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花無缺之欠債】

關燈
【花無缺之欠債】

花無缺吩咐人將洗澡水拿進來,期間擋住阿許的視線不讓她再度恐懼,等人出去了之後兩人面對面坐在浴桶中清洗身體。

到了傍晚,阿許的情緒徹底平靜下來,只是人看起來有些虛弱,喝了一些藥,面上才紅潤了一些,即使鬧了一場有些疲憊,但可能是剛剛睡醒的緣故,阿許根本不困,待在客棧裏花無缺怕她再受刺激,於是吩咐人備好馬車,提前在裏面點著暖爐,等到馬車裏暖和起來,這才帶著阿許去散心。

大冬天的,到處都被白色覆蓋,行人也少,玩的自然也就少了,花無缺令人趕車去河邊,那裏有山有水,即使山被白雪覆蓋,水面上也凝結了厚實的冰,四周的景色看起來沒什麽生機,但就是這樣的景色,才能真正使一個人靜下心來。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阿許才徹底從花無缺的懷裏起身,她又恢覆成了對誰都冷淡的模樣,這令花無缺有些失望,那面色毫不掩飾的被寫在臉上,當馬車回走的時候,花無缺幾乎都在對著空蕩蕩的懷抱發呆。

最後阿許開了口,她說,她想要去牢裏探望一下老大夫,並且隱晦的表示,希望能給老大夫送去一頓飯。

“你身體還很虛弱,牢房那些地方還是少去的好。”

聽到花無缺的話阿許沈默了一會兒,就在花無缺認為阿許妥協的時候,她再度開了口,聲音有些飄渺,帶著些感嘆,有著點點無奈,和嘆息。

“最後一次了啊……對於他來說……”

對於阿許那副被欺負了的模樣,花無缺只能答應,再次把阿許包裹的更厚實。

在去牢房的途中,兩人先回了客棧,花無缺提早吩咐人趕回去準備飯菜,期間,車裏的阿許看了花無缺一眼,沒有說話,在花無缺吩咐的人走了之後,這才慢慢的開口。

“本來我準備做一些家常菜的,不過也是,畢竟我做的不是很好吃,對比那清淡的小菜,還是讓人準備一些大魚大肉來讓他吃一些好的,也好上路。”

阿許的話讓花無缺皺了皺眉。

“……你還……沒給我做過飯呢……”

花無缺的話讓阿許的呼吸一亂,腦子裏一閃而過當年破廟的情景,她想到了她那兩只烤雞,被片成了片鋪了她滿身最後她連一口都沒吃到的可笑場面。

“噗。”

捂著嘴笑了一下,阿許的心裏被開心填滿,又帶著莫名的惆悵。

“想到了什麽?”

花無缺溫暖的大手揉了揉阿許的頭,阿許看了他一眼,笑容收斂,但並未躲開那手的撫摸。

“想到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

阿許的聲音淡淡的,柔柔的。

到了大牢門口,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而大牢門口的侍衛也交叉了武器將阿許他們攔在了外面,說是送飯也不行,但他們高傲的模樣卻被花無缺用金錢輕松搞定。那些碎銀給出去的時候阿許有些心疼,畢竟她那一壇子銅板換成了碎銀也比不了花無缺手中的那幾塊。

進了牢房她也因為銀子的事走的很慢,結果等到來到了老大夫的牢門前,險些被裏面那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嚇到,那中年男人就靠在牢房邊上,因為是死囚的牢房,所以就他一個人,收拾的還算幹凈,而牢頭領他們來到這裏的時候阿許也沒認出來這位老大夫,經過花無缺的提醒,阿許才蹲下|身仔細去看。

確實,沒了胡子,頭發黑了之後阿許還是在這位中年男子的身上找到了老大夫的影子,那眉眼就不說了,光那身頑童一樣的氣場就能令阿許想起來當初將他綁在凳子上逼問的事情,她拿著那雞毛在老大夫腳底板瘙癢,對方那哭笑不得的求饒樣子都仿佛近在眼前,而轉眼,這位壯實的老大夫此時已經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他引以為傲,讓花無缺嫉妒的肌肉消失不見,身上的肋骨就算隔著衣服也清晰可見,老大夫白了許多,對比他中年人的樣貌,也老了許多。

“沒想到老頭子我臨走之前還會有好心人來看,哈哈,不錯不錯!還帶了酒肉來給我,這味道真香啊。”

聽到對方的話,阿許將手中拎著的三層食盒打開,裏面酒水,魚肉,糕點,米飯面條一應俱全,那老大夫也不客氣,一樣一樣的接過阿許手中的飯菜,抓過一個雞腿,一手小酒就開始吃了起來,老大夫吃的有些急,還嗆了幾口,阿許在外面看的心酸,柔聲告訴他別著急,還有很多,慢慢吃,她朝著牢房中伸出手,在老大夫的後背上拍了拍幫他順氣,等到老大夫的呼吸平穩下來繼續吃菜的時候,阿許抽|回手,白手已經變成了黑手了。

這次看望雙方根本沒說過幾句話,一方只顧著吃菜,一方沈默的看著他吃菜,花無缺從頭到尾都在沈默,面上的表情也淡淡的,倒是阿許蹲的時間久了擔心她腿麻而出了聲,再來就是老大夫最後吃飽喝足詢問他們是誰的時候,花無缺才開了口。

看著老大夫驚訝的臉色,阿許直接告訴老大夫當初的事她不介意的,讓他不要放在心上。即使表面上這麽安撫,其實這件事說完全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只是知道故事的前因後果之後阿許對於這件事的心裏也挺覆雜的,不過當著老大夫的面阿許也不想再繼續這個已經結束的話題,希望老大夫上路的時候心裏沒有疙瘩,走的順順利利的。

“沒想到老頭子陷害的是一個女娃娃啊,對不住了,老頭子這麽對你,你還肯過來見老頭子最後一面,還帶了這麽好吃的飯菜,呵呵,老頭子謝謝你的恩情了,但可惜報答不了你嘍,只能帶句祝福的話,小娃娃呀,祝你一生平安幸福哦。”

說完,老大夫頑皮的朝著阿許眨了眨眼,又意味深長的在阿許和花無缺兩人之間來回轉動,最後他仰頭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

“老頭子我困了,你兩個小娃娃該回去了,這牢裏頭又陰又冷,讓一個月子還沒做完的女娃娃哪受到了,趕緊和你家相公回去吧,趁著年輕多生幾個熱鬧熱鬧,哈哈。”

老大夫好心的話讓阿許的身體僵了僵,而花無缺也不易察覺的變了變臉色,但是阿許接下來笑了,在花無缺擔憂的註視下點了點頭。

“恩,那我走了,您別想太多……”

還想再說些什麽,但阿許張了張嘴,沒詞了,等了一會兒,只能乖乖的起身,在花無缺的攙扶下離開了大牢,但到了車上,阿許又沈默著在花無缺的懷裏顫抖,她不哭不鬧,將臉埋在花無缺的懷裏,她呼吸平穩,心跳也很正常,身上的衣服厚實的把她包裹成了一個球,但不知為什麽,阿許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顫抖的身體。

然後第二天,她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