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嬤嬤倚老賣老。經常打罵懲罰其他下人。我看不下去。”晨曦回答。

“哼。貴嬤嬤是宮中老人。各種禮儀規矩比誰都清楚。替和孝姐姐管教懲戒一下府中下人。以免他們在主子跟前時常出錯。有什麽錯。再說。和孝姐姐都沒有訓斥。你憑什麽打了人還私自轟貴嬤嬤出府。”玉沁不服。

晨曦冷笑一下。正色看著太後說：“太後我要說的就是這些。您決斷吧。” 太後看著晨曦。想到她與元修大婚不到一個月。如果就懲罰。怕元修會怪她這個祖母不通情理。

太後正思索如何對待。

玉沁又發難說：“祖母。我看她就是記恨貴嬤嬤曾經被和孝姐姐派去指教她禮儀規矩時為難過她。所以施以報覆。貴嬤嬤以前在宮中。可和藹可親了。怎麽可能真的為難下面人。”

太後一聽。覺得甚是。便說：“貴嬤嬤是什麽樣的品性。我最清楚不過。客爾佳氏毫無仁慈之心。罰你去藏書閣抄一天佛經。小懲以戒。”

晨曦不服。卻也不再為自己辯駁。她可沒有辦法打動一顆偏袒的心。

玉沁聽了。覺得太後罰得未免也太輕了。正要再說。

“她這性子真是像極了梅妃。”皇後娘娘笑著對太後玩笑。

太後一聽。臉立即拉下來說：“現在就去。別吃飯了。”

晨曦一驚。這才仔細去看太後身邊坐的皇後娘娘。鳳眼輕挑。唇紅齒白。威儀端莊。

試問。自己什麽時候得罪了皇後娘娘了。

為什麽太後一聽到梅妃就來氣。太後不喜歡梅妃嗎。難怪今天沒有來。

晨曦迷惑萬千中便被過來的丫鬟帶著退出了膳堂。

離開時。還看見雪晴低頭掩嘴輕笑。雪晴早就知道她要倒黴了吧。此事也怕是有她的份吧。

“活該”玉沁罵了句。高興的坐下。

錦妃卻生了氣。瞪了玉沁一眼低聲說：“無端生事。你哥哥知道了。定會不饒你。”

“哼。我又沒有說錯。”玉沁嘟嘴。

錦妃無奈何。嘆口氣說：“看來我得請皇上盡快把你嫁出去。”

“額娘。”

“不要撒嬌。多大了。”

“額娘我知道錯了。”

“少來這套。你哪次犯錯不是如此模樣。”

“……”

太後說一句。和孝就往她面前的玉盞中夾一塊菜。意喻為晨曦求情。所以最後才罰得那樣輕巧。

俗話說打狗看主人。貴嬤嬤怎麽也是伺候過太後又伺候和孝公主的人。晨曦無論如何也是沒有權利責罰驅逐的。

和孝也心領意會。對太後笑了笑。

“都動筷子吧。年輕人不懂事。新年新氣象。希望客爾佳氏以後別再犯錯。膳後。下午就不用做衣服了。明天還有的是時間。一起去戲園子看戲吧。今年又添了好些新戲。”太後笑說。

“是。”眾人笑著答應。

藏書閣。

晨曦翻著架子上的書籍。倒是高興得很。

“呵呵。藏書閣也不錯嘛。這麽多書。還有我最喜歡看的醫書。本草綱目、佰草集樣樣都有。”晨曦抱著自己選的書籍。高興的說。

秦玉瓊翻了個白眼說：“你可別想歪了。太後是罰你在此抄佛經的。不是讓你看別的書。”

“太後又沒有說抄多少。我就呆在這裏看一天書。到時候隨便抄幾張意思意思就行啦。”晨曦笑答。

“那樣做。只怕太後會更加生氣吧。說不定過年那天都不讓你離開這裏了。”秦玉瓊打擊道。

“那也沒關系。免得我在殿前又失儀。那些成天沒事的毒蠍心腸。不知道還有什麽算計為我準備著呢。”晨曦說。

“你這算是怕了她們。”秦玉瓊笑問。

晨曦一怔。強調說：“不是怕。是還沒有摸清敵情。現在是我在明她們在暗。”

“狡辯。”秦玉瓊繼續取笑。

“若不是在這分分鐘都可能掉腦袋的皇宮裏。我早就舌戰一番。或者和她們打一架了。”晨曦無奈道。

“呵呵。暴力是能解決問題的嗎。”秦玉瓊笑問。

晨曦想想。洩氣說：“好像不能。在王府。我與雪晴已經打過一架了。”

“啊”秦玉瓊驚訝得只差沒有掉出眼珠子了。

“結果我們都被三爺禁足了。還好我在無聊時將竹葉青落下的西域冰蠶絲找匠人編進了我的鞭子裏。不然那次我便被雪晴給弄死了。你個沒良心的也見不到我了。”晨曦訴說。

“我真是搞不懂。雪晴和玉沁為什麽總是對你不懷好意呢。”秦玉瓊納悶。

“我也搞不懂。都是男人惹的禍。誰讓他們可以三妻四妾。所以難免爭風吃醋。天天鬥得你死我活。”晨曦怨道。

秦玉瓊沒有經歷。所以懵懂的聽著。

晨曦見了笑笑說：“還是你聰明。找個江湖人。江湖人一般俠義心腸。一夫一妻。從一而終。”

秦玉瓊一聽。又高興又沮喪。

“怎麽啦。”晨曦不解。

“沈俞眀比我大十歲。至今未婚。知道為什麽嗎。”秦玉瓊沮喪的問。

除了沈俞眀的年齡。其他的晨曦當然不知道。所以只能搖搖頭。

“他的未婚妻就在他們大婚前三天被人暗殺了。所以他至今未婚。”秦玉瓊說。

“造化弄人。怪不得他。這不正好他沒有妻室。便可以一心一意待你啊。”晨曦說。

“可我父親不會同意的。”秦玉瓊難過的說。

“吏部尚書已經見過沈俞眀了。”晨曦問。

“沒有。不過。父親一定不會同意的。”秦玉瓊肯定的回答。

晨曦想想。驚訝的問：“難道吏部尚書心中已經替你選好了人。”

秦玉瓊嘆息一下。重重的點點頭。

“兩情相悅。卻不能在一起。”晨曦也為秦玉瓊愁思起來。

是夜。

秦玉瓊已經離開。打掃整理藏書閣的婢女也回下人房間休息。

擺滿書籍的藏書閣裏就只有晨曦一個人在抄寫佛經。

夜裏好冷。

晨曦凍得縮成一團。

拿筆的手也凍僵了一般。筆也握不住。

藏書閣火盆裏的碳也已經燃盡。無人添置。

晨曦跑到門外去喊了幾次。

竟無人回應。

原來藏書閣是皇宮裏一個偏僻無人。鳥不拉屎的地方啊。

晨曦郁悶至極。幾次都沖動得想將架子上的書籍扔進火盆生火取暖。可始終沒膽子。萬一不小心燒了一本皇上心愛的書籍。那豈不是人頭不保。

又冷又餓。下午就吃了秦玉瓊偷偷帶來的幾塊糕點。雖說只罰一天。卻真是度日如年啊。

晨曦在藏書閣蹦來蹦去還是冷。因為餓。實在沒力氣蹦了。只好坐下來。可是沒有床。趴著冷也睡不著。

看著眼前跳躍的燭燈。晨曦突然笑了。她想到一個辦法。可以讓她不那麽冷了。

就是將藏書閣裏所有的蠟燭統統移到一起。這樣就將熱氣聚集到了一起。

“哈哈。我真是太聰明了。”晨曦移放好蠟燭。看著自己的成就。高興不已。

晨曦伸手在燭火上烤了烤。暖和了些。沒有困意。又抄了一張紙的佛經。

然後繞有興致的念了一遍。覺得很有深意。

“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間萬物皆是化相。心不動。萬物皆不動。心不變。萬物皆不變。”

“一念愚即般若絕。一念智即般若生。”

“笑著面對。不去埋怨。悠然。隨心。隨性。隨緣。”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緣來則去。緣聚則散。緣起則生。緣落則滅。萬法緣生。皆系緣分。”

“不可說。不可說一說即是錯。”

“坐亦禪行亦禪。一花一世界。一葉一如來。春來花自青。秋至葉飄零。無窮般若心自在。語默動靜體自然。”

“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因緣生滅法。佛說皆是空。”

“一切皆流。無物永駐。”

“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覆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

“心生種種法生。心滅種種法滅。”

“我自無心於萬物。何妨萬物常圍繞。”

“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來世果。今生作者是。”

“聖人求心不求佛。愚人求佛不求心。”

“一切恩愛會、無常難得久、生世多畏懼、命危於晨露。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

“……”

晨曦正看著書上念得深情。

此時身後卻有人接著念了下去。晨曦一怔。那人念得實在有韻味。讓她不忍心打斷。

“緣來天註定。緣去人自奪。種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唯心所現。唯識所變。”

“……”

晨曦拿著書籍。轉過身去。很吃驚。很意外。對念書的人有一種重新審視的眼光。

“你竟然會背佛經。”晨曦吃驚的問。

“我會背一些。很奇怪嗎。你手中這一本便是我多年前親手抄錄的……”

對方話還沒說完。晨曦實在訝異。竟然沒有拿穩手中書。慌神掉落在地。

而她與對方相隔百多支蠟燭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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