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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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涼風刺骨，念初卻堅持到岸邊送別。
顧印楨拗不過，只好起身準備跟著，念初本來就是嫌他總黏著自己才找借口離開一會兒的，自然是不讓。
顧印楨嘴裏嘟囔：“好吧，把美差讓給向遠，他看我的眼神都像要吃人了。”翻個身繼續睡。
“你再這麽黏我也要吃人了。”念初回敬一句。
站在船頭，向鈺神色惴惴，還是不放心：“你真的什麽都不要？”
“既然你錢多的花不了，多捐幾所山區小學去。”
“好，沒問題，我一回去就辦。”
“行了快走吧。”
“那個——”向鈺忽然神色尷尬，放低了嗓音，“上次我發燒，是姐姐抱我去治病的嗎？”
“美的你，是我。”向遠搶白。
“我就知道是做夢，”向鈺頓時很失望，“我走了，姐姐保重。”卻看到念初臉上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一同放走的向勤卻沒這麽多話，縮在艙裏看什麽都是小心謹慎的，念初盯他一眼，那滴溜溜四處打量的神情真是像，可是再像有什麽用呢，默默嘆一聲。
細碎的浪撲過來，念初適時地打了個噴嚏，於是向遠立刻將自己的風衣脫下來，把她裹住，擁著往回帶。
一路上，念初往他懷裏縮了又縮，發絲裏清冷的花香氣息直直鉆到向遠的鼻子裏。向遠忍不 住微微垂了頭，大著膽子著在頭發上一吻。
念初一驚，仰頭，隨即笑了，冷風吹得向遠的鼻頭和腮畔都紅紅的，襯在白嫩的肌膚上格外好看，念初踮踮腳，回應了一個吻。
如同在大人眼皮底下偷偷戀愛的小年輕一樣，兩個人都有點按捺不住，踱步到旁邊一株粗壯的雪松樹後，忘情地深吻起來......
向遠心跳越來越快，呼吸加重，不安分的雙手漸漸從後背往前移，終於小心翼翼地探到胸前，念初一激靈，忽然清醒過來，狠狠心推開他。
向遠抿了抿嘴，什麽都沒說，可是抑制不住地暗下了眸子。
念初有些過意不去，又踮腳親了一親，權作安慰。
一進房門，向遠立刻遞上一杯熱水，口裏閑閑地說道：“別人都是灰溜溜逃走，他還得主人親送，面子真夠大的。”
“你哪天走，我也親自送你。”念初斜他一眼。
“誰要走？”顧印楨從臥室走出來，身上只裹了件浴袍。
向遠有些不自在：“我才不走，”故作鎮靜看一眼顧印楨的神情，生怕他介意什麽，“顧哥，我去幫你拿早飯。”轉身想溜。
“你是走不了，衣服還在念初這扣著呢。”顧印楨似笑非笑，伸手摘了念初身上的風衣丟給他。
“那個，剛才岸邊太冷，她，我是說主人打噴嚏了。”結結巴巴解釋，頭也不回地跑掉。
顧印楨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念初，嗓音愈加低沈：“你不用克制，我不傻。”
“什麽？”念初一楞。
顧印楨語氣裏帶了些許怒意：“你不喜歡他嗎？”
念初心裏撲通一下，隨即急急地跳動，她本能的想否認，卻又不想撒謊，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麽好。
顧印楨上前一步，伸手去抱念初，卻嚇得念初退後一步。
豐神如玉的男子此刻臉上卻呈現了頹敗的表情：“念初，對不起。”再次上前一步，將她緊緊擁進懷裏。
念初不說話，任他抱著，許久，蒼茫低沈的男低音又在耳畔響起：“對不起，剛才是我太沖動了，我是想說，以前的事我有責任，讓我和你一起面對，而不是別人。”
“以前的事？我都快忘了。”念初吐了一口氣，將頭靠在他的胸前。
顧印楨又使勁箍了箍：“我在外奔波十年，助你打拼至今，為我自己贖罪，只求你能放下心結，認真面對我們的感情。”
“如何面對呢？讓我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念初低低的聲音從鼻腔裏傳出來，已經是帶了哭腔。
“發生過，我不否認，所以我在努力彌補。”
“罷了，也不是你的問題。”
“可我不想把你推給別人，我想回到你的身邊，我不想再漂著。”
念初不說話。
顧印楨猛然擡頭，扶住念初肩膀，雙目炯炯，提高了嗓門兒：“我說我想回到你身邊，如果你想回家，我陪你回家，你想在島上，我陪你在島上！”
念初還是不說話。
門外傳來敲門聲，念初松口氣，推開顧印楨。
向遠端了飯菜進來，低著頭避著兩人，卻又裝作不經意般悄悄擡頭看他們的神色。
“放下，出去。”顧印楨開口。
在向遠面前的顧印楨，依然那麽氣定神閑，儼然一副男主人的高姿態，話不多，卻一貫不容置疑，向遠不怕文靜螽，卻有些畏懼這位。
房內重新歸於寂靜，只有顧印楨默默吃東西的聲音。
念初坐在桌前，一邊處理事情，一邊時不時看他一眼，漸漸地就盯住不放，才二十六歲的顧印楨竟然生了白發，在鬢角處幾根淡淡的白，本來並不顯眼，卻是此刻映著陽光赫然出現在念初的眼前。
念初只覺心裏一酸，心裏一股沖動，就開了口：“那就回來吧。”
顧印楨嘴裏塞得滿滿的，仰起頭來，先是驚訝，隨即欣喜，再是激動，然後興奮，幾下咽了飯，過來將念初抱起，在屋裏轉圈。
門外又響起敲門聲，念初急急地掙紮下地，是向遠過來收拾碗筷。
“能不能消停會兒！”顧印楨忿忿。
向遠趕忙收好撤出去。
念初看著向遠倉皇的背影無端想起當初他欺負向逢的時候，真是風水輪流轉，一時好笑，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扭頭卻對上顧印楨繃著的臉。
念初來不及收起表情，有些尷尬。
“之前我不在，向遠陪著你，我放心，我接受他的存在，現在既然我回來了，那麽關於他，你要怎麽辦？”
念初沈默。
她早就知道他是看出來了，只是他不明說，她也就裝傻，此刻問題擺到明面上，她卻還是沒想好要怎麽回答。
“我才不信你會愛上他，當初你為了我連文靜螽都可以不要......”
“別說了！我不想又跟你吵起來！”念初怒意擺上了臉面。
顧印楨被打斷，硬生生將後面的話咽了下去，這些年的磨礪，他的脾氣畢竟也不像當年那麽急躁了，緩了緩神，上前一步拉起念初的手：“中午陽光好，不太冷，我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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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印楨拗不過，只好起身準備跟著，念初本來就是嫌他總黏著自己才找借口離開一會兒的，自然是不讓。
顧印楨嘴裏嘟囔：“好吧，把美差讓給向遠，他看我的眼神都像要吃人了。”翻個身繼續睡。
“你再這麽黏我也要吃人了。”念初回敬一句。
站在船頭，向鈺神色惴惴，還是不放心：“你真的什麽都不要？”
“既然你錢多的花不了，多捐幾所山區小學去。”
“好，沒問題，我一回去就辦。”
“行了快走吧。”
“那個——”向鈺忽然神色尷尬，放低了嗓音，“上次我發燒，是姐姐抱我去治病的嗎？”
“美的你，是我。”向遠搶白。
“我就知道是做夢，”向鈺頓時很失望，“我走了，姐姐保重。”卻看到念初臉上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一同放走的向勤卻沒這麽多話，縮在艙裏看什麽都是小心謹慎的，念初盯他一眼，那滴溜溜四處打量的神情真是像，可是再像有什麽用呢，默默嘆一聲。
細碎的浪撲過來，念初適時地打了個噴嚏，於是向遠立刻將自己的風衣脫下來，把她裹住，擁著往回帶。
一路上，念初往他懷裏縮了又縮，發絲裏清冷的花香氣息直直鉆到向遠的鼻子裏。向遠忍不 住微微垂了頭，大著膽子著在頭發上一吻。
念初一驚，仰頭，隨即笑了，冷風吹得向遠的鼻頭和腮畔都紅紅的，襯在白嫩的肌膚上格外好看，念初踮踮腳，回應了一個吻。
如同在大人眼皮底下偷偷戀愛的小年輕一樣，兩個人都有點按捺不住，踱步到旁邊一株粗壯的雪松樹後，忘情地深吻起來......
向遠心跳越來越快，呼吸加重，不安分的雙手漸漸從後背往前移，終於小心翼翼地探到胸前，念初一激靈，忽然清醒過來，狠狠心推開他。
向遠抿了抿嘴，什麽都沒說，可是抑制不住地暗下了眸子。
念初有些過意不去，又踮腳親了一親，權作安慰。
一進房門，向遠立刻遞上一杯熱水，口裏閑閑地說道：“別人都是灰溜溜逃走，他還得主人親送，面子真夠大的。”
“你哪天走，我也親自送你。”念初斜他一眼。
“誰要走？”顧印楨從臥室走出來，身上只裹了件浴袍。
向遠有些不自在：“我才不走，”故作鎮靜看一眼顧印楨的神情，生怕他介意什麽，“顧哥，我去幫你拿早飯。”轉身想溜。
“你是走不了，衣服還在念初這扣著呢。”顧印楨似笑非笑，伸手摘了念初身上的風衣丟給他。
“那個，剛才岸邊太冷，她，我是說主人打噴嚏了。”結結巴巴解釋，頭也不回地跑掉。
顧印楨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念初，嗓音愈加低沈：“你不用克制，我不傻。”
“什麽？”念初一楞。
顧印楨語氣裏帶了些許怒意：“你不喜歡他嗎？”
念初心裏撲通一下，隨即急急地跳動，她本能的想否認，卻又不想撒謊，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麽好。
顧印楨上前一步，伸手去抱念初，卻嚇得念初退後一步。
豐神如玉的男子此刻臉上卻呈現了頹敗的表情：“念初，對不起。”再次上前一步，將她緊緊擁進懷裏。
念初不說話，任他抱著，許久，蒼茫低沈的男低音又在耳畔響起：“對不起，剛才是我太沖動了，我是想說，以前的事我有責任，讓我和你一起面對，而不是別人。”
“以前的事？我都快忘了。”念初吐了一口氣，將頭靠在他的胸前。
顧印楨又使勁箍了箍：“我在外奔波十年，助你打拼至今，為我自己贖罪，只求你能放下心結，認真面對我們的感情。”
“如何面對呢？讓我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念初低低的聲音從鼻腔裏傳出來，已經是帶了哭腔。
“發生過，我不否認，所以我在努力彌補。”
“罷了，也不是你的問題。”
“可我不想把你推給別人，我想回到你的身邊，我不想再漂著。”
念初不說話。
顧印楨猛然擡頭，扶住念初肩膀，雙目炯炯，提高了嗓門兒：“我說我想回到你身邊，如果你想回家，我陪你回家，你想在島上，我陪你在島上！”
念初還是不說話。
門外傳來敲門聲，念初松口氣，推開顧印楨。
向遠端了飯菜進來，低著頭避著兩人，卻又裝作不經意般悄悄擡頭看他們的神色。
“放下，出去。”顧印楨開口。
在向遠面前的顧印楨，依然那麽氣定神閑，儼然一副男主人的高姿態，話不多，卻一貫不容置疑，向遠不怕文靜螽，卻有些畏懼這位。
房內重新歸於寂靜，只有顧印楨默默吃東西的聲音。
念初坐在桌前，一邊處理事情，一邊時不時看他一眼，漸漸地就盯住不放，才二十六歲的顧印楨竟然生了白發，在鬢角處幾根淡淡的白，本來並不顯眼，卻是此刻映著陽光赫然出現在念初的眼前。
念初只覺心裏一酸，心裏一股沖動，就開了口：“那就回來吧。”
顧印楨嘴裏塞得滿滿的，仰起頭來，先是驚訝，隨即欣喜，再是激動，然後興奮，幾下咽了飯，過來將念初抱起，在屋裏轉圈。
門外又響起敲門聲，念初急急地掙紮下地，是向遠過來收拾碗筷。
“能不能消停會兒！”顧印楨忿忿。
向遠趕忙收好撤出去。
念初看著向遠倉皇的背影無端想起當初他欺負向逢的時候，真是風水輪流轉，一時好笑，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扭頭卻對上顧印楨繃著的臉。
念初來不及收起表情，有些尷尬。
“之前我不在，向遠陪著你，我放心，我接受他的存在，現在既然我回來了，那麽關於他，你要怎麽辦？”
念初沈默。
她早就知道他是看出來了，只是他不明說，她也就裝傻，此刻問題擺到明面上，她卻還是沒想好要怎麽回答。
“我才不信你會愛上他，當初你為了我連文靜螽都可以不要......”
“別說了！我不想又跟你吵起來！”念初怒意擺上了臉面。
顧印楨被打斷，硬生生將後面的話咽了下去，這些年的磨礪，他的脾氣畢竟也不像當年那麽急躁了，緩了緩神，上前一步拉起念初的手：“中午陽光好，不太冷，我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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