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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美好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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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美好暢想

馬飛手一揮,“放你的心,我大舅子聯系了他以前的部隊領導,人家說了,每年退伍兵巨多,咱們直接從部隊上招人,工資低還好管理,部隊教育出來的員工,那是絕對忠誠,不像那些老社會油子,難管理。至於業務方面,更好辦,全西莞每個鄉鎮都有咱們分部,讓保安去跟他們公司老板談,談成之後跟我們簽合同。”

馬飛說到激動處拿來紙筆,給我畫圖解釋,“咱們總部設在西莞,每個工廠放一個管理人員,就是該工廠的保安總管,給他的待遇可相對提高些,就相當於咱們分部經理,然後以村為單位,設立大隊長,平時幾個廠子的保安互通,甚至可以壟斷整個工業園區。再然後,以鄉鎮為單位,設立區域總隊長,直接對西莞總部負責,一層層向上匯報,金字塔式管理,關系網鋪滿整個西莞。”

馬飛說了一大堆,說的口幹舌燥,但我還是沒聽懂他怎麽去跟工廠談。

馬飛急了,“你還不懂,不需要我們親自談,讓保安自己去想辦法,他談成之後,我們會給他職位,以及巨額利潤,就跟業務員一樣,明白了麽?”

如此我大概懂了,直誇馬飛,“好厲害,真要到了那一天,西莞就是你說了算。”

想想看,每個村子都有我們公司的保安,走哪都有人敬禮鞠躬,這感覺能不美?

到那個時候,大龍這種小角色算的了什麽?還要把保安業務做進各個酒店夜總會,讓那些看場子的爛仔都滾蛋,一水兒的黑西裝黑墨鏡保安,這看起場子多有氣勢?

當下我就對馬飛道:“這個點子絕了,可以做,現在你們進行到哪一步?”

馬飛說:“籌集資金階段,首要的,是把公司建立起來,公司名字都想好了,叫金盾護衛。”

金盾護衛?我在腦中思索,“好像在哪聽過?”

馬飛又道:“名字還可以考慮,關鍵是要把資金先湊夠,說好了,咱們可是股份制公司,誰的股份多,誰的權力就大,權力大說話就有份量,包括公司命名,出席議會,接受表彰等等。”

“還接受表彰?”

“對呀,西莞優秀企業家,接受市委市政府表彰,還可以成為市人大代表,做的再好些甚至還能成為省人大代表,全國人大代表。”

聽到這裏我伸手止住,讓馬飛先停一下,“這藍圖太廣,我不敢想象。”

馬飛一拍桌子,“這也算廣?李超人當年賣塑料花時候可曾想過自己會稱為亞洲首富?你從你村裏踏上火車時候可想過自己會住上豪宅?”末了馬飛將大手一揮,做了總結:“偉大的理想,都是從小做起的,不要問行不行,只問你敢不敢。”

我仔細考慮了下,對馬飛道:“那讓我和媳婦商量商量。”

馬飛就楞了,“啥?你在家裏不拿事啊?”

我羞愧地低頭,“家裏都是媳婦管錢,人家說了算。”

馬飛鄙夷地一揮手,“那我跟你閑扯這半天弄毛線。把你媳婦叫來。”

在我們老家,家裏必須是男人說了算,老婆不能有半點反對權,在我有限的記憶力,幾乎家家的婆姨都挨過打,男人打起媳婦來那叫一個絕,鞋底,皮帶,藤條,棍,各種家常用具都能使用,打的媳婦吱哇亂叫哭聲連天,這種情況一般性鄰居也不會阻攔,而是搓著袖筒看,等男人打夠了,也就不打了。如果非有人閑的蛋疼去管,那必定打的更狠。

媳婦見有人幫她勸架,一般都是潑辣地叫罵,怎麽難聽怎麽罵,男人就要打的更兇,有時失手,勸架的人也會遭殃。

我就見過一個心眼比較毒的婦女,看到兒子打媳婦,就裝著好人去勸,每次都讓媳婦把兒子激怒了,她又躲去一邊,見媳婦不敢罵了,她又沖上去勸,如此反覆,差點沒讓兒子把媳婦打死。

是以,當馬飛聽到我家裏居然是媳婦掌權,就投以不屑的目光,我卻無法辯解,只能灰溜溜地去請老婆,看看她什麽意見。

走到阿妹跟前我才想起,貌似馬飛也被他老婆死死壓制,我羞愧個毛線。

阿妹很高興自己能參與到這項偉大的保安帝國計劃,但她的心思要細膩的多。

馬飛說他大舅子的戰友在公安局專門負責保安公司資質審驗。

阿妹就用筆寫字:大舅子的戰友叫什麽名字?那個部門?擔任什麽職位?

馬飛說資金夠三百萬就能註冊。

阿妹就問:保安公司最低註冊資金多少?股東相關權利?股東管理章程?

馬飛說市場前景很好。

阿妹就問:調查過多少家工廠?多少老板願意承接外保?價格接受範圍區間?

馬飛說保安來源可靠。

阿妹就問:退伍每年固定一次,其他月份的人員流失如何管控?公司對員工入職是否有標準要求?

更別提薪水制定?財會管理?公司股東會管理辦法?法人是誰?董事長是誰?等等。

最最重要的一點,老板為什麽要花更高的價錢去請外保?就算內保出問題,也是管理不善,老板沒理由會亂花更多的錢。

阿妹提出一個問題,馬飛頭上就冒一次汗,完全沒有了剛才跟我吹牛逼時那種滔滔不絕指點江山的爽快感,更多的回答都是這個沒計劃,暫時不談,以後再說之類。

結尾阿妹就爽快的一句:等相關資料都準備好以後,再來談合作,我去做飯。

阿妹離去,馬飛郁悶地看著我,“我終於理解了你在家庭中為何沒地位,連我都覺得你媳婦厲害,你就更別提了。”

我笑著點頭,深有感觸,“是呀是呀,我現在天天看見她就心發慌,腿肚子抖。”等等,馬飛這話裏有話啊?

馬飛還給我補刀:“也幸虧,她不會講話,她要是個正常人,才有你好日子過。”

吃完飯,馬飛離去,阿妹卻很欣喜地對我道:這件事可以做。

我很納悶,“可是我看你的樣子明明在故意刁難人家,怎麽又說可以做。”

阿妹道:我那不是刁難,既然創業,我所提的問題都是要面對的,腦袋裏空想誰都會,但真正要去做,要有很長的艱辛要走,我看你那個老鄉,根本不是這塊料,所以才會這樣問他。如果他能解決這些問題,再次來找我,我就同意你入股。

解決問題?這還不簡單?我拿起阿妹寫的那張紙對阿妹道:“你這些問題都很簡單啊,很容易解決的。”

阿妹就笑:對你而言,這些問題肯定簡單,但對你那個老鄉而言,這些問題就很覆雜。

我就奇怪了,“為什麽?”

阿妹道:個性使然。

個性使然?

我在心裏默念了一遍這個詞語,問阿妹:“我能理解為你是在誇我嗎?”

阿妹嘴巴抿抿,又道:其實這個項目做起來,比你帶妹仔賺錢要穩妥許多,你如果要做,我就支持你。

保安公司?

我再次拿起那份手寫紙看,“我完全不懂公司管理啊。”

阿妹道:沒有誰是天生什麽都會的,你若想做,你自然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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