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呵呵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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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成河,一個吐了。而現在,衣上的痕跡已不見,從指間傳來的微涼觸感,很可能是被洗幹凈了。

她開了口,啞著聲道:“我要換衣服,你出去一下。”

宮千然看著她背上的痕跡,張了張嘴,結果什麽都說不出口,默默走了出去在門口守著。

聽到關門聲,江雨晨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忍痛坐在床邊把衣服穿戴完畢。抺了抺額上的虛汗,她起身欲走,不料雙腿一軟,身體得不到支撐,往前一倒,下意識想要捉著什麽,卻不料抓了一盞桌燈,叭啦的摔了個狗啃泥,還被這青花瓷燈座擲中,接下來……在她腦海裏閃現幸好已經穿好衣服的感想後,眼前一黑,人就失去了知覺。

這間套房的隔音極好,除非在裏開槍或爆炸,一般人根本聽不到一點聲音,稱得上叫天不應叫地不聞之地。就算是耳力很好的宮千然也對裏面的悲劇一無所知,靜待了近半個小時之久,才疑慮著叩門打探,得不列回應後再試了幾次,才開門沖了進去,頓時呼吸一滯,見到在地上如死屍般躺著的江雨晨。

“雨晨!”宮千然摟著她用力晃了晃,豈料對方毫無反應,四肢無力地垂著,身體冰冷,仿彿一個破敗的娃娃,一點生氣都沒有。

他急忙給她探鼻息,感到嘗有微弱的呼吸出入,瘋了似的抱著她沖了出去,無論他人過來詢問都恍如空氣,只緊緊埋在她耳邊唸著旁人聽不到的說話,期求她快醒過來。

經理見過不少大場面,即使宮總不理不睬,從懷中的女人及其反應也知出了事,馬上叫了禮賓車在到門口,把人送上車,然後上房間查看,當看地上完好無缺的瓷燈時,立即有了不詳的猜測,心裏只能求補拜佛對方沒事,醒來後千萬不要追究酒店的責任。

。……

江雨晨不知道自己昏厥後的事情,她陷入了黑暗不知多久後,在薄弱的意識裏只見到一棵歪歪扭扭的梨花樹。

她覺得這樹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可是細思下來,頭竟覺疼痛。

漸漸,一樹潔白的花朵燦然盛放,花團錦簇,讓人仿彿置身四月天裏。梨花淺淺,風一吹,拂動枝頭顫動著,花瓣隨風四處飄零,空氣中飄一陣淡淡的梨花香。風靜止,花落無聲,卻見一個老人在樹下擺攤,身邊伴著一只老花貓。

一些記憶如石子投進了心湖,泛起陣陣的漣猗,牽走沈積湖底的記憶。

老貓本在睡覺,但敏銳地感覺江雨晨的存在,倏得睜開眼睛,碧綠色的眼睛凝望她片刻,瞇起眼睛喵了一聲後,懶洋洋的伸展一個懶腰,走向她,用身體磨蹭她的腳,仿彿在撒嬌著,又似是在打招呼。

江雨晨抱起貓咪,帶著淺淺的笑容撫摸著懷中柔軟的背毛:“阿豆……”

。……

另一邊,江雨晨已被安放在病床上,宮千然一直握著她的手,紅著眼眶看著這一張虛弱的臉龐,怕只要一眨眼人就不在,死守不肯願離去,一刻休息都仿彿取了他性命似的。

林子軒見到這境況,心裏實在為二人喊了“蒼天啊”三字,然後嘗試安慰一下友人:“我們已經替她做了腦部檢查,完全沒有問題,裏面瘀血都沒有,估計很快就會醒來,你放心吧,先吃點東西,留著力氣照顧她更好。”

可惜,宮千然對林子軒的精心組織出來的說話毫不動容,一個眼神都不給,只望著昏迷不醒的江雨晨,屈犟道:“雨晨還沒吃東西,我要等她一起吃,不然她會生氣的。”他的心要死了,仿彿快不能呼吸。他好害怕失去她,從來沒有如此害怕過,也沒有如此後悔過。

比起上一次失去她,更加恐懼。上一次,即使她逃離,可人還在,只要知道她仍他的世界裏,能夠遠遠的看著,多少能慰藉一下這個荒蕪的心。而現在,她了無生氣的躺著,仿彿魂魄已不在,就算醒過來,也不知人仍在……

要不是他強求,也不會惹她生氣,氣得不想再見到自己,所以才不願意醒過來,回到他身邊。

一想到她離開了自己,回到她埋藏在心的故鄉,從此相別,一輩子都不能相見。

他知道,她是個無情的女人,縱然有點喜歡他,可只要他不在身邊,總有一天,她會把自己淡忘,從生活中挪開,一個人,或者跟別的男人過生活。而他,只能獨自行屍走肉,想著她,回憶她,在那間小屋裏渡日,然後孤獨死去。

她要是再不醒來,他覺得自己快崩潰了。

“……”林子軒看著他這癡狂的眼神,覺得對方又魔怔了,自己再說什麽都是徒然。唉,只得希望這女人快快醒來,不然…林子軒想到上一次宮千然失去了江雨晨後的情景,就覺得莫名冷風颼颼,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50|雷雨

江雨晨抱著阿豆,正要走向梨樹下的奶奶,驀地,一陣雷鳴聲響起,下一秒,她感到了一滴水落在臉頰上,擡手抺下望向天,也許這不是天空,比較像一個空間,因為上方黑漆一遍,除了梨花樹至她的十多米距離有光亮,四周什麽都沒有。

雷聲漸響,轟鳴不斷,但一點閃電都沒有,只有隆隆的咆嘯擾亂人對於感官的真實。同時,雨點越下越大了,她想跑到樹下避雨,然,腳還未動,那一樹梨花白已不在,懷中的阿豆喵了一聲,江雨晨忽覺手上一空,再看去懷中的時候,老花貓也悄然消失,不知所蹤。

周圍陷入黑暗,江雨晨一時不知怎麽辦,喊了幾聲阿豆奶奶,一陣怪風打來,卷起了她。

這道風就像是一道活物,擁住了她,然後不斷收緊,莫名地,江雨晨覺得這是條看不見的大蛇,風是他身體,雷鳴是牠的聲音,雨水是…嗯…是什麽?

江雨晨被勒得有些透不過氣,卻被鎖得死死,掙紮不得。雨還一直下,水滴滑進了她的嘴巴裏,舌尖上一陣鹹味化開,她終於想到了雨水是什麽了。

原來,雨水是牠的毒液。

就在快背過氣的時候,怪風將她猛力的搖晃,不知是否想昔藉以殺死自己。才不到一會,江雨晨已經覺得天旋地轉。

奇怪地,在這一陣極度不適之中,黑暗的上空出現了一道裂縫,白光巧妙地從細絲似的裂口處鉆了進來,接著裂縫越來越大,勢如破竹,漆黑最終被強光褪散,雖然光芒有些刺目,可她仍止不住在晃動景像中尋找太陽的位置。

隨著黑暗被打破,雷鳴轉化成一陣喧嚷聲,江雨晨覺得太嘈。怪風止息,一雙妖眸霎時出現在她眼前,近得可以看見瞳孔在擴大,仿彿在掠奪光線。

身體仍然被壓著,她擡不起手揮走眼前的東西,腦袋運轉也慢了下來,只呆呆得望著這雙紅紅的眼眸。

“雨晨…你終於醒來了?”緊接著這有些耳熟的聲音亮起,妖眸也移開了,拉開了距離後,江雨晨終於看到了這雙眼睛的主人全貌。

“雨晨……鳴……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以為你氣得不要我了……”宮千然終於等到江雨晨醒來,激動得緊緊抱著她,臉貼著臉,感受這個失而覆得溫暖,不斷道歉懺悔。

只需要一眼,他就知道她回來了。

江雨晨感覺到臉頰上一陣濕意,而且經由對方的擠磨在擴散,不過,就在這一陣騷擾中,她的神智也清醒了不少。

她眉頭皺起,推了推這個情緒失控壓著病人的男人,張口啞聲道:“宮千然,快死下去,咳…咳…你壓痛我了。”大半天沒喝水,喉嚨十分幹澀,一開口說了幾個字就受不了咳嗽起來。

江雨晨第一次見他哭得這麽慘,簡直可以用淒勒慘切來形容,就覺得對方對自己醒來的反應太誇張,她不過是被擲到了頭,又死不了,用得著如此哭喪著臉嗎?

可惜這個病房裏沒有錄影監視系統,不然江雨晨定會知道宮千然再早前的反應比起現在只有過之而無不及。一般來說,夢境可以反映現實。夢,大概可分為四種,一種是關於早前或者童年發生的事,一種是為了達成人在潛意識上願望的需要,一種是被關於壓力與束縛,想要尋求釋放,最後一種就是反映身體現況的夢。

當然,夢境多是常常會以另一種形態展現,甚至更覆雜的混雜了各種情景,例如,夢見了童年的故居,卻見到了近年才認識的人在這舊所裏,然後發生一些光怪陸離的事情。有時候,人甚至夢想自己死去,其實這並不可怕,因為它可能反映了你現有的壓力和想要得到新生的願望。

就像江雨晨,夢到了童年的事物,其實是尋求平靜,黑暗是她對未來的不安,其他則只是第四種,表達身體狀況,就好像江雨晨每次睡覺要是心口被壓就會發惡夢。

雷鳴是宮千然的吼叫,怪風是他的手腳,而雨水是他的眼淚。

因此,在江雨晨昏厥了第五個小時,宮千然終於壓抑不住,胡思亂想到達了極端,先是抱住喃喃自語,因長久得不到回應,精神崩潰的跨坐在江雨晨身上面,威脅她要是再不醒來就即場強了她,做她最討厭的事,把那地方徹底弄壞。啃咬揉捏一番後,由於江雨晨仍舊沒有反應,對方捉住她的肩膀猛地搖晃,瘋狂怒吼要她馬上醒來,不然就把她造成標本,還要把內臟都吃掉等驚世駭俗的說話。

不過,由於江雨晨在精神恍惚,神志蒙糊不清的醒過來,所以對此得惡行懵然不知,只以為自己被惡夢嚇醒。

回到當下,在宮千然聽到江雨晨的嗔怪後,微楞了一下,手腳有些慌的松開手,不在壓著她,下了床站著連忙道歉,一邊又開了瓶礦泉水,扶著她起來欲要餵水。

得到了解防,江雨晨身上一輕,雖然身體仍然酸痛,心情卻也好了一些,加上咽喉幹渴難耐,就順著他坐起,然後扭過臉避開了餵過來的瓶口,在對方僵身時自行拿過,如缺水的魚咕嘟咕嘟的猛灌,連著把整瓶飲光才滿足,嘆息一聲後,感覺能量稍微回覆。

撇頭對上男人淚汪汪的眼睛,江雨晨見擡手用病服的衣袖擦掉臉上的濕漉,瞪著他沒好氣道:“哭什麽哭,又不是死人塌樓,不過是意外昏倒了……”

“咕……”

一陣突兀的聲音響起,聲音不大,但以二人的距離卻是清晰,頓時讓江雨晨有些尷尬的,說不下去。

宮千然聽到後才從喜悅與罪疚的泥沼中停止掙紮,暗罵自己不夠細心,沒有準備好熱食守候,好讓她醒來後立即有東西吃而不是還在餓肚子:“雨晨,你稍等一下,我去給你買些吃的回來。”說罷,他急忙轉身跑了出去。

“等……”江雨晨才開口,想叫他先把臉擦幹凈,他已經用火箭般的速度,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想喊也喊不住。

她抿了抿嘴,把空水瓶放回床頭櫃上,靠在枕頭上,觀看這間白色的病房格局起來。

“雨晨!”

“……”江雨晨看到宮千然回來,懷疑自己因為腦部受傷的關系而產生了對時間的感受力下降,導致才不到十秒,對方光速回來了。

喀嚓一聲,宮千然整個人走了進來,輕輕的把門關上,手上卻是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帶回來。

他重新走在床邊,溫聲讓她等一等,然後拿起遺留在床頭櫃上手機,撥了一個號碼,神色一變,沈著臉用嚴峻語氣對電話裏頭的人說:“是我…麻煩給我馬上買些熱食過來。”說完就立即結束通話,放下手機,握住江雨晨的手,嘴角微揚安撫道:“我差一點又大意了,居然忘記不能留下雨晨一個人。”

手被握得有點痛,江雨晨想要摔開,可見到宮千然那幾近狂熱的眼神,她心頭顫了顫,也從他的說話裏聽出那一種不正常的味道。

“嗯……”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只是短短二三秒,江雨晨已經有些受不住,把視線移到被子上。

宮千然得不到她的目光,手心不自覺的再收緊:“雨晨……”

江雨晨擡眸,再次面對他,本想聽對方說下去,可等了一刻,仍然是沒等來後績。她不喜歡這種沈重的寂靜,所以直接用另一只手打破這無形的壓力,擡手捏著衣袖用力把他臉上還未幹的淚痕揉幹。

雖然宮千然臉上被弄得有點痛,但是能夠再次獲得江雨晨的關心,就算是混有懲罰意味更多,心裏也足以欣喜若狂,配合的在折騰中低聲痛吟,滿足她的小心思。

呵呵,只她回來了,要他做什麽都願意。

江雨晨洩忿似的用擦鞋的力度替他擦臉,就算臉上的水光已無,她仍然下死手的擦,將他薄弱的皮膚都揉紅成西紅柿似的。

“咳……”門口一道聲音闖入,對方在發出聲音後,伸手再叩了兩下門,才不緊不慢的走了進來。

“林子軒,你不會先敲門,待得到同意再進來嗎?”宮千然轉身,臉上雖帶笑,對來人發出危險的目光,似乎不喜被打擾剛才的“二人世界”。

林子軒看著這張被□□的紅臉,挑了挑眉,頓時覺得宮千然的眼神沒那麽恐怖,膽子也大了一點,只是笑著道了一聲歉,把塑料袋交到對方手上,聳聳肩:“我有先叩門啊……”後面的意思是二人沒有聽到而已,怪不得他。

宮千然冷橫了他一眼,拿著飯盒轉身,臉上燦然一笑,心花怒放對著江雨晨忙獻殷勤道:“雨晨,對不起,讓你久等了,餓壞了吧…累不累…手上有力氣嗎?我來餵你好不好?”

林子軒心想自己真是日了狗了……

51|妄想

第二天早上,江雨晨便已經可以出院,只可是,自醒過來後,宮千然的纏身程度驟然升級,不止吃飯睡覺,甚至去洗手間洗澡都想跟著進去,而原因是……擔心她發生踩肥皂滑倒事故。

縱然江雨晨知道宮千然是個變。態也接受了他,然而,這種太過接近及毫無私隱的感覺卻讓她難以包容。

“雨晨…”

“……”在馬桶上苦惱的江雨晨再次聽到這把如同緊箍咒的聲音,再次從難得清靜的個人世界中拉回來。

只是短短數天,廁所成為了她思考與享受一個人的浪漫的地方。江雨晨知道戀愛代表會減少私人時間,也有了心裏準備,只不過這個預想圖大抵跟以往的二人同住一屋差不多,最多也是增加共處時間或且啪啪啪。

然而,宮千然的行為已經超出了江雨晨的接受程度,甚至超出了低線。

不少人說愛會包容對方的缺點,她也認同這個說法,所以她也包容了宮口口的神奇一面,而對方也包容了自己的缺點。只不過,就算心裏有愛,愛也無法令她百分百承受。也許是一下子太快的問題,也許…是她不夠愛他?

接近24小時的癡纏,星期一至日,每天每時每刻都面對這過份熱忱的目光,江雨晨從開始的不自在,再到後來的有些煩燥的心情,到了現在,她覺得生活有點悲涼,突然有一種想分手重獲自由的念頭,同時,正因為自己產生了這裏可怕的想法,心裏對宮千然產生了愧疚感,在數次的私人空間要求無果後,也就懷著懷疑自己的想法沒有再暴起反撃。

睡房已經被完全入侵,經過對方多次的厚面皮攻擊,江雨晨的床也被瓜分了一半,目前,二人同睡一床,於是,造成了只剩下洗手間的的暫時性領地使用權。

咯咯咯…

“雨晨,你在嗎?沒事吧?”

“我沒事…”

“可是你已經在裏面29分鐘了,身體是不是不舒服了,還是踩到肥皂了?要不要找醫生看看……”

這跟肥皂有毛關系呀?而且這裏根本沒有肥皂呀!

江雨晨抓狂的抓亂了頭發:“我沒病…不用了…我只是在思考…”

門外的人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來:“思考?思考什麽?”

“……”雖然江雨晨並沒有在排毒,只是在純坐在廁板上休息,連褲子都沒有脫,穿著家居服頹廢的靠坐著。聽到宮千然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的問題,她不想在如此美妙地談論這個話題,遂起身從洗手間出來。

宮千然見到她開門又是眼睛一亮:“雨晨…”

江雨晨笑笑,決定回房間午睡讓自己在夢中自由一會兒。

在她擦身而過之際,他拉住了她的手臂,將她重新引回洗手間,寵溺笑說:“雨晨…你還沒有洗手。”

江雨晨呵呵一笑,好想用這雙沒洗的手糊對方一臉,而身體也真動了起來。

“真是的……”宮千然適時握住江雨晨的魔爪,並領著她回到洗手盆前,打開水龍頭,為她抺上洗手液,帶著溺愛又沒有辦法的語音怨嘆:“雨晨對待自己總是這麽粗心,丟三落四的,如果沒有我在身邊好好照看怎麽辦……”

江雨晨不滿的反駁:“以前一個人不是也完全沒問題嗎?”而且還逍遙快活。

當然,後面的說話她沒有說下去。

聞言,宮千然手上動作一頓,江雨晨也察覺到自己可能又一時傷害了對方脆弱的小心靈,腦內立馬思索如何解釋。

流水聲一陣過後,他終於關掉水龍頭,用幹毛巾一邊幫她擦手,一邊無奈附和笑說:“也是呢…”

二人相處也有了一段時間,宮千然跟江雨晨關系“親近”了不少,對於江雨晨有時候的一些言行,他反而覺得這是表達真心,也有了分辨能力,大抵了解那一些是無心快語,那些是不滿。

他知道最近江雨晨對自己的“關心”有點煩悶,自己也想要改善一下,但他腦子裏總忍不住胡思亂想,特別在無聲的寂靜裏,那時候的恐懼感就會再度襲來,想去得到確認。他想,只要給予多點時間,再過些日子,情況也許會得到改善。

……

在追與趕的第三十天,宮千然仍然得不到安全感,而江雨晨最也忍無可忍,認為真對他攤牌,提出私人時間的要求。

宮千然聽到後的後反應一如江雨晨所料,眼含淚光對她進行無聲控訴。

的確,這委屈的小眼神最能磨平江雨晨的菱角,但由於事關日後生活,她堅持住了。

“我知道那一天的事情讓你害怕了,可是,這不過是一個意外,你看,我現在還是好好的在這裏。”說著,她挺了挺身腰板,表示自己體質頑強。

宮千然掃了她胸口一眼,又瞥開目光,半垂眼簾望著餐桌墊子上的古典花紋,數秒後閉出了一個“嗯”字。

見他的反應,江雨晨就知道對方不認同,但是為了“和諧”生活而不得不服。

她挑了挑眉,靠近對方用手指有點用力的戳了戳他肩頭位置:“你不信”

宮千然幽幽望了她一眼,用沈默回答心中的答案。

“你沒聽說過一對情侶若想要長長久久,就必需要互相信任嗎?”

男人聽了,終於擡頭望她,只是眸光更可憐,弱弱的說:“可是……”

才說了兩個字,宮千然沒有講下去,江雨晨等耐著心聽他可是了幾次後,終等不下去,直接雙手抓住了他的衣領搖曳:“混蛋,有話直說,不要這樣說一些又不說下去,仿彿我是什麽惡勢力欺負你似的,說,要怎樣才能對我增加一點信任!”

搖晃隨著話語停下,江雨晨覺得手臂已經發酸,想到剛才自還聲稱自己身體裝健,不由有點心虛,但為了面子,仍保持姿勢,壓下想要垂手休息的想法。

宮千然沒心裏亂成一團,想要讓她快樂,然,這個讓步使他不安。

就在江雨晨放下手時,他終於開口:“可是……你好像沒有很愛我。”沒有愛到不能沒有他。

江雨晨沒想到他突然這樣子說,不由楞了楞,但隨即心裏燒起一道火:“我不喜歡你又怎會跟你在一起!”

見到她已有怒意,宮千然輕輕勾著她的右手食指,低聲道歉求原諒。

江雨晨雖然玩游戲及看小說都傾向霸王硬上攻的類型,可是她實際是吃軟不受硬的類型。在宮千然先行認錯後,立即意識到自己的不妥之處。

江雨晨從不覺得這個世上有誰沒了誰就會活不下去,若論新聞上哪些得不到自殘新聞,也覺得對方只是一時沖動而已,相信過些日子又會是新的開始。

她覺得自己是愛他的,只是,與他的愛相比,明顯是比不上。當對方說出這個事實後,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感到火大。

往事在腦海清晰起來,他的瘋狂,他的付出,他的執著,也許……他說得對,而同樣的回應她無法做到。

對於未來的事,她不知道,也許有一天他的熱情會減退,也許她煩厭離開,也許……未來實在太多也許,但是至少現在……可以的話……她是否采取行動讓對方安滿意一點呢?

“宮千然!”

“對……嗯……”

他以為她大聲叫自己的名字是要罵他沒良心,死變態之類,正要重新說對不起,她的臉已經飛快貼近,在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嘴唇已經被壓,只是短短一秒鐘的事情,明明對方太過用力以至頭都被撞向後,唇瓣仍有一陣微微的麻痛感,他仍然覺得剛才的吻像是幻覺,而在這一篇虛幻中,她很可愛的嚴肅著臉,瞪著自己開口說“我愛你”三個字。

這樣可愛的神情,害得他快忍不住想要立即吃掉。

“……”見宮千然在自己主動獻吻後沒有給反應,江雨晨不滿道:“餵,你聽到了嗎?”

宮千然看著她眉頭皺起,但臉上泛紅,聲音似乎也因為緊張而不正常的啞沈,明白剛才的吻並不是他妄想出來。

“不夠……”

“嗯”宮千然回答實在太小聲,唇瓣只是微微一動,低喃自語似的,江雨晨即使在他跟前也聽不清楚。

正在疑惑之際,男人猛然摟著自己,壓下頭來,輕輕印下一吻,灼熱的氣息撫觸她的毛孔。

他淺揚的唇角:“我也愛你。”說著,再度落下,以舌尖輕舐,引導她一起糾纏。

江雨晨不喜歡舌。吻,而不是知為何,宮千然卻好像喜歡,所以除了在以前的強吻、形勢所迫外,她都是死守著這個位置。但是,在這個時候,不知為何輕易的松口了,在初時雙手死死的抓著對方恤衫的接受,直到後來閉上眼睛,松開了拳頭,感受對方的溫度與存在。

52|鄰居

這一次,江雨晨又鬼迷心竅的被推倒了。雖然因為有了之前的陰影,她一直強硬拒絕對方請求,所以事隔差不多一個都不讓碰,可是在這一個氛圍當下,宮千然以“當時喝了酒。”、“第一次太激動。”、“這次會溫柔的,絕對會舒服。”、“這個證明能令他安心……”等言語,如魔鬼般誘惑她點頭。

江雨晨沒有點頭,不過也沒有再拒絕他的進攻,只紅著臉閉著眼抓著他的衣服,一副欲拒還迎的模樣。

也不知道是否巧合,就在宮千然解了一個環扣時,叮咚~~門鈴響了。

本來在猶豫的江雨晨被鐘聲驚醒,立即用力將對方推開,宮千然正身心投入,沒有防備,一個不慎就讓女人脫離了“掌控”。

宮千然在心裏咒罵了門外的人,很想繼續,伸手將女人拉進懷裏,撩起她左邊的頭發,用帶著□□聲音貼唇耳語:“不要理會,我們繼續吧。”說著輕咬一下帶著淡淡疤痕的耳垂,還惡劣的頂了頂(大霧(好怕被查水表啊。))。

江雨晨在這裏住了這麽久,基本上,除了外賣及查水表,就沒有其他人到來,既然沒有要外賣,想起查水表那位小哥也已經很久沒來,所以猜想很可能屋外的人是要查水表。

男人的臂彎堅固如城墻,熾熱的氣息撩撥著她,嘗試解釋當下開門的需要,對方完全不聽,將她圈得更緊,嘴上功夫愈加賣力。

叮咚~

門鈴很快再度響起,江雨晨一個激淩,從迷蒙中醒起外面的人,遂又羞又怒的捏住男人身上軟弱的地方(臉頰),成功拉開了彼此距離。

他雙手捂住受到摧殘的地方,眼泛淚光望著江雨晨抿唇不語,仿彿此仍家暴現場。

江雨晨剛才的確挺用力,想著要不要呵護安撫男人一下,緊接著第三聲門鐘聲已催促著。

她有些心虛的吞了口口水,低聲說了句要去開門,便轉身快步來到大門位置,深呼吸了一大口氣,感覺臉上的熱氣散去一些,無視還沒靜下的猛烈心跳,在已失去耐性的第四聲門鈴響起時,她皺了皺眉,也沒不從門眼看者何人,直接就打開了大門。

江雨晨在這個世界生活了這麽久,由於死宅的生活模式,熟一點人到的十根手指可數,而被探訪次數……除了某男的另類“探望”外,他人的到來是零。

當大門打開後,來者向她報以陽光式微笑:“hi~雨晨。”

江雨晨看見對方,有些驚訝。她沒有打開門,隔著外門的鐵閂問道:“hi~有什麽事嗎?”

銀炫熙一手摸頭,一手舉起帶印著紅藍圖案的膠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哈哈,是這樣的,最近工作太忙,我忘了繳水費,家裏現在沒水用,可以惜用一下你們浴室嗎?對了,你們吃飯了嗎?我買了啃啃雞,大家一起吃吧。”

江雨晨早前因著跟他因著小偷案及某變態纏身事件而產生了交集,現在彼此算是有一點交情。礙於狗鏈子play實在太獨特,所以即使經過時間洗禮,經歷身邊各種重口的事,江雨晨每次面對他的時候,其實仍不由有些緊張。

她腦子裏第一個感覺是想拒絕,但是,視覺裏的圖案及其飄蕩而來的垃圾食物氣息實在太過強勁,不到幾秒鐘,哢嗒,門鎖已解,同時,她莫名覺得背脊後有一道寒氣飄來。

江雨晨轉過身,果見宮千然用充滿怨念的目光幽幽看著自她不語,看得她更是心虛。

銀炫熙進屋後跟不知什麽時候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男人打了個招呼,宮千然秉承一如以往的“對待路人模式”,溫良的微笑應答,並建議對方先沐浴更衣再坐下,原因是,他有一點潔癖。

銀炫熙呵呵一笑,也沒有尷尬,拿著衣服就進了浴室。

這間房子隔音一般,即使身在大廳,電視機也開了,浴室的水自蓮蓬灑落拍打聲也能知一二。

而宮千然自銀炫熙轉身後已經瞬間變臉,只用眼角帶淚光的雙眸默默望著江雨晨表示不滿。他們二人才吃完豐盛的晚餐不久,所以宮千然覺得委屈,更懷疑江雨晨對銀炫熙未免太友善,畢竟……一點的好感可以發展成無數的可能。

許是江雨晨心虛,見到宮千然這個樣子,她立即過去摟著他腰安撫:“不要生氣嘛,大家是鄰居……互相幫忙啦。”

她的語氣略帶嬌柔,男人聽到“火氣”更盛,立即掉開報紙,撲倒某女,將人壓在沙發上用力又愛又恨似的吻了一口:“你騙我。”

從他的眸子裏,江雨晨覺得自己從臉到腳都被熱氣圍著,說話都毫不自覺的結了巴:“因為…我…我…想吃啃啃雞……”

他有些懷疑:“我們才吃完晚飯一個小時左右,剛才你還說吃的很飽。”

江雨晨直瞧著他的眼睛:“可是我就是想吃。”自宮千然闖入她的生活後,每天吃的幾乎都是珍品。然而,江雨晨魚幹女的根性沒有多大改變,口味及對生活的要求也沒有提高多少,對於路邊攤及垃圾食物,那種獨特風味仍然十分吸引著她。

宮千然雖然覺得理由有些奇怪,可他感覺到對方說的是真話。雖然因為她沒有只喜歡自己奉獻的食物而有些失落,不過原因不在另一個男人身上,也算是一件幸事。

想了想,心裏雖則沒那麽難過,但對於愛巢被踐踏的事,仍有一些疙瘩:“那你也不能這樣隨便讓一人男人進屋子裏。”

江雨晨聽到他的不滿聲,不解反問:“不是有你在嗎?”

宮千然楞了片刻,瞧著她一臉不明所以,心頭更是湧上一股蜜意。

原來,在不知不知間,他已成為了她的依靠,因為他在,所以有安全感,才戒心大跌,不作提防輕易讓人進來。

心情好了不少,他重新回到當下,輕揚唇角,輕握著她手按在早已變化的地方上面,用帶著暖昧略啞的低聲道:“那…你要怎樣補償我,說說看……要是不滿意就把你就地正法。”

江雨晨想起剛才的火熱,臉上又染上艷色,原來……他拿報紙看原來為了遮掩某地方。

“過…幾天……我們再到酒店…試試……”

“為什麽要到酒店?今晚不行嗎?”他記得她小日子,嗯……雖然她不知道他知道,不過總而言之,最近肯定沒問題。

而且,她一向不喜外出窩在家中,這個提議實在不像她作風。

江雨晨撇過臉,不敢看他,低聲得像自言自語:“這裏…可能會被人聽到……”

聞言,宮千然回想過來,江雨晨似乎真的在這個地方特別抗拒親熱,在不知道多少次的嘗試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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