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幫她了,他的手段和影響力比她想象的還要大。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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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希望他將來會後悔,雖然他從來沒做過後悔的事,但你一直是他的例外!小軒是我看著長大的,看著他早夭,我也做不到!帶著孩子趕緊走,不要聯系我,也不要再聯系孟家其他任何人!他要是找到你,也許你就再也走不掉了!”
他眸深似海,白雨薇覺得從沒看懂過他。
但她沒辦法多想,只能帶著小軒按照孟三的計劃出走,有驚無險地順利從那個牢籠中逃了出來,卻又陷入新的困擾。
她該到哪裏去?該以什麽來營生,養活自己和孩子,還要兼顧他昂貴的治療費用?
她作空乘的時候去過很多地方,留下不少足跡,卻沒有一個地方有她的容身之地,更不會讓她有歸屬感。
最後她只能選擇回到生她養她的城市,那個江南名城。
至少她對這裏的一切都很熟悉,而且醫療條件不輸給帝都,有利於孩子的治療。
孟三給她的錢並不是很多,如果母子兩人生活簡樸些,隨便找份工作再加上這些錢也能過得不錯了。可是小軒的病需要幾十萬上百萬的費用,對現在孑然一身的她來說,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不得已的,她找了一個在酒吧推銷酒水的工作,底薪很少,但提成很高,據說有時遇上大方的客人,一晚的小費就能有上千塊,當然如果她能陪著喝酒又肯犧牲點色相讓客人揩點便宜,收入是沒有上限的。
誘惑和危機並存的工作,她卻沒有多想就接受了,只因她真的很需要錢。
這份工作開始不久,她就結識了一位富家千金祝冉冉,並且重遇了初戀男友梁栩。
三個人的命運糾纏到一起,也不知是誰改變了誰的人生軌跡,只是等他們都若有所覺的時候,她已經做了那個自己都覺得荒唐的打算——請梁栩跟她生一個孩子。
孟沁之番外:得失寸惜之失,苦樂獨我嘗(8)
那段時間,白雨薇每晚都會做噩夢,總是眼睜睜看著前一秒還笑鬧得開心的小軒化作一團白霧煙消雲散,要不就是有不同的人跳出來譴責她,說她不貞、下賤。
特別是當她了解到剛認識不久,將她當作好友看待和照顧的祝冉冉喜歡梁栩以後,內心的負疚感就更重了。
她當然知道梁栩有自己的驕傲,不可能斷然答應她的請求,更何況現在還有這麽一個優秀漂亮的女孩戀慕著他。
雖然生了孩子,是可以不求他負責和名分,但是想想看,兩個人之間有這樣至親的骨肉相連接,又怎麽可能保證做到這輩子再毫無糾葛呢?
生下的那個孩子又要以什麽樣的身份自處?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不是一個愛的結晶,之所以被期待,只是因為可以救另一個孩子的命,這對他也太不公平了鬮。
梁栩如果如她所願,小軒就算得救,也是以犧牲兩個人甚至更多人的幸福為代價的。
可是每周陪著孩子去覆查治療,看到他脆弱不堪一擊的抵抗力和沒有血色的蒼白小臉,白雨薇的心又像被擱在刀尖上一樣疼。
小軒睡著的時候,她靠在小床旁邊陪著他,眼睛看向窗外的夜幕,想起曾經跟孟沁之坐在家中的落地窗前互相依偎的情景,胸口又是一股火辣辣的疼哦。
他在哪裏,現在在做什麽呢?他發現自己帶著孩子逃走了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漠然,還是暴怒?
他有沒有找他們?如果找到了,會怎麽做,她是不是會被他囚在身邊,直到陪著孩子一塊離開這個世界?
孩子很懂事,偶爾醒來看到媽媽含淚出神的樣子,就會小聲問:“媽媽,你是不是又在想爸爸了?他什麽時候才能找到我們呢?他會不會找不到我們,就不要我們了?”
白雨薇不能把大人間的恩怨細數給一個還不懂這個世界的小孩子聽,只告訴他爸爸在為他的病四處奔波,等找到救他的方法就會來找他們母子的。
這樣的謊話,她自己說來都覺得心酸——他不願意承認這個孩子,甚至不肯伸出援手救他一命,但孩子仍把他看作最親近和尊重的父親。
小軒的眼裏,父親是無所不能的神,一定會找到他和媽媽,治好他的病。
這個城市雖然是白雨薇的家鄉,但她的生活卻是艱難的,帶著孩子拮據度日,工作辛勞又有風險,早些年因為父親的問題而疏遠了的親朋好友此刻就更加地不會對她示好,就算聽聞她回來也當作空氣忽略掉。
大學不是在這裏念的,高中同學的情誼這麽些年也早就淡了,她沒有多少朋友,身邊最親近的人反而是初戀男友梁栩和祝冉冉。
小軒的體質容易發燒,梁栩有空就會陪她一起帶孩子去醫院,她太羸弱,三十斤的孩子抱在手上看上去吃力極了,沒人幫她一把,實在太辛苦。
小軒的病,梁栩和她都是瞞著祝冉冉的,其實緣由都是怕這個驕蠻的千金小姐會因此而對小軒做出些不利的事情來。白雨薇只能眼看著她在愛情力量的驅策下滿懷赤誠地貼近梁栩,卻撞得滿頭包,幾次欲言又止,終究沒辦法拿孩子的事冒險。
她承認一涉及到小軒,她就變得很自私,自私得她都看不起自己。
可是祝冉冉還是知道了小軒生病的事,她的一個朋友是小軒就診那家醫院的骨科醫生,帶著她一路來到他們所在的診室門口,恰好梁栩也在,那樣的氣氛尷尬又微妙。
祝冉冉事後跟梁栩必然是有過爭執和商討的,但她並沒有做出任何傷害小軒的事,只拿出一筆錢讓她給孩子治病,想要說服她不要再想著跟梁栩生個孩子救小軒的計劃了。
白雨薇覺得自己沒有看錯,這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也絕對不是有時表面上看來的刁蠻任性。
可是她不能答應她,因為這個病的特殊性,並不是錢就能解決全部問題的。
她沒有想過祝冉冉會動小軒,直到有一天孩子失蹤了。
她只不過出去給他買了一些吃的用的東西,回到醫院裏,做治療的孩子就不見了。
白雨薇腦海裏一片空白,然後是隨之而來的恐慌,像黑洞一樣要將她吞噬。
沒人能輕易從醫院帶走孩子,除非是內部的醫務人員或者有特權的人,她首先想到的是祝冉冉和她的醫生朋友,他們是不是終於想到要控制孩子以此要挾她離開梁栩呢?
她真的沒法冷靜下來,沖到梁栩的住處,發現恰好祝冉冉也在那裏,有些失控地哀求她把孩子還給她。
祝冉冉很生氣,沒有做過的事,她當然是不會認的。但最後也是為了力證清白,跟梁栩一起陪她尋找孩子的下落。
白雨薇事後覺得自己很傻,或許是被這種驟然失去的痛給嚇傻的,她怎麽就沒想到是孟沁之找上門帶走了小軒呢?
她好像在一心逃避他會找到他們的可能性,可是逃避不等於不會發生。
他的速度比她料想的還要快,而且還是堂而皇之地打電話給她,讓她到小軒原本所住的病房去見他。
他的聲音隔著電波,沒有情緒沒有起伏,甚至還有一絲雀躍,就像獵人等著鳥兒飛進布好的天羅地網,欣賞她的掙紮。
她的手顫抖得快要握不住手機,膽怯,想要逃離,卻又似乎感覺到無窮的勇氣在體內沖撞著,只因她的孩子還被不懂得疼惜的人控制在手裏。
在病房裏見到孟沁之,他穿著黑色,一派悠然自得。
孩子果然是他帶走的,白雨薇垂在身側的雙手蒼白得連毛細血管都隱約可見,她握緊冰冷的手,一步步挪到沙發面前,眼睛看著地面,一字一句道:“讓我見小軒,我什麽都答應你!”
“很好!”孟沁之又彎起笑弧,站起來牽住白雨薇的手,“那麽,跟我回家!”
他摟著她的腰離開,占有意味十足,全然不把他人放在眼裏。
“帶我去見孩子!”她無助的懇求,他要做什麽她都認了,只求不要傷害已經吃了很多苦頭的小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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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說過了,他在條件更好的醫院,治療和吃穿用度都比現在你能給的要好得多!”
孟沁之拉著她上車,嘴唇幾乎是貼在她的耳孔說話,熟悉的熱度和氣息包圍著她,撩撥著她如火燎一般的心弦。
“我求你,不要傷害他,救救他……小軒真的是你的兒子!”她不知這會不會是最後一次向他重申解釋這個問題,也不知他是不是能聽進去,只是覺得這一回希望了了,她也許會死在他面前。
人死了,清白也就沒那麽重要了,可她為什麽還是希望他知道呢?
她是他的妻子,從嫁入孟家的那一天開始就是她的女人,沒有過別的男人。
孟沁之不答話,依舊是半瞇著眼,嘴角含笑地“看”著他,視力沒有恢覆,他的敏銳和存在感卻絲毫不減。
他欺上她的身體,熟練地把她的衣服剝光,卻並不直接占有她,而是就在車上褻玩她的身體。
“不,別這樣!”她哭求,卻換來他更重的揉捏和蕊心深處更大的空虛。他怎能這樣,前排還有司機,有外人在啊!
“別怕,喜歡就叫出來,沒人聽得到!”他早已將房車的隔板升起來,更加肆無忌憚地輕揉慢撚,“離開我的這些日子,跟著別的男人學了些什麽新花樣,嗯?我看這身子還是緊的厲害,怎麽,梁栩不能滿足你嗎?那你怎麽跟他生孩子呢,嗯?”
羞辱的意味太重,她明白他已經什麽都知道了,或許從她逃走的那一天開始,她的所作所為就全都在他的掌控之內,她荒唐的決定也終究被他的妒火燒成灰燼。
如果爭取也沒有用,拼上性命,行不行呢?
用她的命換小軒的命,可以嗎?
孟沁之卻在這一刻放開了她,白雨薇看到他唇角有冷冷的弧線。
“小薇,我很想你……的身體。”他故意一頓,卻是天堂到地獄的差別,然後用拇指撫著她有些幹涸的唇瓣道,“不如,我們來談個條件,我不再那樣耍你,今後把種子全都撒在你的身體裏,但是我想看啊,想看著那些熱液從你身體裏流出來,你身上全是我的印記,白裏透著粉紅,弓起誘人的弧度……可偏偏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白雨薇心如刀絞,他的眼睛也是她的疼痛,可是接下來的話,讓她如墜冰窟。
“用你的眼角膜來換一個孩子吧,把你欠我的全都還上,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孟沁樂之番外:得失寸惜之,苦樂獨我嘗(9)
聽起來是世上最殘酷的交易,白雨薇卻答應了。
她早就下定決心,只要能救孩子,她賠上尊嚴、性命都在所不惜,更何況孟沁之本就是因為她才失去眼前的光明,她欠他的,償還也是應該的,只要他肯再給她一個孩子。
只是她的心已經像失水的薔薇花逐漸枯萎,跟在他的身邊,越來越沈默、安靜,像一點一點被抽離了靈魂的木偶。
他們夜夜春宵,卻沒有多少濃情蜜意可言,孟沁之依舊是絕對的霸主,操控著她身體搖擺的節奏和角度,甚至連她的聲音、氣息和情緒都要一一掌控。
他說不喜歡身下的女人像死魚一樣毫無生氣,要聽她說話,要看她笑,要感覺到她的迎合和順從,她盡了最大的努力,每晚都是身心俱疲的睡去,卻睡得極淺,一個噩夢也能讓她流淚哭醒鬮。
她不敢讓身邊的人知道,總是壓抑著啜泣,殊不知她做了多少噩夢,孟沁之就有多少個不眠的夜晚。
他眼睛看不見,其餘的感官卻異常敏感。即使不用撐起身來看她,也知道她在哭。
其實他並不比她好受多少哦。
他每晚都逼著她在身下嬌喊著他的名字說愛他,心卻被兩人之間這種痛苦絕望的關系掏空了。
他沒有立刻帶著她回北京,而是在這個城市一個叫薇景豪廷的別墅區住了下來。孟氏參與開發的產業,他因著這個薇字留了一套別墅,裏外都請設計師用薔薇的圖案和意境做了修飾,只在新婚的時候帶她來住過一次,後來就一直空置著。
他曾以為沒有他和小軒的地方對於她來說,也只是一座空城,從來不把她對家鄉的留戀放在心上,可是現在才知道,他在北京為她打造的薇園倒更像一個空城,因為不愛,所以沒有歸屬感,她從沒將那裏當成她的家。
他想在她再度懷孕之前,都不要回去了,就留在這裏,也許她還自在一些。
他在床笫間用各種花樣撩撥她,用言語羞辱刺激她,甚至帶她去酒吧,在包間裏當著梁栩的面與她親昵,逼著她在外人面前說“我愛你,一生一世”這樣更像是謊言的誓言,最終的目地也只是為了激起她的鬥志和逃離的願望,讓她不至於那麽絕望。
尤其是在兩個月後,聽醫生下了診斷說她的身體不易再受孕之時,他想做的更多了,但是都顯得那麽無力。
兩個人像負傷的野獸一般互相撕咬傷害了那麽久,卻只等來了這樣的結果。
那小軒的生命該由誰來拯救?
白雨薇的哭和笑都愈發少了,她被孟沁之限制了自由走動的權利,活動範圍不過是在薇景的別墅裏,她也不想四處去了,每天大多數時間都是陪著小軒,孩子去治療或者睡覺的時候她就坐在琴房裏拉小提琴,或者什麽都不坐,靠在落地窗邊看太陽東升西落。
那種感覺,是在等待死亡降臨的感覺,小軒和她,終究不能夠幸免。
絕望滲透在琴聲裏,傳達給總是坐在隔壁安靜聆聽的孟沁之,他的手交握在一處,擰緊得發疼。
他促成了梁栩和祝家那丫頭的姻緣,白雨薇是沒有退路了,她不可能再逃開他而去投奔梁栩。
但是他和她之間卻因為又變得渺茫的希望而卡在那裏。
她的氣息一天天雕敝下去,再耀眼的薔薇花最終也將成為枯藤,他該怎麽辦呢?救不了孩子,她真的會跟著孩子一起離開的。
有那麽一瞬,孟沁之甚至覺得,這個孩子是誰的似乎都沒那麽重要了。
重要的是這孩子的母親是他最愛的女人。
好在這段時間裏,小軒的治療起了效果,病情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他們似乎贏得了更多的時間。孟沁之從天津請到了最權威的專家為白雨薇不易受孕的身體進行會診,安排了治療和調理方案,仍在為重新生下一個孩子努力著,因為小軒治愈的希望還是在這裏。
同時孟沁之獲知了另外一個消息,他們一直在尋找配型的骨髓已經找到了與小軒匹配的骨髓,只要雙方意願達成一致,就可以安排手術。
但他還沒來得及將這振奮人心的消息告訴白雨薇,就獲知捐贈者拒絕了捐贈。
孟沁之的人生可算是強勢而順遂的,他看中的東西一定會積極去追求,一旦到手更是不容許被奪走的。骨髓配型沒有匹配成功也就罷了,既然有了希望卻又要被硬生生收回,他是無論如何也不允許的,這關乎小軒和他的女人兩條人命,就算是老天的耍弄,他也要去爭上一爭。
按照國際慣例,捐贈者和被捐贈者雙方是不能見面的,個人信息也不能透露,孟沁之卻硬是想辦法打聽到了對方的來歷,很諷刺的,竟然是那個祝冉冉!
他去找她談,並不是沒有給她機會的,可是她懷了梁栩的孩子,捐贈骨髓幹細胞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所以只能選擇放棄,勸說無效,畢竟每個父母都是自私的,不可能為了救別的孩子犧牲自己的孩子,哪怕她還沒有出生。
車窗貼了深色的膜,本就失去光明的孟沁之坐在車子裏面沈默靜坐了很久,像被困在暗無天日的空間中渴望找到出路的孩子,有著決絕和無畏。
他想把不可能變為可能,只有逼祝冉冉放棄腹中的孩子,才能有可能救小軒一命。
梁祝兩家就快要辦婚事了,而多方試探,梁栩顯然還不知道祝冉冉懷了他的孩子。
孟沁之要做的事情其實不難,他深知情愛是利刃,只有心間在意的那個人才會傷你最深,梁栩才是能夠迫使她中止懷孕的人。於是他有技巧地把這件事透露給了白雨薇,讓她以為是祝冉冉幹預了捐贈方才使得小軒的手術無法實施,能讓捐贈者改變主意的也只有祝冉冉一人。
白雨薇震驚不已,她沒想到祝冉冉會真的針對小軒,她的想法跟孟沁之一致——能讓祝冉冉改變主意的只有梁栩,於是她在他們的婚禮之前去找梁栩,算是哀求他和冉冉能夠給小軒一條生路。
結果是讓孟沁之料到的,不夠信任的兩個人走向決裂,梁栩在婚禮上公然悔婚,扔下新娘一人,血染嫁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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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祝冉冉肚子裏的孩子定然是保不住了,可沒想到還有嚴唯拼命護住這個脆弱可憐的新娘子,不僅保住了那個小生命,還將母子兩人帶離了公眾的視線。
孟沁之派了人手去找,老天卻在這個時候又跟他開了另一個玩笑——白雨薇懷孕了!
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就知道,如今的所作所為,來日一定會全數報應在自己身上。
那場百萬婚禮後續的慘烈有些超出他的預期了,祝家的當家人突發腦溢血身亡,唯一的女兒下落不明,本就有了內訌的企業更是亂作一鍋粥,此前為了將梁祝兩家湊到一起而埋下的網可以收口,孟氏得到了祝氏的實際控股權,好像除了接手這個燙手山芋也別無他法了。
孟沁之笑笑,也許將來的某一天將這身外之物全數奉還給祝家那丫頭,能夠抵消他今天的作為吧!
他面對好像得知了真相趕來質問的梁栩,坦誠了一切,挨下他憤怒的拳頭,卻不惱也不還手。
不過是跟他一樣,為情所困的可憐人罷了!
最難處理的其實還是白雨薇,她得知真相時的懊悔和悲傷,讓她頭一次擡手打了他一耳光,她說,孟沁之,你是個魔鬼。
是啊,他是個魔鬼,不配作她的丈夫和孩子的父親。
他有時候想,如果小軒真的不是他所生的孩子,白雨薇或許還對他有愧,可偏偏這個病重的孩子,以及身邊這個女人,還有她腹中未出生的孩子,跟他都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
他太相信自己的直覺了,以至於那種不堪的結果放在他面前的時候幾乎讓他瘋狂,至親至愛的人怎麽可能背叛!
好在得知配型成功的這段日子,他鬼使神差地讓孟三重新送檢他和小軒的樣本到這個城市的權威機構去查,結果證實騙他的人是母親。
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有解釋和腆著臉求和,只是攥緊了白雨薇的手腕道:“別想逃離我,就算我是魔鬼,你也得留在我的身邊!我們的協議仍然有效,用你的眼角膜來換一個孩子,而你現在……已經懷孕了!”
孟沁之番外:得失寸惜之,苦孟樂獨我嘗(10)
白雨薇乍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淚水幾乎凝固在臉上,整個人也忘了該怎麽反應,悲喜交加。
她因為自身身體原因被診斷說難以受孕的時候,以為能生下孩子挽救小軒生命的希望已經很渺茫了,所以當她得知有了配對成功的骨髓時才會那麽急於去抓住這唯一的生機,沒想到卻差點害死了祝冉冉!
老天像跟他們夫妻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這時候她又懷孕了!
她後退了幾步,拉開跟孟沁之之間的距離,這個不擇手段的男人,讓她感到害怕。
她對不起冉冉和梁栩,他們都是在她被全世界遺棄的時候幫過她的人鬮。
她也對不起小軒和肚子裏沒有出世的孩子,因為她很快就要失去光明,今後都不能悉心照料他們了。
她恨自己的懦弱無能,恨她走不出孟沁之設下的牢籠。
好累啊,可是為了肚子裏的孩子和小軒的病,她還不能放棄哦。
她只是覺得無所謂了,今後孟沁之怎麽待她都無所謂,她只是他孩子的母親而已。
感覺到白雨薇的淚水和頹喪,好像每走一步都那麽艱難,隨時會像一片飄零的落葉那樣垮下去,孟沁之貼在身側的雙手蜷握起來,卻沒有勇氣上前告訴她,他已經知道小軒是他的親生兒子。
他不知如何開口,不敢想象她的反應,更不曉得該怎麽去面對她。
她一定對他很失望了,如果不是為了小軒,她一定不會甘願再懷他的孩子。
索性便什麽都不說吧,等到孩子生下來,治好了小軒的病,他再跟她好好解釋,請她諒解當初對她的不信任。
恰好這時北京總公司有個項目出了點問題,大批的產品因為某種原材料不合格而被下架退貨,孟沁之只得趕回去處理,留下孟三在這邊守著白雨薇和小軒,不是禁錮他們的自由,只是為了他們母子的安全著想。
沒想到這一去就是小半年時間,再見面的時候白雨薇已經挺著一個很大的肚子,人也豐腴了一些,看到孟沁之目光很是覆雜,但很快就別向一旁不再看他。
“你還好嗎?”他明知故問,這幾個月來,她每天的起居狀態孟三都會向他匯報的。
果不出他所料,他不在的日子,她自在一些,過了最初的妊娠反應,能吃能睡,精神好了一點,人也養胖了,這是他樂於看到的情形。
加上小軒的病情控制的很好,治療很有效果,就等著肚子裏的孩子生出來用臍帶血進行手術了。
白雨薇沒有看他,輕聲應道:“還好!”
她把手中僅剩的一點魚食全都撒給池子裏撒歡的錦鯉們,就起身想走,卻被孟沁之拽住胳膊扯了回去,“幾個月不見了,見到我就這個態度?”
“孩子還在睡覺,你不要把他吵醒了!”
白雨薇蹙眉提醒,她說的其實是在二樓房間裏午睡的小軒,孟沁之卻下意識地低頭“看”向她隆起的肚子,手上鉗制的力道也放松了,她趁機脫身往樓上走去。
房間的門還沒來得及關上,孟沁之就推擋開來直接走進了她的房間,嘭的一聲將門關上,拉松了領帶走向她。
白雨薇戒備地後退,直到身體抵在墻上無路可退了,才輕顫著問:“你要做什麽?”
失明的時間越長,孟沁之的其他感官就越敏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戒備疏離,甚至有點害怕。
他在她心目中真的是魔鬼了嗎?
他伸展手臂將她圈圍在胸膛和墻壁之間,鼻尖挨著她的臉龐極盡暧昧的說:“你覺得我想做什麽?”
孟三說她每天都喝營養豐富的孕婦奶粉,現在他湊近了她的身體,仿佛都能聞到淡淡的奶香,舒服溫暖,讓他想起懷有小軒的時候他們倆人的恩愛時光,好像也不過是昨天的事情一樣。
白雨薇用手臂抵住他的胸膛不讓他再靠近,將頭扭向一邊道:“你放開我,我很累了,想要休息一會兒!”
孟沁之勾唇輕笑,內裏卻有怒火在升騰,“放開你?你別忘了我們現在還是夫妻呢,我要對你做什麽也是天經地義的!你還記得懷著小軒的時候我要你的情形嗎?懷著寶寶你可是敏感得很呢,我還想再來一次,你不想麽?”
他想她,在北京獨自一人的這段日子裏每天都想她,她的身體、她的溫度、她的聲音,甚至她打在他臉上的那一巴掌,力度不大,顫顫巍巍的,卻疼到人心裏去。
他像是著了她的蠱,只對她念念不忘。
“你……你別這樣,還有孩子……”
白雨薇羞得臉都紅了,事到如今他怎麽還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和她?
這些日子她多方打聽,得知梁栩孤立無援卻又不辭辛勞地尋找祝冉冉的下落,那個笑容燦爛為人爽朗的女孩就像在這個城市蒸發了一樣杳無音信,他們兩個人如果最終走向分離的結局,全都是因為她和孟沁之的自私!
而他不承認小軒的血統,質疑她的貞潔,要她的眼角膜交換腹中的孩子,難道會是恩典嗎?那都是赤裸裸的傷害啊,他怎麽能這麽坦然地再出現在她的面前呢?
孟沁之當然不可能放開她,反倒是攔腰抱起她,強硬地將她抱上床,壓制住她的肩膀和腿,笑道:“我沒有忘記這個孩子,可是沒有我,又怎麽會有這個孩子的存在呢!”
白雨薇無奈地閉上眼,她知道自己是拗不過他的,動作大了反而傷到孩子,他想怎樣都隨他去吧!
想象中的粗暴和羞辱並沒有降臨,白雨薇靜了片刻睜開眼睛,看到孟沁之半撐起身子把腦袋貼在她隆起的肚皮上,一句話不說就這麽安靜地聽著。
心裏最柔軟的地方好像一下子卷了起來,成了一抹忽略不掉的褶皺。
這安靜的片刻時光,抵過幾個月來的相思和委屈。
“好像沒有太大的動靜!”他沈聲有些微的失望。
“嗯,大概是在睡覺吧!平時都很活潑的,剛才吃飯的時候他還一直在裏面打嗝!”
白雨薇的聲音終於帶了一絲笑意,孟沁之情動,環住她腰身的手臂略微一緊道:“真的?他還會打嗝?你能感覺到?”
“嗯,他的頭在這個位置……打嗝的時候我就感覺到肚皮一跳一跳的,像有個小魚在裏面吐泡泡!”
她的手在肚皮上滑過,孟沁之的大手也跟隨她的一路游走和感受。夏天穿的衣服本就是極薄的真絲連衣裙,他這樣稍稍一用力,裙擺就卷了上去,她的長腿貼著他的胯部,細滑柔軟,帶著微微的涼。
“熱不熱?聽說孕婦都怕熱!”他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手順著那撩高的裙擺伸進去放在了她的肚皮上。
“不熱……”白雨薇反應過來,推開他想翻身逃開,卻被他摁住,裙子的吊帶被從背後拉下來,整個人就這樣半裸著成趴跪的姿勢被他壓制在身前。
“可是我熱!我從北京千裏迢迢地飛過來,又熱又累,就是為了看看你和孩子,既然他現在在睡覺,那我們不如利用這點時間做點別的!”
孟沁之的氣息已經越來越重,動作極為利落地剝掉了兩人身上的束縛,看似狂野地舔舐著她的耳後、頸側等敏感帶,惹得她嬌軟得使不上勁,實際上卻溫柔小心地傾身護住她的腹部,一遍又一遍用掌心的薄繭撫摸著,像愛憐著稀世珍寶。
手漸漸游移到她雪白的胸房,重重地揉捏著,灼熱的氣息在她耳畔道:“這裏大了這麽多,我都快握不住了,是因為懷孕的緣故吧,嗯?”
她以為他又要說出些傷人的羞辱的話來,本能地搖頭想要避開,卻被他扼住小巧的下巴,一口吞噬了唇瓣,身下也深深地進入她的身體。
如他所說,這時的身體真的特別敏感,孟沁之還沒有完全盡興她已提前登臨巔峰,顫抖著吟唱,讓他也為之瘋狂。
顧及她的身體和孩子,歡愛只是適可而止,他沒有完全紓解的欲望倒在其次,孩子和她都安好才是最重要的。
他吻了她很久,甚至還抱著她去浴室洗了澡,白雨薇心中的堅冰有了消融的趨勢,卻不曾想有更大的考驗在後面等著他們……
孟沁之番外:得失寸惜之,苦樂獨我嘗(11)
距離預產期只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了,白雨薇變得更加謹小慎微,生怕不小心會傷到肚子裏的孩子,這個小天使必須自己健康茁壯才能肩負起救助哥哥的使命。
孟沁之也索性不回北京了,亦步亦趨地守護著母子三人,他同樣不能容忍這最關鍵的時期有什麽意外。
自打那天的歡好之後,兩人的關系變得微妙起來,不再像之前那樣劍拔弩張,但也回不到最初恩愛的如膠似漆,他們像是隔雲相望的兩個人,明明離得很近,伸手觸碰,卻全是飄渺雲煙。
各自小心維系著這種狀態,直到有其他人來打破平靜。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孟沁之的母親鐘淑蘭鬮。
她找準了孟沁之不在家的時機,直撲兩人暫居的別墅,一進院子就看到白雨薇挺著個肚子,陪著小軒在水邊餵魚。
她輕聲慢語,溫柔耐心地給孩子講解魚兒的習性,不時慈愛地摸摸孩子微微汗濕的發,又撫著圓滾滾的肚子,畫面很是溫馨。
可鐘淑蘭偏生見不慣她這副心安理得的樣子坐在自家的產業裏,還頂著孟家少夫人的頭銜哦。
“媽……孟太太,您怎麽來了!”意識到不分親疏一定會惹得這貴婦人不愉快,白雨薇改了稱呼,並且戒備地把小軒護在身後,手吃力地捧著肚子。
鐘淑蘭冷笑,“這處房子寫了你的名字,但畢竟是我們孟家出錢購置的,是我兒子的產業,我怎麽就不能來!”
白雨薇抿唇不吭聲,反正不管說什麽都是錯,不如不說。
鐘淑蘭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她要說的話不宜讓年幼的孩子聽到,白雨薇便讓小軒先進屋去喝果汁,自己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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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深似海,白雨薇覺得從沒看懂過他。
但她沒辦法多想,只能帶著小軒按照孟三的計劃出走,有驚無險地順利從那個牢籠中逃了出來,卻又陷入新的困擾。
她該到哪裏去?該以什麽來營生,養活自己和孩子,還要兼顧他昂貴的治療費用?
她作空乘的時候去過很多地方,留下不少足跡,卻沒有一個地方有她的容身之地,更不會讓她有歸屬感。
最後她只能選擇回到生她養她的城市,那個江南名城。
至少她對這裏的一切都很熟悉,而且醫療條件不輸給帝都,有利於孩子的治療。
孟三給她的錢並不是很多,如果母子兩人生活簡樸些,隨便找份工作再加上這些錢也能過得不錯了。可是小軒的病需要幾十萬上百萬的費用,對現在孑然一身的她來說,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不得已的,她找了一個在酒吧推銷酒水的工作,底薪很少,但提成很高,據說有時遇上大方的客人,一晚的小費就能有上千塊,當然如果她能陪著喝酒又肯犧牲點色相讓客人揩點便宜,收入是沒有上限的。
誘惑和危機並存的工作,她卻沒有多想就接受了,只因她真的很需要錢。
這份工作開始不久,她就結識了一位富家千金祝冉冉,並且重遇了初戀男友梁栩。
三個人的命運糾纏到一起,也不知是誰改變了誰的人生軌跡,只是等他們都若有所覺的時候,她已經做了那個自己都覺得荒唐的打算——請梁栩跟她生一個孩子。
孟沁之番外:得失寸惜之失,苦樂獨我嘗(8)
那段時間,白雨薇每晚都會做噩夢,總是眼睜睜看著前一秒還笑鬧得開心的小軒化作一團白霧煙消雲散,要不就是有不同的人跳出來譴責她,說她不貞、下賤。
特別是當她了解到剛認識不久,將她當作好友看待和照顧的祝冉冉喜歡梁栩以後,內心的負疚感就更重了。
她當然知道梁栩有自己的驕傲,不可能斷然答應她的請求,更何況現在還有這麽一個優秀漂亮的女孩戀慕著他。
雖然生了孩子,是可以不求他負責和名分,但是想想看,兩個人之間有這樣至親的骨肉相連接,又怎麽可能保證做到這輩子再毫無糾葛呢?
生下的那個孩子又要以什麽樣的身份自處?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不是一個愛的結晶,之所以被期待,只是因為可以救另一個孩子的命,這對他也太不公平了鬮。
梁栩如果如她所願,小軒就算得救,也是以犧牲兩個人甚至更多人的幸福為代價的。
可是每周陪著孩子去覆查治療,看到他脆弱不堪一擊的抵抗力和沒有血色的蒼白小臉,白雨薇的心又像被擱在刀尖上一樣疼。
小軒睡著的時候,她靠在小床旁邊陪著他,眼睛看向窗外的夜幕,想起曾經跟孟沁之坐在家中的落地窗前互相依偎的情景,胸口又是一股火辣辣的疼哦。
他在哪裏,現在在做什麽呢?他發現自己帶著孩子逃走了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漠然,還是暴怒?
他有沒有找他們?如果找到了,會怎麽做,她是不是會被他囚在身邊,直到陪著孩子一塊離開這個世界?
孩子很懂事,偶爾醒來看到媽媽含淚出神的樣子,就會小聲問:“媽媽,你是不是又在想爸爸了?他什麽時候才能找到我們呢?他會不會找不到我們,就不要我們了?”
白雨薇不能把大人間的恩怨細數給一個還不懂這個世界的小孩子聽,只告訴他爸爸在為他的病四處奔波,等找到救他的方法就會來找他們母子的。
這樣的謊話,她自己說來都覺得心酸——他不願意承認這個孩子,甚至不肯伸出援手救他一命,但孩子仍把他看作最親近和尊重的父親。
小軒的眼裏,父親是無所不能的神,一定會找到他和媽媽,治好他的病。
這個城市雖然是白雨薇的家鄉,但她的生活卻是艱難的,帶著孩子拮據度日,工作辛勞又有風險,早些年因為父親的問題而疏遠了的親朋好友此刻就更加地不會對她示好,就算聽聞她回來也當作空氣忽略掉。
大學不是在這裏念的,高中同學的情誼這麽些年也早就淡了,她沒有多少朋友,身邊最親近的人反而是初戀男友梁栩和祝冉冉。
小軒的體質容易發燒,梁栩有空就會陪她一起帶孩子去醫院,她太羸弱,三十斤的孩子抱在手上看上去吃力極了,沒人幫她一把,實在太辛苦。
小軒的病,梁栩和她都是瞞著祝冉冉的,其實緣由都是怕這個驕蠻的千金小姐會因此而對小軒做出些不利的事情來。白雨薇只能眼看著她在愛情力量的驅策下滿懷赤誠地貼近梁栩,卻撞得滿頭包,幾次欲言又止,終究沒辦法拿孩子的事冒險。
她承認一涉及到小軒,她就變得很自私,自私得她都看不起自己。
可是祝冉冉還是知道了小軒生病的事,她的一個朋友是小軒就診那家醫院的骨科醫生,帶著她一路來到他們所在的診室門口,恰好梁栩也在,那樣的氣氛尷尬又微妙。
祝冉冉事後跟梁栩必然是有過爭執和商討的,但她並沒有做出任何傷害小軒的事,只拿出一筆錢讓她給孩子治病,想要說服她不要再想著跟梁栩生個孩子救小軒的計劃了。
白雨薇覺得自己沒有看錯,這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也絕對不是有時表面上看來的刁蠻任性。
可是她不能答應她,因為這個病的特殊性,並不是錢就能解決全部問題的。
她沒有想過祝冉冉會動小軒,直到有一天孩子失蹤了。
她只不過出去給他買了一些吃的用的東西,回到醫院裏,做治療的孩子就不見了。
白雨薇腦海裏一片空白,然後是隨之而來的恐慌,像黑洞一樣要將她吞噬。
沒人能輕易從醫院帶走孩子,除非是內部的醫務人員或者有特權的人,她首先想到的是祝冉冉和她的醫生朋友,他們是不是終於想到要控制孩子以此要挾她離開梁栩呢?
她真的沒法冷靜下來,沖到梁栩的住處,發現恰好祝冉冉也在那裏,有些失控地哀求她把孩子還給她。
祝冉冉很生氣,沒有做過的事,她當然是不會認的。但最後也是為了力證清白,跟梁栩一起陪她尋找孩子的下落。
白雨薇事後覺得自己很傻,或許是被這種驟然失去的痛給嚇傻的,她怎麽就沒想到是孟沁之找上門帶走了小軒呢?
她好像在一心逃避他會找到他們的可能性,可是逃避不等於不會發生。
他的速度比她料想的還要快,而且還是堂而皇之地打電話給她,讓她到小軒原本所住的病房去見他。
他的聲音隔著電波,沒有情緒沒有起伏,甚至還有一絲雀躍,就像獵人等著鳥兒飛進布好的天羅地網,欣賞她的掙紮。
她的手顫抖得快要握不住手機,膽怯,想要逃離,卻又似乎感覺到無窮的勇氣在體內沖撞著,只因她的孩子還被不懂得疼惜的人控制在手裏。
在病房裏見到孟沁之,他穿著黑色,一派悠然自得。
孩子果然是他帶走的,白雨薇垂在身側的雙手蒼白得連毛細血管都隱約可見,她握緊冰冷的手,一步步挪到沙發面前,眼睛看著地面,一字一句道:“讓我見小軒,我什麽都答應你!”
“很好!”孟沁之又彎起笑弧,站起來牽住白雨薇的手,“那麽,跟我回家!”
他摟著她的腰離開,占有意味十足,全然不把他人放在眼裏。
“帶我去見孩子!”她無助的懇求,他要做什麽她都認了,只求不要傷害已經吃了很多苦頭的小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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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說過了,他在條件更好的醫院,治療和吃穿用度都比現在你能給的要好得多!”
孟沁之拉著她上車,嘴唇幾乎是貼在她的耳孔說話,熟悉的熱度和氣息包圍著她,撩撥著她如火燎一般的心弦。
“我求你,不要傷害他,救救他……小軒真的是你的兒子!”她不知這會不會是最後一次向他重申解釋這個問題,也不知他是不是能聽進去,只是覺得這一回希望了了,她也許會死在他面前。
人死了,清白也就沒那麽重要了,可她為什麽還是希望他知道呢?
她是他的妻子,從嫁入孟家的那一天開始就是她的女人,沒有過別的男人。
孟沁之不答話,依舊是半瞇著眼,嘴角含笑地“看”著他,視力沒有恢覆,他的敏銳和存在感卻絲毫不減。
他欺上她的身體,熟練地把她的衣服剝光,卻並不直接占有她,而是就在車上褻玩她的身體。
“不,別這樣!”她哭求,卻換來他更重的揉捏和蕊心深處更大的空虛。他怎能這樣,前排還有司機,有外人在啊!
“別怕,喜歡就叫出來,沒人聽得到!”他早已將房車的隔板升起來,更加肆無忌憚地輕揉慢撚,“離開我的這些日子,跟著別的男人學了些什麽新花樣,嗯?我看這身子還是緊的厲害,怎麽,梁栩不能滿足你嗎?那你怎麽跟他生孩子呢,嗯?”
羞辱的意味太重,她明白他已經什麽都知道了,或許從她逃走的那一天開始,她的所作所為就全都在他的掌控之內,她荒唐的決定也終究被他的妒火燒成灰燼。
如果爭取也沒有用,拼上性命,行不行呢?
用她的命換小軒的命,可以嗎?
孟沁之卻在這一刻放開了她,白雨薇看到他唇角有冷冷的弧線。
“小薇,我很想你……的身體。”他故意一頓,卻是天堂到地獄的差別,然後用拇指撫著她有些幹涸的唇瓣道,“不如,我們來談個條件,我不再那樣耍你,今後把種子全都撒在你的身體裏,但是我想看啊,想看著那些熱液從你身體裏流出來,你身上全是我的印記,白裏透著粉紅,弓起誘人的弧度……可偏偏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白雨薇心如刀絞,他的眼睛也是她的疼痛,可是接下來的話,讓她如墜冰窟。
“用你的眼角膜來換一個孩子吧,把你欠我的全都還上,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孟沁樂之番外:得失寸惜之,苦樂獨我嘗(9)
聽起來是世上最殘酷的交易,白雨薇卻答應了。
她早就下定決心,只要能救孩子,她賠上尊嚴、性命都在所不惜,更何況孟沁之本就是因為她才失去眼前的光明,她欠他的,償還也是應該的,只要他肯再給她一個孩子。
只是她的心已經像失水的薔薇花逐漸枯萎,跟在他的身邊,越來越沈默、安靜,像一點一點被抽離了靈魂的木偶。
他們夜夜春宵,卻沒有多少濃情蜜意可言,孟沁之依舊是絕對的霸主,操控著她身體搖擺的節奏和角度,甚至連她的聲音、氣息和情緒都要一一掌控。
他說不喜歡身下的女人像死魚一樣毫無生氣,要聽她說話,要看她笑,要感覺到她的迎合和順從,她盡了最大的努力,每晚都是身心俱疲的睡去,卻睡得極淺,一個噩夢也能讓她流淚哭醒鬮。
她不敢讓身邊的人知道,總是壓抑著啜泣,殊不知她做了多少噩夢,孟沁之就有多少個不眠的夜晚。
他眼睛看不見,其餘的感官卻異常敏感。即使不用撐起身來看她,也知道她在哭。
其實他並不比她好受多少哦。
他每晚都逼著她在身下嬌喊著他的名字說愛他,心卻被兩人之間這種痛苦絕望的關系掏空了。
他沒有立刻帶著她回北京,而是在這個城市一個叫薇景豪廷的別墅區住了下來。孟氏參與開發的產業,他因著這個薇字留了一套別墅,裏外都請設計師用薔薇的圖案和意境做了修飾,只在新婚的時候帶她來住過一次,後來就一直空置著。
他曾以為沒有他和小軒的地方對於她來說,也只是一座空城,從來不把她對家鄉的留戀放在心上,可是現在才知道,他在北京為她打造的薇園倒更像一個空城,因為不愛,所以沒有歸屬感,她從沒將那裏當成她的家。
他想在她再度懷孕之前,都不要回去了,就留在這裏,也許她還自在一些。
他在床笫間用各種花樣撩撥她,用言語羞辱刺激她,甚至帶她去酒吧,在包間裏當著梁栩的面與她親昵,逼著她在外人面前說“我愛你,一生一世”這樣更像是謊言的誓言,最終的目地也只是為了激起她的鬥志和逃離的願望,讓她不至於那麽絕望。
尤其是在兩個月後,聽醫生下了診斷說她的身體不易再受孕之時,他想做的更多了,但是都顯得那麽無力。
兩個人像負傷的野獸一般互相撕咬傷害了那麽久,卻只等來了這樣的結果。
那小軒的生命該由誰來拯救?
白雨薇的哭和笑都愈發少了,她被孟沁之限制了自由走動的權利,活動範圍不過是在薇景的別墅裏,她也不想四處去了,每天大多數時間都是陪著小軒,孩子去治療或者睡覺的時候她就坐在琴房裏拉小提琴,或者什麽都不坐,靠在落地窗邊看太陽東升西落。
那種感覺,是在等待死亡降臨的感覺,小軒和她,終究不能夠幸免。
絕望滲透在琴聲裏,傳達給總是坐在隔壁安靜聆聽的孟沁之,他的手交握在一處,擰緊得發疼。
他促成了梁栩和祝家那丫頭的姻緣,白雨薇是沒有退路了,她不可能再逃開他而去投奔梁栩。
但是他和她之間卻因為又變得渺茫的希望而卡在那裏。
她的氣息一天天雕敝下去,再耀眼的薔薇花最終也將成為枯藤,他該怎麽辦呢?救不了孩子,她真的會跟著孩子一起離開的。
有那麽一瞬,孟沁之甚至覺得,這個孩子是誰的似乎都沒那麽重要了。
重要的是這孩子的母親是他最愛的女人。
好在這段時間裏,小軒的治療起了效果,病情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他們似乎贏得了更多的時間。孟沁之從天津請到了最權威的專家為白雨薇不易受孕的身體進行會診,安排了治療和調理方案,仍在為重新生下一個孩子努力著,因為小軒治愈的希望還是在這裏。
同時孟沁之獲知了另外一個消息,他們一直在尋找配型的骨髓已經找到了與小軒匹配的骨髓,只要雙方意願達成一致,就可以安排手術。
但他還沒來得及將這振奮人心的消息告訴白雨薇,就獲知捐贈者拒絕了捐贈。
孟沁之的人生可算是強勢而順遂的,他看中的東西一定會積極去追求,一旦到手更是不容許被奪走的。骨髓配型沒有匹配成功也就罷了,既然有了希望卻又要被硬生生收回,他是無論如何也不允許的,這關乎小軒和他的女人兩條人命,就算是老天的耍弄,他也要去爭上一爭。
按照國際慣例,捐贈者和被捐贈者雙方是不能見面的,個人信息也不能透露,孟沁之卻硬是想辦法打聽到了對方的來歷,很諷刺的,竟然是那個祝冉冉!
他去找她談,並不是沒有給她機會的,可是她懷了梁栩的孩子,捐贈骨髓幹細胞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所以只能選擇放棄,勸說無效,畢竟每個父母都是自私的,不可能為了救別的孩子犧牲自己的孩子,哪怕她還沒有出生。
車窗貼了深色的膜,本就失去光明的孟沁之坐在車子裏面沈默靜坐了很久,像被困在暗無天日的空間中渴望找到出路的孩子,有著決絕和無畏。
他想把不可能變為可能,只有逼祝冉冉放棄腹中的孩子,才能有可能救小軒一命。
梁祝兩家就快要辦婚事了,而多方試探,梁栩顯然還不知道祝冉冉懷了他的孩子。
孟沁之要做的事情其實不難,他深知情愛是利刃,只有心間在意的那個人才會傷你最深,梁栩才是能夠迫使她中止懷孕的人。於是他有技巧地把這件事透露給了白雨薇,讓她以為是祝冉冉幹預了捐贈方才使得小軒的手術無法實施,能讓捐贈者改變主意的也只有祝冉冉一人。
白雨薇震驚不已,她沒想到祝冉冉會真的針對小軒,她的想法跟孟沁之一致——能讓祝冉冉改變主意的只有梁栩,於是她在他們的婚禮之前去找梁栩,算是哀求他和冉冉能夠給小軒一條生路。
結果是讓孟沁之料到的,不夠信任的兩個人走向決裂,梁栩在婚禮上公然悔婚,扔下新娘一人,血染嫁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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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祝冉冉肚子裏的孩子定然是保不住了,可沒想到還有嚴唯拼命護住這個脆弱可憐的新娘子,不僅保住了那個小生命,還將母子兩人帶離了公眾的視線。
孟沁之派了人手去找,老天卻在這個時候又跟他開了另一個玩笑——白雨薇懷孕了!
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就知道,如今的所作所為,來日一定會全數報應在自己身上。
那場百萬婚禮後續的慘烈有些超出他的預期了,祝家的當家人突發腦溢血身亡,唯一的女兒下落不明,本就有了內訌的企業更是亂作一鍋粥,此前為了將梁祝兩家湊到一起而埋下的網可以收口,孟氏得到了祝氏的實際控股權,好像除了接手這個燙手山芋也別無他法了。
孟沁之笑笑,也許將來的某一天將這身外之物全數奉還給祝家那丫頭,能夠抵消他今天的作為吧!
他面對好像得知了真相趕來質問的梁栩,坦誠了一切,挨下他憤怒的拳頭,卻不惱也不還手。
不過是跟他一樣,為情所困的可憐人罷了!
最難處理的其實還是白雨薇,她得知真相時的懊悔和悲傷,讓她頭一次擡手打了他一耳光,她說,孟沁之,你是個魔鬼。
是啊,他是個魔鬼,不配作她的丈夫和孩子的父親。
他有時候想,如果小軒真的不是他所生的孩子,白雨薇或許還對他有愧,可偏偏這個病重的孩子,以及身邊這個女人,還有她腹中未出生的孩子,跟他都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
他太相信自己的直覺了,以至於那種不堪的結果放在他面前的時候幾乎讓他瘋狂,至親至愛的人怎麽可能背叛!
好在得知配型成功的這段日子,他鬼使神差地讓孟三重新送檢他和小軒的樣本到這個城市的權威機構去查,結果證實騙他的人是母親。
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有解釋和腆著臉求和,只是攥緊了白雨薇的手腕道:“別想逃離我,就算我是魔鬼,你也得留在我的身邊!我們的協議仍然有效,用你的眼角膜來換一個孩子,而你現在……已經懷孕了!”
孟沁之番外:得失寸惜之,苦孟樂獨我嘗(10)
白雨薇乍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淚水幾乎凝固在臉上,整個人也忘了該怎麽反應,悲喜交加。
她因為自身身體原因被診斷說難以受孕的時候,以為能生下孩子挽救小軒生命的希望已經很渺茫了,所以當她得知有了配對成功的骨髓時才會那麽急於去抓住這唯一的生機,沒想到卻差點害死了祝冉冉!
老天像跟他們夫妻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這時候她又懷孕了!
她後退了幾步,拉開跟孟沁之之間的距離,這個不擇手段的男人,讓她感到害怕。
她對不起冉冉和梁栩,他們都是在她被全世界遺棄的時候幫過她的人鬮。
她也對不起小軒和肚子裏沒有出世的孩子,因為她很快就要失去光明,今後都不能悉心照料他們了。
她恨自己的懦弱無能,恨她走不出孟沁之設下的牢籠。
好累啊,可是為了肚子裏的孩子和小軒的病,她還不能放棄哦。
她只是覺得無所謂了,今後孟沁之怎麽待她都無所謂,她只是他孩子的母親而已。
感覺到白雨薇的淚水和頹喪,好像每走一步都那麽艱難,隨時會像一片飄零的落葉那樣垮下去,孟沁之貼在身側的雙手蜷握起來,卻沒有勇氣上前告訴她,他已經知道小軒是他的親生兒子。
他不知如何開口,不敢想象她的反應,更不曉得該怎麽去面對她。
她一定對他很失望了,如果不是為了小軒,她一定不會甘願再懷他的孩子。
索性便什麽都不說吧,等到孩子生下來,治好了小軒的病,他再跟她好好解釋,請她諒解當初對她的不信任。
恰好這時北京總公司有個項目出了點問題,大批的產品因為某種原材料不合格而被下架退貨,孟沁之只得趕回去處理,留下孟三在這邊守著白雨薇和小軒,不是禁錮他們的自由,只是為了他們母子的安全著想。
沒想到這一去就是小半年時間,再見面的時候白雨薇已經挺著一個很大的肚子,人也豐腴了一些,看到孟沁之目光很是覆雜,但很快就別向一旁不再看他。
“你還好嗎?”他明知故問,這幾個月來,她每天的起居狀態孟三都會向他匯報的。
果不出他所料,他不在的日子,她自在一些,過了最初的妊娠反應,能吃能睡,精神好了一點,人也養胖了,這是他樂於看到的情形。
加上小軒的病情控制的很好,治療很有效果,就等著肚子裏的孩子生出來用臍帶血進行手術了。
白雨薇沒有看他,輕聲應道:“還好!”
她把手中僅剩的一點魚食全都撒給池子裏撒歡的錦鯉們,就起身想走,卻被孟沁之拽住胳膊扯了回去,“幾個月不見了,見到我就這個態度?”
“孩子還在睡覺,你不要把他吵醒了!”
白雨薇蹙眉提醒,她說的其實是在二樓房間裏午睡的小軒,孟沁之卻下意識地低頭“看”向她隆起的肚子,手上鉗制的力道也放松了,她趁機脫身往樓上走去。
房間的門還沒來得及關上,孟沁之就推擋開來直接走進了她的房間,嘭的一聲將門關上,拉松了領帶走向她。
白雨薇戒備地後退,直到身體抵在墻上無路可退了,才輕顫著問:“你要做什麽?”
失明的時間越長,孟沁之的其他感官就越敏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戒備疏離,甚至有點害怕。
他在她心目中真的是魔鬼了嗎?
他伸展手臂將她圈圍在胸膛和墻壁之間,鼻尖挨著她的臉龐極盡暧昧的說:“你覺得我想做什麽?”
孟三說她每天都喝營養豐富的孕婦奶粉,現在他湊近了她的身體,仿佛都能聞到淡淡的奶香,舒服溫暖,讓他想起懷有小軒的時候他們倆人的恩愛時光,好像也不過是昨天的事情一樣。
白雨薇用手臂抵住他的胸膛不讓他再靠近,將頭扭向一邊道:“你放開我,我很累了,想要休息一會兒!”
孟沁之勾唇輕笑,內裏卻有怒火在升騰,“放開你?你別忘了我們現在還是夫妻呢,我要對你做什麽也是天經地義的!你還記得懷著小軒的時候我要你的情形嗎?懷著寶寶你可是敏感得很呢,我還想再來一次,你不想麽?”
他想她,在北京獨自一人的這段日子裏每天都想她,她的身體、她的溫度、她的聲音,甚至她打在他臉上的那一巴掌,力度不大,顫顫巍巍的,卻疼到人心裏去。
他像是著了她的蠱,只對她念念不忘。
“你……你別這樣,還有孩子……”
白雨薇羞得臉都紅了,事到如今他怎麽還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和她?
這些日子她多方打聽,得知梁栩孤立無援卻又不辭辛勞地尋找祝冉冉的下落,那個笑容燦爛為人爽朗的女孩就像在這個城市蒸發了一樣杳無音信,他們兩個人如果最終走向分離的結局,全都是因為她和孟沁之的自私!
而他不承認小軒的血統,質疑她的貞潔,要她的眼角膜交換腹中的孩子,難道會是恩典嗎?那都是赤裸裸的傷害啊,他怎麽能這麽坦然地再出現在她的面前呢?
孟沁之當然不可能放開她,反倒是攔腰抱起她,強硬地將她抱上床,壓制住她的肩膀和腿,笑道:“我沒有忘記這個孩子,可是沒有我,又怎麽會有這個孩子的存在呢!”
白雨薇無奈地閉上眼,她知道自己是拗不過他的,動作大了反而傷到孩子,他想怎樣都隨他去吧!
想象中的粗暴和羞辱並沒有降臨,白雨薇靜了片刻睜開眼睛,看到孟沁之半撐起身子把腦袋貼在她隆起的肚皮上,一句話不說就這麽安靜地聽著。
心裏最柔軟的地方好像一下子卷了起來,成了一抹忽略不掉的褶皺。
這安靜的片刻時光,抵過幾個月來的相思和委屈。
“好像沒有太大的動靜!”他沈聲有些微的失望。
“嗯,大概是在睡覺吧!平時都很活潑的,剛才吃飯的時候他還一直在裏面打嗝!”
白雨薇的聲音終於帶了一絲笑意,孟沁之情動,環住她腰身的手臂略微一緊道:“真的?他還會打嗝?你能感覺到?”
“嗯,他的頭在這個位置……打嗝的時候我就感覺到肚皮一跳一跳的,像有個小魚在裏面吐泡泡!”
她的手在肚皮上滑過,孟沁之的大手也跟隨她的一路游走和感受。夏天穿的衣服本就是極薄的真絲連衣裙,他這樣稍稍一用力,裙擺就卷了上去,她的長腿貼著他的胯部,細滑柔軟,帶著微微的涼。
“熱不熱?聽說孕婦都怕熱!”他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手順著那撩高的裙擺伸進去放在了她的肚皮上。
“不熱……”白雨薇反應過來,推開他想翻身逃開,卻被他摁住,裙子的吊帶被從背後拉下來,整個人就這樣半裸著成趴跪的姿勢被他壓制在身前。
“可是我熱!我從北京千裏迢迢地飛過來,又熱又累,就是為了看看你和孩子,既然他現在在睡覺,那我們不如利用這點時間做點別的!”
孟沁之的氣息已經越來越重,動作極為利落地剝掉了兩人身上的束縛,看似狂野地舔舐著她的耳後、頸側等敏感帶,惹得她嬌軟得使不上勁,實際上卻溫柔小心地傾身護住她的腹部,一遍又一遍用掌心的薄繭撫摸著,像愛憐著稀世珍寶。
手漸漸游移到她雪白的胸房,重重地揉捏著,灼熱的氣息在她耳畔道:“這裏大了這麽多,我都快握不住了,是因為懷孕的緣故吧,嗯?”
她以為他又要說出些傷人的羞辱的話來,本能地搖頭想要避開,卻被他扼住小巧的下巴,一口吞噬了唇瓣,身下也深深地進入她的身體。
如他所說,這時的身體真的特別敏感,孟沁之還沒有完全盡興她已提前登臨巔峰,顫抖著吟唱,讓他也為之瘋狂。
顧及她的身體和孩子,歡愛只是適可而止,他沒有完全紓解的欲望倒在其次,孩子和她都安好才是最重要的。
他吻了她很久,甚至還抱著她去浴室洗了澡,白雨薇心中的堅冰有了消融的趨勢,卻不曾想有更大的考驗在後面等著他們……
孟沁之番外:得失寸惜之,苦樂獨我嘗(11)
距離預產期只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了,白雨薇變得更加謹小慎微,生怕不小心會傷到肚子裏的孩子,這個小天使必須自己健康茁壯才能肩負起救助哥哥的使命。
孟沁之也索性不回北京了,亦步亦趨地守護著母子三人,他同樣不能容忍這最關鍵的時期有什麽意外。
自打那天的歡好之後,兩人的關系變得微妙起來,不再像之前那樣劍拔弩張,但也回不到最初恩愛的如膠似漆,他們像是隔雲相望的兩個人,明明離得很近,伸手觸碰,卻全是飄渺雲煙。
各自小心維系著這種狀態,直到有其他人來打破平靜。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孟沁之的母親鐘淑蘭鬮。
她找準了孟沁之不在家的時機,直撲兩人暫居的別墅,一進院子就看到白雨薇挺著個肚子,陪著小軒在水邊餵魚。
她輕聲慢語,溫柔耐心地給孩子講解魚兒的習性,不時慈愛地摸摸孩子微微汗濕的發,又撫著圓滾滾的肚子,畫面很是溫馨。
可鐘淑蘭偏生見不慣她這副心安理得的樣子坐在自家的產業裏,還頂著孟家少夫人的頭銜哦。
“媽……孟太太,您怎麽來了!”意識到不分親疏一定會惹得這貴婦人不愉快,白雨薇改了稱呼,並且戒備地把小軒護在身後,手吃力地捧著肚子。
鐘淑蘭冷笑,“這處房子寫了你的名字,但畢竟是我們孟家出錢購置的,是我兒子的產業,我怎麽就不能來!”
白雨薇抿唇不吭聲,反正不管說什麽都是錯,不如不說。
鐘淑蘭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她要說的話不宜讓年幼的孩子聽到,白雨薇便讓小軒先進屋去喝果汁,自己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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