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5大結局(下)萬更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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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的那一瞬,她的腦海卻有些空白。

面前的眉眼和記憶裏雪山上的那一幕重合了起來,是他。

她呆楞了下。

下一秒,就蜷縮了手指,那又怎麽樣,她兩年前想找到他,但是現在的她找到他又能怎麽樣……

她什麽都沒有了。

白言爾心下一沈,禮貌地點了個頭,就打算進去。

那個男人卻說話了,聲音卻不怎麽冷,平平的,沒有一絲情緒罷了。

“想抽煙?”

白言爾微怔,他剛剛應該聽到了她所有的電話內容,又看到了她想要抽煙的模樣。

她只覺得一瞬間的難堪。

剛剛,她媽媽說的話……

“抱歉,不是故意聽到的。”

那個男人說,聲音溫和,一只骨節分明又修長的手伸到了白言爾的面前。

手裏有一包煙。

男士香煙。

“沒有女士香煙,男煙可以麽?”

白言爾低頭看著那只手。

當年也是這雙有力的手,將她從那一場雪崩中救了出來。

她的胸口輕輕地起伏了下,伸手接過香煙,抽出了一根煙。

沒有說話。

含在了嘴裏。

她側眸看了過去,那個男人又點了煙,幽蘭色的打火機光一瞬間照亮了他線條優美的側臉。

白言爾也沒有打火機。

她低下頭,湊了過去,就著他手裏的火,點了煙。

她瑩白的肌膚,紅色的唇,在火光的照射下,格外瀲灩。

打火機的光又滅了。

雪氣凜冽,濃郁的夜色裏,只有兩點猩紅的微光。

“你叫什麽?”沈默了良久,白言爾還是忍不住問道,她兩年前不知道他的名字,現在她想知道。

“南亦。”

南亦。

白言爾的嘴唇無聲地翕動了下,“南風知我意。”

南亦看了眼身旁陌生的女人,笑了下,“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解釋我的名字,不過不是這個意,是亦然的亦。”

白言爾也笑。

南亦卻沒有問她的名字,不是很在意,也並不怎麽想在意,只是今晚,他的心情不好,他想要一個人陪著他抽煙罷了。

身旁的女人已經凍得快僵住了。

南亦脫下了自己的外套,

tang披在了她的身上,他撚滅了煙頭,“下雪了,多穿些。”

說完,他沒有進去酒吧,只是順著小巷往外走。

小巷外停著一輛黑色的車,開著車燈,他上了車,車子在微濕的地板上留下淺淺的轍痕,消失在了視野裏。

白言爾裹緊了身上的長大衣。

鼻息之間都是他身上甘洌的煙草氣息。

她伸出手,接住了落下的雪花,濕漉漉的冰涼。

雪越下越大。

雪中初遇,雪中又再遇。

原來想了那麽多次的相遇,最終卻只是這麽無趣。



白言爾重新進了酒吧。

吧臺裏的陳小莘一眼就看到了她身上的男士大衣。

她從吧臺裏出去,拉住了白言爾,“言爾,你身上的大衣是哪個野男人的?這個衣服看起來就好貴啊,不過沒有標簽,該不會是私人定制?”

白言爾沒作聲,往更衣室走,準備換班。

陳小莘還跟在她的身後。

“話說,言爾,你怎麽不找一個男朋友,每天追你的人那麽多,你要是找個男朋友也不用這麽辛苦了。”

男朋友。

白言爾低眉一笑,脫下了屬於南亦的大衣。

下意識地聞了聞大衣。

霎時間,那種凜冽的屬於他的氣息,滲入她的心肺,清涼又水潤。

和薄荷一樣令她上癮。

陳小莘卻靠在櫃子上,眼睛緊緊地盯著白言爾穿著制服的身材,滿目艷羨。

入目都是一大片細膩的白肌。

一雙腿又長又直,皮膚滑膩,沒有一點瑕疵。

“難怪那些公子哥都想要追你。”

她感慨,順手摸了一把。

“我要是男人,也要把你養在家裏,對了,今天的那個帥哥,有沒有戲?”

戲?人家根本就對她不感興趣。

白言爾合上櫃子門,笑著看她,“我也想要有人養啊,可是前提是,在男人養我前,我得先餓不死。”

她說完,就背上包,幹脆利落道:“我走了。”

白言爾是倫敦戲劇學院裏的攝影專業學生。

下了課則會在這家酒吧裏做服務員,推銷酒,抽提成。

她戴上了毛線帽子,裹上了又長又厚的圍巾,穿上牛角扣大衣,跟陳小莘道了別,就走出酒吧。

深夜裏的路上已經沒有什麽人了。

雪越下越大。

路燈下都是紛紛揚起的細小雪花。

她加快了腳步,迅速地回到了租住的地方。

她租住的地方在學校旁邊,房子又破又舊,但房租還是不菲。

房東是一個英國老太太,不怎麽喜歡中國人,卻又不得不出租房子,每次看到白言爾,臉色都很臭。

白言爾深夜回來,已經盡量不發出聲響,住在隔壁屋的老太太還是醒來了,她打開了門,板著臉。

“白小姐,請你尊重一下其他人的休眠時間,我都睡著了卻被驚醒,哦,我的上帝,下一次難道我要跟警察舉報你擾民麽?”

白言爾只能忍著,不停地道歉。

她關上房門,屋裏又沒有暖氣,冷得快要將她凍住。

門外老太太討人厭的嗓音還在不停傳來,“哦,對了,白小姐,你屋子裏的暖氣壞了,你明天可要請一個修理工。”

白言爾氣得用力踹了下桌腳。

她走進了浴室裏,打開了淋浴的噴頭,卻是冰涼刺骨的冷水,冷得她一抖索,全身的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她猛地關上了水,隨便擦了下身體,就穿上了浴袍,沖了出去。

那個老太太果然是有意的,還站在客廳裏。

“白小姐,忘了告訴你,水龍頭也壞了。”

白言爾努力地壓抑著胸口的怒氣,睥睨著面前的老太太。

“你還是忍忍吧。”然後,故意放低了聲音,卻可以清晰地讓白言爾聽到地罵道:“黃種豬。”

白言爾胸腔裏的怒火終於噴薄而出了。

她冷笑諷刺:“你這白種豬不是還是要靠中國人賺錢?”

老太太一聽就怒了,她立馬就伸出了手,大力推搡著將白言爾往門口趕,一邊趕一邊罵,“中國婊子,滾!滾出我的房子,滾出英國!”

白言爾不敢動手,怕她年紀大了,一推就出事。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房門被狠狠地關上。

屋內,老太太的罵罵咧咧聲還不停止,隔著門板,越罵越難聽。

白言爾身上只有薄薄的白色浴袍,甚至連內衣都沒有穿,什麽都沒有帶,就這樣耷拉著拖鞋,被關在了門外。

樓道裏沒有暖氣,凜冽的寒風無處不入,吹進了她的浴袍裏。

她凍得快失去

知覺,壓下了怒氣,用力地拍著門板,大喊:“OK,如果你不想租房給我,也拜托你今晚先讓我進去吧,這麽冷的雪天,我會死的。”

老太太卻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一般,門板紋絲未動。

白言爾拍了好久,終於失去了力氣。

她恨恨地踹了下門,卻踢疼了自己的大拇指,咬牙抱著腳蹲了下去,掉了幾滴眼淚。

去他媽的英國,去他媽的留學,去他媽的自立自強。

過了一會,耳畔卻傳來了穩重的腳步聲,還有鑰匙扭動門鎖的聲音。

白言爾猛地擡起了頭。

只看到對面公寓門口,一個挺拔的背影,肩寬腿長,卻在這樣的雪天裏,只穿著高領的毛衣,沒有大衣。

白言爾心跳快了幾秒。

幾乎是第一時間,她就認出了這個身影,是南亦。

眼看著他淡漠的身影快消失在門內,白言爾想也不想地就站了起來,因為腿麻還踉蹌了下,跑了過去,緊緊地攥住了門板。

門縫差點就夾住了她瑩白的手指。

南亦微微蹙眉,沒有說話,薄唇抿著,淡淡的卻帶著壓迫感的眸光落在了面前的女人身上。

他記得她,就是不久之前他在酒吧遇到的服務生。

他冰涼的視線掠過她只穿著浴袍的身體,在胸前停頓了一下。

然後冷淡地收回了視線。

白言爾有些難堪地伸出細白的手指遮住了胸前,因為她太冷了,浴袍又薄,難免會凸。點。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遲疑了半天,才咬著下唇說道:“抱歉,您今晚能暫時收留一下我嗎?”

南亦站立了一會,眼眸裏的情緒很平緩。

他骨節分明的手上拿出了黑色的錢包,聲音仍舊是淡然的,“抱歉,我沒有這個需要。”

他修長的手指捏著兩張500元的英鎊,遞到了白言爾的面前。

白言爾楞了下,好半天才突然反應過來,他把她當作援。交。女了。

她下意識地蜷縮了下手指,“我不需要,我也不是……”

話還沒有說完,她就看到了南亦漆黑眼眸裏的不耐煩和漠然。

他心情不好。

不過,連她自己都不相信,居然可以這麽巧。

她在這裏居住了半年多,對面公寓一直都是沒人居住,今天她不僅可以在酒吧後面重遇他,現在還堵在了他的公寓門口。

白言爾深吸了一口氣,“南先生,我是剛剛你在酒吧後面遇到的那個……”

她話還沒說完,南亦就松開了手,那兩張紙幣輕飄飄地落了下來,他語氣溫和,眼底卻冰冷,“抱歉,我沒有時間,你也不是故人。”

門被關上了。

白言爾閉上了眼睛,忍住胸口不斷彌漫開來的酸澀,露出了很淺的笑容。

她還是太天真了,總是以為自己會是特別的那一個。

外面的雪越來越大了。

這麽大的倫敦,這麽大的英國,她卻不知道哪裏會是她的歸處。

夜越深,越冷。

白言爾坐在了地上,縮成了一團。

不知道什麽時候,房門又打開了,南亦穿著浴袍,濕著頭發,站在了她面前,睨著她,這一次,表情和聲音一樣的冷淡。

“還進來嗎?”

房間裏很暖,暖氣十足,裝修也和隔壁老太太不同,低調又奢華。

走進了暖黃色的燈光下,白言爾更是不好意思,她露出來的兩條腿冷白,塗著紅色指甲油的腳指襯托的一雙腳更白膩性感。

南亦看了她一眼,遞給她一條新開封的毛巾,“去洗澡。”

白言爾洗完澡出來,還是穿著自己的浴袍,用毛巾擦著頭發。

南亦心情看起來很差,他不停地點著手機的屏幕,似乎在等待著回電,整個客廳煙霧繚繞。

他面前的煙灰缸裏,有著一堆的煙頭。

白言爾坐在了他的旁邊,“有煙嗎?”

南亦沒理她,只說,“你可以待在這裏,但不要發出聲音。”

白言爾沈默了一會兒,還是想要解釋,“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種職業,我是倫敦戲劇學院的學生,今晚是在酒吧裏做兼職,我穿成這樣是因為……”

“我說了你安靜一會。”

南亦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他的手機終於有動靜了,是一條微信信息。

白言爾沒看清楚,只看到他在和一個女人頭像的微信聊天。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南亦緊緊地抿唇,最終沒有忍住,猛地將手機摔了。

劇烈的摔砸聲讓白言爾嚇了一跳。

“抱歉。”他不帶感情地說道。

“沒關系……”

南亦靠在了沙發上,他淡漠地

閉起了眼睛,遮住了眼底的陰騭和冷漠。

鼻息之間,卻飄入了熟悉的沐浴乳的味道。

淡淡的青果香,近似乎花香,卻又比花香更加清冽。

南亦睜開了眼睛,喉結微動,忽然拽住了白言爾的手腕,不知道為什麽,聲音有些可怕。

“你用了裏面的沐浴露。”

白言爾凝眉,“是。”

因為裏面只有兩瓶沐浴露,一瓶男士,一瓶女士,她自然就用了女士的。

那瓶女士是他的誰的麽?

南亦緊緊地盯著白言爾。

語氣淡淡,“你說你是倫敦戲劇學院的學生麽?”

“嗯。”

白言爾的手腕被捏得有些疼。

“缺錢?”

白言爾有些難堪,他不僅聽到了她和她媽媽的對話,還看到了她現在的窘迫樣子。

“嗯。”

“多少?”

“什麽?”

“你需要多少錢?”

白言爾眸光暗淡了一下,才克制著,裝作不在意地道:“很多,我沒學費、沒生活費、沒地方住,也沒錢養我媽,你不是知道嗎?南先生,想要資助我麽?”

南亦聞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越來越重。

他幽黑的眼眸越來越深,手指越發地攥緊了。

他原本就不是喜歡說話的人。

聲音低啞著,“誰讓你用這個沐浴露的?”

他用力著,將面前的女人推倒在了柔軟的沙發上,手撐在她的兩側,將她的身體完全地籠罩了起來。

最後,慢慢地覆蓋了上去。

他直接吻在了白言爾細長的脖子上,貪婪地聞著她身體散發出來的味道,和那個人身上的味道一樣。

可惜,那個人不會這樣和他親密的。

南亦手上一用力。

仿佛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白言爾也看著伏在她身上的這個男人,手指緊緊地攥在了身體的旁邊。

她心臟跳動的速度很快,仿佛要躍出了喉嚨口,她從三年前,就對他產生了不明的情愫。

他是她的救命恩人,今晚,他又收留了她。

白言爾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光裸著的手臂柔柔地縈繞住了他的脖頸,在邀請著他。

南亦的手指在她白皙光滑的皮膚上流連,處處點火。

兩人緊密地貼著。

在要進去的時候,南亦問道:“第一次?”

“……嗯。”

白言爾輕輕地點了頭。

水乳交融。

他們倆沒有接吻。

南亦也沒有看著她的臉,他們倆始終看不到彼此的表情。

南亦是淡漠的,不知道在想著誰,白言爾卻是帶著笑

第二天,白言爾醒來,公寓裏空蕩蕩的只有她。

椅子上擺放了一套全新的衣服,餐桌上有一疊的英鎊,以及一份早餐,還有一張紙條。

龍飛鳳舞地寫著:離開前,請將鑰匙放在樓下的信箱裏,這一筆錢,希望能讓你度過這個難熬的冬天。

落款是南亦。

她心臟疼得一縮,他把她當作職業出賣身體的女人了……---題外話---第一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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