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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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靠近：“爺爺，你知道我的，我不會這樣做，我絕對不會背叛淩家的，絕對不會！”他急急說道：“我沒有被驗心之火焚心，這就證明我沒有背叛淩家，爺爺，你要相信我！”
二長老沈吟：“家主，淩訓說得有道理，也許他真的沒有背叛淩家。”
畢竟是自己的親孫子，淩家主感情上還是願意相信他。
他開口：“如果你說的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一問便知。”弈離打斷淩家主，對淩訓故技重施：“你和淩舜達成了什麽協議？”
淩訓神色驚恐，拼命想閉上嘴，但還是被迫開口道：“我答應淩舜幫他找秘籍，他許諾我，事成之後，淩家家主的位置便是我的。”
“你憑什麽相信他？”
“我不相信他，可淩瀾回來了，只要他回來，淩家家主的位置就和我沒有半點兒關系，就算我當不了家主，我也不能讓淩瀾坐上這個位置。”淩訓驚恐的表情配上他說的話，有種詭計洩露的感覺，反而增加了可信度。
淩家主陰沈著臉，再不猶豫，走到淩訓面前，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腳窩心腳。
這一腳並不留情面，淩訓當場吐出一大口血，咳個不停。
“爺爺……爺爺你相信我！他們……聯合起來欺騙淩家，這不是真的，不關我的事。”淩訓還在垂死掙紮，淩家主卻已經一個字都不信了。
“淩訓啊淩訓！”淩家主恨鐵不成鋼：“你真的讓我太失望了。”他似有千言萬語想說，但看著對方這副死不悔改的模樣，最終無力道：“壓入地牢，等這些事了了，亂棍一百，趕出去。”
當初晝商亂棍三百，差點去了一條命，換成淩訓，雖然只有一百棍，也幾乎是活不下來的。
“不，爺爺，不，爺爺！”淩訓大喊道，拼命想拽住自家爺爺的衣角。
淩家主不欲再說，幾位長老也搖頭嘆息。
“拖下去。”一聲令下，幾位守衛迅速將淩訓擡了下去。
淩訓的聲音漸漸飄遠，淩瀾輕咳一聲，上前道：“家主，既然這裏沒有我們的事，我們就先下去了。”
淩家主心力交瘁，一言不發地朝他擺了擺手。
淩瀾見狀，拉著弈離離開了。
淩訓和淩舜的結局淩瀾不關心，他只關心城外虎視眈眈的魔族人，只有解決了魔族和晝商，他才好安安穩穩辦他的事。
那塊被滿闕拿走的玉，還沒拿回來……
城外，臨時搭起來的魔族帳篷。
最大的軍帳裏，男子揮墨如雨，不過轉瞬，一副風景圖躍然於紙上，赫然一看，竟然是淩家的湖景。
“晝商。”
一道明亮輕快的聲音從帳上傳來，仿佛在和多年的老朋友打招呼。
晝商往頭上看去，眉頭微微皺起：“我記得，我和你不熟。”
淩瀾跳下來：“沒關系，以前不熟，以後有機會熟悉。”
“所為何來？”晝商忽然一動，看在帳外道：“外面那位，進來吧，放心，我不叫人。”
弈離的聲音在帳外出現，冷冷道：“少廢話，速戰速決。”
“戰？”晝商微微提高音調。
“他是讓我快點解決。”
“解決什麽？”晝商很好奇。
淩瀾微微一笑：“解決，你！”
晝商也笑，不過是和煦的笑：“你覺得我很傻？”
淩瀾挑眉。
“你以為帳外無人看守，你們便可以肆無忌憚地殺我？”
“不。”淩瀾搖頭：“恰恰相反，我覺得你很聰明，不過不管你有多少後招，我都一定要殺了你！”
晝商笑著搖頭：“那就試試吧。”
說完，晝商率先出手。
淩瀾反應極快地往後仰，雙腳一蹬，重重踹在晝商的胸口上。
晝商被踹得往後倒，但居然很快穩住身形，朝淩瀾微微一笑，將案前的石墨輕輕擰了擰。
一陣旋渦突然出現在淩瀾的位置，拖著淩瀾往下，淩瀾又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掉下去，他雙腿一蹬，居然使不上勁。
晝商微微一笑，好整以暇地欣賞他垂死掙紮。
帳外，晝商啟動陣法的那一刻，弈離便感覺到了，他想也不想便打開帳簾，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去路。
弈離集聚內息，註入屏障，不僅沒有打開，反而感覺到屏障的力量增強了，他果斷收手，往帳頂一看，只見半空中以帳篷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風旋渦。
天穹陣。弈離在心裏默念道，有些意外魔族人居然會天穹陣，或者說，意外晝商居然能研究出天穹陣，天穹陣已經失傳多年，具體布陣方法早就不可考，千百年不斷有人專研，但始終沒人專研出結果。諸多前輩均一無所獲，晝商居然能布陣，這個人，不簡單。
他不再猶豫，使出全力破陣。真正的天穹陣是絕殺，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從天穹陣中活下來，弈離只能寄希望於對方做出來的不是真正的天穹陣。
一眨眼的功夫，旋渦已經埋下了雙腿，淩瀾又怎麽可能坐以待斃，他飛快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根繩子，勾在案上，正好在啟動陣法的石墨旁邊。
晝商也不可能看著他爬上來，拔出劍，直接砍向長繩。
長繩紋絲不動，晝商還想再砍，淩瀾當然不會給他機會，三兩下爬上來，同樣拔出佩劍和他打作一團。
不過顯然晝商並不想和他動刀動槍，只見他連連退了幾步，退到帳篷邊緣，沖他好脾氣地笑笑：“看你後面。”
淩瀾還沒來得及看，只覺一陣殺氣從背後襲來，他果斷躬下身，頭頂一把尖刀砍過，堪堪削掉了他幾絲碎發。
淩瀾匆忙停下，轉身一看，只見八個身著奇裝異服的男子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魔族？傀儡？”
☆、重逢
淩瀾沒等來回應，只等來對面八個傀儡毫無人性地攻擊。
晝商勾起嘴角，好整以暇地看著淩瀾垂死掙紮，遠遠地站在安全區域，沒有出手。
但八個傀儡，還是八個戰鬥力和淩瀾相差無幾的傀儡，不用嘗試，他都知道自己幾乎沒有勝算，堪堪躲過了左邊的傀儡，右邊的傀儡又緊跟其上，好不容易避開了右邊的傀儡，後面的傀儡接踵而來，淩瀾打不過，只能逃，一時間筋疲力盡。
他看了一直觀戰的晝商，發現對方似乎沒有出手的打算，是篤信他不是這幾個傀儡的對手？還是說，這幾個傀儡有自己的一套配合打法，他不想摻和？
不管是哪種，淩瀾都不可能讓他置身事外。
打定主意，淩瀾悄無聲息地把傀儡往晝商的方向引，晝商又怎麽可能讓他如願，在並不寬敞的安全地帶建了一個結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淩瀾不慌不忙，繼續將傀儡引向晝商的方向，在堪堪碰到結界之前，淩瀾忽然往下一蹲，雙腿蹬向結界，整個人橫著往後滑去，後面的傀儡來不及收手，齊齊拍向結界。
晝商的結界堅固性並不強，八個與淩瀾實力相差無幾的傀儡一齊出手，結界毫無意外地破開了。
傀儡的戰鬥力雖然強，但畢竟缺乏靈動性，於是淩瀾故技重施，再一次奔向晝商。晝商眸子一暗，帳篷裏除了這一塊兒安全區域，其他的地方都被流沙河波及，他只好出手反擊。
淩瀾不怕他反擊，就怕他不動手，果斷和他纏鬥在一起。
果然，如此一來，傀儡們的行動反而像是被限制了，打得亂七八糟不說，還經常傷到自己人，但奇怪的是，無論怎麽混亂，他們都不會傷到晝商，好似刻意避開他。
但這樣一來，傀儡的陣腳便亂了，又幾乎恢覆了一對一的局面。
一對八淩瀾沒勝算，但一對一，淩瀾從來沒怕過。
他沒有用他擅長的結界，一是不知道在晝商的陣法裏建結界會不會有問題，二是八個傀儡加晝商，輕而易舉就能破了結界，淩瀾不想費時費力不討好。
他直接舉起破天劍，打算和對方硬碰硬。
但晝商似乎不想一對一，他借助傀儡的遮擋，迅速往流沙河的位置跳。
淩瀾楞了楞，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流沙河是離開陣法的出口？
不過下一瞬，淩瀾就明白，是他想多了，只見流沙河之上不知何時形成了風刃，拖著晝商懸空在流沙河上。
沒了晝商，八個傀儡便沒了顧忌，整齊有序的朝著淩瀾發起進攻。
傀儡沒有意識，不知疼痛，又配合有序，淩瀾根本不是對手。
再這樣下去，被打敗只是時間問題。
他腦子急轉，又看了一眼流沙河，咬了咬牙，拼了！
心裏一定，淩瀾帶著八個傀儡義無反顧地朝流沙河跳下去，如同下餃子般，頗為壯觀。晝商楞了楞，微微瞇起眼，瞬間明白對方打的什麽主意。
當然不能讓他得逞。
晝商立刻對淩瀾出手，仗著地理位置好，淩瀾只能被動抵擋，還要提防旁邊和他一同掉進流沙河的傀儡對他動手。
淩瀾分身乏術，但還是瞅準時機扔了一根繩子，勾在了案上，他並不急著上去，快速將繩子的另一端錮在自己左手腕上，盡量減慢了下落的速度，竭力對付晝商和八個傀儡。
好在傀儡陷入流沙河，行動不便，也不怎麽夠得著他，對付起來並不難，晝商不敢跳下來和他打，又砍不斷繩子，一時間竟也不分勝負。
傀儡越陷越深，晝商眸子越來越冷，終是在傀儡將要沒入前停了流沙河。
淩瀾等的就是這一刻，左手奮力，便順著繩子將自己拉了出去，本來還想等傀儡徹底陷落進去再離開流沙河，沒想到晝商居然停了流沙河。
更讓人想不到的是，淩瀾一離開，晝商直接撤了流沙河，八個傀儡又能正常行動。
淩瀾臉色微微變了。
晝商臉色也變了，目光直接看向帳簾。
人未到劍先行，淩瀾一眼便認出是弈離的佩劍，直朝晝商而去，弈離卻朝著淩瀾去。他拉住淩瀾，快速道：“魔族人聚集起來了，正朝這個方向過來。”他看向晝商，皺眉，很不悅：“我們今天殺不掉他了。”
淩瀾雖有些遺憾，但也知道急不在一時：“走。”
晝商又怎麽可能放過他們，八個傀儡齊齊湧上去，妄圖斷了他們後路。
但區區幾只傀儡又怎麽可能攔得住兩人，待到兩人走遠了，魔族之人才趕到。
翌日，晝商遇襲的消息傳進了古蒙國都。
古蒙國民聽說後，舉國同慶，就算沒弄死晝商，至少振奮了軍心，讓古蒙人知道，晝商並不是無敵的，照樣有人能夠潛入晝商的軍帳最後全身而退，如果真的開戰，未必會輸。
其實淩瀾也認為，如果雙方真的開戰，古蒙未必會輸，古蒙的優勢在於人多，劣勢在於不夠了解魔族，但如果小批小批地派人前去騷擾魔族，多方探查，未必不能做到知己知彼。
淩瀾於是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淩家主。
淩家主沈吟：“王上未必願意，只有四國援兵趕到，有了底氣，才敢行動。”
淩瀾問道：“若是等不到呢？”他繼續說：“淩舜死前曾說，晝商有其他的計劃，或者說是魔族人，他們有其他計劃。不可能只是單純的逼死淩家，倒像是在等什麽。”淩瀾直言道：“與其被動等著敵人上門，倒不如主動出擊。”
淩家主也知這個理：“明日我親自去找陛下談一談，再讓淩歆吹吹枕頭風。”他不甚樂觀道：“王上一向極有主意，未必能說服他。”
淩瀾也不強求：“盡人事，聽天命。”
淩家主進了宮。
淩瀾和弈離也不打算再去偷襲，偷襲一次是出其不意，再來一次，晝商絕對不會掉以輕心，到時候得不償失就不妙了。
“晝商困住你的陣法是以天穹陣為原型衍生出來的陣法，不算難破，但若是他能夠大規模制作這種陣法，在戰場上我們根本沒有勝算。”
聽完弈離的話，淩瀾默默皺起眉，弈離見狀，伸手將他的眉撫平：“沒事，等隱雲宗的弟子來了，就是他們沒有勝算了。”
魔族人還是一貫出手小打小鬧，每天殺幾個古蒙人，在被發現之前及時跑掉，古蒙偶爾抓住一兩個魔族人，對方也很快自盡，除了殺人，魔族人就像例行公事一般，每天叫囂著古蒙把淩家人交出去，不然就要把古蒙人殺光。
自始至終，古蒙王都沒有出手的意思。
但只半個月不到，距離古蒙最近的滄月國終於到了，按理說，滄月國應該比淩瀾弈離兩人到的更早，但滄月國主不知是不是因古蒙前皇後慘死一事耿耿於懷，一直借口不出兵，直到得到其餘兩國都已出兵的消息，才慢吞吞點兵派人。
就這樣，還拖了半個月才出兵，花了半個月趕路。
派出來的將士，一個個精神萎靡，一看就是剛組建起來沒訓練過的兵。
古蒙王氣得不行，但又怕自己一發怒，滄月國主一氣之下把派來的人全部召回，只好暗自忍下了這口氣。
不過好在滄月國派來的兵雖然廢，但好歹能震懾敵軍，這些人一來，古蒙防衛大大提升，至少明面上是提升了，魔族人已經不敢再夜襲古蒙。
古蒙民眾齊齊松了一口氣，不明就裏的古蒙人甚至對滄月國感恩戴德。
然而古蒙王還是不敢出兵，一直拖到水國援兵抵達，古蒙王才徹底放心。
淩瀾沒想到，率領水國軍隊前來支援的居然是老朋友。
淩瀾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便主動去了白軒休息的宅子。
“淩瀾。”白軒含笑：“好久不見。”
淩瀾平覆了一下心情，主動走上前擁抱：“小白，我回來了。”
弈離站在兩人身後，有些吃味，但想到兩人相識多年，實實在在的兄弟情，也就暗自忍了。
白軒聽到一聲‘小白’，足足楞了好一會兒。
半晌，才不太確定道：“無玨？”
淩瀾笑著點頭：“是我。”
白軒將視線轉向弈離：“怎麽回事？”
弈離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淩瀾輕咳一聲，主動解釋：“我之前忘掉了一些事情，後來誤入幻境，全部想起來了。”
白軒瞇著眼看弈離：“他知道？”
淩瀾點頭：“知道。”
白軒恨不得當場和弈離打一架，礙於淩瀾的情面，強行忍了。但還是忍不住冷嘲熱諷：“當初我問你無玨下落的時候，你是怎麽說的？藏著掖著還怕我和你搶人不成？”
弈離冷哼：“說不好。”
白軒一氣，拉過淩瀾：“無玨，你和我走，留在這種人身邊做什麽？”
弈離眉眼一沈，一把將淩瀾拉到自己身後：“他現在是我的人，不要動手動腳！”
白軒楞了，看向淩瀾，只見對方點了點頭。
白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莫氣莫氣。”淩瀾將兩人拉到凳子上坐著：“你我二人那麽長時間沒見，是該好好聚聚了。”
白軒亦是感慨萬千：“你小子實在太能跑了，恢覆記憶的第一件事居然也不是聯系我。”
淩瀾連忙道歉：“我恢覆記憶以後就出了古蒙這檔事，確實沒來得及向你報平安。”
以前每次他去哪兒都會告知白軒一聲，白軒幾乎對他的行蹤了如指掌。
“你會不會管得太寬了。”弈離冷聲道。
“我一直把無玨當弟弟，管得寬些怎麽了？無玨都沒有意見，你以什麽立場替他說話？”白軒話一出口，就發現自己糊塗了，這兩人方才才承認了關系。
果然，弈離毫不猶豫地嘲諷：“你聾了嗎？剛才說的話你沒聽見？淩瀾現在是我的人，從今以後不歸你管了，你最好註意你的行為。”
淩瀾本來就覺得蹊蹺，現在更覺得不對：“你們以前認識？”
兩人頓時沈默。
☆、往事
“嗯？”淩瀾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白軒艱難道：“確實有一些淵源。”
相對而言，弈離就要直白多了：“他私底下找過我，不止一次。”
“能不能把話說清楚？說得好像我找你的理由不正當一樣。”白軒瞪了他一眼，主動解釋道：“我找他是有原因的，一來怕他騙你，二來……”
“為我師兄。”弈離直接道，然後補充了一句：“我不會騙你。”
淩瀾聽到了重點：“為你師兄？”
白軒嘆了一口氣，不想瞞著淩瀾：“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古蒙長公主嗎？便是他師兄假扮的，我偶然發現他師兄去了萬旭峰，和他有過接觸，所以找了他，想打探他師兄的消息。”
淩瀾腦子有點暈，不太明白：“你想打探他師兄的消息，直接上隱雲宗便是，何必轉彎抹角到他這裏？”
“隱雲宗？”白軒楞了：“他師兄是隱雲宗的人？”
“你不知道？”淩瀾也楞了，看向弈離。
弈離挑眉，不答話。
白軒苦笑：“他師兄這人，要是想躲，誰都別想找到他，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是隱雲宗的人。”想起找了那麽長時間，千方百計的打探消息，心心念念的人居然近在眼前，一時間不由得感慨萬千。
白軒又問道：“他師兄，叫什麽名字？”
“你居然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淩瀾搖頭：“也好意思說喜歡？”
白軒又輕嘆一聲，深深無力，實在解釋不清楚裏面的緣由，只好岔開：“你先告訴我他的名字。”
淩瀾看向弈離，弈離不置可否。
白軒看著兩人互動，不由一陣心酸，這才多久沒見，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雲胥君。”淩瀾交代地清清楚楚：“隱雲宗南雲天尊的首席大弟子。”
“原來竟是這樣的背景。”白軒喃喃：“不怪乎我找了那麽久都沒找到。”
白軒又問道：“隱雲宗的人會來古蒙嗎？”
“會。”淩瀾說道：“但大師兄不可能來。”
白軒雖然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堂堂首席大弟子，日理萬機，怎麽可能來管這種小事，就連他自己，也是因為淩瀾的緣故，主動請纓，否則水國國主根本使喚不動他。
“前幾日收到宗門來信。”弈離說道：“這次前來古蒙支援的，是由冷刑鈞帶隊的手下紅雲派二十名弟子。”
白軒嘲諷：“二十名？不是來支援的，是來歷練的吧？”
弈離冷眼：“隱雲宗的弟子，以一當百。”
淩瀾無奈：“小白，不過就是沒告訴你雲胥君的事，何必老是和弈離爭鋒相對？”
白軒氣結：“你自己問問他，除了這事他還做過什麽。”
淩瀾看向弈離，用眼神詢問。
弈離坦然自若：“我做的事都是應該做的，問心無愧。”
白軒氣憤地揭露他的‘罪行’：“你故意騙我，讓我以為雲胥君在魔域！”
淩瀾好奇：“所以你就去魔域了？”
白軒點頭：“我在魔域找了他整整三個月，因為考慮到他可能是魔域內部人，所以我還只身潛入魔族內部，查探了半個多月的消息。”
弈離暗含不屑：“才半個多月？”
“我是因為被魔族族長發現了意圖，不得不離開！”白軒按捺住脾氣，朝淩瀾控訴道：“不是我要和他爭鋒相對，是他看我不順眼！”
弈離反唇相譏：“憑什麽順眼？既然不喜歡我師兄，又何必做出一副情根深種的模樣？嘴上說著一心一意想見我師兄，誰又知道你找他是為了做什麽？”
白軒壓住脾氣：“我找他能是為了什麽？若不是，若不是……”若不是心裏有他，又何必找了他那麽多年。
“若不是什麽？”弈離問：“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我師兄曾經答應見你一次，你當時是怎麽表現的？”
白軒也想到了當初的事，心裏一陣懊悔，本不欲多說，但一想到眼前這人是那人的師弟，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我當時只是太驚訝了。”
淩瀾聽著兩人的對話，努力串了串，大概串出了前因後果。
古蒙的長公主其實是男的，當初因為不知名的原因潛入古蒙扮成長公主，與白軒相識，後來離開，白軒無意中發現長公主和弈離有牽扯，於是想借弈離打探長公主的消息。
再然後，兩人見了一面，大概長公主當時已經恢覆了男兒身，白軒接受不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一下子變成硬邦邦的男人，於是反應可能過激，結果造成了現在這種局面？
淩瀾將自己的猜測說給兩人聽。
白軒輕嘆一聲不說話。
弈離點頭：“差不多。”他說道：“我師兄當初潛入古蒙是因為懷疑有魔族人混在古蒙皇族，當時本就要下山歷練，於是親自去查訪，後來魔族人逃走，他便脫離了長公主的身份，追到了魔域。”
也是因為這樣，所以弈離告訴白軒雲胥君是魔族人時，白軒才會深信不疑。
“那真正的長公主呢？”
“死了，被魔族人殺了，所以師兄將計就計頂替了她的身份。”
這樣一解釋，這段往事清清楚楚。
淩瀾總結：“所以說和弈離完全沒有關系，只能怪你自己沒處理好，不應該怪弈離。”
弈離頓時得意，白軒啞口無言。
白軒只覺得和這兩人說話越發糟心，又想到找了三年的人終於有眉目了，只覺得撥雲見日，再糟心的事都不糟心了。
“趕緊的把外面那群魔族人解決了，不在這浪費時間了。”人都要找到了，白軒幾乎一刻都不想等。
淩瀾和弈離也是這個意思。
“按照日程，隱雲宗的人這兩日便會到達古蒙，等他們來了我們再行動，勝算更大。”淩瀾說道。蒼月國的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烈雲國正在內戰，自顧不暇，只有水國帶來的人有點用，勝負五五分，倒不如等來了隱雲宗人再行動，反正不差這兩天。
“可以。”白軒點頭。
隱雲宗的人比來得比幾人想象中還要快，第二天一早，冷刑鈞帶著隱雲宗紅雲派的人進了城。
冷刑鈞婉拒了古蒙王相邀，只說是來幫自己師弟的，主動住進了淩家。
淩家人喜不自勝，騰出幾個院子，專門留給隱雲宗的人住。
“淩師弟。”冷刑鈞見到淩瀾，主動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抱完後，又看了看旁邊弈離的神色，沒敢上前抱這位一看就很不好惹的師兄。
弈離也沒打算讓他抱，要不是阻擋不及，他連淩瀾都抱不上。對上冷刑鈞看過來的眼神，他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隱雲宗的人一到，後腳三陽宗和花錦宗也傳了消息，明確表示若有需要再行支援。
其實三個國家加上一個隱雲宗，對付魔域區區五百人實在是大材小用了，但忌憚於對方神出鬼沒的能力，出神入化的魔族術法，古蒙國主半點不敢掉以輕心。
來的人多就多吧，人多些，力量大些，士兵們膽子也壯些。
隱雲宗的人只休整了一日，冷刑鈞便被古肅再次召見宮中，除了冷刑鈞外，蒼月國的將領，白軒，以及古蒙三大世家的家主也一同被宣進宮。
除此之外，連淩瀾和弈離也被額外叫進宮中，也不知道算是什麽身份。
在這個關頭把這麽些人叫進去，大家都懂是為了什麽。
皇家議事廳裏，除了被叫進去的這些人，還有不少任職的文臣武臣，一下子填滿了所有空位。
“孤今日宣你們進來所謂何事，想來孤不說眾卿家也能猜出來。”古肅端坐在最上方，一臉嚴肅地說道：“今外患進犯，國民不堪其憂，孤深感痛心，今日召眾卿家前來，正是為了共商禦敵之策。”
坐在下方的眾人小聲議論，其中，以蒼月國將領最不積極。
冷刑鈞一早便表明了態度，隱雲宗幫忙可以，但帶兵打仗確實不擅長，只聽指揮，不發表意見。
古肅也知道蒼月是個什麽態度，雖然不滿，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暫時還不想得罪蒼月，於是便越過他，看向兩國中的另一國代表。
“白將軍，不知你可有何高見？”
白軒被安了個將軍的名號，也不好弗了古蒙王的面子，站起身規規矩矩行了一禮，說道：“魔族只有區區五百人，在下以為，並不難對付。”
“哦？”古蒙王愈發精神，追問道：“請白將軍詳細說說。”
“實不相瞞，我曾經在魔族地界待過一段時間。”白軒說道：“魔族不同於雲羅大陸的地方確實很多，比如，他們可以遁地，這一點古蒙人應該都知道了，除此之外，他們還能短暫隱身，雖然持續時間不長，但雲羅大陸的士兵缺乏經驗，極有可能被打個措手不及。”
“他們還擅長合作，臨時布成人陣，最常見的為五人陣，困殺數十人不是問題。”
眾人一聽這話，紛紛駭然，隨便五個人就能困殺數十人，這場戰爭就算贏了也敗了，損失這麽多人才能贏得一場戰爭，實在是影響士氣。
“戰場上布陣不易，更何況是五人布陣，難道其他人就袖手旁觀嗎？”弈離淡淡道。
沒錯，雲羅大陸的士兵不可能任由魔族人布陣，只要陣外人切斷五人之間的聯系，就不能成事。
白軒點頭：“確實不易，但我近來聽說，魔族人已經研究出一種能坑殺千餘人的大陣，如果消息無誤，這場戰爭必定是硬仗。”
弈離接口道：“只是聽說，消息並不準確，不能憑道聽途說就用在戰場上，這是戰爭，不是玩鬧。”
白軒微笑：“防患於未然總比什麽都不做好。”
弈離冷笑：“那你說，怎麽防範？”
白軒強行保持微笑：“這不是正在商量嗎？”
弈離淡淡道：“哦，我只聽見你一個人說話。”
淩瀾忍不住咳了一聲，拉了拉弈離：“別說了，讓他繼續。”
弈離側身看他，不太高興：“你幫他說話？”
淩瀾扶額：“不是。”
弈離繼續道：“你責備我？”
淩瀾搞不明白對方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但還是認真反駁：“我只是希望早點結束這場沒意義的交談。”
弈離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看向白軒：“我也覺得沒意義，你繼續。”
☆、互困
白軒已經無話可說，優雅客氣地朝古蒙王行禮：“我能想起來的就那麽多，如果還能想起來其他的，我會補充。”
古蒙王客氣道：“白將軍請坐。”他又看向其他人：“諸位愛卿有何看法？”
在座所有人，除了白軒知道一部分魔族人的消息，滄月國將領帶過兵，便只剩古蒙國的武將能說上話，其他人，包括淩瀾弈離在內，對於帶兵打仗一竅不通。
古蒙武將站出來，猶豫著說：“若不然，讓白將軍領軍，畢竟他是最了解魔族的人。”他說道：“對方只有區區五百人，未必會和我們硬碰硬，若是他們一個勁的用些歪門邪道，恐怕我們防不勝防，白白折損兵力，但白將軍熟悉魔族，讓他領軍，可將損失降到最小。”
古蒙國主點點頭，深以為然，他看向白軒：“白將軍，你意下如何？”
聽到自己的名字，白軒再次站起來，主動請纓道：“能得王上信任，在下必不相負，在下只需兩千人，從我帶來的人選取即可，三日之後，可小試牛刀。”
三日？三日時間能做些什麽？
孟家主猶疑著道：“這……三日時間恐怕不夠吧？”
要不是時間太短，白軒也沒把握，他甚至想只花一日時間，但他什麽也沒說，微微一笑道：“足以。”
白軒的語氣甚是篤定，白家繼承人的身份也擺在那兒，又是眾人中唯一了解魔族的，其他人縱有滿腹疑問，也只好往肚子裏咽。
古蒙王得到如此回答，大悅：“那便依白將軍所言，古蒙所有皆聽命於白將軍，白將軍盡管吩咐。”
冷刑鈞也立刻表態：“我隱雲宗也願出一份力，聽候白將軍吩咐。”
連隱雲宗都表態了，滄月國不敢不吭聲，帶兵將領也立刻道：“滄月亦然，聽候白將軍吩咐。”
古蒙三大家主也緊跟著表態，生怕慢了一步讓人懷疑忠心。
白軒一一頷首，客氣有禮的模樣讓人頓生好感。
……
談完了要事，眾人各自散了。
淩瀾和弈離一道出了門，剛走出正門，便被孟家主叫住了。
孟家主看了看還沒走幹凈的朝臣，道：“淩少俠，還請借一步說話。”
淩瀾不用猜都知道孟家主叫住他所為何事，想了想，還是和他走到了隱蔽處。
弈離也猜到孟家主要說什麽，沒有跟上去，等在了原地。
讓淩瀾意外的是，孟家主並沒有問孟子瑤的下落，而是問起了淩瀾的親事：“淩瀾，當初我是相信你才同意讓子瑤和你定親的，可你現在是怎麽回事？飛上了枝頭，攀上了高枝，就不要咱們家子瑤了是吧？”
淩瀾微微皺眉，盡量和氣道：“我和孟小姐的婚事並不是我和她都願意的，雖然尚未經過孟家同意便擅自解除婚約確實是晚輩不對，但婚約早晚都會解除，此事孟小姐是知道的。”
“子瑤知道？”孟家主微微不悅地看著他：“什麽意思？她知道什麽？”
淩瀾挑眉，自認沒有為孟子瑤保守秘密的義務，於是說道：“孟小姐曾答應我，只要我願意幫她的忙，回到古蒙後便會主動解除婚約，我只是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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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長老沈吟：“家主，淩訓說得有道理，也許他真的沒有背叛淩家。”
畢竟是自己的親孫子，淩家主感情上還是願意相信他。
他開口：“如果你說的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一問便知。”弈離打斷淩家主，對淩訓故技重施：“你和淩舜達成了什麽協議？”
淩訓神色驚恐，拼命想閉上嘴，但還是被迫開口道：“我答應淩舜幫他找秘籍，他許諾我，事成之後，淩家家主的位置便是我的。”
“你憑什麽相信他？”
“我不相信他，可淩瀾回來了，只要他回來，淩家家主的位置就和我沒有半點兒關系，就算我當不了家主，我也不能讓淩瀾坐上這個位置。”淩訓驚恐的表情配上他說的話，有種詭計洩露的感覺，反而增加了可信度。
淩家主陰沈著臉，再不猶豫，走到淩訓面前，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腳窩心腳。
這一腳並不留情面，淩訓當場吐出一大口血，咳個不停。
“爺爺……爺爺你相信我！他們……聯合起來欺騙淩家，這不是真的，不關我的事。”淩訓還在垂死掙紮，淩家主卻已經一個字都不信了。
“淩訓啊淩訓！”淩家主恨鐵不成鋼：“你真的讓我太失望了。”他似有千言萬語想說，但看著對方這副死不悔改的模樣，最終無力道：“壓入地牢，等這些事了了，亂棍一百，趕出去。”
當初晝商亂棍三百，差點去了一條命，換成淩訓，雖然只有一百棍，也幾乎是活不下來的。
“不，爺爺，不，爺爺！”淩訓大喊道，拼命想拽住自家爺爺的衣角。
淩家主不欲再說，幾位長老也搖頭嘆息。
“拖下去。”一聲令下，幾位守衛迅速將淩訓擡了下去。
淩訓的聲音漸漸飄遠，淩瀾輕咳一聲，上前道：“家主，既然這裏沒有我們的事，我們就先下去了。”
淩家主心力交瘁，一言不發地朝他擺了擺手。
淩瀾見狀，拉著弈離離開了。
淩訓和淩舜的結局淩瀾不關心，他只關心城外虎視眈眈的魔族人，只有解決了魔族和晝商，他才好安安穩穩辦他的事。
那塊被滿闕拿走的玉，還沒拿回來……
城外，臨時搭起來的魔族帳篷。
最大的軍帳裏，男子揮墨如雨，不過轉瞬，一副風景圖躍然於紙上，赫然一看，竟然是淩家的湖景。
“晝商。”
一道明亮輕快的聲音從帳上傳來，仿佛在和多年的老朋友打招呼。
晝商往頭上看去，眉頭微微皺起：“我記得，我和你不熟。”
淩瀾跳下來：“沒關系，以前不熟，以後有機會熟悉。”
“所為何來？”晝商忽然一動，看在帳外道：“外面那位，進來吧，放心，我不叫人。”
弈離的聲音在帳外出現，冷冷道：“少廢話，速戰速決。”
“戰？”晝商微微提高音調。
“他是讓我快點解決。”
“解決什麽？”晝商很好奇。
淩瀾微微一笑：“解決，你！”
晝商也笑，不過是和煦的笑：“你覺得我很傻？”
淩瀾挑眉。
“你以為帳外無人看守，你們便可以肆無忌憚地殺我？”
“不。”淩瀾搖頭：“恰恰相反，我覺得你很聰明，不過不管你有多少後招，我都一定要殺了你！”
晝商笑著搖頭：“那就試試吧。”
說完，晝商率先出手。
淩瀾反應極快地往後仰，雙腳一蹬，重重踹在晝商的胸口上。
晝商被踹得往後倒，但居然很快穩住身形，朝淩瀾微微一笑，將案前的石墨輕輕擰了擰。
一陣旋渦突然出現在淩瀾的位置，拖著淩瀾往下，淩瀾又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掉下去，他雙腿一蹬，居然使不上勁。
晝商微微一笑，好整以暇地欣賞他垂死掙紮。
帳外，晝商啟動陣法的那一刻，弈離便感覺到了，他想也不想便打開帳簾，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去路。
弈離集聚內息，註入屏障，不僅沒有打開，反而感覺到屏障的力量增強了，他果斷收手，往帳頂一看，只見半空中以帳篷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風旋渦。
天穹陣。弈離在心裏默念道，有些意外魔族人居然會天穹陣，或者說，意外晝商居然能研究出天穹陣，天穹陣已經失傳多年，具體布陣方法早就不可考，千百年不斷有人專研，但始終沒人專研出結果。諸多前輩均一無所獲，晝商居然能布陣，這個人，不簡單。
他不再猶豫，使出全力破陣。真正的天穹陣是絕殺，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從天穹陣中活下來，弈離只能寄希望於對方做出來的不是真正的天穹陣。
一眨眼的功夫，旋渦已經埋下了雙腿，淩瀾又怎麽可能坐以待斃，他飛快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根繩子，勾在案上，正好在啟動陣法的石墨旁邊。
晝商也不可能看著他爬上來，拔出劍，直接砍向長繩。
長繩紋絲不動，晝商還想再砍，淩瀾當然不會給他機會，三兩下爬上來，同樣拔出佩劍和他打作一團。
不過顯然晝商並不想和他動刀動槍，只見他連連退了幾步，退到帳篷邊緣，沖他好脾氣地笑笑：“看你後面。”
淩瀾還沒來得及看，只覺一陣殺氣從背後襲來，他果斷躬下身，頭頂一把尖刀砍過，堪堪削掉了他幾絲碎發。
淩瀾匆忙停下，轉身一看，只見八個身著奇裝異服的男子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魔族？傀儡？”
☆、重逢
淩瀾沒等來回應，只等來對面八個傀儡毫無人性地攻擊。
晝商勾起嘴角，好整以暇地看著淩瀾垂死掙紮，遠遠地站在安全區域，沒有出手。
但八個傀儡，還是八個戰鬥力和淩瀾相差無幾的傀儡，不用嘗試，他都知道自己幾乎沒有勝算，堪堪躲過了左邊的傀儡，右邊的傀儡又緊跟其上，好不容易避開了右邊的傀儡，後面的傀儡接踵而來，淩瀾打不過，只能逃，一時間筋疲力盡。
他看了一直觀戰的晝商，發現對方似乎沒有出手的打算，是篤信他不是這幾個傀儡的對手？還是說，這幾個傀儡有自己的一套配合打法，他不想摻和？
不管是哪種，淩瀾都不可能讓他置身事外。
打定主意，淩瀾悄無聲息地把傀儡往晝商的方向引，晝商又怎麽可能讓他如願，在並不寬敞的安全地帶建了一個結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淩瀾不慌不忙，繼續將傀儡引向晝商的方向，在堪堪碰到結界之前，淩瀾忽然往下一蹲，雙腿蹬向結界，整個人橫著往後滑去，後面的傀儡來不及收手，齊齊拍向結界。
晝商的結界堅固性並不強，八個與淩瀾實力相差無幾的傀儡一齊出手，結界毫無意外地破開了。
傀儡的戰鬥力雖然強，但畢竟缺乏靈動性，於是淩瀾故技重施，再一次奔向晝商。晝商眸子一暗，帳篷裏除了這一塊兒安全區域，其他的地方都被流沙河波及，他只好出手反擊。
淩瀾不怕他反擊，就怕他不動手，果斷和他纏鬥在一起。
果然，如此一來，傀儡們的行動反而像是被限制了，打得亂七八糟不說，還經常傷到自己人，但奇怪的是，無論怎麽混亂，他們都不會傷到晝商，好似刻意避開他。
但這樣一來，傀儡的陣腳便亂了，又幾乎恢覆了一對一的局面。
一對八淩瀾沒勝算，但一對一，淩瀾從來沒怕過。
他沒有用他擅長的結界，一是不知道在晝商的陣法裏建結界會不會有問題，二是八個傀儡加晝商，輕而易舉就能破了結界，淩瀾不想費時費力不討好。
他直接舉起破天劍，打算和對方硬碰硬。
但晝商似乎不想一對一，他借助傀儡的遮擋，迅速往流沙河的位置跳。
淩瀾楞了楞，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流沙河是離開陣法的出口？
不過下一瞬，淩瀾就明白，是他想多了，只見流沙河之上不知何時形成了風刃，拖著晝商懸空在流沙河上。
沒了晝商，八個傀儡便沒了顧忌，整齊有序的朝著淩瀾發起進攻。
傀儡沒有意識，不知疼痛，又配合有序，淩瀾根本不是對手。
再這樣下去，被打敗只是時間問題。
他腦子急轉，又看了一眼流沙河，咬了咬牙，拼了！
心裏一定，淩瀾帶著八個傀儡義無反顧地朝流沙河跳下去，如同下餃子般，頗為壯觀。晝商楞了楞，微微瞇起眼，瞬間明白對方打的什麽主意。
當然不能讓他得逞。
晝商立刻對淩瀾出手，仗著地理位置好，淩瀾只能被動抵擋，還要提防旁邊和他一同掉進流沙河的傀儡對他動手。
淩瀾分身乏術，但還是瞅準時機扔了一根繩子，勾在了案上，他並不急著上去，快速將繩子的另一端錮在自己左手腕上，盡量減慢了下落的速度，竭力對付晝商和八個傀儡。
好在傀儡陷入流沙河，行動不便，也不怎麽夠得著他，對付起來並不難，晝商不敢跳下來和他打，又砍不斷繩子，一時間竟也不分勝負。
傀儡越陷越深，晝商眸子越來越冷，終是在傀儡將要沒入前停了流沙河。
淩瀾等的就是這一刻，左手奮力，便順著繩子將自己拉了出去，本來還想等傀儡徹底陷落進去再離開流沙河，沒想到晝商居然停了流沙河。
更讓人想不到的是，淩瀾一離開，晝商直接撤了流沙河，八個傀儡又能正常行動。
淩瀾臉色微微變了。
晝商臉色也變了，目光直接看向帳簾。
人未到劍先行，淩瀾一眼便認出是弈離的佩劍，直朝晝商而去，弈離卻朝著淩瀾去。他拉住淩瀾，快速道：“魔族人聚集起來了，正朝這個方向過來。”他看向晝商，皺眉，很不悅：“我們今天殺不掉他了。”
淩瀾雖有些遺憾，但也知道急不在一時：“走。”
晝商又怎麽可能放過他們，八個傀儡齊齊湧上去，妄圖斷了他們後路。
但區區幾只傀儡又怎麽可能攔得住兩人，待到兩人走遠了，魔族之人才趕到。
翌日，晝商遇襲的消息傳進了古蒙國都。
古蒙國民聽說後，舉國同慶，就算沒弄死晝商，至少振奮了軍心，讓古蒙人知道，晝商並不是無敵的，照樣有人能夠潛入晝商的軍帳最後全身而退，如果真的開戰，未必會輸。
其實淩瀾也認為，如果雙方真的開戰，古蒙未必會輸，古蒙的優勢在於人多，劣勢在於不夠了解魔族，但如果小批小批地派人前去騷擾魔族，多方探查，未必不能做到知己知彼。
淩瀾於是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淩家主。
淩家主沈吟：“王上未必願意，只有四國援兵趕到，有了底氣，才敢行動。”
淩瀾問道：“若是等不到呢？”他繼續說：“淩舜死前曾說，晝商有其他的計劃，或者說是魔族人，他們有其他計劃。不可能只是單純的逼死淩家，倒像是在等什麽。”淩瀾直言道：“與其被動等著敵人上門，倒不如主動出擊。”
淩家主也知這個理：“明日我親自去找陛下談一談，再讓淩歆吹吹枕頭風。”他不甚樂觀道：“王上一向極有主意，未必能說服他。”
淩瀾也不強求：“盡人事，聽天命。”
淩家主進了宮。
淩瀾和弈離也不打算再去偷襲，偷襲一次是出其不意，再來一次，晝商絕對不會掉以輕心，到時候得不償失就不妙了。
“晝商困住你的陣法是以天穹陣為原型衍生出來的陣法，不算難破，但若是他能夠大規模制作這種陣法，在戰場上我們根本沒有勝算。”
聽完弈離的話，淩瀾默默皺起眉，弈離見狀，伸手將他的眉撫平：“沒事，等隱雲宗的弟子來了，就是他們沒有勝算了。”
魔族人還是一貫出手小打小鬧，每天殺幾個古蒙人，在被發現之前及時跑掉，古蒙偶爾抓住一兩個魔族人，對方也很快自盡，除了殺人，魔族人就像例行公事一般，每天叫囂著古蒙把淩家人交出去，不然就要把古蒙人殺光。
自始至終，古蒙王都沒有出手的意思。
但只半個月不到，距離古蒙最近的滄月國終於到了，按理說，滄月國應該比淩瀾弈離兩人到的更早，但滄月國主不知是不是因古蒙前皇後慘死一事耿耿於懷，一直借口不出兵，直到得到其餘兩國都已出兵的消息，才慢吞吞點兵派人。
就這樣，還拖了半個月才出兵，花了半個月趕路。
派出來的將士，一個個精神萎靡，一看就是剛組建起來沒訓練過的兵。
古蒙王氣得不行，但又怕自己一發怒，滄月國主一氣之下把派來的人全部召回，只好暗自忍下了這口氣。
不過好在滄月國派來的兵雖然廢，但好歹能震懾敵軍，這些人一來，古蒙防衛大大提升，至少明面上是提升了，魔族人已經不敢再夜襲古蒙。
古蒙民眾齊齊松了一口氣，不明就裏的古蒙人甚至對滄月國感恩戴德。
然而古蒙王還是不敢出兵，一直拖到水國援兵抵達，古蒙王才徹底放心。
淩瀾沒想到，率領水國軍隊前來支援的居然是老朋友。
淩瀾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便主動去了白軒休息的宅子。
“淩瀾。”白軒含笑：“好久不見。”
淩瀾平覆了一下心情，主動走上前擁抱：“小白，我回來了。”
弈離站在兩人身後，有些吃味，但想到兩人相識多年，實實在在的兄弟情，也就暗自忍了。
白軒聽到一聲‘小白’，足足楞了好一會兒。
半晌，才不太確定道：“無玨？”
淩瀾笑著點頭：“是我。”
白軒將視線轉向弈離：“怎麽回事？”
弈離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淩瀾輕咳一聲，主動解釋：“我之前忘掉了一些事情，後來誤入幻境，全部想起來了。”
白軒瞇著眼看弈離：“他知道？”
淩瀾點頭：“知道。”
白軒恨不得當場和弈離打一架，礙於淩瀾的情面，強行忍了。但還是忍不住冷嘲熱諷：“當初我問你無玨下落的時候，你是怎麽說的？藏著掖著還怕我和你搶人不成？”
弈離冷哼：“說不好。”
白軒一氣，拉過淩瀾：“無玨，你和我走，留在這種人身邊做什麽？”
弈離眉眼一沈，一把將淩瀾拉到自己身後：“他現在是我的人，不要動手動腳！”
白軒楞了，看向淩瀾，只見對方點了點頭。
白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莫氣莫氣。”淩瀾將兩人拉到凳子上坐著：“你我二人那麽長時間沒見，是該好好聚聚了。”
白軒亦是感慨萬千：“你小子實在太能跑了，恢覆記憶的第一件事居然也不是聯系我。”
淩瀾連忙道歉：“我恢覆記憶以後就出了古蒙這檔事，確實沒來得及向你報平安。”
以前每次他去哪兒都會告知白軒一聲，白軒幾乎對他的行蹤了如指掌。
“你會不會管得太寬了。”弈離冷聲道。
“我一直把無玨當弟弟，管得寬些怎麽了？無玨都沒有意見，你以什麽立場替他說話？”白軒話一出口，就發現自己糊塗了，這兩人方才才承認了關系。
果然，弈離毫不猶豫地嘲諷：“你聾了嗎？剛才說的話你沒聽見？淩瀾現在是我的人，從今以後不歸你管了，你最好註意你的行為。”
淩瀾本來就覺得蹊蹺，現在更覺得不對：“你們以前認識？”
兩人頓時沈默。
☆、往事
“嗯？”淩瀾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白軒艱難道：“確實有一些淵源。”
相對而言，弈離就要直白多了：“他私底下找過我，不止一次。”
“能不能把話說清楚？說得好像我找你的理由不正當一樣。”白軒瞪了他一眼，主動解釋道：“我找他是有原因的，一來怕他騙你，二來……”
“為我師兄。”弈離直接道，然後補充了一句：“我不會騙你。”
淩瀾聽到了重點：“為你師兄？”
白軒嘆了一口氣，不想瞞著淩瀾：“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古蒙長公主嗎？便是他師兄假扮的，我偶然發現他師兄去了萬旭峰，和他有過接觸，所以找了他，想打探他師兄的消息。”
淩瀾腦子有點暈，不太明白：“你想打探他師兄的消息，直接上隱雲宗便是，何必轉彎抹角到他這裏？”
“隱雲宗？”白軒楞了：“他師兄是隱雲宗的人？”
“你不知道？”淩瀾也楞了，看向弈離。
弈離挑眉，不答話。
白軒苦笑：“他師兄這人，要是想躲，誰都別想找到他，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是隱雲宗的人。”想起找了那麽長時間，千方百計的打探消息，心心念念的人居然近在眼前，一時間不由得感慨萬千。
白軒又問道：“他師兄，叫什麽名字？”
“你居然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淩瀾搖頭：“也好意思說喜歡？”
白軒又輕嘆一聲，深深無力，實在解釋不清楚裏面的緣由，只好岔開：“你先告訴我他的名字。”
淩瀾看向弈離，弈離不置可否。
白軒看著兩人互動，不由一陣心酸，這才多久沒見，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雲胥君。”淩瀾交代地清清楚楚：“隱雲宗南雲天尊的首席大弟子。”
“原來竟是這樣的背景。”白軒喃喃：“不怪乎我找了那麽久都沒找到。”
白軒又問道：“隱雲宗的人會來古蒙嗎？”
“會。”淩瀾說道：“但大師兄不可能來。”
白軒雖然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堂堂首席大弟子，日理萬機，怎麽可能來管這種小事，就連他自己，也是因為淩瀾的緣故，主動請纓，否則水國國主根本使喚不動他。
“前幾日收到宗門來信。”弈離說道：“這次前來古蒙支援的，是由冷刑鈞帶隊的手下紅雲派二十名弟子。”
白軒嘲諷：“二十名？不是來支援的，是來歷練的吧？”
弈離冷眼：“隱雲宗的弟子，以一當百。”
淩瀾無奈：“小白，不過就是沒告訴你雲胥君的事，何必老是和弈離爭鋒相對？”
白軒氣結：“你自己問問他，除了這事他還做過什麽。”
淩瀾看向弈離，用眼神詢問。
弈離坦然自若：“我做的事都是應該做的，問心無愧。”
白軒氣憤地揭露他的‘罪行’：“你故意騙我，讓我以為雲胥君在魔域！”
淩瀾好奇：“所以你就去魔域了？”
白軒點頭：“我在魔域找了他整整三個月，因為考慮到他可能是魔域內部人，所以我還只身潛入魔族內部，查探了半個多月的消息。”
弈離暗含不屑：“才半個多月？”
“我是因為被魔族族長發現了意圖，不得不離開！”白軒按捺住脾氣，朝淩瀾控訴道：“不是我要和他爭鋒相對，是他看我不順眼！”
弈離反唇相譏：“憑什麽順眼？既然不喜歡我師兄，又何必做出一副情根深種的模樣？嘴上說著一心一意想見我師兄，誰又知道你找他是為了做什麽？”
白軒壓住脾氣：“我找他能是為了什麽？若不是，若不是……”若不是心裏有他，又何必找了他那麽多年。
“若不是什麽？”弈離問：“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我師兄曾經答應見你一次，你當時是怎麽表現的？”
白軒也想到了當初的事，心裏一陣懊悔，本不欲多說，但一想到眼前這人是那人的師弟，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我當時只是太驚訝了。”
淩瀾聽著兩人的對話，努力串了串，大概串出了前因後果。
古蒙的長公主其實是男的，當初因為不知名的原因潛入古蒙扮成長公主，與白軒相識，後來離開，白軒無意中發現長公主和弈離有牽扯，於是想借弈離打探長公主的消息。
再然後，兩人見了一面，大概長公主當時已經恢覆了男兒身，白軒接受不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一下子變成硬邦邦的男人，於是反應可能過激，結果造成了現在這種局面？
淩瀾將自己的猜測說給兩人聽。
白軒輕嘆一聲不說話。
弈離點頭：“差不多。”他說道：“我師兄當初潛入古蒙是因為懷疑有魔族人混在古蒙皇族，當時本就要下山歷練，於是親自去查訪，後來魔族人逃走，他便脫離了長公主的身份，追到了魔域。”
也是因為這樣，所以弈離告訴白軒雲胥君是魔族人時，白軒才會深信不疑。
“那真正的長公主呢？”
“死了，被魔族人殺了，所以師兄將計就計頂替了她的身份。”
這樣一解釋，這段往事清清楚楚。
淩瀾總結：“所以說和弈離完全沒有關系，只能怪你自己沒處理好，不應該怪弈離。”
弈離頓時得意，白軒啞口無言。
白軒只覺得和這兩人說話越發糟心，又想到找了三年的人終於有眉目了，只覺得撥雲見日，再糟心的事都不糟心了。
“趕緊的把外面那群魔族人解決了，不在這浪費時間了。”人都要找到了，白軒幾乎一刻都不想等。
淩瀾和弈離也是這個意思。
“按照日程，隱雲宗的人這兩日便會到達古蒙，等他們來了我們再行動，勝算更大。”淩瀾說道。蒼月國的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烈雲國正在內戰，自顧不暇，只有水國帶來的人有點用，勝負五五分，倒不如等來了隱雲宗人再行動，反正不差這兩天。
“可以。”白軒點頭。
隱雲宗的人比來得比幾人想象中還要快，第二天一早，冷刑鈞帶著隱雲宗紅雲派的人進了城。
冷刑鈞婉拒了古蒙王相邀，只說是來幫自己師弟的，主動住進了淩家。
淩家人喜不自勝，騰出幾個院子，專門留給隱雲宗的人住。
“淩師弟。”冷刑鈞見到淩瀾，主動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抱完後，又看了看旁邊弈離的神色，沒敢上前抱這位一看就很不好惹的師兄。
弈離也沒打算讓他抱，要不是阻擋不及，他連淩瀾都抱不上。對上冷刑鈞看過來的眼神，他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隱雲宗的人一到，後腳三陽宗和花錦宗也傳了消息，明確表示若有需要再行支援。
其實三個國家加上一個隱雲宗，對付魔域區區五百人實在是大材小用了，但忌憚於對方神出鬼沒的能力，出神入化的魔族術法，古蒙國主半點不敢掉以輕心。
來的人多就多吧，人多些，力量大些，士兵們膽子也壯些。
隱雲宗的人只休整了一日，冷刑鈞便被古肅再次召見宮中，除了冷刑鈞外，蒼月國的將領，白軒，以及古蒙三大世家的家主也一同被宣進宮。
除此之外，連淩瀾和弈離也被額外叫進宮中，也不知道算是什麽身份。
在這個關頭把這麽些人叫進去，大家都懂是為了什麽。
皇家議事廳裏，除了被叫進去的這些人，還有不少任職的文臣武臣，一下子填滿了所有空位。
“孤今日宣你們進來所謂何事，想來孤不說眾卿家也能猜出來。”古肅端坐在最上方，一臉嚴肅地說道：“今外患進犯，國民不堪其憂，孤深感痛心，今日召眾卿家前來，正是為了共商禦敵之策。”
坐在下方的眾人小聲議論，其中，以蒼月國將領最不積極。
冷刑鈞一早便表明了態度，隱雲宗幫忙可以，但帶兵打仗確實不擅長，只聽指揮，不發表意見。
古肅也知道蒼月是個什麽態度，雖然不滿，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暫時還不想得罪蒼月，於是便越過他，看向兩國中的另一國代表。
“白將軍，不知你可有何高見？”
白軒被安了個將軍的名號，也不好弗了古蒙王的面子，站起身規規矩矩行了一禮，說道：“魔族只有區區五百人，在下以為，並不難對付。”
“哦？”古蒙王愈發精神，追問道：“請白將軍詳細說說。”
“實不相瞞，我曾經在魔族地界待過一段時間。”白軒說道：“魔族不同於雲羅大陸的地方確實很多，比如，他們可以遁地，這一點古蒙人應該都知道了，除此之外，他們還能短暫隱身，雖然持續時間不長，但雲羅大陸的士兵缺乏經驗，極有可能被打個措手不及。”
“他們還擅長合作，臨時布成人陣，最常見的為五人陣，困殺數十人不是問題。”
眾人一聽這話，紛紛駭然，隨便五個人就能困殺數十人，這場戰爭就算贏了也敗了，損失這麽多人才能贏得一場戰爭，實在是影響士氣。
“戰場上布陣不易，更何況是五人布陣，難道其他人就袖手旁觀嗎？”弈離淡淡道。
沒錯，雲羅大陸的士兵不可能任由魔族人布陣，只要陣外人切斷五人之間的聯系，就不能成事。
白軒點頭：“確實不易，但我近來聽說，魔族人已經研究出一種能坑殺千餘人的大陣，如果消息無誤，這場戰爭必定是硬仗。”
弈離接口道：“只是聽說，消息並不準確，不能憑道聽途說就用在戰場上，這是戰爭，不是玩鬧。”
白軒微笑：“防患於未然總比什麽都不做好。”
弈離冷笑：“那你說，怎麽防範？”
白軒強行保持微笑：“這不是正在商量嗎？”
弈離淡淡道：“哦，我只聽見你一個人說話。”
淩瀾忍不住咳了一聲，拉了拉弈離：“別說了，讓他繼續。”
弈離側身看他，不太高興：“你幫他說話？”
淩瀾扶額：“不是。”
弈離繼續道：“你責備我？”
淩瀾搞不明白對方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但還是認真反駁：“我只是希望早點結束這場沒意義的交談。”
弈離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看向白軒：“我也覺得沒意義，你繼續。”
☆、互困
白軒已經無話可說，優雅客氣地朝古蒙王行禮：“我能想起來的就那麽多，如果還能想起來其他的，我會補充。”
古蒙王客氣道：“白將軍請坐。”他又看向其他人：“諸位愛卿有何看法？”
在座所有人，除了白軒知道一部分魔族人的消息，滄月國將領帶過兵，便只剩古蒙國的武將能說上話，其他人，包括淩瀾弈離在內，對於帶兵打仗一竅不通。
古蒙武將站出來，猶豫著說：“若不然，讓白將軍領軍，畢竟他是最了解魔族的人。”他說道：“對方只有區區五百人，未必會和我們硬碰硬，若是他們一個勁的用些歪門邪道，恐怕我們防不勝防，白白折損兵力，但白將軍熟悉魔族，讓他領軍，可將損失降到最小。”
古蒙國主點點頭，深以為然，他看向白軒：“白將軍，你意下如何？”
聽到自己的名字，白軒再次站起來，主動請纓道：“能得王上信任，在下必不相負，在下只需兩千人，從我帶來的人選取即可，三日之後，可小試牛刀。”
三日？三日時間能做些什麽？
孟家主猶疑著道：“這……三日時間恐怕不夠吧？”
要不是時間太短，白軒也沒把握，他甚至想只花一日時間，但他什麽也沒說，微微一笑道：“足以。”
白軒的語氣甚是篤定，白家繼承人的身份也擺在那兒，又是眾人中唯一了解魔族的，其他人縱有滿腹疑問，也只好往肚子裏咽。
古蒙王得到如此回答，大悅：“那便依白將軍所言，古蒙所有皆聽命於白將軍，白將軍盡管吩咐。”
冷刑鈞也立刻表態：“我隱雲宗也願出一份力，聽候白將軍吩咐。”
連隱雲宗都表態了，滄月國不敢不吭聲，帶兵將領也立刻道：“滄月亦然，聽候白將軍吩咐。”
古蒙三大家主也緊跟著表態，生怕慢了一步讓人懷疑忠心。
白軒一一頷首，客氣有禮的模樣讓人頓生好感。
……
談完了要事，眾人各自散了。
淩瀾和弈離一道出了門，剛走出正門，便被孟家主叫住了。
孟家主看了看還沒走幹凈的朝臣，道：“淩少俠，還請借一步說話。”
淩瀾不用猜都知道孟家主叫住他所為何事，想了想，還是和他走到了隱蔽處。
弈離也猜到孟家主要說什麽，沒有跟上去，等在了原地。
讓淩瀾意外的是，孟家主並沒有問孟子瑤的下落，而是問起了淩瀾的親事：“淩瀾，當初我是相信你才同意讓子瑤和你定親的，可你現在是怎麽回事？飛上了枝頭，攀上了高枝，就不要咱們家子瑤了是吧？”
淩瀾微微皺眉，盡量和氣道：“我和孟小姐的婚事並不是我和她都願意的，雖然尚未經過孟家同意便擅自解除婚約確實是晚輩不對，但婚約早晚都會解除，此事孟小姐是知道的。”
“子瑤知道？”孟家主微微不悅地看著他：“什麽意思？她知道什麽？”
淩瀾挑眉，自認沒有為孟子瑤保守秘密的義務，於是說道：“孟小姐曾答應我，只要我願意幫她的忙，回到古蒙後便會主動解除婚約，我只是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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