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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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這種玩笑了……”

一時間雙手都有些無處安放。

臉上的溫度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升高。

“沒開玩笑。真的會好好教哥哥的,對自己好一點,也順便造福一下我未來的嫂子。”

淩舜還沒來得及開口,只聽見江殊先一步搶先繼續。

“首先哥哥的手勁兒用的就不對——”

“閉嘴!”光天化日之下,淩舜不知道這話他是怎麽說出口的。

哪怕是吼人,吼出來的更多是感到羞恥,根本沒有半分威懾力。

“的確,這種事情口述哥哥很難意會。”

“還是有機會,手把手教比較好。”

“我讓你閉嘴!”

“好好好,閉嘴閉嘴。”“都聽你的。”

緊接著,淩舜聽到一聲輕笑。

“說真的,我幫哥哥補習功課好不好?哪兒不會問我。”

“不用了。”

“不相信我的水平?雖然我天天交白卷吸煙喝酒,但高中這點知識真的沒問題。”

“不是不相信你的水平……”

而是現在這個距離說話,淩舜整個人已經處於心跳加速到不正常的程度了。

面對面講題。

到時候還不一定怎麽尷尬。

“江殊,認真的,別離我這麽近行嗎?”淩舜見他不肯起來,最終還是開口,“這個程度的接觸,已經給我造成很大的困擾了。”

“你能沒感覺到,只是覺得家裏多了個人,感覺新奇。或者是多了個兄長感覺纏著他玩很有意思……不管是什麽,你現在所有的行為,對我造成的困擾很大。”

“我相信你能明白這個困擾對我而言是什麽。”淩舜早就想說開了。

今天正好借著這個機會。

“就像有個姑娘一天天穿著短裙短衣,在你身邊晃悠,偶爾湊到你身前粘著你甚至讓你陪她睡覺,你卻一點非分之想都不能有……”

“哥哥該不會是對我——”

“心理上沒有。生理上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了的,能理解我什麽意思嗎?”淩舜嘆了口氣。

“所以離我遠一點好不好,真的,我感到很困擾。”

淩舜說完之後垂下頭,盯著桌面。

“可能真話說開了你會覺得有點傷心,但是江殊,我要是不說開…接下來的事情會發展成什麽樣肯能就很難控制了。少年時期很容易沖動,你我都是。”

“我說過我不想影響你,如果真對你產生什麽影響,我會良心不安。”

江殊沒接話。

“現在能請你…出去了嗎?”

“既然哥哥這麽說了,的確是我有錯,距離沒把握好,不知道會對你造成這麽大的困擾。”“抱歉打擾哥哥覆習了,以後這種玩笑我不會再開了,和你接觸也會註意距離。”

沒過多久,淩舜就聽見關門的聲音響起。

松了口氣。

雖然是松了口氣,但無論再怎麽試圖投入學習。

淩舜的思維都很難集中。

學了一下午之後,下樓吃了晚飯。

聽何姨說江殊出去玩了,淩舜吃過飯便上樓了。

周末兩天基本都沒見到江殊。

甚至周一上學的時候,也是司機單獨送了他一個人。

江殊就沒來上學。

老師對江殊逃課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面對空無一人的同桌座位,淩舜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心裏好像有點空空落落的。

接著淩舜給了自己腦殼一下子。

瞎幾.把矯情。

月考是在周三。

淩舜這幾天除了上課之外一直在覆習。

睡眠有些欠缺。

以至於周三早上的時候,稍微睡過了一會兒,沒來得及吃飯才勉強趕到學校趕上考試。

這個學校的月考制度都是一口氣考完所有科目再統一休息。

考到一半的時候,淩舜就隱隱感到胃裏隱隱不太舒服。

考到倒數第二門的時候,倏地就疼了起來。

完了。

淩舜一面拿起保溫杯喝了口熱水之後,便用它抵著肚子,一面艱難的寫著。

這種方式最多只能緩解一時。

很快,細細碎碎的冷汗就順著額頭冒出。

寫字的手都有些顫抖。

早知道早上應該拿點吃的…

來不及多想,所有思緒就被疼痛盡數占去。

淩舜咬牙,繼續把最後幾道大題寫完。

考到最後一門的時候,淩舜整個人已經趴在桌子上了。

全身除了手還能動兩下,基本沒什麽地方能動。

熬到交卷的時候,周圍不認識的同學和老師全走了之後,淩舜依舊在桌子上趴著起步來。

原本以為一會兒就好了,沒想到這次比以前都要嚴重的多。

實在是沒有好轉,淩舜才艱難的拖著身軀站了起來,試圖從考場一步步挪回教室。

然而沒走到一半,突然一個趔趄。

還好服了一把墻才勉強站穩。

淩舜沒敢繼續走,只得蹲下來抱緊膝蓋,試圖緩解。

疼。

全身上下每一處神經都是疼的。

劇烈的疼痛之中,生理性的淚水已經有點不受控制的往外溢。

剛考完試,班上一片沸騰。

老師們都忙著分卷子和教學討論,哪怕是班主任也很少有時間來看班。

即便有時間來檢查紀律,也就安靜到轉身之前。

一轉身就立馬又亂回一鍋粥。

江殊正和李澤他們幾個打著牌。

剛打完幾輪,旁邊就多了一個女生。

沒穿校服,大冷的天穿著露膝短裙,踩著小長靴。

“嘿江殊,今天晚上去酒吧嗎?”

“都有誰?”江殊一邊看著手裏的牌,沒擡頭,順口回應道。

“叫了五班的謝宥歌,和我男朋友。這不是再叫上你們幾個就是個局了嘛。”

“全是大老爺們兒多沒意思。”江殊還是沒說話。

“江哥您要是去,我把十班的那個大學霸請出來,您一起不是老盯著她嗎?”

李澤聽完之後立馬激動了,“可以啊芊芊,她都叫的動。江哥,這個值。能把吳芳菲弄出來…您當初瞄了那麽久送了多少東西——”

江殊:“多久以前的事兒了,早不好這口了。沒追上就沒追上,我早不惦記了。”

“到底去不去?吳芳菲不行,您最近還看上誰了?我去給您叫!”

“把淩舜叫過來吧。”江殊想都沒想,隨口說道。

說完之後,江殊自己馬上就反應過來不對,“不是,叫他跟我同流合汙,回去就不會給我媽告狀。”“我的卡剛被限額…”江殊見周圍人眼神還是有些微妙,又不耐煩的吼了一句,“他是我哥,不是認得那種,現在住我家,我媽賊喜歡他。不信問李澤他們。”

“行,叫上淩舜就去?”

“嗯。”

江殊回答道。

這幾天和淩舜的關系一直有點僵。

正好把人弄出來,熟絡熟絡感情。

“給,拿我的手機給他打。”

芊芊拿過江殊的手機,熟練的輸了密碼,從通訊錄裏找出了淩舜的名字。

撥通之後就打開免提放在桌子上。

這次難得,很快就接通了。

“餵,淩舜。”

沒有回音。

“和我們出去喝酒嗎?”

電話另一頭,淩舜攥著手機的手隱隱攥緊。

關節都攥的發白。

正在攢著力氣試圖回答。

“江哥讓你去的你去不就行了?聽不懂——”

“我讓你兇他了?”

江殊吼完身邊的許海之後,又轉頭對著電話說道,“哥,回句話?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淩舜咬牙,試圖說話。

“說話啊,你都五天不和我說話了,至於嗎?”江殊見著對面實在沒音,一時間也有點惱。

整整一個周末加上周一到現在。

淩舜一句話都不肯說。

兩個人偶爾餐桌上見面了。

也沒半句話。

江殊對此很不適應。

前兩天還是任他欺負的哥哥,一下就變成了陌生人。

而且,江殊覺得也沒怎麽欺負,就是說了兩句話,碰了兩下。

“淩舜,說話啊。”

江殊旁邊幾個兄弟也覺得莫名其妙。

“去不去說句話能累死你?”

“得了,不去就不去。別吵。”江殊趕忙勸阻道。

掛了電話。

江殊不耐煩的砸了下嘴。

剛想說些什麽。

突然看見一條新短信。

【我胃疼…不去了。】

“操。”江殊看到這條消息立馬蹦了起來。

“咋了江哥?”

“我走了先。”

“我媽突然查崗了今天不去喝酒了,你們去玩,下次我請。”

江殊說完之後直接竄了出去。

學校到底就那麽點兒地方。

江殊根據淩舜的考場一路找。很快,就在墻角根找到了熟悉的身影。

蜷縮著。

影子單薄,甚至可以用伶仃去形容。

江殊趕緊跑了過去。

感覺有人來了,淩舜才勉強擡頭。

“你怎麽生病不說一聲?”

“自己躲在這兒幹什麽?”

面對莫名的指責,淩舜沒回答。

只是擡起頭,看著江殊。

莫名的有些委屈。

江殊被看的一怔。

微紅的眼眶。

以及眼角不受控制的淚痕,加上白皙的面容纖長的脖頸…

脖頸雖然白皙,但卻是不幹凈。

殷紅的痕跡還掛在上面。

江殊尤其盯著微紅的眼眶,半天說不上話。

心裏下意識想是被揪了一下。

但很快。

又很想再讓他…真的哭出來。

“哥哥能站起來嗎?”這個想法江殊自然是不會表露出來。

淩舜搖頭。

剛搖完頭,還沒來得及開口。

淩舜就感覺到背後傳來一股大力,攔住腰間。

下一秒,整個人直接騰空。

被橫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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