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三章 抓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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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七。是瑞鈺滿周歲的日子。

舞惜早早就起來給瑞鈺準備。給他換上了喜氣的衣服。遠遠看起來。像極了畫中的仙童。舞惜滿意地點點頭。暗忖:就瑞鈺這小模樣。要是放在現代就是小童星啊。完全比電視上那些打廣告的孩子還漂亮啊。然而。她越看越覺得遺憾。不由地搖搖頭。嘆口氣……

徐嬤嬤見她這樣。以為有什麽不妥。輕聲問:“夫人。可是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舞惜淡淡一笑。說道。她總不能說。遺憾的是身邊沒有相機吧。真的。如果這個時代有相機。該多好。不過……舞惜靈機一動。太久沒用。幾乎快忘了。這個六公主的本尊極善丹青。只是不知道素描怎麽樣。

這邊正說著話。雲珠手捧著托盤進來。福了福說:“公主。這是大汗賞賜的。公子剛剛下朝帶回來的。”舞惜接過來一看。是一把精致的長命鎖。她很是喜歡。其實原本也是給瑞鈺準備了的。只是現在大汗賞賜下來了。無論好與不好。今日也得給瑞鈺戴上。

“夫人。您可知道大汗從不輕易賞賜長命鎖的。即便是大公子的兒子。也只有長子有。我們府上雲樓公子也沒有這個。其他的小姐。更是沒有了。”徐嬤嬤面露驚喜。這說明大汗是很看重瑞鈺公子的。

雲珠在旁補充道:“奴婢聽公子好像說起。這個長命鎖是由大祭司親自祈福過的。只此一個。專門給小公子的。”

“哦。”這下輪到舞惜驚訝了。印象中的那個神秘老人似乎是極難親近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大祭司對她和瑞鈺有些與眾不同。

徐嬤嬤聽了笑道:“這說明咱們小公子才是真正有福之人呢。”

舞惜聽了。不置可否。倒是不忘囑咐一句:“好了。這事咱們自己知道就可以了。別拿出去說。免得徒惹煩惱。”

“是。奴婢省得。”徐嬤嬤和雲珠齊聲說道。

舞惜看一眼瑞鈺收拾得差不多了。舞惜叮囑徐嬤嬤好生看著他。然後自己開始梳妝。據悉今日。連大汗也會親自到場。但凡是拓跋乞顏都出席的場合。其他人更是積極踴躍了。

舞惜坐在妝臺前。任由雲珠給她打扮。雲珠給舞惜梳了極正式的發髻。挑選的都是貴重又不過度奢華的首飾。穿的是特意準備的一色玫瑰紫的外裳。等到打扮整齊後。舞惜看一眼銅鏡。滿意地點點頭。

“夫人這樣穿。真是美麗極了。”徐嬤嬤用著最簡單直白的語言誇讚舞惜。

舞惜自己也是極滿意的。這身裝束將她少女的純真與少婦的嫵媚極好的融合在一起。低頭打量一眼腰身。倒是比生產前更凹凸有致了。尤其是她一直堅持練習的瑜伽。果然十分有效。

“公子安。”門外傳來丫鬟的行禮請安聲。

舞惜回頭望去。發現舒默也是特意選了著裝的。他著一身玄色立莽白狐腋的蟒袍。身上並沒有佩戴什麽裝飾。只有腰間掛著一枚玉佩。舞惜不由在心底點頭。舒默還真是帥氣。

反觀舒默。他看著舞惜的裝束。眼裏有著不加掩飾的驚艷。雖說早就知道舞惜的絕色容顏。但是今天的裝扮還是再度令他眼前一亮。想到承昭……舒默的心底劃過一絲尷尬。一方面。承昭是他極看重的人。且他也明白舞惜心裏從來沒有過承昭。按說他沒什麽好介意的。但是另一方面。他知道承昭心底始終住著舞惜。而舞惜今日這般的……迷人。讓他有些想將她藏起來。不讓別人看見她的純真與美艷。

舞惜見他一直定定地望著她。以為有什麽問題。不安地扭了下。問:“有什麽問題嗎。我覺得還不錯。”

舒默揮揮手。示意徐嬤嬤和雲珠將瑞鈺帶下去。當房門關上時。他走到她身邊。深吸一口氣。將她擁入懷中。在她耳畔低聲說:“沒有。美極了。”

女為悅己者容。沒有女子在聽到丈夫這樣真心稱讚會不高興。舞惜自然也不例外。她將臉埋在他胸膛。低聲地說:“謝謝。”

舒默有些不滿她的反應。懲罰性地在她脖子上輕咬一口。舞惜驚呼出聲:“舒默。別鬧。”

舒默拉開她。再度上下打量一番。郁郁開口:“幹脆你別出去。瑞鈺那有我陪著就行了。”

舞惜一時沒有明白他的意思。小臉一沈。說:“剛才還誇我美來著。現在又嫌我出去給你丟人了。”

舒默嘆氣。這丫頭。有時候精明得令他都佩服。有時候又笨的讓他跳腳。故意加重力道。戳她額頭一下:“你呀。這腦袋裏想什麽呢。你打扮得這麽好。我當然是想獨自享受。”怕她又東想西想。舒默索性將話說透。

舞惜聽他這麽說。有些驚訝地擡頭盯著他。直把舒默盯得都有些臉紅了。舞惜知道她再看下去。舒默估計就跳腳了。這才收回那目光。這不能怪她。誰讓舒默很少這樣說這樣的話。她有些羞澀地笑一下。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說:“那以後我只打扮給你看。好不好。”

舒默唇角上揚。揉揉她的發絲。說:“好。”

舞惜下意識地打掉他的手。他每次都喜歡摸她的頭發。那樣子就像是她摸阿奴。平時也就算了。關鍵是她等會是要出去見人的。形象很重要的。好不好。

“公子。夫人。時辰差不多了。”阿爾薩的聲音自門外響起。

舒默主動朝她伸出了手。舞惜則再度整理下自己的衣衫。方才將手輕輕地放在了舒默的手上。舒默握住舞惜的手。用力地緊了緊。舞惜偏頭。沖他嫣然一笑。

兩人來到外間。看見雲珠牽著的小瑞鈺。瑞鈺如今已經自己走得比較穩了。像個小大人似的。

瑞鈺見舒默和舞惜出來。掙開雲珠的手。有些踉踉蹌蹌地奔向舞惜。舒默一把將他抱起來。高高舉起。瑞鈺最喜歡被阿爸舉高。每次都笑得咯咯的。

舞惜看著他們父子倆這麽愉快的相處。面上露出溫暖的笑意。

舒默舉了幾次後。將瑞鈺放下來。轉頭問舞惜:“你有告訴他一會兒該抓什麽嗎。”

舞惜搖搖頭。說:“本來徐嬤嬤說。讓我提前訓練一下的。但是我總覺得訓練了還有什麽意思呢。那不就變成了我想讓他抓。而非他自己的意願了。”

“你就不怕他真的抓了什麽寓意不好的東西嗎。畢竟那麽多人看著呢。”舒默故意問她。

舞惜笑著說:“舒默。你該知道我一向不信這個的。在我看來。抓周不過就是玩玩罷了。哪怕他真的抓了什麽好的兆頭。難道我們就可以真的放任不管。由著他自由發展嗎。若是他不努力。我想也是不行的吧。再說了。我一直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瑞鈺也是一樣的。與其將未來的命運交予這些個游戲。不如自己掌控來得妥帖。”

舒默聽了。點點頭。他相信。有舞惜這樣的阿媽在。瑞鈺一定會被教養的很好。只是。瑞鈺畢竟是男孩子。一直由舞惜教養大概還是不行的。等他長到一定的年歲。他會親自教他。

說完。舞惜吩咐雲珠抱起瑞鈺。然後跟著舒默來到了正廳。正廳內已經聚了不少人。當舞惜一出現。就有好色者開始暗自打量。只是大家忌諱舒默。並不敢明目張膽。倒是桑拉。他的目光有些肆無忌憚。

舞惜察覺到他。不自覺地往舒默身後挪了挪。舒默的眼中出現瘆人的寒意。承昭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走上前去。拍了一下桑拉的肩膀。叫道:“大堂兄。”

桑拉有些惱怒有人打斷了他。回過頭去見是承昭。這才緩和了臉色。畢竟承昭是日後的仁誠汗。對於他的繼位來說至關重要。於是不再看舞惜。同承昭交談起來。承昭趁著空。朝舞惜遞了個放心的眼色。

舞惜一楞之後。朝他微不可見地點頭示意。這大庭廣眾之下。她可不希望有什麽風言風語傳出。而承昭。顯然也了解她的心思。所以轉過身去。不再看她的這個方向。

霏兒心思晦澀地看著承昭。旁人許是看不出來。但是她能清楚感覺到承昭在看向舞惜的時候。眼神是不一樣的。哪怕是驚鴻一瞥。他的眼中也有光芒迸發出來。

隱藏好心思。霏兒像往常一樣。笑嘻嘻地上前。主動拉住承昭的手。低聲喚:“承昭。我們去那邊走走好嗎。”

承昭在她的手抓過來的瞬間。下意識地去看舞惜。然而舞惜正同舒默說著什麽。臉上有著淡卻暖的笑。承昭苦笑一下。握住霏兒的手:“好。你要去哪兒。我陪你。”

旁人看向霏兒的眼神中都是羨慕。然而。只有霏兒自己心裏清楚。承昭這麽做。只是做給阿爸、舒默和舞惜看。他只是不想阿爸對舞惜有偏見。不想舒默多心。不想舞惜為難……

承昭陪著霏兒從舞惜身邊擦肩而過。那一瞬間。他能清晰地分辨出舞惜身上的幽香。那是她獨有的。然而。今時今日的舞惜早已不是當年在大秦都城街頭的小丫頭。她是舒默的夫人。是瑞鈺的阿媽。是他這一生永遠不能想的女子。但是。那有什麽關系。只要知道她幸福。即便他永遠只能看著她的背影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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