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七章 調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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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了她們。舞惜回了內室。推門進去時。便看見舒默坐在床邊。而瑞鈺已經醒了。躺在床上。父子倆正在濃情對望。舒默不時地小聲說兩句話。瑞鈺偶爾也會發出一點聲音來回應他。如斯場景。令舞惜倍感溫馨。便索性倚在門邊。靜靜地看。

舒默在逗瑞鈺的間隙。偶然間回頭。看見舞惜。連忙起身走過去扶著她。薄責:“還沒滿月呢。一直站著仔細以後腿疼。都當阿媽的人了。怎麽一點也不省心。”

這樣的嘮叨聽在耳中。只會讓人覺得心底暖暖的。舞惜一言不發。用心地聽他在耳邊念叨。唇角微微上揚。露出平淡悠遠的笑。“瑞鈺。你看看。你阿爸他真啰嗦。”舞惜故作嫌棄地說。小瑞鈺明顯對阿媽更有興趣。聽見她的聲音。小家夥竟然隱隱露出了笑容。這讓舞惜和舒默又驚又喜。

未滿月的孩子幾乎就是吃了睡、睡了吃。醒了沒有一會兒。瑞鈺就開始輕聲喚奶。舞惜連忙將他抱起。溫柔地餵奶。時日久了。舞惜餵奶也就不避舒默。而舒默就在旁邊安靜地看著。開始覺得舞惜的堅持或許是有道理的。

將瑞鈺哄睡後。舞惜躺在床上同舒默說話。舞惜說:“舒默。謝謝你剛才那樣做。其實。沒有必要故意氣她們的。”

舒默挑眉看她。繼而回憶起她話中所指是他用她的茶盞喝茶一事。他笑得邪邪的:“我說夫人。我用你的茶盞很奇怪嗎。我們之間已經那麽親密……共用茶盞有什麽稀奇的。”語畢。他竟然還沖著她暧昧地眨下眼睛。

舞惜忍著翻白眼的沖動。推他一下。啐道:“想好好地說說話。怎麽那麽難。你這人腦子裏就不能少想些那些沒用的嗎。”

“什麽叫沒用的。若是沒用瑞鈺是哪兒來的。”舒默說得一本正經。

舞惜轉過頭去。不想理他。過了一會兒。又轉過來。低聲說:“舒默。藍納雪沒有說錯。我讓她們在廊下受凍了整整兩個時辰。在屋裏的時候。我就在想。若是我。站上兩個時辰會怎麽樣……”

“胡說。誰敢讓你站那麽久。本公子非廢了他。”舒默沈下臉來。嚴肅道。

二公子。這不是重點好嗎。您老人家怎麽聽話抓不住重點呢。舞惜頗為無奈。繼續說:“所以。杜筱月的昏迷雖說有假裝的嫌疑。但是站了那麽久。凍了那麽久。即便不昏倒。身體也受不了。”

“舞惜。你是心懷歉意嗎。”舒默直直看著她。問道。

舞惜一怔。點點頭說:“舒默。其實我並非是善良無欺的。我也有心狠手辣的時候。所以。我不想你被我的表面蒙蔽了。日後再去後悔。”

“舞惜。”舒默俯下身子。在她眼瞼上落下一記輕盈的吻。“我也不是什麽善良無欺的人。所以心狠手辣的你正好配得上我的狠辣無情。我原來就跟你說過。你是夫人。訓斥侍妾們是你的權利。你不用覺得有什麽過意不去的。比起別家夫人整治內宅來說。你已足夠善良。”

舞惜輕輕嘆息。舒默的話真是溫暖人心。她開始逐漸覺得也許舒默真的是一個她可以托付終生的人。坐起身來。目光觸及桌上的首飾盒。裏面有她上次定做的戒指。也許有一天。她願意將戒指套在他手上。

舒默說:“舞惜。我已將內宅交給了你。你便放手去做。真要出了什麽事。也有我呢。說實話。我一直放心不下你。你雖說聰慧。卻心軟。若是我領兵在外。還真是擔心你。今日見你這樣。我反倒放心了。”

舞惜笑出聲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護食吧。他喜歡你。便願意凡事都護著你。向著你。而若是有一天。她不在他的心底呢……

舞惜的笑容凝滯。

“你的腦子裏又想到什麽了。”舒默無奈地搖頭。女子的心思真是比針尖還小啊。

“沒什麽。”她會努力不讓那種事發生的。

舒默陪著舞惜待了一會。便離去了。舞惜獨自躺在床上。想了許久。還是決定起身。事情沒有處理好。她心底總是不踏實的。叫進雲珠。舞惜低聲吩咐幾句後。雲珠點點頭離去。

沒一會兒功夫。雲珠的聲音傳來:“公主。人已經都到了。”

舞惜出了內室。來到正廳。掃一眼低頭站著的下人們。她坐在上首處。輕輕地咳嗽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想必大家都知道宋兒被杖斃的事。”

“是。”

“我早就立下規矩。漱玉軒裏決不允許有任何丫鬟生出勾引舒默的念頭。倘若被我知道。宋兒就是前車之鑒。”舞惜的聲音不怒自威。“你們只看我年紀輕些。便當著我好性子。好欺負是吧。”

“奴婢們不敢。”丫鬟們垂首道。

“你們跟著我。聰明伶俐些自是不錯。但是忠心二字才是根本。若做不到這兩個字。就別怪我容不下她。”舞惜厲聲說道。她將話說得這麽不留餘地。只是不希望有人重蹈覆轍。她不喜歡草菅人命。即便她們為奴為婢。也都是年輕鮮活的生命。但是想要因著她的善良去觸碰她的底線。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奴婢們必定忠心夫人。”眾人異口同聲道。

舞惜點點頭。說:“這樣是最好不過了。當然。若是你們到了年齡想要嫁人可以直接告訴我。我必定為你們指一門靠得住的親事。”

“謝夫人。”

這時有個小丫鬟。怯生生地開口:“夫人。奴婢曾和宋兒姐姐關系不錯。在被指到漱玉軒前。奴婢們曾在府中的女紅坊當值。宋兒姐姐長得漂亮。大家都喜歡她。奴婢覺得她人不壞。有幾次奴婢被欺負都是她保護奴婢的。”

“哦。是嗎。”舞惜有些感興趣了。看來宋兒這事果然存在著背後的主子啊。

“奴婢所言句句屬實。絕不敢欺瞞夫人。”小丫鬟跪在地上磕著頭說道。“前些日子奴婢便覺得宋兒姐姐有些異樣。但是不論奴婢怎麽問。她就是不說。”

舞惜點點頭。說:“好。我知道了。”說罷看一眼雲珠。雲珠了然地上前一步。說:“好了。大家都退下吧。本分地將自己的事做好。莫要生出多餘的心思。否則公主和公子的規矩大家是知道的。”

待丫鬟都退下後。舞惜方才疲憊地起身。不知是不是真和產後身子虛有關。每天總感覺休息不夠。這兩日為著宋兒的事。更是讓她生出疲憊之感。

徐嬤嬤看出她的倦意。連忙說:“夫人。您還在月子裏。可不許再這麽勞心勞神了。宋兒之事已經吩咐寧舒和寧曄去做了。實在不行還有公子呢。您可別一味地累著自己。”

“嗯。扶我進去躺會吧。”舞惜揉揉脖子。說道。

寧舒和寧曄到底是跟著舒默的人。辦事效率還算不錯。沒過兩日。兩人便已有了些眉目。

“夫人。關於宋兒。奴婢已查清楚了。”寧舒站在舞惜身邊。說道。

舞惜擡眼看著她。說:“哦。這麽快。”

寧曄搶先道:“夫人。這事多半是蘭姬搞得鬼。”

寧舒點點頭。補充道:“是這樣的。宋兒家是皆是比盧部落的人。她阿爸是蘭姬阿爸手下的一個隨從。此次宋兒行事不檢。多是受了蘭姬的指使。”說著詳細地跟舞惜匯報了關於宋兒的家庭背景。

舞惜想了想問:“寧舒。你們並沒有什麽證據證明宋兒肯定是受蘭姬的指使的。對嗎。”

“夫人。她們全家皆是蘭姬阿爸的手下。而據奴婢在府內調查。大家皆說宋兒是行事穩重的人。從沒有生出過這些心思。既然不是她的本意。就肯定是受人指使啊。那除了蘭姬。還有誰。”寧曄有些著急。

舞惜淡淡笑著。說:“寧曄啊。你這性子還真是該好好磨磨。未免太急躁了吧。”

寧曄臉一紅。低頭囁嚅道:“夫人……”

舞惜冷靜地說:“有句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們總該聽說過吧。也許在旁人看來。宋兒的確不像是會做這樣的事。但是畢竟大家不是她。並不能排除這樣的可能。這是其一。其二。府內來自比盧部落的丫鬟還有許多。換句話說。除了我和杜筱月。另三人都有著自己的背景。而府上的奴仆們。許多是來自比盧或是素黎的。總不能她們一出點什麽事。 咱們就說是烏洛蘭或是藍納雪指使的吧。”

寧舒邊聽邊點頭。說:“夫人說得極是。是奴婢疏忽了。這些都是我們的推斷。並不能認定是蘭姬所為。保不齊真是她自己的決定呢。”

舞惜目光中閃動著智慧。說:“沒錯。所以這事再去查。去查查宋兒在前些日子和誰有過往來。以及他阿爸前段時間是否有什麽反常。”

“是。奴婢們知道了。”寧舒、寧曄退下。

“老奴以為您會就這麽給蘭姬定罪呢。”徐嬤嬤在一旁說著。“夫人。為何會相信蘭姬。”

“我從不相信烏洛蘭。”舞惜搖頭道。“我只是不想平白冤了哪一個或是縱容哪一個。”不知為何。她總感覺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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