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7 尋找天使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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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勢危矣。

為了幫助陸離洗白,我思量再三,決定還是效法古人“進美女淫聲以惑之”。

直白點的說,就是我準備勾引他。

五月是個萬物覆蘇的好時節。

在和全國人民一起慶祝過五一、五四、五一二X東家裝狂歡節後,我終於迎來了陸離同志的農歷誕辰。鑒於他的公歷生日比較尷尬,偶爾提起要慶祝,都會被當成一個騙局掠過。所以,西方文化湧入這幾年,他都是過農歷。

之前我在網上做過調查,發現五一八還是國際博物館日。

橘子得知,頗為感慨,說

“怪不得智商那麽高,原來生得就很學術。”

她覺得這是值得紀念的日子,提議讓我把陸離帶到人煙稀少的非主流博物館裏,然後在某遙遠年代的幹屍前,對他大聲剖白“我想辦了你!”

我腦補了一下那個場面:總覺得最終畫面會定格在拘留所裏。

所以還是放棄了。

我選了個正常人的辦法:找陸離去K歌。

近十年的告訴我,灌醉陸離的最佳地點是卡拉OK。因為他不論在裏面待多久,除了喝東西什麽都不做。在網上訂了蛋糕,我約好了橘子後,就把這個大消息告訴了他。

陸離當時臉上的表情可以用如臨大敵來形容。

但我很果決,撲過去,立刻勾著他手擺出個甩尾巴的姿態。指甲輕輕搔過他掌心,他死忍著癢,脊背筆直,但耳後還是染了淡淡的顏色。

我頭搭他肩膀,哼哼唧唧

“我真的很想去嘛。”

根據場景安排,此處臺詞應該加上“人家”兩個字。但我實在是沒有“人家”出來,所以改用了一個超長的尾音。

幸而,陸離還是被麻到了。

他站起身,匆匆“嗯”了一下就借口去了洗手間。

我不介意他是不是去吐的,反正美人計的上半場1:0勝出。

下半場在一個多星期後開賽,本來團好了代金券的,可橘子說那家的音響太LOW,魷魚絲又咬不動,所以臨時換到了體育館旁邊的K歌時代。

之後不久,我便為此決定而深深懊悔。

原因是:第一,這家太XX貴了。第二,世界太XX小了。

因為繞路取蛋糕的時候堵在半路,我和橘子到的時候已經快七點。陸離從來守時,一早坐在大廳等著。遠遠地見了我們,他從容起身。

我下意識抻了抻身上新買的那條裹胸裙。

今晚的打扮比較顛覆,花了我不少真金白銀。

黑裙黑絲,七厘米高跟鞋,迪X家毒藥香水,配一件短款奶油色繭型大衣。薄施脂粉,細心裝扮,我覺得我就差把“求調戲”三個大字寫在臉上。

陸離在裏面目光亮晶晶地望過來。我挺起胸,快走兩步。原本也有點儀態萬千的意思。但穿過玻璃門時被人從後面狠狠拍了一把,結果小細跟不穩,最終還是用連滾帶爬地姿勢撲到陸離懷裏。

“小陸?”肇事者在後面還大咧咧地喊“真的是你呀,我還以為認錯人呢!”

這是個很熟悉的聲音。太遺憾了,我不能下毒手。

扭過頭,我一眼見到燈光下五顏六色的一個物體。

“Ada姐。”

我不用看臉就能叫出來,這種風格在現實生活中比較罕見。

Ada姐笑得花枝爛顫,打量我,再打量陸離,最後打量我差不多掛在他身上的姿勢,一副意味深長的模樣道

“真是巧得很,居然被我撞破了奸情。”

雖然她把奸情兩個字說得極輕,但我的嘴角還是忍不住抽了抽,連忙岔開話題問

“你來唱歌啊?”

她甩甩手

“公司做完個大項目,帶幾個小的出來放松放松。”

說曹操,曹操到。

一陣嘰嘰喳喳的笑鬧聲裏那“幾個小的”已經走進來。我對於芭娜娜的風格比較熟悉,見到這種場面,連忙找了個借口拉著陸離閃了。

包房在二樓,因為橘子特別交代過,裏面充斥著“Happy birthday"的氣氛。

氣球,賀卡,光線靡靡,一桌子被五馬分屍的鮮花。

橘子作為我請來的幫兇,坐下第一件事就是點酒。紅酒加香檳,然後要一打啤酒,最後主打祖國瑰寶72°五糧液。

橘子提前對我說過的

“按照這種喝法,就是大象也能醉了。”

但實際情況是,原來陸離比一頭大象的耐受力還要強。

我和橘子輪番麥霸了兩個多少小時,他靜靜坐在那裏,手不離杯,居然還是十分清醒。橘子又點了一首《勇氣》,然後一個眼刀飛過來。

我會意,笑嘻嘻地在沙發上蹭啊蹭,蹭到陸離身邊打探虛實。

他今天穿了件毛線背心,藍色的襯衫領口解開,露出脖頸淡粉色的肌膚。包房中昏昏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鼻梁更見挺拔。

我看著他,不知不覺有點呆。

他轉回頭,忽然對我笑了一下。眼神染著酒熏,有些迷離,倒是比平常更多了一點萌態。

我舔舔唇,說了聲“生日快樂。

他和我碰杯,然後手背擡起來,很自然的從我臉頰上擦過。

“謝謝。”

他很久才回答,聲音喑啞,帶著一絲紅酒的果香。

“你今晚,好看。”

他軟軟地說,我忙趁機問

“你醉了吧?”

他又笑笑,狹長的眸子彎起來特別好看

“醉了。”

他很輕地回答。

我斜眼瞄到橘子正背對著我們狂飆高潮。

音箱裏傳出來的那句“愛真的需要勇氣”來回在墻壁碰撞,我有點心浮氣躁,忍不住湊過去在他嘴唇上飛快啄了下。

“那我們來酒後亂性吧!”

我誠懇地挑逗他,口紅留在他唇角,是淡淡的蜜桃味。

他的眼珠猛地定住,我的心亂跳,就在我以為可以成功的把美男扛回家裏的時候,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

Ada姐姐不愧為把畢生精力奉獻給八卦事業的新女性。

大堂裏被我跑了,她居然能查到包房,然後浩浩蕩蕩帶著一眾小弟來敬酒和打招呼。好吧,從積極的角度來看,這對整個計劃也有幫助。

因為她帶來的小美女們都太有潛力,陸離幫我和橘子擋酒,又兇猛地喝下一輪。

“陸先生,你看起來好面熟。”

這其中,比較不要臉的要屬Fiona.

喝就喝吧,她還是不是就要撩弄自己秀美如海藻般的長頭發。我因為被她擠在身後,被甩了好幾下。

“我就說,原來真是你!你是醫大的教授?”

“嗯。”陸離點頭,有點懶散的樣子。

“我還是你微博的粉絲呢!”

“什麽?”

隨著酒的推進,距離和關系在推進。

很快的,她幹脆就不搭理我這個要敘舊的老同事,直接羞答答地稱呼陸離的大名了。我站在陰影裏,手拿著麥克飆著那首《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很有一種自家菜院子被豬拱了的感覺。

“這麽巧啊!帥哥,我說你看著你臉熟呢!你可是我們Fiona的夢中情人!這樣吧,小陸你大方點借出來用一用,讓帥哥和Fiona來個合唱!”

Ada姐徹底喝嗨了,舉著一塊西瓜像母雞似得咕咕咕地笑。

“唱什麽啊?要不唱《廣島之戀》吧!”

大家起哄。我的“何苦為難女人”唱到一半被卡,很快有人點播了《廣島之戀》。我瞄到Fiona小鳥依人的拿起了麥克風。

陸離坐在那沒動。但Ada姐已經把麥遞到他嘴邊。

我覺得生可忍孰不可忍,在橘子的竭力慫恿下,端著杯芬達走到Fiona頭頂上就灑了一下。氣泡湮滅在蓬松柔軟的發絲,這種美感其實我YY了很久。

Fiona尖叫著跳起來,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看我。

“手滑了。”

我淡定又無恥的解釋。

Fiona嘴角亂抽

“沒,沒關系。”

Ada姐笑著拍手加拍腳

“哦呦,吃醋了!快!快打!我最喜歡看撕X!

好好一場勾搭成奸的生日宴就在這樣的雞飛狗跳中度過了。

回到家,陸離堅持著洗了個澡,然後立即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我望著他酣然的側臉,忍不住想起了那句經典臺詞“我猜到了開始,卻猜不到這結局。”

大概是因為受刺激過度。

我半夜醒來了兩次。快要天亮的時候睜開眼,陸離還睡得香甜。我看了眼表,還不到五點。房間裏靜悄悄一片,微光穿透窗簾,把環境搞得非常適合犯案。

想起橘子給我上科普知識,據說健康男士在特定時段會有些特定反應。

邪念一動,用手在陸離臉前比劃了兩下,看他並沒有清醒的痕跡。於是我躡手躡腳的把頭低下去觀察。考慮到觀察結果的準確性,我覺得提前應該把標本給扒光。

好吧,我的出發點的確沒安好心。奈何經驗不足,在作案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手指甲劃在陸離的胸口上,就把他驚動了。他的身體輕微地蠕動了兩下,就在我的指腹向下滑動的時刻,他猛地抓住我。

房間裏太安靜了,連他的呼吸聲都如此清晰。

我短促的“啊”了一下,然後雙手就被禁錮般壓在頭頂。他的臉貼著我,目光惡狠狠的,一副恨不得咬我一口的樣子。

我咧開嘴,非常不自然的“嘿嘿”了兩聲。

“你醒啦?”我說“我看你穿衣服睡得不舒服,就幫你一下。”

他還瞪我。

我舔舔唇,又說

“書上說了,裸睡有助於身體健康。”

我佩服我自己這麽機敏。

但沒想到的是,陸離比我還機敏。他打量著我,眼底有銳利的光。隨後貼著我的鼻尖,薄唇動了動,啞聲問

“裸睡?你要試試?”

問完,修長的指頭已經威脅般的撫過我睡衣的扣子。

我在他的臉上看到無限隱忍,但不是那種隱忍,是那種等我一點頭就要立刻把我胖揍一頓的樣子。所以,想了想,還是沒敢點頭。

偏巧手機有提示傳來,我扭了兩下,央求他放開我的手。

他望著我,低下頭在在我鼻尖上啃了一下,然後還是把禁錮的手松脫了。我揉揉鼻子,連忙側回身去握住手機。

難得橘子也起這麽早,發了條語音給我。

點開,就聽到她在裏面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我,我在跑步機上散步哪!看我多健康!”

我翻個白眼

“你也別懶惰了!沒事兒帶你家陸專家多運動,對他那個啥功能有幫助!”

糟糕!我手指抖了抖,沒來得及。

“還有啊,你要找的那個治他不行的偏方我昨天晚上給你塞包裏了,老家找到的,可好用了,你別忘了試!”

橘子語速從來驚人。

一切控制在我來不及阻止的速度下全部發生。放下手機後,我忍不住用手擋住眼睛。

好半天,房間裏一派死寂。

我從指頭縫兒裏瞄了瞄,發現陸離正維持著套袖子的姿勢背對床邊站著。他站了很久,然後慢慢地,緩緩地,撂下手臂轉身。

那件可憐的睡衣被他踩在腳下。

然後人如猛獸般一躍,下一個就踩中,不是,是撲中了可憐的我。

“你聽我說!”

我深知此事對於男性尊嚴之重要,立刻縮成團兒,大喊求饒。

可陸離什麽也不問。

他吻住我,把我的聲音也吞沒。

我從沒見過他這樣兇狠的勁頭。

他變成了我不認識的樣子。

目光那麽狠厲,絲毫容不得反抗。炙燙的脖頸摩挲著我的肌膚,我能仿佛能感覺到那上面血管在一跳一跳的。

兩手被壓回在頭頂,我仰著頭難受地動了動,感覺到他的牙齒落在我的喉間的皮膚。

疼痛與飄忽交織,疼得厲害時,我胡亂喊了兩聲。他停下來,貼在我耳畔重重喘息問我喊誰呢?我汗涔涔地的扭動身體,閉著眼叫他的名字。

他笑了,用舌尖舔我的耳蝸,低啞問我“你是誰?”

我閉著眼,難受地動“安歌。”

他不肯放棄,戲弄得把舌尖深入。“不對,再想。”

我掙脫一只手,用指甲抓他後背,但他不為所動。嘴唇撩撥著我耳後纖細的神經,讓人無論如何躲避不開。我亂糟糟地甩著頭發,嗚咽半晌,如破碎般發出聲音

“小安?小陸?陸,陸安歌。我是陸安歌。”

餘音盡,他吻住我。

韻律如海潮把人吞沒。

而我像是永遠游不到岸的魚,一次次掙紮在邊緣,又一次次被吞沒。

精疲力竭的時候,陸離總是拷問我是誰,他的手插在我的頭發裏,逗弄我一遍遍說自己的名字。暈睡過去之前,我覺得口幹舌燥,就連發出抗議的聲音都是啞的。

真是,太狠毒了。狠過滿清十大酷刑。

尚有一絲理智的,我聽到他在低低地說

“記住了,記住了。”

記住什麽,沒有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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