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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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我可是三爺的側福晉。憑什麽要戴著太子爺的手鐲。扔了。”晨曦氣憤填應的說。說完。狠狠地甩開了元單禁錮的手。

看了看元單失落的臉。還是狠心的走了。

元單怔了怔。回過神來。發現晨曦已經走了好遠。腳下一點。展開輕功追上。

見元單擋住了路。晨曦一楞。氣得一顫一顫的問:“你到底想怎樣……”

話還沒問完。

元單便一把將她撲倒在地。發瘋一般扯她的衣服。親她……

晨曦簡直嚇懵了。怔了半響才知道反抗。

直到彼此都冷靜下來。才發現。晨曦已經衣衫不整。香肩半露。

而元單的臉上脖子上也被晨曦的指甲挖起一道道血印。

“你瘋了嗎。”晨曦終於忍不住哭道。委屈至極。

這時。被拋在一旁摔破的燈籠也被雪熄滅。

月亮又藏進雲層。

四處黑漆漆一片。只有他們不均勻的。重重的呼吸聲。

元單心疼的為晨曦擦掉眼淚後。便從她身'上挪開。也有些為自己的沖動後悔。

沈默了一會兒。才沈沈的說:“我是瘋了。我這一生。從遇見你開始就瘋掉了。如果我知道是母後安排了你與老三的婚姻。我要早知道。絕對不會是老三。”

“那時你與三爺一樣。並不認識我。你也不必責怪皇後娘娘的安排。”晨曦冷靜下來說。

又是黑暗中的沈默。

半響。

元單說:“愛著的人。和睡在身邊的人。不是同一個。這是常有的事。把愛她的話。說給別的人聽。這是常有的事。 喜歡。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獨斷最沒有道理的事。不是權衡利弊。不是見色起意。就是忽然間有了那麽一個人。讓你牽腸掛肚割舍不下。”

晨曦聽了。感觸很深。剛才元單對她是無理。可並非事出無因。愛這種東西。該如何判罪。她也不知道答案。

這才覺得地上寒氣深重。晨曦趕緊從地上扶住一棵樹爬了起來。

“你又要走。以後對我更加冷漠。是嗎。”元單也從地上爬起來。憂傷的問。

“我最多當你是朋友。”晨曦定住。想了想。回答。

元單聽了。突然冷笑道:“如果我告訴你。元修並不是真的愛你。”

“什麽。”晨曦簡直震驚不已。望著元單。盡管光線很暗。看不清他表情。但是也能感覺得到。元單沒有無故撒謊騙她。

不過聽見這樣的話。晨曦的心也如同被針刺了一般。一陣一陣的痛楚著。

“知道我為什麽約你來此地嗎。”元單說。

晨曦四處瞧了瞧。除了樹還是樹。還有不遠處那座橋和涼亭。其他便沒有什麽起眼的事物了。

“不知道。”晨曦回到。心想。總不可能以為。他就是為了非禮她吧。

“那座涼亭後面葬著一名女子。”元單看向涼亭。頓了好久。才緩緩說出這句話來。

晨曦一驚。難掩害怕。

“她是誰。”晨曦弱弱的問。

“老三心愛之人。”元單回答說。

“她死了。”晨曦楞楞的問。心也不似剛才那般痛了。既然是死人。就算元修再愛。那又如何呢。

“是啊。死了。”元單嘆息。

“既然是逝去之人。你告訴我做什麽。”晨曦不解。她可沒有小氣到與一個死人爭寵的地步。

元單突然笑了起來。

晨曦一怔。連忙問:“你笑什麽。”

“也不知道母後為什麽有如此大的本事。既然找到了你。”元單冷笑道。

“你在說什麽呀。我聽不明白。”晨曦急道。

“你竟然與死去的韓芯怡長得一模一樣。”元單冷笑轉變成苦笑。

晨曦一下子傻了。只覺得心痛難忍。腳也發軟。跌坐在地上。

“韓芯怡去世前。我只遠遠見過她一眼。臉都沒有看清楚過。都是老二年宴見到你後告訴我。你與那墳墓中人長得一模一樣。所以。我認識你。真的是初心難忘。而元修。他絕對不是。”元單將晨曦從地上扶起來說。

踉踉蹌蹌。暈暈乎乎。晨曦只覺得好難過。

今夜。元修才在天燈上寫道:“有爾足矣。”現在想來。他到底是對誰說的。

是天上的韓芯怡嗎。

不覺眼淚熱熱的奪眶而出。滴落在元單的手背上。

元單一驚。連忙關心的問:“晨曦。你哭了。”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晨曦怪道。

“因為我愛你。不想你被欺騙下去。”元單心疼的說。

晨曦看著元單。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輕輕掙脫開元單扶她的手。轉身向涼亭的方向走去。

走到橋邊時。月亮又鉆出雲層。皎潔的月光瞬間灑了下來。照得橋上的積雪特別的白。白得刺眼。晨曦的眼淚又滾了下來。

“晨曦。”元單叫道。跟了上去。

淚水模糊了視線。腳也沒有知覺。晨曦只知道。她要去看看那座墳墓。

“啊。”一不小心。腳下一滑。便跌倒在地上。摔得很重。痛得她咬牙切齒。

“晨曦。”元單一驚。趕緊腳下一點。飛身到晨曦跟前。一把扶起她來詢問:“摔疼了吧。都怪我。不該晚上約你出來的。你說得對。身正不怕影子斜。約你見面就該光明正大。”

晨曦掛著淚水。望著一臉緊張。自責不斷的元單。

他用袖子為她擦拭眼淚。又幫她拍去身上粘的雪花。

這是不自覺的關心。

而元修曾經可以心狠的將她一把推倒在雪地裏。因為她只不過是一個人的代替品而已。

眼淚斷線。內心好無助。

“摔到哪裏了。晨曦你說話呀。別哭了好不好。你哭得我好心疼啊。”元單真是手足無措。晨曦的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一樣。擦了又掉出來。

“我真是該死。竟然給你說這些。卻沒有想過你會如此難過。你放心。老三他若敢對你不好。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元單還沒有說完話。晨曦就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將頭埋在了他的胸膛抽泣。

“……”元單很意外。怔住了。楞住了。

哭了一會兒。晨曦仿佛像是想通了什麽。扯起元單的貂裘擦掉眼淚鼻涕。又一把推開元單。

元單一直怔怔的。晨曦此舉是何意。他想曲解卻又沒有自信 .

“走吧。帶我去看看韓芯怡的墳墓。”晨曦說。

元單聽了很驚訝。連忙說:“好。”

晨曦走了幾步。元單便鼓起勇氣上前扶住她。她笑了一下。沒有再反抗。

路滑有人扶也好。再說。今日元單說出這樣的故事。已經傷她心神。難道還有比這更加差的嗎。

走到涼亭。元單不自覺的頓了一下。

晨曦察覺到。便問:“怎麽了。這兒也有什麽故事嗎。”

元單知道晨曦傷心未過。但是有些話既然已經說出口。便要有個始末才對。便說:“據說。這座涼亭是元修與韓芯怡初見的地方。”

“……”晨曦微怔。心難平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涼亭。亭子裏的石桌上還擺放著一套上好的茶具。

看來有人常常到此停坐。會是元修嗎。

“那年元修剛剛十七歲。有了怡親王府。喜歡打獵的他。必然會來這座離王府最近的後山上。卻不想遇見了韓芯怡。還擦出了火花。據說韓芯怡是一名琴藝超絕的女子。有天下第一琴師的美譽。她的琴技已經練到能用琴音蠱惑人心而殺之的地步。至於她的美貌。你看看自己就知道了。自然也是超凡脫俗。傾國傾城。”元單說。

晨曦聽著。拿起石桌上的一只茶杯放在鼻尖上聞了聞。

茉莉花茶的餘香。元修喜愛喝的茶。果然是他常來此地無疑。

“她為什麽會死。”晨曦問。

韓芯怡琴音都可以殺人了。如此了得。怎麽會英年早逝呢。

元單苦笑了笑。說:“不知道為什麽。母後有一次聽了韓芯怡的琴聲後。便要讓她做我的妃子。”

“啊”晨曦很吃驚的看著元單。

“當時並沒有人告訴我老三與韓芯怡兩情相悅。就是老三他自己也沒有任何表示。對於母後的安排我自然是欣然接受。更何況是位琴藝了得的絕世美人。”元單說。

“你真的娶了她嗎。”晨曦關心的問。

元單笑笑。說:“怎麽會。我不是說了嗎。我只遠遠的看見過她一眼。”

“既然你沒有娶她。她到底是怎麽死了的。”晨曦想不通。

“唉。”元單重重的嘆口氣接著說:“老三為了封親王。必須打贏南蠻一戰。需要母後為她在父王跟前諫言。當時的老三默默無聞。父王處處都不得重用他。他太需要表功證明自己。”

“所以。三爺也是願意割愛將韓芯怡拱手相讓給你。”晨曦問。盡管她也難以置信。

“嗯。南蠻一戰立下了汗馬功勞。父王果然封了老三親王。為他擴建了府邸。韓芯怡卻在出嫁前在這裏談了一天一夜的曲子。直到琴弦談斷……”

“……”晨曦沈默不語。對墳墓裏的女子如今只有同情。沒有嫉妒。

“她是在上橋前。服了毒。花轎還沒到宮門。丫鬟們便發現從轎子裏滴出血來。韓芯怡竟然已經有了老三的孩子。兄弟情誼。所有人都以為韓芯怡腹中的孩子是我的。我也沒有否認。必定老三那時離親王之位。只有一步之遙了。而韓芯怡已經為他犧牲。”元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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