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九十四章 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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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日子裏。舒默同舞惜恢覆到先前如膠似漆的狀態。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眾人看見眼裏。紛紛放心。而那些之前頻頻議論的臣子們此時也不再多言。

心情好起來。身體也漸漸康覆。只是身上留下了疤痕。令舞惜有些郁郁。舒默知道舞惜的心結。便一直想要尋個機會令舞惜安心。

這日晚間。舒默稱許久沒有泡湯池。現在舞惜身子漸漸好起來。泡泡湯池有利於她身體的覆原。舞惜聽了抿唇不語。猶豫了半晌之後。方才勉強同意。

到了偏殿。舞惜看了看舒默。低聲說:“舒默。你先出去。等我泡完你再進來。好不好。”

舒默看了她半晌。知道她的心結。也並不想讓她心底難受。便點頭同意。

見舒默離開。舞惜方才緩緩褪去衣衫。泡在湯池中。舞惜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劍傷。神情有幾分落寞。雖說她一直認為。不能以色事他人。也堅信她和舒默之間。絕非膚淺地容貌吸引。但是女為悅己者容。舞惜對自己如今這副樣子還是非常介意的。她覺得。沒有哪個男人會喜歡自己的女人身上有這樣醜陋的疤痕……

舞惜在這邊自顧自地想著自己的滿腹心事。卻絲毫沒有註意到有個人影正大步朝她靠攏。

舒默在外面站了一會。覺得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麽來打消舞惜心底的自卑。隔著熱氣裊裊。舞惜的身子看得並不那麽真切。然而。只需要這樣朦朧的畫面。足以令舒默熱血沸騰。

他仿佛是被蠱惑了一般。一步一步地走近她。雙眼膠著在她白皙的身軀上。移不開目光……

舞惜正專心想著心事。不經意地一回頭。赫然發現舒默就在自己的身後。雙眼緊緊地盯著自己。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她嚇得尖叫。繼而想起了什麽似的。迅速沈下去。這樣一連串的動作皆是她下意識完成的。結果。水性極好的她嗆水了。

舒默原本也是專心致志地盯著舞惜。結果她這樣誇張的反應也驚到了舒默。看著她嗆水。他才反應過來。迅速跳了下去。一把摟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兩個人在水中。就這樣默默地望著彼此。誰也沒有說話。時間仿佛靜止了一樣。他們的眼中唯有對方……

舒默不由自主地吻下去。從她的眉眼到唇角。再到鎖骨。最後他的唇停留在她胸前的傷口處。帶著滿滿的憐意與著迷。一遍又一遍地吻著。他癡迷而深情地喚著她的名字:“舞惜……”

舞惜原本也全身心地沈迷在他含情脈脈的吻裏。突然聽見他的呼喚。她猛然間回過神來。發現他的唇正停留在她的傷口處。她想也沒想。下意識地大力將他推開。

沒有防備的舒默被她這樣一推。猛地向後仰去。舞惜瞠目。顧不上什麽傷痕是否醜陋。連忙俯身去拉他……

於是。兩個人就這樣碰到一起。舒默沒有錯過如此良機。一把摟住她。迅速貼上池壁。深深地。吻上她的唇……

仔細算起來。兩個人自從舒默中箭之後就再沒有親熱過。這麽長時間沒能吃肉的舒默如今逮著機會。終於可以大快朵頤。面對舒默如火般的熱情。舞惜毫無推脫之力。只能隨著他。任自己沈淪其中。

激情之後。舒默的大手仍舊沒有離開她的嬌軀。他一遍一遍地撫觸著她的傷疤。以此來提醒自己。以後要加倍憐惜她。加倍保護她。

然而。舞惜在這個問題上。顯然充滿了自卑。在她看來。舒默這樣的動作是在嫌棄她。想要抹去她的傷痕。她黯然地拂去他的手。扭過身去。背對著他。同時將軟被緊緊拉扯住。

“你怎麽了。”一時間。舒默的大腦還沒能恢覆正常工作。所以並沒有反應過來她這一連串動作的深意。

舞惜的聲音低低的。悶悶的:“醜。”

舒默失笑。溫柔地卻不容她質疑地將她的身體扳過來。迫使她對上他的眼睛。說:“相信我。舞惜。你永遠是最美的。”

“胡說。”她反駁著。“沒有人會喜歡醜陋的東西。”並非她不自信。實在是那些傷疤歪歪扭扭的。難看極了。

舒默點一下她的鼻子。佯裝生氣道:“大膽。竟敢質疑本汗的眼光。本汗說你美。就是美。就是你自己也不許說不美。”舒默本想以此來逗笑她。不想她全然沒有反應。反而將頭埋得更低。

舞惜說:“舒默。你不用安慰我。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我相信你愛我。但是你不用以此來寬慰我的心。女為悅己者容。我只是遺憾自己從此不能以最完美的自己來面對你而已。”

舒默溫柔地捧起她的臉。說:“舞惜。我這個人大大咧咧慣了。最不會做的事就是阿諛奉承。即便你是我的女人。我也不會故意說些違心的話來討好你。不過。你相信我。我雖然不知道這些傷疤在別人看來是否美麗。但是。在我看來。它們絲毫不會影響你哪怕一丁點美麗。同時。它們只會讓我更加憐惜你。更加呵護你。”

舒默的話說得溫柔而堅定。舞惜漸漸對上他的眼眸。那裏面承載了滿滿的愛。令她無法懷疑。她緩緩點頭。說:“舒默。謝謝你。”

“舞惜。永遠不要對我說謝。那樣未免太過見外。”舒默搖搖頭。對她說。

舞惜唇角上揚。露出極婉麗的笑。在他耳邊說:“舒默。我愛你……”

眼見舞惜的傷勢恢覆。她再次提出要去大牢內看看雅兒。舒默知道終究是拗不過她的。便爽快地同意。並主動提出要陪她一起去。舞惜知道舒默是放心不下。也願意凡事有他陪在身邊的感覺。

大牢內。男子同雅兒已經住了快二十天。這些日子內。他們非但沒有被嚴刑拷打。反而好吃的好喝的供著。起初是雅兒有些擔心。漸漸的。就是男子也開始納悶。這烏桓的態度實在是令人琢磨不透啊。

終於。這天午後。有獄卒的聲音傳來:“大汗、大妃。您慢些走。”

男子同雅兒對視一眼。心中明白。該來的終於來了。

舒默看著獄卒說:“好了。你們在外面候著。沒有本汗的命令。不必進來。”

舒默同舞惜並肩而行。來到監牢外面。看著牢內的兩人。那個叫雅兒的人。已經站了起來。而那個男子不為所動。半倚著墻壁。連正眼也不瞧他們。

舒默同他們自然是沒有溝通的興趣。倒是舞惜先開口了:“雅兒。”

雅兒走過來。恭敬地行禮。喚了一聲:“六公主。”

舞惜微笑著沖她點點頭:“那日在郊外。我聽你稱呼他為夫君。是瑾哥哥為你做媒成親的嗎。”

雅兒點點頭。說:“最開始我在二皇子府邸。伺候皇子妃。二皇子他們對我極好。他說我是您親自交代了要好好照顧的。三年後。二皇子說我不能一直在府裏為奴為婢。便一直想要為我做媒。給我找個好人家。後來。在二皇子的成全下。我便認識了夫君。”

“原來你都成親那麽多年了。他對你可好。”舞惜關切地問。

說起這個。雅兒的面上微微染紅。她點點頭。嬌羞地說:“夫君他……對我極好。”

舞惜笑著說:“這樣就好。”頓了頓。舞惜微微側身。目光看向那男子。略帶了些疑惑說。“我瞧著似乎有些眼熟。難不成是舊相識。”

雅兒沒有料到舞惜會這麽問。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是。隨著舞惜這一問。三個人的眼神都聚集到男子身上。

男子低著頭。緩緩念道:“倚醉橫官道。攜書臥帝京。月殘秋雁血。漏斷古蟬音。不知道六公主可曾記得這句話。”

“你是……獨孤倬。”即便舞惜覺得這個人似曾相識。然而還是沒有料到是獨孤倬。

獨孤倬站起身來。走到雅兒身邊。似笑非笑地說:“在下真是萬分榮幸。六公主乃貴人。竟然還記得在下。”

獨孤倬的名號舒默也是聽過的。只是不曾想到舞惜竟然同他認識。而雅兒也是好奇至極地看向獨孤倬。聽著夫君話中的意思。似乎不像是二皇子介紹他們認識的。

舞惜看一眼舒默。簡單說了下他們認識的過程。

待舞惜說完。獨孤倬說:“原以為六公主是女中豪傑。巾幗不讓須眉。不想你卻將矛頭對準了大秦。背叛大秦。子瑾白白疼惜你這個妹妹了。”

舒默聽見這話。心有不悅。剛要說話。便見舞惜搖搖頭。舒默知道舞惜自有應對之策。就決定三緘其口了。反正。他對於舞惜的口才。是絕對信任的。

“你既然如此忠於大秦。就該知道。子灝登基之事疑點頗多。而自他登基之日起。更是大秦浩劫的開始。連帶著瑾哥哥在內。除了我之外。所有的皇子與公主以及宮中的太妃太嬪們。悉數被子灝除去。你認為這樣的人能夠擔負起大秦的江山社稷嗎。你認為這樣的人能夠給予黎民蒼生安寧的生活嗎。”舞惜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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