氣的耗損,變回了她的原形,一只白毛狐貍。

外面的陽光斜著山洞透了進來,慢慢移動,最後照在夙履的臉上。

夙履經此大劫,心象本來就不安穩,加上操心小狐貍阿舒,他竟然比林舒舒要先醒過來,他皺眉,一瞬間想起什麽似的,猛然睜開眼睛,入目是山洞的石壁,手間摸著毛茸茸的一團。

他低頭一看,他的那只小狐貍乖巧地趴在他的胸口,呼呼大睡,同時他也感覺到了身體的輕松,身上的傷口大多痊愈,筋脈間的鈍痛消失不見,只有原來體內充滿靈氣的感覺永遠消失了。

夙履擡手,木然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心,掌心的紋路在陽光之下看得尤為細致,他回憶起自己不堪的幼時,他生下來就有記憶,看得清母親的不喜和父親的癡情……他心間的恨意凝聚,靜靜地爆發了壓抑了很久仇恨和殺欲。

他狠狠地握緊拳頭,心裏怒吼,“要是機會,我一定會讓天下負我之人付出代價!”

夙履心頭的思緒流轉不過幾瞬,他悵然若失,他已經認識到了自己這副身體的不堪,更不用說報仇了,連普通的生活,他也有心無力,夙履心裏不服,他恨這天道不公,恨薄慶,恨全天下所有人!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心間的暴虐猶如風暴席卷全身,突然他懷裏的小狐貍動了動,長長的狐貍耳朵動了動,夙履身形一頓,心間驀然一暖,“阿舒。”

夙履的思緒收攏,他靜靜地看了小狐貍良久,手指一下一下輕輕地替她梳理著毛發,林舒舒睡眠之中,愜意地瞇著眼睛享受,半點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夙履沈默很久,見小狐貍呼吸平緩,又陷入沈睡的時候,露出了一個苦笑,身上的傷不作他想,也知道是小狐貍幫他醫治的,看小狐貍睡夢之中,尤現疲倦的狐貍臉,夙履輕輕地移開她的爪子,慢慢地起身,“小狐貍,我已經是一個廢人了,你再跟給我無益。”

夙履走到洞口,停頓了良久,慢慢扭頭,看了一眼洞裏的小狐貍,夙履默默地想,這一刻將會被他永遠記住。光影留在此刻,變成了永恒的一幕。

“此去經年,不知良辰美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阿舒,你我分別,唯願安好……”

夙履離了洞穴,便快步離開,他眼眶微紅,樹林之中的荊棘漫步,割破了他的長袖,他的褲腳,在他小腿留下了數不清的傷痕,他心間的痛苦讓他無意在關註身體上的傷,他自虐一般地在荊棘倒刺之間狂奔,身體的傷痛緩解了心裏的傷,他暗自咬牙,唯有疼痛會讓人成長,讓人刻骨銘心,讓人永遠不會忘記。

一條枯枝橫在路間,夙履一個不慎,踩失了腳,他全身上下全部落入荊棘之中,雙手撐地,便已是滿手鮮血,他任由荊棘暗刺滿布,只怔怔地看著天空,半息之後,他流下了眼淚,喉嚨裏面發出一聲聲痛呼,好像被逼到絕境的猛獸臨死前發出的咆哮,悲涼刺骨。

於此同時,燕恪無情峰一抹光亮自燕恪掌門薄慶長袖中飛出,緩緩地落在白杜身前,同時薄慶的聲音相稱燕恪,“從今以後,白杜就是無情峰大弟子!”

白杜手裏握住玉簡,勾唇一笑,意氣風發,“弟子白杜定不負眾望,誓死光耀燕恪!”

夙鳳坐在翠竹峰的一間密室,聽得此消息,心神一顫,心中想著白杜,又是喜又是悲,半響,她喃喃自語,“夙履師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