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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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然……”李封張口結舌的盯著站在別墅大門外的人。
“然什麽然，我哥呢？”綁著馬尾的少女將李封推開，徑自走進別墅大廳內。
“然小姐，你怎麽來了？”李封忙關上門跟在她身後。
少女將身後的書包甩進沙發裏，不耐煩的回答道：“我哥不是都洗白了，再說謝老頭也翹辮子了，難道我還不能和他相認啊？”
“也，也是。”李封尷尬的撓了撓頭。以前為了妹妹的安全，廖易宸從不對外提起她，甚至不跟她有任何交集，可如今時過境遷了，危險警報早已解除。
“我哥最近忙什麽呢，都快忘了還有個妹妹吧，要不是我親自找上門來，是不是就要跟我斷絕來往了啊！”廖易然氣鼓鼓的抱怨著。
“大清早火氣就這麽大，誰惹你了？”二樓轉彎處傳來了廖易宸罕見的溫柔嗓音。
廖易然揚起脖頸，故作生氣的抱著胳膊，“哼，還不是你，聽說你有了女朋友就見色忘義，連親妹妹都不管了。”
廖易宸笑著下了樓，來到沙發上坐下。“櫥櫃裏有零食，想吃什麽自己拿。”
“少哄我，當我還是五六歲的小丫頭呢？”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廖易然還是積極地跑到櫥櫃邊翻出了幾包自己喜歡的零食。“哥，你從來不吃零食，這個——”她狡黠的舉起其中一個，“是不是給女朋友準備的啊？”
廖易宸含笑不做聲。
“哎呀，看來你是認真的，說起來你打算什麽時候帶她回來見家長啊？”
“家長？”
“就是你妹妹我啊，這些年我替你打點白道的產業，勞苦功高，說是家長也不為過嘛！”她抱著一包零食晃到了廖易宸身邊。
廖易宸捏了捏她的臉頰，“這麽久不見，你越來越貧了。”
“說起來，哥，你那個女朋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啊，你先給我說說，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別讓我見面失禮了。”
廖易宸想了想，很認真的回答道：“小氣，古板，老土……”
“停停停！”廖易然瞪圓了眼睛，“哥你這是找的什麽女朋友，這麽怪的一個人。”
“她是個孤兒，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掙錢、攢錢、數錢，她也是個很溫暖的人。”
溫暖？廖易然口中的零食差點沒掉出來。這真是自家那個昔年混黑道的老哥說出來的話嗎？簡直，簡直惡心到不行。
不過哥哥應該很喜歡她吧，談到她時眼睛都在發光。
“算了，管她怪不怪，哥你喜歡就好。不過，你這麽毒舌的一個人，她喜歡你哪裏啊？”
廖易然話音落，就看見哥哥的臉上浮現微微苦色。
見勢不好的李封忙小跑過去將廖易然拉到一邊，湊在她耳邊小聲說道：“易宸哥最近就是在煩這個。”
廖易然上上下下將哥哥看了一圈後，訥訥道：“哥，別跟我說，你是強搶民女？”
原是一句玩笑話，可是廖易宸居然很正經的點了頭。
“哇！哥，明明可以靠美色，你偏偏要靠蠻力？餵，阿封，這人什麽來頭，貌若天仙？”說著，她還用手肘拐了下李封。
李封皺著眉頭緊張的瞄著兄妹二人，說實話？還是說謊話？
見李封眼睛賊溜溜的瞄來瞄去，一張嘴跟上了密碼鎖似的。廖易然大概能猜到這個讓老哥困惑的女子八成是不算太美了。
“來來來，樂一個！”廖易然走到沙發後，從後面扯住了廖易宸的兩側嘴角。“哥你也別煩心了。就算你是靠蠻力搶來的女朋友，可你還有美色啊，最不濟還有錢，想要把她迷倒幾十年也不是什麽難事。”
廖易宸哭笑不得，“你這也是安慰人？”
“哪天讓我見見她吧，說不定我能看出她到底喜不喜歡你呢。畢竟，女人的直覺最準了！”
“小鬼，你才十七歲，還自詡為女人呢！”
“不許叫我小鬼！”廖易然氣鼓鼓的用胳膊勒住了哥哥的脖子。
“高三生不是小鬼是什麽？”廖易宸抓住勒住自己的胳膊繼續挑釁。
“今年夏天我就高考了，秋天我就是大學生了，才不是什麽小鬼，快向我道歉！”廖易然跳著腳喊道。
“我才不——”廖易宸的笑聲冷不防的斷掉了，就像沈入海底的一顆碎石，瞬間就消失了蹤跡。
剛剛被打開的大門外站著一個人，她吃驚的看著沙發旁親昵的兩個人。臉上的神情也急劇的變化著，吃驚，生氣，傷心，憤怒。
隨後，她甩門而去。
整個過程前後不過十秒鐘。最先回魂的是廖易然，她卡巴卡巴眼睛，小聲問道：“剛剛那個，就是你女朋友？”
“是她。”
咽了咽口水，廖易然又說道：“她好像誤會了什麽，那表情，活像喝了一缸醋。”
聞言，廖易宸騰地一下從沙發上蹦了起來，“我去找她解釋。”
跟女朋友解釋？這種事情居然是她哥這種甩了女人從不再看一眼的毒舌男說的話？要不是曾經不小心見識過她哥換女伴跟換衣服似的，她才不敢相信這個貌似一往情深的人居然是她哥哥。
“哥，你等等！”廖易然跑過去抓住哥哥。“你解釋她也得聽的進去算啊，還是我去吧。”
“你？”那種眼神，好像她鐵定會搞砸似的。
“不是都說情敵間的談話才最透徹，她啊，現在肯定不想見你，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保證把她帶回來。”廖易然拍了拍胸口。說完抓著書包就往外走。剛要開門，她猛的回頭沖著哥哥露齒一笑，“哥，你神經真是大條，她那醋味都快飄滿屋子了。”說完笑嘻嘻的拉開大門走掉了。
吃醋？難道說，婁蘭其實也是喜歡他的？從李封的角度看，廖易宸的表情也在急劇的變化著，從失落，震驚，難以置信，到欣喜若狂。
原來咖啡館裏碰到的那個人就是哥哥的女朋友啊，廖易然邊走邊想。該說什麽好呢，哥哥的品味變得有點怪了，畢竟對方真的不是什麽大美女，連小家碧玉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個清純的鄰家小妹，關鍵是對方的打扮，土，簡直土到掉渣。只不過黑白分明，這一點還是挺對她的胃口。
婁蘭失魂落魄的回到宿舍，呆坐了好久，又失魂落魄的下樓去食堂。剛出宿舍大門，就看見一個小女孩站在門外。她笑呵呵的沖自己招了招手，婁蘭不由得虎軀一震，這是要來挑釁嗎？
“大嫂！”正琢磨如何趕走情敵的時候，廖易然已經跳到了她身邊親熱的挽住了她的胳膊。
大嫂？這是情敵間的最新稱呼方式嗎？
“大嫂，我叫廖易然，初次見面，啊，不對，其實也不是初次見面啦！”
混蛋廖易宸，找個新女朋友居然也姓廖。廖？後知後覺的婁蘭又瞄了眼身邊笑容燦爛的小女孩，好像，好像和廖易宸是有些像，廖易宸，廖易然，大嫂？難道！
“你是，你是廖易宸的……妹妹？”
廖易然用力的點了點頭。“大嫂，剛剛真是不好意思了，害你誤會。賞個面子，讓我請頓飯好不好？”
如此大方可愛的女孩子說要請客，婁蘭的貪財因子又開始蠢蠢欲動了，掙紮再三後，理智一拋果斷的答好。
不想，廖易然竟然帶她去了險些被坑的那間咖啡館。
“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婁蘭心有餘悸的說道。她可不想未來的小姑子第一次請客就被坑。
“大嫂，你不記得了？那天，送你會員卡的人——嘻嘻，就是我啊！”
廖易然的咖啡館？她明明就只有十幾歲，這下，婁蘭想不相信她是廖易宸的妹妹都不行了。
“然小姐！”侍應生見到她們忙打招呼。
“去把我那間專用包廂打開，把店裏的招牌點心都端來，再來一壺花茶，兩杯特供果汁。”
“是。”
婁蘭不禁咂舌，廖易然這氣勢，不愧是廖家人。
“大嫂，我們走吧！”轉眼，對上婁蘭時，廖易然的神情就變成了十六七歲的少女。
一旁的侍應生暗暗的記下了婁蘭的臉，老板叫大嫂的人，一定是更了不得的，下次來可千萬不能得罪。
廖易然的專用包廂很典雅，卻又充斥著一股青春的活躍氣息，讓人倍感舒適。
婁蘭喝著果汁，品著花茶，嘗著點心，心裏不禁嘆道，比起來上次點的那幾樣頓時失色，廖易然的品味果然不是一般的好。
估摸著婁蘭吃了有六七成飽，廖易然心裏盤算了下，停止了閑話家常。
“聽說大嫂你是孤兒，其實我們兄妹也是。”廖易然說的很輕松。
正抓著甜點的手頓了一下，婁蘭沒想到，廖家兄妹居然也和她一樣。怪不得，她從沒見過廖易宸的親人。
“據說當年是因為我爸生意失敗，破產了不說，還欠了好多錢，我爸就拉著我媽一道跳樓了。本來還要拉上我們，可最後關頭，我媽把我們推開了。那年我三歲，我哥十四。我哥他啊，本來是班裏學習最好的，重點中學、重點大學對於他來說都是隨便挑，結果一夜之間希望就破滅了。你別看那時我們都還小，可是債主並不打算放過我們，我隱約記得，那時總有人砸門在外面喊叫。也因為欠債，沒有親戚願意收留我們。後來所有的東西都被拍賣了，我和哥就被送去福利院了。那段日子對我來說沒有什麽特別的，但是對我哥來講，可能就是煎熬了。他那時年紀不小，也已經懂事了，所以經常有人針對他，欺負他，欺負不過就來欺負我。為了我，哥沒少和人打架。他怕我難過，就騙我說是練拳腳不小心弄傷的。後來，到了我六歲的時候，福利院依舊沒有送我去上學的打算，其實早在以前他們就已經不送哥去念書了，而是讓他在福利院幹活。哥求了院長好久，也許是真的沒錢，也許是不想在我們身上花錢，院長沒有同意。哥一氣之下帶著我逃出了福利院。有時夜裏醒來，會聽見哥在喃喃自語，說要是有人領養我們就好了。哎，大嫂，你怎麽了？”廖易然瞄到婁蘭在發呆。
婁蘭悵然道：“我突然覺得自己還是很幸運的，至少我去的福利院還會送孩子們去讀書，也沒有大孩子欺負小孩子。”
“嘻嘻，那種變態的福利院本來也就不多見，誰知道我們這麽點背，居然就碰到了。”樂觀的廖易然談起往事只有一種陳舊感，並不會過多的影響她的心情。
“那，後來呢？”
“後來，哥為了供我念書，就跑去混黑道了。他其實也有試過其它的工作，但是畢竟才十七歲，難免被人坑騙，好像還和人打了一架，被抓去關了好幾天。出來後就一頭紮進黑道了，原因很簡單，他當時的老大把他從監獄裏撈了出來，有一半算是報恩吧，畢竟他惹的那個人也小有來頭。不知道他是不是天生就是混黑道的料，居然混得還蠻不錯。不過大嫂，你知道的，出來混總是要還的。我十歲那年，他的仇家抓了我去威脅他。我永遠都記得哥把我救出來時的樣子。披頭散發，眼睛發紅，像是剛放出籠子的獅子。他把我帶回家，兇我說以後不可以再去找他，我那時小，聽他這麽說就急哭了。哥破天荒的打了我一耳光，然後還威脅我把我送出了國，就像斷絕來往一樣，再也沒見過他。”
“他，他應該是為了保護你吧。”婁蘭覺得一邊說著狠話，一邊悄悄的對人好，這的確是廖易宸會做的事。
“對啊，我也是前兩年才明白過來。兩年前，哥的老大金盆洗手了，讓哥接替了他的位置。我聽阿封說，那之後，他會偷偷跑到國外去，蹲在我的公寓樓下，如果看到我走出來，就立刻離開。一個大男人，做出這麽讓人想哭的舉動，也真難為他了。”
確實讓人想哭，一個大男人，無論春夏秋冬，無論嚴寒酷暑，躲在隱蔽處，遠遠的看上妹妹一眼，只一眼，就知足了。這種感覺讓婁蘭很難受，為了不讓這種感傷的情緒擴大，她轉開話題。“可是我記得好像在他退出黑道前你就回來了，他同意了嗎？”
“嘿嘿，我可不是以廖易然這個名字回來的。我的員工呢，一般都叫我然小姐，商場的夥伴還有同學都叫我Cindy然，所以，他們都以為我姓然。然後呢，去年我瞞著哥偷偷轉學回來，哥知道後雖然很生氣，但是我看得出來，他還是很開心的。為了可以讓我親愛的哥哥不用再蹲在公寓樓下餵蚊子，我特地開了這間咖啡館，哦，還順道幫哥哥打理農莊什麽的，基本上他白道的生意都放在了我名下，這樣的話，他帶著客戶談生意的時候就可以偶爾來我這裏，大嫂你說，我聰明吧！”
婁蘭訥訥的點了點頭，這對兄妹，相互扶持走到現在，一路艱辛雖然被廖易然簡單的用幾句帶過，但是過程曲折可想而知，聽得她鼻子酸酸的。
“大嫂你別看哥總換不同的女伴，那些都是打掩護的，他啊，潔身自好的很，在外面被人傳成gay呢，嘻嘻！”
說起gay，婁蘭突然想到什麽。“那個，**地址那間公寓，是你的嗎？”她緊張的問道。
“唉，大嫂怎麽知道？哦，我知道了，上次哥帶著去的那個人肯定是大嫂。我就說嘛，哥怎麽帶女的去我那了，原來是大嫂啊！”廖易然暧昧的眨了眨眼。
果然，婁蘭松了口氣，這裏的布局風格和那間公寓真的很像，而且衣櫃裏的衣服好像也是廖易然這麽大的女孩的。還好還好，她沒有當著廖易宸提起曾懷疑他是戀童癖的事。
“易，易然，你別叫我大嫂了，我和你哥也只是在談戀愛。”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對面的廖易然呵呵一笑，“大嫂是不是也和哥一樣，都沒感覺到對方有多喜歡自己？大嫂你是沒看見，剛剛你跑出別墅的時候，哥像個彈簧一樣從沙發上彈起來就要去追你。唉，說起來，自從哥認識了大嫂，都快把我這個妹妹忘了，原本說好了他一金盆洗手就和我相認的，結果呢，他光顧著和大嫂約會，早就把這事拋在腦後了，要不是我今天去找他，說不定他早就忘記了當年還丟出去個妹妹。”
“抱歉啊，易然……”
“嘿嘿，大嫂，我開玩笑呢，你別當真啊！我哥啊，他就是個榆木腦袋，以前他就沒追過女孩，所以弄得像是強搶了民女似的。不過，他絕對是真心的，我敢保證。”
和廖易然徹談一席的婁蘭消失了整整一天。
“然小姐，你都跟婁蘭說了什麽啊？易宸哥一天都找不到她了，就快要抓刀子抹我們啦！”電話這頭李封抓著電話哇啦哇啦的哭訴著。
被李封的大嗓門震得耳朵嗡嗡響，廖易然將手機放遠了些，又扣了扣耳朵，這才把手機拿回耳邊，“笨蛋啊，找不到不會再去找，在家裏哭的跟的怨婦似的有用嗎？”
“哇啊啊啊！易宸哥，你冷靜點，刀……刀……刀快放下……”電話裏繼續傳來李封的鬼哭狼嚎。
為了免受荼毒，廖易然撇撇嘴，按下掛斷按鈕，瞬間整個世界都清凈了。
兩個小時後，她猜測李封等人應該已經‘因公殉職’了，這才狡黠的撥通了廖易宸的手機。
“哥，我給你指條明路，你要是找到了大嫂呢，記得對人家溫柔點，客氣點。”她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捏著茶杯。“那，不廢話了，你記得大嫂是在哪家福利院長大的嗎？她——”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人撂了。
廖易然呆滯了幾秒鐘才回過神來，漂亮的眼睛轉了幾轉，將手機放下，端起茶杯來到窗前。寧靜的陽光鋪灑進來，照亮了房間的角落。陽光真好，這麽好的天氣，最適合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收了線的廖易宸抓起沙發桌上的車鑰匙就往外沖，期間還踩了‘躺屍’在通往大門必經之路上的李封兩腳。
李封嗷了兩聲，身子一抖，為什麽倒黴的總是他，他翻了兩下白眼，又沒了動靜。
“婁蘭，你不是在跟院長開玩笑吧？”
“我說的是真的，院長，雖然也不是很確定我到底有多少錢，但是我相信就算我拿不出這麽多，也有人會幫我建一所新的福利院。”即便廖易宸給她的15%的股份不能盤下這裏，而廖易宸本人，絕對會幫她實現這個願望。
“太好了！”年屆七十的老院長顫抖著抓住了婁蘭的手。“我，我以為這裏被拆掉後，孩子們就沒有容身之所了，婁蘭，太謝謝你了！”
“院長您客氣了，是我該謝謝您，我終於知道，原來我是那麽幸運。能來到這裏，能見到大家，能讀書，真的是很幸運！”
“婁蘭，你和小威都是好孩子，你們幫了福利院這麽多，一定會有好報的！”
“小威？小威哥嗎？”婁蘭激動了起來，小威哥就是當年告訴她醫生收入高的那位大哥哥。
“前幾天小威也來過，我都快認不出他了，他啊，長得又高又大，和上大學那年的幹瘦模樣比起來，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他說剛從國外讀書回來，要留在S市工作了，還給福利院捐了錢。哦，對了。”院長拍了下腦門，轉過身去抽屜裏取出張紙條。“這是小威的聯系方式，有時間你打給他吧，我記得小的時候你們倆很親，小威去上大學的時候你還哭的跟個淚人似的。上次小威來還特地跟我打聽你的消息，不過啊，我老了，記性不好，就只記得你在S市讀書，都記不得是哪所大學了。”
婁蘭捧著字條，開心的差點跳起來。
廖易宸趕到的時候，就看見婁蘭像抱著什麽寶貝似的抱著一張紙條站在福利院大門外跟院長告別。
“婁蘭！”他激動的沖過去，終於見到她人了。
沒想到，一向不甚熱情的婁蘭居然也很激動的抓住了他的手。
“院長，你看，他就是我說的那個人。”
這是什麽情況？廖易宸瞄了眼兩人，算是見家長？這念頭一經流轉過腦海，廖易宸又激動了。“沒錯，就是我！”我就是婁蘭的男朋友。
“啊！”院長感動的抓住了廖易宸另一只手。“我替孩子們謝謝你！”
孩子們？
“這件事我跟你慢慢說。”婁蘭和院長告別後，拖著廖易宸回到了車上。
“那個，福利院要被拆掉了，我打算再建一座新的。我記得上次你給我簽署的文件，雖然不知道那些股份有多少錢，但是我想你會幫我的。”
廖易宸有些不可思議的看了眼婁蘭，這真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小氣又摳門的婁蘭嗎？
“你別這麽看著我，我知道挺突然的，其實我也是頭腦一熱，想起還有那些股票，而且你這麽有錢，應該不會介意吧……”婁蘭的話越說底氣越不足，低下頭瞄著自己的腳尖。“上次我說打算收養一個小孩，這裏的小孩我都認識，哪一個我都想收養，如果是這樣的話，給他們一個福利院不是更好嗎？我，我想和你一起照顧這家新的福利院，還有，還有阿封他們，你們轉到白道上，有些人一時還找不到事情做，說不定可以在福利院裏做事，當保安什麽的……”黑道保鏢轉職做福利院保安，婁蘭也覺得這有點像癡人說夢。“我知道可能他們也不會喜歡，我只是想，能給這些孩子一個家，讓他們可以在這裏安心生活，讀書，成長……”
“別說了！”廖易宸低聲打斷了她的話。
婁蘭以為他生氣了。誰知下一秒，廖易宸傾身過來抱住了她。她聽到落在耳邊的聲音在顫抖。
“我願意！”
驚訝的表情從婁蘭臉上漸漸退去，變成了溫馨的笑容，她也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廖易宸，我喜歡你！”末了，她又補充了一句，“比喜歡錢更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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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什麽然，我哥呢？”綁著馬尾的少女將李封推開，徑自走進別墅大廳內。
“然小姐，你怎麽來了？”李封忙關上門跟在她身後。
少女將身後的書包甩進沙發裏，不耐煩的回答道：“我哥不是都洗白了，再說謝老頭也翹辮子了，難道我還不能和他相認啊？”
“也，也是。”李封尷尬的撓了撓頭。以前為了妹妹的安全，廖易宸從不對外提起她，甚至不跟她有任何交集，可如今時過境遷了，危險警報早已解除。
“我哥最近忙什麽呢，都快忘了還有個妹妹吧，要不是我親自找上門來，是不是就要跟我斷絕來往了啊！”廖易然氣鼓鼓的抱怨著。
“大清早火氣就這麽大，誰惹你了？”二樓轉彎處傳來了廖易宸罕見的溫柔嗓音。
廖易然揚起脖頸，故作生氣的抱著胳膊，“哼，還不是你，聽說你有了女朋友就見色忘義，連親妹妹都不管了。”
廖易宸笑著下了樓，來到沙發上坐下。“櫥櫃裏有零食，想吃什麽自己拿。”
“少哄我，當我還是五六歲的小丫頭呢？”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廖易然還是積極地跑到櫥櫃邊翻出了幾包自己喜歡的零食。“哥，你從來不吃零食，這個——”她狡黠的舉起其中一個，“是不是給女朋友準備的啊？”
廖易宸含笑不做聲。
“哎呀，看來你是認真的，說起來你打算什麽時候帶她回來見家長啊？”
“家長？”
“就是你妹妹我啊，這些年我替你打點白道的產業，勞苦功高，說是家長也不為過嘛！”她抱著一包零食晃到了廖易宸身邊。
廖易宸捏了捏她的臉頰，“這麽久不見，你越來越貧了。”
“說起來，哥，你那個女朋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啊，你先給我說說，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別讓我見面失禮了。”
廖易宸想了想，很認真的回答道：“小氣，古板，老土……”
“停停停！”廖易然瞪圓了眼睛，“哥你這是找的什麽女朋友，這麽怪的一個人。”
“她是個孤兒，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掙錢、攢錢、數錢，她也是個很溫暖的人。”
溫暖？廖易然口中的零食差點沒掉出來。這真是自家那個昔年混黑道的老哥說出來的話嗎？簡直，簡直惡心到不行。
不過哥哥應該很喜歡她吧，談到她時眼睛都在發光。
“算了，管她怪不怪，哥你喜歡就好。不過，你這麽毒舌的一個人，她喜歡你哪裏啊？”
廖易然話音落，就看見哥哥的臉上浮現微微苦色。
見勢不好的李封忙小跑過去將廖易然拉到一邊，湊在她耳邊小聲說道：“易宸哥最近就是在煩這個。”
廖易然上上下下將哥哥看了一圈後，訥訥道：“哥，別跟我說，你是強搶民女？”
原是一句玩笑話，可是廖易宸居然很正經的點了頭。
“哇！哥，明明可以靠美色，你偏偏要靠蠻力？餵，阿封，這人什麽來頭，貌若天仙？”說著，她還用手肘拐了下李封。
李封皺著眉頭緊張的瞄著兄妹二人，說實話？還是說謊話？
見李封眼睛賊溜溜的瞄來瞄去，一張嘴跟上了密碼鎖似的。廖易然大概能猜到這個讓老哥困惑的女子八成是不算太美了。
“來來來，樂一個！”廖易然走到沙發後，從後面扯住了廖易宸的兩側嘴角。“哥你也別煩心了。就算你是靠蠻力搶來的女朋友，可你還有美色啊，最不濟還有錢，想要把她迷倒幾十年也不是什麽難事。”
廖易宸哭笑不得，“你這也是安慰人？”
“哪天讓我見見她吧，說不定我能看出她到底喜不喜歡你呢。畢竟，女人的直覺最準了！”
“小鬼，你才十七歲，還自詡為女人呢！”
“不許叫我小鬼！”廖易然氣鼓鼓的用胳膊勒住了哥哥的脖子。
“高三生不是小鬼是什麽？”廖易宸抓住勒住自己的胳膊繼續挑釁。
“今年夏天我就高考了，秋天我就是大學生了，才不是什麽小鬼，快向我道歉！”廖易然跳著腳喊道。
“我才不——”廖易宸的笑聲冷不防的斷掉了，就像沈入海底的一顆碎石，瞬間就消失了蹤跡。
剛剛被打開的大門外站著一個人，她吃驚的看著沙發旁親昵的兩個人。臉上的神情也急劇的變化著，吃驚，生氣，傷心，憤怒。
隨後，她甩門而去。
整個過程前後不過十秒鐘。最先回魂的是廖易然，她卡巴卡巴眼睛，小聲問道：“剛剛那個，就是你女朋友？”
“是她。”
咽了咽口水，廖易然又說道：“她好像誤會了什麽，那表情，活像喝了一缸醋。”
聞言，廖易宸騰地一下從沙發上蹦了起來，“我去找她解釋。”
跟女朋友解釋？這種事情居然是她哥這種甩了女人從不再看一眼的毒舌男說的話？要不是曾經不小心見識過她哥換女伴跟換衣服似的，她才不敢相信這個貌似一往情深的人居然是她哥哥。
“哥，你等等！”廖易然跑過去抓住哥哥。“你解釋她也得聽的進去算啊，還是我去吧。”
“你？”那種眼神，好像她鐵定會搞砸似的。
“不是都說情敵間的談話才最透徹，她啊，現在肯定不想見你，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保證把她帶回來。”廖易然拍了拍胸口。說完抓著書包就往外走。剛要開門，她猛的回頭沖著哥哥露齒一笑，“哥，你神經真是大條，她那醋味都快飄滿屋子了。”說完笑嘻嘻的拉開大門走掉了。
吃醋？難道說，婁蘭其實也是喜歡他的？從李封的角度看，廖易宸的表情也在急劇的變化著，從失落，震驚，難以置信，到欣喜若狂。
原來咖啡館裏碰到的那個人就是哥哥的女朋友啊，廖易然邊走邊想。該說什麽好呢，哥哥的品味變得有點怪了，畢竟對方真的不是什麽大美女，連小家碧玉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個清純的鄰家小妹，關鍵是對方的打扮，土，簡直土到掉渣。只不過黑白分明，這一點還是挺對她的胃口。
婁蘭失魂落魄的回到宿舍，呆坐了好久，又失魂落魄的下樓去食堂。剛出宿舍大門，就看見一個小女孩站在門外。她笑呵呵的沖自己招了招手，婁蘭不由得虎軀一震，這是要來挑釁嗎？
“大嫂！”正琢磨如何趕走情敵的時候，廖易然已經跳到了她身邊親熱的挽住了她的胳膊。
大嫂？這是情敵間的最新稱呼方式嗎？
“大嫂，我叫廖易然，初次見面，啊，不對，其實也不是初次見面啦！”
混蛋廖易宸，找個新女朋友居然也姓廖。廖？後知後覺的婁蘭又瞄了眼身邊笑容燦爛的小女孩，好像，好像和廖易宸是有些像，廖易宸，廖易然，大嫂？難道！
“你是，你是廖易宸的……妹妹？”
廖易然用力的點了點頭。“大嫂，剛剛真是不好意思了，害你誤會。賞個面子，讓我請頓飯好不好？”
如此大方可愛的女孩子說要請客，婁蘭的貪財因子又開始蠢蠢欲動了，掙紮再三後，理智一拋果斷的答好。
不想，廖易然竟然帶她去了險些被坑的那間咖啡館。
“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婁蘭心有餘悸的說道。她可不想未來的小姑子第一次請客就被坑。
“大嫂，你不記得了？那天，送你會員卡的人——嘻嘻，就是我啊！”
廖易然的咖啡館？她明明就只有十幾歲，這下，婁蘭想不相信她是廖易宸的妹妹都不行了。
“然小姐！”侍應生見到她們忙打招呼。
“去把我那間專用包廂打開，把店裏的招牌點心都端來，再來一壺花茶，兩杯特供果汁。”
“是。”
婁蘭不禁咂舌，廖易然這氣勢，不愧是廖家人。
“大嫂，我們走吧！”轉眼，對上婁蘭時，廖易然的神情就變成了十六七歲的少女。
一旁的侍應生暗暗的記下了婁蘭的臉，老板叫大嫂的人，一定是更了不得的，下次來可千萬不能得罪。
廖易然的專用包廂很典雅，卻又充斥著一股青春的活躍氣息，讓人倍感舒適。
婁蘭喝著果汁，品著花茶，嘗著點心，心裏不禁嘆道，比起來上次點的那幾樣頓時失色，廖易然的品味果然不是一般的好。
估摸著婁蘭吃了有六七成飽，廖易然心裏盤算了下，停止了閑話家常。
“聽說大嫂你是孤兒，其實我們兄妹也是。”廖易然說的很輕松。
正抓著甜點的手頓了一下，婁蘭沒想到，廖家兄妹居然也和她一樣。怪不得，她從沒見過廖易宸的親人。
“據說當年是因為我爸生意失敗，破產了不說，還欠了好多錢，我爸就拉著我媽一道跳樓了。本來還要拉上我們，可最後關頭，我媽把我們推開了。那年我三歲，我哥十四。我哥他啊，本來是班裏學習最好的，重點中學、重點大學對於他來說都是隨便挑，結果一夜之間希望就破滅了。你別看那時我們都還小，可是債主並不打算放過我們，我隱約記得，那時總有人砸門在外面喊叫。也因為欠債，沒有親戚願意收留我們。後來所有的東西都被拍賣了，我和哥就被送去福利院了。那段日子對我來說沒有什麽特別的，但是對我哥來講，可能就是煎熬了。他那時年紀不小，也已經懂事了，所以經常有人針對他，欺負他，欺負不過就來欺負我。為了我，哥沒少和人打架。他怕我難過，就騙我說是練拳腳不小心弄傷的。後來，到了我六歲的時候，福利院依舊沒有送我去上學的打算，其實早在以前他們就已經不送哥去念書了，而是讓他在福利院幹活。哥求了院長好久，也許是真的沒錢，也許是不想在我們身上花錢，院長沒有同意。哥一氣之下帶著我逃出了福利院。有時夜裏醒來，會聽見哥在喃喃自語，說要是有人領養我們就好了。哎，大嫂，你怎麽了？”廖易然瞄到婁蘭在發呆。
婁蘭悵然道：“我突然覺得自己還是很幸運的，至少我去的福利院還會送孩子們去讀書，也沒有大孩子欺負小孩子。”
“嘻嘻，那種變態的福利院本來也就不多見，誰知道我們這麽點背，居然就碰到了。”樂觀的廖易然談起往事只有一種陳舊感，並不會過多的影響她的心情。
“那，後來呢？”
“後來，哥為了供我念書，就跑去混黑道了。他其實也有試過其它的工作，但是畢竟才十七歲，難免被人坑騙，好像還和人打了一架，被抓去關了好幾天。出來後就一頭紮進黑道了，原因很簡單，他當時的老大把他從監獄裏撈了出來，有一半算是報恩吧，畢竟他惹的那個人也小有來頭。不知道他是不是天生就是混黑道的料，居然混得還蠻不錯。不過大嫂，你知道的，出來混總是要還的。我十歲那年，他的仇家抓了我去威脅他。我永遠都記得哥把我救出來時的樣子。披頭散發，眼睛發紅，像是剛放出籠子的獅子。他把我帶回家，兇我說以後不可以再去找他，我那時小，聽他這麽說就急哭了。哥破天荒的打了我一耳光，然後還威脅我把我送出了國，就像斷絕來往一樣，再也沒見過他。”
“他，他應該是為了保護你吧。”婁蘭覺得一邊說著狠話，一邊悄悄的對人好，這的確是廖易宸會做的事。
“對啊，我也是前兩年才明白過來。兩年前，哥的老大金盆洗手了，讓哥接替了他的位置。我聽阿封說，那之後，他會偷偷跑到國外去，蹲在我的公寓樓下，如果看到我走出來，就立刻離開。一個大男人，做出這麽讓人想哭的舉動，也真難為他了。”
確實讓人想哭，一個大男人，無論春夏秋冬，無論嚴寒酷暑，躲在隱蔽處，遠遠的看上妹妹一眼，只一眼，就知足了。這種感覺讓婁蘭很難受，為了不讓這種感傷的情緒擴大，她轉開話題。“可是我記得好像在他退出黑道前你就回來了，他同意了嗎？”
“嘿嘿，我可不是以廖易然這個名字回來的。我的員工呢，一般都叫我然小姐，商場的夥伴還有同學都叫我Cindy然，所以，他們都以為我姓然。然後呢，去年我瞞著哥偷偷轉學回來，哥知道後雖然很生氣，但是我看得出來，他還是很開心的。為了可以讓我親愛的哥哥不用再蹲在公寓樓下餵蚊子，我特地開了這間咖啡館，哦，還順道幫哥哥打理農莊什麽的，基本上他白道的生意都放在了我名下，這樣的話，他帶著客戶談生意的時候就可以偶爾來我這裏，大嫂你說，我聰明吧！”
婁蘭訥訥的點了點頭，這對兄妹，相互扶持走到現在，一路艱辛雖然被廖易然簡單的用幾句帶過，但是過程曲折可想而知，聽得她鼻子酸酸的。
“大嫂你別看哥總換不同的女伴，那些都是打掩護的，他啊，潔身自好的很，在外面被人傳成gay呢，嘻嘻！”
說起gay，婁蘭突然想到什麽。“那個，**地址那間公寓，是你的嗎？”她緊張的問道。
“唉，大嫂怎麽知道？哦，我知道了，上次哥帶著去的那個人肯定是大嫂。我就說嘛，哥怎麽帶女的去我那了，原來是大嫂啊！”廖易然暧昧的眨了眨眼。
果然，婁蘭松了口氣，這裏的布局風格和那間公寓真的很像，而且衣櫃裏的衣服好像也是廖易然這麽大的女孩的。還好還好，她沒有當著廖易宸提起曾懷疑他是戀童癖的事。
“易，易然，你別叫我大嫂了，我和你哥也只是在談戀愛。”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對面的廖易然呵呵一笑，“大嫂是不是也和哥一樣，都沒感覺到對方有多喜歡自己？大嫂你是沒看見，剛剛你跑出別墅的時候，哥像個彈簧一樣從沙發上彈起來就要去追你。唉，說起來，自從哥認識了大嫂，都快把我這個妹妹忘了，原本說好了他一金盆洗手就和我相認的，結果呢，他光顧著和大嫂約會，早就把這事拋在腦後了，要不是我今天去找他，說不定他早就忘記了當年還丟出去個妹妹。”
“抱歉啊，易然……”
“嘿嘿，大嫂，我開玩笑呢，你別當真啊！我哥啊，他就是個榆木腦袋，以前他就沒追過女孩，所以弄得像是強搶了民女似的。不過，他絕對是真心的，我敢保證。”
和廖易然徹談一席的婁蘭消失了整整一天。
“然小姐，你都跟婁蘭說了什麽啊？易宸哥一天都找不到她了，就快要抓刀子抹我們啦！”電話這頭李封抓著電話哇啦哇啦的哭訴著。
被李封的大嗓門震得耳朵嗡嗡響，廖易然將手機放遠了些，又扣了扣耳朵，這才把手機拿回耳邊，“笨蛋啊，找不到不會再去找，在家裏哭的跟的怨婦似的有用嗎？”
“哇啊啊啊！易宸哥，你冷靜點，刀……刀……刀快放下……”電話裏繼續傳來李封的鬼哭狼嚎。
為了免受荼毒，廖易然撇撇嘴，按下掛斷按鈕，瞬間整個世界都清凈了。
兩個小時後，她猜測李封等人應該已經‘因公殉職’了，這才狡黠的撥通了廖易宸的手機。
“哥，我給你指條明路，你要是找到了大嫂呢，記得對人家溫柔點，客氣點。”她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捏著茶杯。“那，不廢話了，你記得大嫂是在哪家福利院長大的嗎？她——”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人撂了。
廖易然呆滯了幾秒鐘才回過神來，漂亮的眼睛轉了幾轉，將手機放下，端起茶杯來到窗前。寧靜的陽光鋪灑進來，照亮了房間的角落。陽光真好，這麽好的天氣，最適合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收了線的廖易宸抓起沙發桌上的車鑰匙就往外沖，期間還踩了‘躺屍’在通往大門必經之路上的李封兩腳。
李封嗷了兩聲，身子一抖，為什麽倒黴的總是他，他翻了兩下白眼，又沒了動靜。
“婁蘭，你不是在跟院長開玩笑吧？”
“我說的是真的，院長，雖然也不是很確定我到底有多少錢，但是我相信就算我拿不出這麽多，也有人會幫我建一所新的福利院。”即便廖易宸給她的15%的股份不能盤下這裏，而廖易宸本人，絕對會幫她實現這個願望。
“太好了！”年屆七十的老院長顫抖著抓住了婁蘭的手。“我，我以為這裏被拆掉後，孩子們就沒有容身之所了，婁蘭，太謝謝你了！”
“院長您客氣了，是我該謝謝您，我終於知道，原來我是那麽幸運。能來到這裏，能見到大家，能讀書，真的是很幸運！”
“婁蘭，你和小威都是好孩子，你們幫了福利院這麽多，一定會有好報的！”
“小威？小威哥嗎？”婁蘭激動了起來，小威哥就是當年告訴她醫生收入高的那位大哥哥。
“前幾天小威也來過，我都快認不出他了，他啊，長得又高又大，和上大學那年的幹瘦模樣比起來，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他說剛從國外讀書回來，要留在S市工作了，還給福利院捐了錢。哦，對了。”院長拍了下腦門，轉過身去抽屜裏取出張紙條。“這是小威的聯系方式，有時間你打給他吧，我記得小的時候你們倆很親，小威去上大學的時候你還哭的跟個淚人似的。上次小威來還特地跟我打聽你的消息，不過啊，我老了，記性不好，就只記得你在S市讀書，都記不得是哪所大學了。”
婁蘭捧著字條，開心的差點跳起來。
廖易宸趕到的時候，就看見婁蘭像抱著什麽寶貝似的抱著一張紙條站在福利院大門外跟院長告別。
“婁蘭！”他激動的沖過去，終於見到她人了。
沒想到，一向不甚熱情的婁蘭居然也很激動的抓住了他的手。
“院長，你看，他就是我說的那個人。”
這是什麽情況？廖易宸瞄了眼兩人，算是見家長？這念頭一經流轉過腦海，廖易宸又激動了。“沒錯，就是我！”我就是婁蘭的男朋友。
“啊！”院長感動的抓住了廖易宸另一只手。“我替孩子們謝謝你！”
孩子們？
“這件事我跟你慢慢說。”婁蘭和院長告別後，拖著廖易宸回到了車上。
“那個，福利院要被拆掉了，我打算再建一座新的。我記得上次你給我簽署的文件，雖然不知道那些股份有多少錢，但是我想你會幫我的。”
廖易宸有些不可思議的看了眼婁蘭，這真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小氣又摳門的婁蘭嗎？
“你別這麽看著我，我知道挺突然的，其實我也是頭腦一熱，想起還有那些股票，而且你這麽有錢，應該不會介意吧……”婁蘭的話越說底氣越不足，低下頭瞄著自己的腳尖。“上次我說打算收養一個小孩，這裏的小孩我都認識，哪一個我都想收養，如果是這樣的話，給他們一個福利院不是更好嗎？我，我想和你一起照顧這家新的福利院，還有，還有阿封他們，你們轉到白道上，有些人一時還找不到事情做，說不定可以在福利院裏做事，當保安什麽的……”黑道保鏢轉職做福利院保安，婁蘭也覺得這有點像癡人說夢。“我知道可能他們也不會喜歡，我只是想，能給這些孩子一個家，讓他們可以在這裏安心生活，讀書，成長……”
“別說了！”廖易宸低聲打斷了她的話。
婁蘭以為他生氣了。誰知下一秒，廖易宸傾身過來抱住了她。她聽到落在耳邊的聲音在顫抖。
“我願意！”
驚訝的表情從婁蘭臉上漸漸退去，變成了溫馨的笑容，她也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廖易宸，我喜歡你！”末了，她又補充了一句，“比喜歡錢更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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