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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無缺之欠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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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無缺之欠債】

“哈哈哈哈!”

就在兩人撕扯的時候,密室的石門猛然落了下來,幾乎是剎那,光芒再次被隔絕在了外面,密室裏重新歸於黑暗,四周靜悄悄的,只剩下彼此的粗喘。

“無缺啊無缺,本座的好無缺啊,被愛的人討厭的感覺如何呀?看到聽到愛的人懷上別人的孩子的感覺如何呀?哈哈哈!知道為什麽你找她找了這麽久都找不到嗎?哈哈哈!我只是告訴那家人她是我不聽話的丫頭被我送給他們家當兒媳婦了而已,不過沒想到他們竟然為了那個傻子這麽對她,嘖嘖,看的本座我好開心呀!”

阿許周身的空氣瞬間寒冷了下來,就如同赤|身站在冰天雪地的環境中一樣寒冷,冷的讓人想要昏過去,睡過去,永永遠遠的昏睡過去。

“邀!月!”

那氣息是花無缺發出來的殺氣,身在他懷裏的阿許艱難的動了動手指,她碰了碰花無缺。

但花無缺卻沒有感覺到一般,他的殺氣依舊源源不斷的散發著。

“無缺啊,在裏面好好的享受這最後的時刻吧,本座現在沒閑工夫搭理你們,等清理完移花宮那些叛變的臭蟲,本座再來取你的頸上人頭,啊……對了,別想著逃跑哦,本座的死士會守著這裏的,而且你跑也跑不了多遠的,因為你的小、玩、具已經中了本座的毒哦,知道嗎,是致死的毒哦。”

被花無缺的殺氣凍的已經進|入半昏迷狀態的阿許,這時才感覺呼吸順暢了許多,全身的寒意消去,一只手搭在了阿許的手腕上。

——花無缺在給她把脈。

而這時,外面的聲音響起,只是聲音越來越小,還帶著回音,能聽出,大姑姑已經離開。

“看來不用本座說,你也知道是什麽毒了吧,本座的好無缺啊,慢慢享受這最後的時光吧。”

……時光吧……光吧……吧……

回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室內又歸於平靜,只剩下阿許的淺淺的呼吸聲,還有在那模模糊糊的黑暗中,一身白衣的花無缺垂頭不語的身影。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過去了一天,也可能過去了一個時辰,情緒大起大落的阿許已經非常疲憊,強撐了一會兒,就徹底睡著,但這一覺她沒有睡安穩,她睡著之後開始出冷汗,身體忽冷忽熱,說夢話,最後驚醒之後,捂著肚子喊好疼,她掙紮又哭鬧,這讓緊緊地抱住她安慰她的花無缺臉色大變。

最後石門是被花無缺用內力轟碎的,他橫抱著阿許走出密室,立刻就遭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不光如此,他還要對付突然出現在屋子中的二十名大漢,時間緊急,此刻的阿許不容許有半點閃失,花無缺在那二十名大漢出現時,猛然爆發了全部的內力,又盡力不讓那內力波及到阿許,當二十名大漢盡數被屠戮幹凈的時候,花無缺幾乎是從血裏撈出來的一樣,他的後背幾乎被刀傷砍爛了,但他抱著阿許的身形依舊筆直,走路的步伐依舊沈穩。

花無缺帶著阿許來到了移花宮內的醫館,醫館裏的人們並沒有被花無缺和宮主爭位而波及到,但是並不代表她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嘎巴、嘎巴、嘎巴。”

那些見到花無缺臉色大變的女大夫都被花無缺毫不留情的扭斷了脖子,他只留下了他自己的手下,畢竟邀月宮主口中說的是處理叛徒,但她處理的卻只能是攻進移花宮的叛徒,至於花無缺在移花宮放了多少棋牌,她是絕對不知道的。

為了防止阿許的叫聲引來點什麽,他們是在密室的最裏層裏進行生|產的,即使蠟燭點了很多,但密室依舊漆黑無光,要不是花無缺一直拉著阿許的手,生產的途中阿許就會被四周的環境弄瘋掉。

生產不是很順利,羊水已經破了,但還是依舊遲遲不出來,生到中途阿許開始大出血,嗓子已經快喊不出來聲音了。

“花公子,不行了,血止不住了,點穴都不行。”

四周的血腥味濃的嗆死人,蠟燭的燭光映照出一張慘白到一點血色都沒有的臉,配上那皮包骨的樣貌,烏黑的發絲,看起來比鬼都難看上三分。

“阿許,挺住,一定要挺住,你不會死的阿許,一定要挺住!想想讓你痛苦的那家人!你熬到現在都沒有放棄!難道今天就想丟下我一個人不管了嗎!阿許!挺住!阿許!!”

……什麽……

阿許的嘴張了張。

“阿許,深呼吸!用力!產婆!用針灸封她穴位,我給她輸送內力,一定要把血止住,孩子的命無所謂,我只要阿許活著!”

……好吵……閉嘴啊……讓我睡會兒再說……

“阿許!睜眼!看看我!我是你的無缺啊!”

……無缺是誰……

……我是誰……

“阿許!!”

花無缺抽|出阿許抓著的手,推開產婆,一手扶著阿許的腿,一只手伸了進去。

“哇!哇啊!”

孩子被花無缺整個抓了出來,他還抓了一個小的出來,還沒到月份,但正是因為那個小的的臍帶纏住了大的的腳,才使得大的那個出都出不來。

剛剛成型的小的在花無缺的手中動了兩下便沒了聲息,那小的渾身發紫,就算花無缺不把它拽出來,它也活不了多久了。

產婆去處理這大個的嬰兒,花無缺依舊嘗試止住阿許的血,在他內力消耗到一多半的時候,血終於止住了,但阿許的呼吸已經弱到快要聽不到了。

花無缺給她渡了好幾次的氣,銀針在她的身體各處紮了一遍又一遍,一些能吊著命的藥被他嚼碎了硬餵給阿許,這才將人搶救回來。

那時候花無缺一身【紅色】的衣服真是幹|了濕濕了再|幹,從來都沒有這麽狼狽過,他的汗水幾乎把他的臉洗幹凈了,當確認阿許最後真的救回來,並且呼吸平穩了之後,花無缺再也不顧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松了口氣,看起來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不過確實也是,這次事件估計就是他人生中最驚險的一次經歷了。

又是一天過去,當暖陽籠罩在大地上的那一刻,一身狼狽的花無缺看到了大殿上比他更狼狽的邀月宮主,此時那位宮主被鎖鏈捆得只剩下一顆頭露在外面,頭發東少一塊,西少一片的看起來就跟狗啃的一樣。

花無缺朝著她笑了,因為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畢竟移花宮有七成的人已經歸順於他,而移花宮的宮主在【清理】叛徒之前,也被花無缺折斷了一只手臂,就算那只手臂被很快接回到原位,也不能再用,畢竟骨折,不是脫臼。

如果沒有阿許的那件事,估計花無缺會等到自己的手下來接他為止,那時候他也不會這麽狼狽,他後背上的血已經止住,但不留下疤痕的話,也需要幾年的時間抹藥。

“嘶……嘶……哈……呵……”

花無缺註意到邀月宮主的聲帶已經被劃破再也不能說話了,但此刻她充滿恨意的眼神也讓花無缺明白她就算能說出來,估計也不是什麽好話。

“別在費心思了,我不會留你的,阿許身上的毒被她身體裏的小嬰兒吸收了,她沒事。”

最後邀月宮主是被花無缺親手解決的,她的頭被放在移花宮的大門口,和她的妹妹憐星二宮主做伴了,估計頭顱會在幾天之後扔到山上餵狼。

花無缺在阿許生完孩子之後就照顧了她一天,天亮之後他又沒合眼去處理邀月宮主的事,當移花宮的真正大權握在他手裏的那一刻他依舊沒有去休息,甚至連洗個澡的時間都沒有,他又去親自照料昏睡中的阿許。

而當阿許真正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八天的下午了。

那時阿許她被滿頭油,滿身血塊,臭味難聞,滿眼紅血絲的男人嚇的尿在了床|上。

而花無缺看到阿許醒來,整個人昏昏沈沈的呆滯了很久,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然後他‘咚’的一下一頭砸在了阿許的床邊。

“啊!!救命啊!”

聲音沙啞比爺們還爺們,比公鴨嗓還難聽,阿許喊出這聲之後就疼的捂住了喉嚨,她滿嘴的血腥味,剛起來的身子也被肚子的疼痛疼的倒在了床|上抽|搐不已,冷汗了刷的一下流了下來。

“嘎吱!”

急促的腳步聲便隨著開門聲的響起,一群丫鬟走了進來,一部分扛走了花無缺,一部分伺候阿許。

接下來記憶回歸,只記得認識花無缺之前記憶的阿許馬上覺醒了後面的記憶,就跟腦子短路了一下,現在正式恢覆正常,然後她臉上生動的表情——齜牙咧嘴——也變成了一臉淡漠,整個人死氣沈沈的沒有了當初的假小子個性。

在花無缺醒來之後阿許第一句話就是要回她的孩子,她無視了花無缺有些受傷的眸色,勉強抱住五官還沒張開的兒子,一步一步的離開了這裏,她來到了移花宮的後山,一只手抱著兒子,一只手拖著一個木盆,面上的表情隱隱帶著絲報覆,帶著些痛快。

她走到了後山的小河旁,這裏荒無人煙,不知道河水會流到哪裏去,她將兒子放在木盆裏,然後將木盆坐在水上,看著盆裏的孩子無意識的蹬腿,兩只小手朝著她的方向伸了伸又抓了抓,她笑了,哈哈怪笑,接下來她用力,用力的將木盆推向了遠方。

木盆漂啊漂,漂到了很遠,阿許看到水中有幾條大尾巴甩起,然後緩緩的朝著木盆方向游,淚水嘩啦嘩啦的流了下來。

“你真是個壞人,阿許,你不是人,呵呵,你連你兒子都殺。”

阿許喃喃自語,然後用袖子擦掉淚水,轉身離開。

風輕輕吹拂著四周的桃花林,這裏美景美不勝收,如同畫中一樣,看起來是人間仙境一般。

“嘀。”

水面泛起點點漣漪,水滴聲清脆悅耳,音色比所有的樂器都來的純正,白影一閃,木盆中的嬰兒再也不見,同時阿許猛然轉頭朝著遠處的河邊跑去,然後她站在河邊,眼睜睜的看著木盆被一張大嘴咬進水中。

“嗚嗚嗚,哈哈哈,嗚嗚嗚嗚,哈哈哈!”

……阿許……你這個滅絕人性的……臭蟲!!

淒厲的聲音驚走了不少鳥兒,山林中不知名的鳥鳴聲響起。

“哇哇!”

聲音難聽,有點像是烏鴉。

翅膀的撲騰聲漸漸隱去,阿許丟了魂一樣慢慢走回到了移花宮,而移花宮門口,花無缺早已在那裏等候,他心痛的看著阿許劃破的雙腳,那雙軟底的繡花鞋不知何時已經被她走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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