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重修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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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姐姐大人,米多福特侯爵之女已經平安歸來,你也應該醒醒了……”伊洛斯惡劣地強調,不顧伊麗莎白瘋狂的眼神。

“不!不可能!我才是伊麗莎白·米多福特,怎麽會出現另一個我!”伊麗莎白偽裝鎮定地質問伊洛斯,但她顫抖的手出賣了她。

“那姐姐大人你這是在害怕著什麽呢?瞧你,手握得這麽緊都快掐出血來了。”伊洛斯強制性地扳開伊麗莎白的手,言辭犀利。

伊麗莎白轉過頭去,掩去隱忍的目光,她問,“……你究竟想做什麽?”

伊洛斯是不會做好事的,何況是伊麗莎白被囚禁了這麽多天後,伊洛斯的突然到來和突然的話語。

“姐姐的語氣真讓我傷心,難不成你以為我在欺騙你麽?這樣說來的話,為了不使我們之間的誤會,而你又這麽堅持自己就是侯爵之女……那麽就拿出證明不就好了?”伊洛斯步步誘導。

“什麽?”伊麗莎白一楞。

“拿出可以證明你就是伊麗莎白·米多福特的證明。”伊洛斯輕輕地說,沒有任何的壓迫,反倒是很鼓勵伊麗莎白說實話。

“我……”伊麗莎白只說了一個字就猛地閉上了嘴。因為她意識到了她找不到證據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為什麽不說話了?”伊洛斯問。

伊麗莎白蜷縮著身子,咬著唇,不再答話。

“那麽,就讓我來告訴你你為什麽是伊麗莎白·都鐸。”伊洛斯溫暖地笑,伊麗莎白卻覺得那笑容充滿了惡意。

伊洛斯強制性地抱起伊麗莎白,把她抱到了房間內的穿衣鏡前,然後輕輕將伊麗莎白放下,並一直抱住她,道,“看看鏡子中的人,看看鏡子中的你的臉……我最愛的姐姐啊,你一直都是伊麗莎白·都鐸。是維多利亞女王陛下的催眠師將你暫時催眠成米多福特侯爵之女,你現在只是因為曾經入戲太深而導致催眠仍對你有殘餘影響。會好的,一切都會變好的,我最愛的姐姐大人……”

伊麗莎白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獨有的銀發,罕見的赤眸,已經陌生的臉蛋。伊洛斯的話幽幽地傳入耳朵裏,忽然像是吹來一層白霧,完全地籠罩住了伊麗莎白,讓她覺得一陣迷惘。

——我……是誰?伊麗莎白·都鐸麽?

伊麗莎白竟然有了疑問。

此時,伊洛斯撩起伊麗莎白一縷銀發,放在鼻尖輕輕嗅著,“我的姐姐啊,你快點清醒過來吧~”

“不……不是……”伊麗莎白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伊洛斯紫色的眸子一暗。

“我明明經歷了那麽多……芙麗娜呢?芙麗娜!芙麗娜!還有亞洛斯……還有……夏爾,夏爾!夏爾!”伊麗莎白開始瘋狂地掙紮。

伊洛斯自然不會放開她,他沈著臉擒著伊麗莎白的雙手,不讓她掙開。

“姐姐啊,你說的那些人根本就不存在!”

“……不存在?”伊麗莎白茫然地重覆,“那你,又是誰?”

“我啊,是你的弟弟伊洛斯·都鐸。”伊洛斯耐心地回答。

伊麗莎白的眼神越發空洞了,“那……夏爾是誰?”

伊洛斯一楞,隨機笑了,“那你要去看看他麽?”

“看誰?”伊麗莎白茫然不解。

“夏爾。你不是在問夏爾是誰麽?我帶你去看看他,你不就知道了麽?”伊洛斯在失神的伊麗莎白耳邊輕輕吹氣。

*分割*

夏爾是被噩夢驚醒的。他已經很久沒有做那樣的夢了——法多姆海恩家族慘遭滅門的那一晚的夢境。夢中一片火光,到處充斥著燒焦的屍體味道,滿身鮮血和傷痕的夏爾就孤獨地站在屍體堆中呆呆傻傻地看著痛苦始源的發生,而顯得無能為力。直到一聲撕心裂肺地哭喊聲在整個空間裏回蕩的時候,夏爾竟然在可怕的夢境中見到了同樣滿身血汙的伊麗莎白。

夏爾一直以為只有自己遠遠地離開伊麗莎白,遠離米多福特一家人,那些醜惡黑暗的勢力就不會因為自己的存在而盯著他們不放。為此,夏爾甚至不惜放棄和伊麗莎白的婚約,放棄法多姆海恩家族產業,而遠遠地離開了倫敦,離開了英國。

然而事實上,並非如此,無論夏爾·法多姆海恩走得再遠,有多努力地試圖抹去自己在米多福特家族裏的身影,那些人仍是不肯放過他們。

夏爾不敢想象他的伊麗莎白都經歷了些什麽,只要稍稍一想那些伊麗莎白可能經歷的可怕的畫面,他的心就不受控制的抽痛起來。

——還好,還好伊麗莎白還活著…

這麽想著,夏爾在床上翻了個身,將睡在自己身旁的此刻正蜷縮著身子且睡得極不平靜的伊麗莎白抱進懷裏。伊麗莎白輕微地掙紮了一下,然後在夏爾耐心的安撫和溫柔下漸漸地放松了僵硬的身體。

夏爾抱了一會兒伊麗莎白之後,放開了她,改為凝視。今晚的伊麗莎白穿著粉白色的睡衣,金色的卷發隨意地散在白色床鋪,她精致的面容上還有一道極為猙獰的長長的傷痕。此刻, 夏爾正用溫熱的手指溫柔且心疼地撫摸伊麗莎白臉上的傷痕,不過,他心思卻飄得很遠。

——睡在自己身邊的這個少女,她是伊麗莎白·米多福特,和那個在女王陛下盛宴中見到的伊麗莎白不同……

夏爾並不認為是自己的判斷錯誤,但是這一次他卻不得不給自己的結論打上一個問號。他之前一直認為那位玫瑰公爵是伊麗莎白,因為夏爾他是如此的熟悉和清楚他的莉西。

曾經親密無間的兩個人,即便遭遇再多的悲慘從而模糊了彼此間羈絆的界限,即便是有再多的隔閡否定了對方的存在,只要兩顆心還維系著彼此,再遠的距離也會被拉近,所有的阻礙都會消磨殆盡。所以夏爾才那麽堅定玫瑰公爵的真實身份,甚至義無反顧地放棄權利,只為守護心中的最後一道光。

但是後來,當夏爾在葬儀屋的棺材裏找到了蜷縮著身體在瑟瑟發抖的另一個金發的伊麗莎白時,這一切開始迫使他不得不重新開始審思兩個伊麗莎白之間存在的聯系——一個擁有全部記憶的金發的伊麗莎白和另一個僅有所謂熟悉感的銀發的伊麗莎白……

夏爾挑起熟睡的伊麗莎白的一縷金發,輕輕地揉撚著。過了好一會兒,他從床上坐起來,藍紫色的異瞳在環視了房間一周後,夏爾赤著腳走下床,來到了窗前。他拉開窗簾,打開窗戶。窗戶外面,是一臉虛假微笑的塞巴斯蒂安。

“少爺,這麽晚還不睡對身體可是有很大的危害的~也是無法保證伊麗莎白小姐的安全~”塞巴斯蒂安戲謔。

夏爾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回來了?去玫瑰莊園找到亞洛斯·特蘭西了麽?”

塞巴斯蒂安立即正色道,“不,並沒有。不僅如此,就連惡魔漢娜和另一個身份不明的芙麗娜也消失了。”

“……你用了‘消失’一詞?”夏爾敏感的提出來。

“是的,少爺。是‘消失’,他們存在的痕跡被完完全全地抹去了, 就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一群人一樣。 ”塞巴斯蒂安露出來不解的表情。

夏爾敏銳地瞇起異瞳,分析道,“真正的伊洛斯·都鐸被找到了,冒充的亞洛斯·特蘭西一定會被維多利亞女王陛下以欺君罔上的罪名控制起來,但為什麽是‘消失’?這並沒有什麽必要的理由。”

夏爾突然想起了之前亞洛斯說的那句“時間不多了”,還有那時他慌忙趕自己走的表情,夏爾在猜想亞洛斯他是不是又察覺到了什麽事情?所以他才會那麽著急,所以才會被抹去存在的印記?而且,本來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很清楚了,明明所有的真相都已經被剖析大白了,但現在卻又好像什麽都沒明白,任何事情都還只是一個謎團。

夏爾曾以為玫瑰公爵是伊麗莎白·米多福特,可是現在又不是了,仔細想想,她的確沒有很直白很明確地承認過自己是米多福特侯爵之女,相反的她一直在否認,好像這一切只是他自己的推理結論……

夏爾低著頭,摩擦著自己的手指,思緒越發覆雜起來。

“如果是血族的傑作的話……少爺,您覺得呢?”塞巴斯蒂安微笑提醒。夏爾醍醐灌醒。

“你想要暗示我什麽?”夏爾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契約之眼,不冷不淡問。

“玫瑰莊園裏到處都是血族的身影。”塞巴斯蒂安強調。

“所以說……真正的伊洛斯·都鐸和血族也有關聯?”夏爾單手托著下巴沈思。“伊洛斯·都鐸想做什麽?為了皇位麽?那本來就該是他的囊中之物,既然如此,他還在擔心什麽?”

“權勢,財富,他已經勝券在握了……他還想得到什麽呢?”

“這些東西都有了,剩下的便只有無盡的享受。”塞巴斯蒂安低沈說道。

“查!給我查下去!一定要抓到他的尾巴!這是命令!賽巴斯!”塞巴斯蒂安的這句結論讓夏爾突然覺得很不安,權勢和財富之後,就該是生命了。夏爾知道所有的事情才剛剛開始。

夏爾的推理是對的,但只對了一小半。伊洛斯認為如果無法與自己的姐姐大人一直相守下去,再多的生命對他來說都無益處……

“yes,my lord. ”塞巴斯蒂安接令。

“……不過,少爺,你還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接下命令之後,塞巴斯蒂安露出了一個劣質的笑容,妖冶的紅色眸子直視夏爾。

“什麽?”夏爾低著頭,動作懶散地翻弄著身上的衣服,漫不經心地一問。

“少爺您與玫瑰公爵伊麗莎白·都鐸下月初六的婚禮。維多利亞女王禦賜的婚姻。”塞巴斯蒂安強調了女王禦賜四字。

夏爾撫袖的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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