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 :廢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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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了。看見她們那一雙雙紅腫潰爛的手指。因為不能下水汙了衣物。而不得不 用棒槌反覆敲打。

看著她們賣力敲打衣物的樣子。一下、一下。只覺得膽戰心驚。

“咳咳……咳咳……”

此時。不遠處傳來一陣無法抑制的咳嗽。吸引了晨曦的註意力。

“咳咳咳。咳什麽咳這些衣服涼不完。中午不許吃飯。”一個尖聲刺耳的太監聲音緊接著傳來。

想必是在罵那咳嗽之人。讓人聽了難免替咳嗽之人不平。

“咳……咳咳。……”雖然被罵很難堪。可是咳嗽如果能夠說停就停。便不是真的咳嗽了。

“你還咳。肺癆啊你如果真是肺癆。就把你扔到後院去和那群病秧子一起等死……”

晨曦走進了。實在聽不入耳。打斷說:“只是偶感風寒。沒有及時治療。繼而咳嗽不止而已。怎麽就讓人家去等死”

“您是。”罵人的中年太監。打量了晨曦幾眼。又看看晨曦身後的丫鬟。心中明了。笑笑說:“想必這位就是三爺的側福晉吧。果然是個美人胚子。不過。不知道側福晉來我們浣衣局有何指教啊。”

晨曦有些驚訝。她少以入宮。卻連浣衣局這種小地方的太監管事也認得出她身份。

“你就是掌管這浣衣局的管事公公吧。”晨曦笑問。示意玲兒打賞一袋銀子出來。

管事公公掂量掂量手中的一袋銀子。滿意的笑道:“側福晉真是個明白人。有什麽事盡管開口便是。”

“我想見一個人。”晨曦笑說。

“不知是誰。”

“廢太子妃。”

“她不就在這裏嗎。明月還不過來拜見三王爺的側福晉。”管事公公對身後不遠。背對他們的一名晾曬衣服的女子喊道。

那女子怔住。良久。沒有動彈。

管事公公見她傲慢不動。又要開罵。

晨曦連忙笑著阻止說:“想必公公也很忙。這裏就不必您操心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管事公公樂此不疲。笑了笑便走開去罵別人了。

“咳咳……咳咳……”明月又咳起來。弓著身子直不起來的樣子。

晨曦一驚。原來剛才咳得厲害的人。竟然就是明月。

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因為咳嗽而顫抖。搖搖欲墜的樣子。讓她覺得揪心難過。

晨曦怎麽也無法將眼前這個消瘦。單薄的女子與曾經錦衣華服裹身。珠釵鳳冠盤發。眉眼如畫的太子妃明月聯想成一人。

浣衣局。這裏就是一間煉獄場吧。

“你沒事吧。”晨曦連忙上前扶住明月。為她順背。

明月痛快地咳了一會兒。擡起頭來。看著晨曦。她似乎比上次見到時。更加明媚了。

明月蒼白如紙的臉色讓晨曦又是一驚。趕緊扶她到屋檐下的木廊上坐下。

“雖然說浣衣局是個勞苦的地方。你還是要愛惜好自己的身體啊。”晨曦嘆道。

明月笑了笑。自誹道:“我倒情願早點死掉。”

晨曦一怔。想想。或許明月有這種想法也正常。如今她已被廢。娘家也無權勢。怕是再無翻身之日。如果不死。便會在此地。勞苦到死。如此。還真不如早死早超生。

“想必你已經聽說我的事了。”明月問。

晨曦有些為難。尷尬的說:“聽說一點。”

“怎麽想起來看我。”明月問。苦笑著看晨曦。

晨曦純凈的眼眸告訴明月。晨曦絕對不會是為了看她落魄而來的。

“不知道為什麽。對你一直有一種敬仰之心。今日隨三爺進宮去給太後請安。三爺還在太和殿。所以過來看你。”晨曦說。

“敬仰之心。我們只見過一面吧。”明月笑了笑。感慨。

“是。”晨曦笑答。

從始至終。明月都很平靜。所以沒有再咳嗽。

“咳……現在呢。”聽了晨曦的話。明月有些激動。只可惜已經面目全非了吧。心中不服。一股氣拂動在心口。又咳起來。

明月字字句句帶嘲諷。晨曦很是憐憫她。

“你病得不輕。我會讓管事公公給你拿些藥來。”

“不用了。”

“你一定要好好活著。活著才有希望。”

“什麽希望。那張公公並不是什麽好東西。你若讓他給我拿藥過來。他定會羞辱我一番。我現在就是想被他送到後院去等死。也不想再被他糾纏……咳……咳咳……咳咳咳咳……”明月突然激動說出這番話。說完便咳嗽不止。原本蒼白的臉。一下子也被憋的通紅起來。

晨曦和玲兒聽了都很吃驚。簡直難以置信。

“有什麽好驚訝的。他雖然是太監。可總歸是個男人。身殘心不殘。”明月緩過氣來又說。

明月說到這裏。晨曦總算明白了。覺得那管事的張公公簡直齷蹉至極。

“真是豈有此理。虧我還給了他那多銀子。我去教訓他。”晨曦氣得咬牙。站起身就要去。

“側福晉。這可是在皇宮裏。你把事情鬧大了。小心收不了場。再說。那張公公是什麽來頭還不清楚呢。”玲兒連忙拉住晨曦勸阻說。

晨曦聽了焦急萬分。很不甘心。氣呼呼問:“那怎麽辦。難不成讓那人一直欺負。”

“這……多打發些銀子給他。再警告一下。他若識趣。自然會收斂。如果不識趣。再算賬也不遲。”玲兒想了想說。

“哼。想著那種人就覺得惡心。卻還要花銀子去討好。真是煩人。”晨曦氣道。

“那。”玲兒疑惑了。晨曦到底要怎麽樣。

“去吧去吧。順便給一點銀子給她們。讓她們幫明月把活幹了。明月現在必須好好休息一下。”晨曦看著其他忙碌中的女子。心生憐憫。卻無能為力。

“是。”玲兒答應。然後去辦了。

明月看著晨曦笑了笑。心中感嘆。多好的心。不知道是誰將晨曦保護得如此純善、直朗。會是元修嗎。

“我扶你去房裏吧。你住哪啊。”晨曦過去扶住明月詢問。

“那邊。”明月指指不遠處的一排矮屋說。

晨曦看了一眼。又是一陣心寒。想那東宮金銀打造、珍珠鑲嵌。富麗堂皇。

而明月至小便住在那樣精致華美的地方。住在如此矮小簡陋的房子裏。怕是夜夜無眠吧。

這一切卻都是因為那個人心狠。元單。太子元單。曾經同床共枕。朝夕相伴的女子。他怎麽狠心。

明月被晨曦扶進房間。在床上坐下。

屋子裏連最差的碳火都沒有。床上也只有薄薄的兩床被子。一張鋪墊一張蓋。

“人多。不冷的。”明月說。

晨曦看了看。小小一間房間。有六張床鋪。剩餘的地方便只能擺放一張桌子和幾條長凳。

“怎麽不冷。我看你就是寒氣襲身。今日匆忙。只帶了些銀兩。”晨曦從袖子裏拿出一定銀子塞在明月手裏說:“這個你拿著。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你若信不過那死太監管事。就找別人幫你抓些藥。千萬別想到死。”

明月看著晨曦。心中刺痛。一陣一陣。曾經明月還拿著元單為晨曦畫的畫像給雪晴。讓雪晴給晨曦難堪。沒想到。最難熬的時候卻是僅一面之緣的晨曦來看她。

“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回到太和殿外去了。不然三爺退朝出去沒有看見我。他會生氣的。”晨曦見明月不說話。可她卻不得不說。

“去吧。”明月笑笑答應。

“照顧好自己。我會再來看你的。”晨曦依依不舍。憐惜且不放心的說。

“嗯。”明月想了想。笑了笑。點頭。算是承諾了。

慈寧宮。

太後雖然體態豐盈。並不像大多病重之人那般消瘦萎靡。不過面色卻十分倦怠虛弱去。眼睛都是虛虛掩掩的。

晨曦見到太後時。太後也只是斜靠在軟塌上。

屋子裏暖籠散出的熱氣已經很暖和。而太後身上還蓋了一張厚厚的貂絨毯子。

見太後如此萎靡不振。難道。和孝公主已經在給太後服金蟾散毒了嗎。晨曦很忐忑不安。

他們來請安時。太子元單也來請安。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都起來吧。”太後說。

元單。元修。晨曦三人站起身來。

“你走近些。讓我好好瞧瞧。”太後指著晨曦說。

晨曦很吃驚。可元修點頭。示意她過去。

也不敢多想。多停留。晨曦走過去。

太後躺的軟塌很矮。晨曦只好又跪下。這樣才能與太後面對面。

太後打量了晨曦一會兒。沒有說話。也沒有露出滿意的笑來。

只怕平日裏。玉沁他們沒有少在太後跟前說她的壞話吧 .

“元修公務繁忙。下次你一個人來吧。”太後良久後說。

晨曦聽了納悶。讓她一個人來。

後來又說了幾句噓寒問暖的話。太後便困了。

元單。元修和晨曦就退出了慈寧宮。

“老三到東宮坐坐吧。”元單笑道。

晨曦一怔。

元修笑了笑說:“臣弟還有幾件事要等著處理。年末了。很忙 .”

“呵呵。是啊。那年後吧。”元單笑道。

晨曦看著元單。欲言又止。好想讓元單去看看明月如今的遭遇。或許元單就會心生憐憫。解救明月於苦難中。

可又不敢說。怕元修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麽異樣的表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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