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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五章 美女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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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熱的空氣像是蒸籠一般蒸烤著大地,遍地枯樹和無處不在的熱風,煎熬著這支超過十裏的隊伍,盡管蔡琰將馬車前門和窗口都打開,炎熱仍然鉆進骨頭裏,讓人熬不住。

衛兵們遠遠躲開馬車,作為皇帝的近衛,伏德很理解當世的禮儀,嚴格遵循“非禮勿視非禮勿聽”之類,因為蔡琰、安牽和袁枚穿著都很單薄,薄的大夥心癢難耐。

“妝都花了,還是卸了吧,太難看!”安牽有意無意拉開短襟的上口,扇點風進去,卻將白花花的嫩玉肌膚露出來。

眼珠子卻盯著車廂中的女孩。

女孩看似十七八歲,很有農家女子的彪悍的身板。

“咕咚!”

女孩色瞇瞇地咽下口水,拿眼睛剜著安牽的胸口。

“渴了吧,給你水!”

安牽出其不意遮住胸口,順手遞出一個水袋子,眼角滿是得色。

“安牽,你就別逗他了,趕緊給他卸妝,嘴唇薄點胭脂,要不這副樣子太難看了!”蔡琰看看了也忍俊不住,掩口一臉笑意。

袁枚卻拉住女孩的手,“姐姐,還是洗洗臉吧!”

女孩不舍地收回安牽胸口的目光,掃了一下蔡琰和袁枚,嘆了一口氣。

“哎,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為什麽沒有考慮太陽呢!”

袁枚大吃一驚,這分明是男聲啊!剛要驚叫,女孩一把捂住袁枚的小口,嘻嘻笑道:“別喊,看清再喊!”

袁枚極力掙紮,不料手腳都被“女孩”箍住動彈不得,“聽不出我的聲音了?”袁枚剛張開嘴準備咬一口,聽到這句話楞了一下,然後聽著這個聲音確實很熟悉。

太熟悉了,這不是自己餵他荔枝的那個大哥哥嘛!

“他是安王爺!”

安牽壓低聲音,吃吃地笑著,洗去“女孩”臉上的熱花的妝,登時一張硬朗的臉顯露出來,這不是劉協嗎?

“真是大哥哥!”

袁枚兩眼亂轉,劉協一松開袁枚的小口,立刻驚叫著拉住蔡琰,作為曾經的仲家皇朝小公主,禮儀學的很紮實,立刻意識到男女授受不親。

“你怎麽化一個女裝?”

“本想用女裝躲過呂布,不過沒考慮這個鬼天氣……”劉協一邊說一邊將車門和窗口的簾子拉上,“袁枚,這件事千萬不能告訴別人,要殺頭的,知道嗎?”

劉協臉色很嚴厲,袁枚連連點頭。

馬車翻騰了一下,然後又消停下來,沒有引起護衛的眼光,稍遠處行軍的隊伍都在二百米開外,熱的頭昏眼花,耷拉著腦袋,都沒有心情管馬車中的動靜。

“以後就沒有安王爺了,禰衡已經將安王爺給吹回天上去了,以後我們幾個人同舟共濟,到達河東才是正理!”

劉協兩天不開口,這麽一說話,趕緊將註意事項一一說明,省的小袁枚一不留神說漏了嘴,又特意交代,“你的呂雯姐姐也不能說!”

“嗤嗤!”安牽笑了,打趣道:“呂雯跟了你快三個月了,隔著十裏地都能聞出來你的氣味,我看不出兩日,定然瞧出真假。”

“我看也是!”蔡琰附和。

“不一定,我就看不出來!”

袁枚提出不同意見,不過她的意見沒有人重視。

安牽整理妥當,然後給劉協的嘴唇點了一些胭脂,左看右看,滿意地笑道:“蔡姐姐,其實公子穿上女裙、盤了發型,稍微點上胭脂,比化妝都好看!”

“是啊是啊!”袁枚拍手。

“到此為止!”劉協趕緊打住,關於化妝的問題,他一聽腦袋就大,“喊伏德,問問這兩日有什麽新聞沒有?”

“新聞?”安牽不理解。

“哦,就是軍情!”劉協掩飾的相當有水平。

安牽挑開車簾,讓禦林軍中的車夫喊來伏德,伏德正監視兩個形色可疑的士兵,回頭來到窗口,由於沒有與呂布將士多做交流,也說不出有用的軍情,末了,伏德稟告一個疑問。

“今天有人鬼鬼祟祟,似乎在觀察我們的馬車,是不是呂布在打我們的主意?”

“夜間加強警戒!”

……

入夜,伏德將護衛增加到三人,輪換在軍帳周圍警戒,這在三十五人的護衛中,接近十分之一的兵力。

“呂布其人兩面三刀,不可不防!”伏德深知呂布為人。

這次回河東,對於伏德而言,比離開河東都嚴酷的多,以往劉協的身份是商人,而這次,他的身份是安王爺,隨時可能被呂布察覺,或者更簡單,呂雯透漏給呂布。

能夠在眼皮子下面挾制安王爺,呂布絕不會手軟。

整個漢室握在掌心的壓力,讓伏德精神高度緊張,睜大虎眼,夜不能寐。

劉協睡的也很淺,同時以蔡琰、安牽和他自己三人位輪換保持清醒,蔡琰歷經了很多磨難,安牽小時候生活在山中,都是吃慣了苦,而且他們一路上都是坐車,有很多的時間休息,所以很爽快地接下這個任務。

倒不是劉協做作,因為伏德的消息讓他感到蹊蹺,難道呂布對蔡琰還有興趣?以呂布花心大羅蔔的性情,這不是沒有可能。

至於自身的安危,劉協倒沒有放在心上,呂布就算挾制他,也不敢殺他,只有蔡琰和安牽有危險。

“呂雯這個丫頭,應該不會暴露這個消息……哎,等她猜到我沒留在壽春再說吧!”

亂七八糟躺到子夜,劉協也覺的有些困了,安牽很用心地擔任著警戒的任務,月光下看到她腦袋一會兒猛地甩幾下,唯恐睡著。

“誰!”

子夜過後,月亮在雲層中時隱時現,一聲激烈而短促的呼喝打破夜的平靜。

伏德一躍而起,安牽朦朧中抓起劉協的士子劍緊張地靠著帳門,劉協剛剛睡下,又睜開眼睛,仔細聽著外邊的動靜。

“哈哈,不用緊張,老子抓個小娘子洩瀉火,又不殺人……啊哈哈哈!”月光下,二十個黑影漏了行跡,堂而皇之站起來逼近大帳,亮出手中大戈,囂張地大笑。

劉協第一瞬間,感到可憐。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屌絲都娶不起老婆。

在這個權錢橫行的時代,兵士跟奴隸是同義詞,溫飽尚未解決,性福只能靠手中的武器---搶女人。

悲哀!

劉協悲哀僅僅持續了一瞬間,就氣沖鬥牛:沒有女人,可以用五姑娘,可以回家娶老婆,但是搶人就不對了,況且搶的還是自己的老婆,那就該死了。

伏德一邊吼一邊沖出營帳,即刻三十二個禦林軍麻溜地沖出,擺開防禦陣型,夏天穿著很少,布衣長筒兜襠布,皮甲一裹,拿起長戈,背起弓箭,齊活。

“啊呀,出來的太快了!”

“百夫長,要不我們撤吧,小姐的客人……”

“前面就是白花花的肉,老子能忍,老二不能忍……一個個餓的跟狼一樣,都半年沒見女人了,都幾把像個男人點,跟我上!”

當頭一個百夫長惡狠狠地堵住了後面散亂的軍心。

隨後又有三十多個黑影顯露在月光下,肅整的隊伍逼近伏德的隊伍,月光中,武器和幾十雙幽綠的眼睛噴發出陰寒的光,頓時空氣像是繃緊的弓弦,可以聽到壓抑的呼呼聲。

只待一聲令下血濺當場。

劉協心中轉了幾個彎,現在不是硬拼的時候,而且也討不到好,眼見一群群士兵從各自的營帳中鉆出來,看著這一場鬧劇,若是動手,本著幫親不幫理的真理,他們的下場一定不妙。

他冷笑一聲,從安牽手裏接過士子劍,拉開大帳的門簾,攔下裝備馬車的馬車夫,附耳過去,馬車夫迅速將劉協的交代傳遞給伏德。

“喧嘩!”

這就是劉協對伏德的命令。

“我們乃朝廷的使者,誰敢亂來!”

伏德立刻會意,立刻用最大的喉嚨吼出,百夫長一楞,眼珠子都要惱出來,他突然想起,這事搞大了不好收場啊!

這幫人畢竟是呂雯的客人,朝廷的家屬,如果一下殺光滅凈倒也罷了,若是殺不完,後禍無窮啊,起碼面子上太難看。

聲音沖破百十座軍帳,驚醒了最近的一個將軍,曹性!

曹性赤著上身沖出來,轟走伸頭等待看笑話的兵士,來到百夫長面前,一擡腳將百夫長踹了一個跟頭。

“陳白面,瞎了你的狗眼,……如果你敢用強,就算魏續將軍也保不住你的小命!”曹性不殺陳白面,卻善意地告訴伏德,陳白面是魏續的親信。

陳白面臉色漲紅,陰沈地幹笑了幾聲,轉身帶著手下兵士退走,有曹性出頭,今天沒戲,先記下仇就是,後日方長。

“伏德將軍,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有對不住的地方,還請海涵!明日末將一定將此事稟告小姐,請小姐為將軍多加護衛。”

曹性人高馬大,說話有股子血腥,讓伏德大是驚異,“哪裏,今晚謝謝曹將軍了!”伏德是官宦之後,立刻給予感謝。

兩人告別,伏德又多加一人警戒,分成兩組,一組固定一組巡視,沒等伏德稟告,劉協已經鉆進帳篷,今夜應該可以睡個安穩覺,有曹性出頭,至少能安穩幾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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