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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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朵朵聽到這裏眼皮直跳,那個藍衣人是單行無疑,萬一追查到她,可真是渾身長嘴都說不清,人家一句怎麽什麽命案都有你的份?換成她是局外人也不相信有那麽巧合的事。

想到嚴若昨天說的事,金朵朵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疾聲道:“你真的能肯定我住進那兇宅運氣會好點?”

嚴若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反正不會再糟糕了。”

金朵朵當即下定決心,死馬當做活馬醫,她可不想再被人拉上公堂丟人現眼不說,這京城的府尹絕對不是江雲飛那等毛頭小子,讓她幾句巧言就駁得無話可說,能做大官的人家福澤深厚她那點運氣能不能拼得過人家還不一定呢,她可不想去試試跟中央級領導人比誰的命硬運道強。

也許來京城是個錯誤,這裏胳膊粗的人太多了,她應該找個像禹城一樣,商貿繁華的地兒住著就算了,不過來都來了,不好隨意改變主意。

“金姑娘,真的是你?”前面一個驚喜的聲音讓金朵朵嚇了一跳。

擡頭一看,還好不是單行,不過也不是金朵朵樂意見到的人物。

“於狀元,真是巧啊!”金朵朵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於向陽卻是真的很高興,上前興奮道:“金姑娘,剛才我遠遠看到你還不敢相信,你怎麽來京城了?這位是?”

“我路上收的小廝,這孩子玩得滿身泥巴,快回去洗洗。”金朵朵邊說邊推了嚴若一把,嚴若機靈的朝於向陽笑了笑,一溜煙跑了。

聽到於向陽大聲叫金姑娘。旁邊一個路人經過,用古怪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談話的兩人。

金朵朵這才想起,她現在是男裝打扮,被於向陽這樣一嚷嚷,引人側目很丟人的。

於向陽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摸了摸頭笑了笑。便邀請金朵朵去附近茶樓坐坐。而且看他的樣子不達到目的不肯善罷甘休。

金朵朵想想,有些話還是說開了好,有什麽恩怨一次解決,她不想要跟這些笑裏藏刀的人糾糾纏纏相互算計。

在茶樓雅座坐下之後。於向陽先是叫了些精美的茶點,然後絮絮叨叨的問些金朵朵的近況。

金朵朵勉強敷衍了他幾句,於向陽終於意識到金朵朵的態度不對。收起笑容,黯然道:“金姑娘是不是還在為禹城的事責怪我?”

金朵朵淡淡道:“沒有。”

於向陽苦笑一聲:“金姑娘何必瞞我,若是沒有他鄉遇故知。金姑娘又怎麽會是這樣的表情呢,也對,換做是我,救人一命沒得到報答,反而被利用了一番置身,我心中也會不忿的。”

金朵朵認真道:“真的沒有,雖然說你是利用了我。但是有些結果你卻是不知,最後我還是在這次事件中得利了。這還多虧了你的利用,不然我早就離開禹城,不會有以後的奇遇。”

“那只能說明姑娘吉人天相,善有善報。”於向陽聲音有些低沈傷感,“禹城的事,後來我反覆想過了,是我思慮不周,險些鑄成大錯,害得不少手下無辜喪命。”

對於向陽在那次事件中的扮演的角色,金朵朵不太了解,也不便發表意見,只能沈默不語。

於向陽又道:“我不該跟姑娘說這些,只是姑娘始終是於某的救命恩人,我真是不希望姑娘拿我當仇人看。”

話說到這份上,金朵朵不知道這於向陽說的是不是真心話,只覺得不宜在繞圈子,幹脆明言道:“於狀元,說實話,我對你雖沒有太大的好感,不過也沒有當仇人,就普通路人一個,只是就不知道你會不會恨我?”

“姑娘何出此言?”於向陽面露差異之色:“於某在姑娘心中就真是那樣一個恩將仇報之人麽?”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作不在意?”金朵朵反問道。

於向陽起身,鄭重的一鞠到地:“請姑娘指點,讓於某知道,我做錯了什麽才讓姑娘有這種誤會。”

金朵朵問道:“你在禹城的差事是不是辦砸了?而別人搶了你的風頭。”

於向陽有些尷尬的道:“只怪於某能力不足,怨不得人,再說了都是為國為民,替聖上辦事,不能說誰搶了誰的風頭,趙探花能力的確比我強。”

金朵朵笑了笑:“你倒是看得開,若是我告訴你,趙探花能順利查辦此案是有人幫了他一把,而那人本來也可以幫你的,只不過……平白與一場大功勞擦肩而過,你心中難道就沒有一點不忿?”

於向陽事後聽許孟秋反覆推敲過趙普的手段,認定他不知用何種手段取得了黃家通敵賣國的罪證,這個絕對不是長時間明察暗訪得到,一定是派人潛入黃家做內應得到的。據說這趙普善於結交各類江湖異人,手下能人頗多,所以行事比旁人便利。甚至許孟秋還大膽猜測也許跟金朵朵有關,不然趙普怎麽會出面幫他們。

差事沒辦好於向陽雖然不至於遭到貶斥,但是在聖上和朝臣心中,他能力不如趙探花是肯定的,對此許孟秋等幕僚頗有些不平,認為趙普也不過是靠些雞鳴狗盜小花招取勝,勝之不武。

他對此只是置之一笑,他們不也用過同樣的手段,只不過他們失敗了,而人家則成功了而已。

聽著姑娘的語氣,她在當中是做了什麽的,不過現在提這個已經沒有意思了,於向陽只能自嘲道:“這就更說明了於某做人失敗,無法取信於人,不過姑娘照樣一而再的暗示於某會心懷怨恨,真是讓於某無地自容。”

金朵朵彎了彎嘴角,不想違心說安慰的話,“人心難測,在你們這些達官貴人心中,平民百姓皆如螻蟻一樣低賤,當然你若不是這樣想,那當我小人之心,於公子貴為狀元就不要跟一個心胸狹窄的小姑娘計較了。”

於向陽早就領教過這姑娘的伶牙俐齒,一時被堵得半晌說不出話來,只能道:“姑娘畢竟是於某的救命恩人。”

又是這句,金朵朵不耐道:“行了,我知道你們這些達官貴人也不想欠人恩情,以免落個忘恩負義的口實,這樣吧,我最近有一點小麻煩,你幫我一下,就當做是報答,我們從此兩不相欠好不好?”

於向陽急忙道:“任憑姑娘差遣,只要於某能做到……”

金朵朵打斷於向陽接下來要說的長篇大論:“長話短說,是這樣的,我初到京城,想要在此長住,看中了一座宅院,不過人生地不熟的,想買房卻連個中人都找不到,你要真想幫忙就把那宅院買下送給我,救人一命換做宅子,對我來說很劃算。”

“金姑娘你手頭緊麽?”於向陽可能沒見識過這種直通通向人要錢要物的好容易從喉嚨裏擠出那麽一句。

金朵朵心中暗暗嘲笑,果然一涉及到金錢,再清高的人都得跌落塵埃,她理所當然道:“說不上手頭緊,不過我覺得要是能多點錢,白得一棟宅子,我會很高興,而狀元爺您也可以報恩,不用再背負著這恩情過日,何樂而不為呢?”

看到於向陽說不出話來的樣子,金朵朵又譏笑道:“怎麽?於狀元口口聲聲要報恩,結果我提出了要求,狀元爺反而這幅模樣,莫非狀元爺所謂的報恩都是裝出來的,又或者您希望別人按照你的方式最好大方的說一些施恩不望報之類冠冕堂皇的話,您在拍著胸脯表示一下您大丈夫的心胸,推脫來推脫去,最好能找到一種不損你狀元爺半分利益,甚至撈到一個滴水之恩理當湧泉相報的美名的才是報恩之道。”

於向陽被金朵朵的話激得滿面通紅,咬牙道:“好,金姑娘喜歡什麽樣宅院,於某一定盡力而為。”

金朵朵幹脆利落的將於向陽帶到那座兇宅前面,淡淡道:“就是這座。”

於向陽又是微微詫異,他還以為金朵朵要獅子大開口找個豪宅,沒想到是這樣普通的小院,這種房子再貴也貴不到哪裏去,對他來說的確不是難事,剛想要再說什麽,見到金朵朵有些似笑非笑的面龐,就決定在這姑娘面前還是少開口為妙,多說多錯。

在於向陽答應下來之後,金朵朵又道:“於狀元,本來我不該催促你的,不過我現在住的地方有些不太方便,所以希望你能在這兩日內辦妥這件事,我事先打聽過了,這家主人是願意出售者宅子的,可能價錢有點……不過你是狀元,這點小事應該不難吧,當然若是真的價錢上有問題,你也不必回絕,能出多少是多少,餘下的我自己補足,最重要的是要快,最好明日下午就有消息,到時候我在剛才的茶樓等你。”

於向陽除了點頭還真是無話可說了。

兩人就此分別,金朵朵回客棧,於向陽則立即找人著手辦這件事。

回到客棧,金朵朵將剛才的事告訴了嚴若,本以為她改主意要去住兇宅嚴若會很高興,沒想到這小子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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