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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原是夢中一仿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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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琉毓雪聳著眉毛,微抿嘴唇的露出一副怪笑模樣來打量著來人,“我當是誰,原來是仙爻的餘孽嗎?”

“砰!砰!”幾束冰花卻忽而在此人腳下炸開!

乍見此景,琉毓雪下意識的就緊著翻開衣袖遮住臉,一旋身躲了開去。

“你這燥長的舌頭,真該割來下酒。”那人涼涼的道。

來人一襲素衫然容色昳麗,清冷的眉眼卻漸染上些溫溫雅雅的味道,只是別看這人面上一副好人模樣,她出手卻並不含糊。

有接連不斷的冰花從地裏頭驀地冒出,以一種極其殘暴的姿態追著那琉毓雪一路炸開!

“你這家夥就是道貌岸然!”琉毓雪抽空回嗆了一句,她一身雪紡仙裙被四濺的冰碴子割出了幾道裂口,這人卻不慌不忙的出拳包出了一大團的靈光,只俯身往地面上狠狠一砸!

只是“劈裏啪啦”的響了一陣,卻見地皮上翻,將個埋藏了一地的尖棱小冰花花全部曝露了出來。

琉毓雪抽著嘴角有些忌憚的避開那塊地方,擡頭又恢覆自己傲然的樣子,對著那女子道:“你師父不是一直盼著你振興宗門?哪曉得你卻正事不幹,反而躲在這個犄角旮旯裏給人裝孫子?”

宮瑾挑著眉毛看對方,不答反問道:“你不在術界準備著這一次的天衍榜之爭,到我這裏來找死?”

“也不是,就是到這兒來拿點東西。”琉毓雪抻著脖子看向躲在宮瑾後方正一手扶著宮胤的季貞兩人,“你做什麽我不管,只是那位陛下,在下今兒個可一定要帶走。”

“不能帶走!”寧如櫻橫插一杠,“宮瑾你可知道!當初就是那天衍門人刺殺了公子!”

“餵餵餵!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誒!誒?”

那琉毓雪話未說完,她只覺自己眼前虛影一閃,下一秒她就生受了宮瑾一掌,這人忙忙的躲開,說實在的,她今天若不是還有要事,早就沖上去與宮瑾痛痛快快的戰上一場了。

只是她師叔祖發了話,今兒個她無論如何也要找到那六曇輪回戒指,這半道上誰知會遇上那人?不能再節外生枝了!

“那蘇禮琴可不是我天衍門派人刺殺的!”琉毓雪又擋開對方一擊忙忙解釋著,當然她空口無憑誰會信她?於是這廝便找死的又道:“我左不過來要回我門派遺失的重寶曇戒而已,你可別聽她血口噴人啊!”

她此話方落卻忽覺身子一輕,結果下一秒就被人給拎起來砸了出去,當然這還不算完!也就連喘息的工夫兒都沒有,琉毓雪栽倒在地上又忽覺整個人渾身一冷,如墜冰窟!

她心下一驚,知道宮瑾確實是要與她動真格的了。

這人便拼了力雙掌一合,拍出一方符印推出去,正正是恰如其分地為她自己擋下了致命一擊!

宮瑾淡下來神色面無表情的看她,琉毓雪見著對方停下,心裏一松還跟人家解釋道:“蘇禮琴的死是真的與我天衍門無關!”

“千山暮雪——”

對方唇珠輕啟吐出四字,手中織結拉開一網血色的亂符……

“這種東西都能被練成!!”琉毓雪瞪大了眼睛瞳孔一縮,她立馬飛身而起,手上下意識的動作已快過了腦子,“翻浪千疊!”

“住手吧,宮瑾。”

然而,就值此千鈞一發之際,有一人啞著嗓音恨聲道:“你沒有資格過問這件事情!”

宮瑾渾身一頓,被拉開的血色字符失了人的控制,頃刻間四散逸開,結果還是砸中了對面的琉毓雪~

琉毓雪〒_〒:這是為什麽?!!

……

“你說…什麽?”宮瑾回過頭卻見方才被那琉毓雪的術法威壓給震暈了過去的薛雅,他此時已經被寧如櫻給救治了過來。

“緣何要造那麽多無辜的殺孽?”薛雅冷笑著看她,“你若真心想為蘇禮琴報仇…”他道,“你就該先殺了你自己啊——”

“你什麽意思?”女子雙眼通紅的緊緊盯著他。

“你自己也是修煉詭道的吧,難道你就沒猜出點兒什麽嗎?”薛雅掙開了寧如櫻扶住他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到宮瑾跟前,毫不畏懼的與她對視,“修習詭道之人體質特殊,他從哪兒懷的孩子?”

“啊?”宮瑾只覺可笑,“你是說我不是父親親生的?”

薛雅回望著她搖了搖頭,“你當然是他親生的,可懷著你的…是宮胤!”

“可女人怎麽又會生孩子呢?”薛雅猶自說著,也沒給對方回話的機會,他平平淡淡的講述著一些事實,可是他那語氣叫人聽了卻總是有一種他在輕蔑嘲諷的意味,“蘇禮琴這個人膽大包天,當初就敢做出忤逆君上、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勾當!他還有什麽事是不敢做的?”

“嗯—”薛雅痛哼一聲,忽爾便被對方挾住了脖子,可他卻一點兒也不怕,寧可拼命的使勁兒掰掐著宮瑾的手以得一絲喘息也不願低下頭求饒,他自顧說:“怎麽,聽不慣我罵他?”

“你不過跟我一樣都是他挾制陛下掌控天下的工具而已!”

“我知道當年的事只有你最清楚。”宮瑾沒看著薛雅,只是淡淡道:“我給你機會把話說完,若是無用…”

“怎麽?你還要殺了我?”薛雅一點兒也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不…”宮瑾否認,轉而認真道:“我會殺了宮盛。”

薛雅看她,不吭聲了。

————越來越浪的割線君————

薛雅少時聰穎,三歲習字,五歲能賦,十歲之作已引得眾多名臣大儒讚賞傳看,一時洛陽紙貴,只嘆此傳奇男子不為女兒身,無法為國效力,參與社稷之治。

要說他當年也是個驚才絕艷,聞名菼北的大才——

只明說,這個人是曾有過鴻鵠之志的。

他想,他是否也可以參與朝政輔佐君王?他是否也可以同群雄煮酒逐鹿天下?到時候即便是男兒身又如何?

他一直一直這樣告訴自己,固執的自欺欺人的做著這個夢。

直到——薛家家主一句話,他就被送入皇宮成了那富貴金絲雀、金籠堂皇鳥……

蘇禮琴這個人真的是叫人又愛又恨的,他在薛雅絕望時給與他希望,可又在給予他希望後很快又把他推入更黑暗的深淵。

他對薛雅承諾了很多,薛雅都信了,即便那些東西一聽就讓人覺得是水中花鏡中月。

可是人活著就得有個念頭吧,尤其是像薛雅這般害怕寂寞和孤獨的人,只因為害怕寂寞,所以才更加不甘寂寞。所以才在蘇禮琴向他遞出橄欖枝的那一刻,毫不猶豫的就抓住了!

……

這個男人生的文文弱弱的,只是他一雙眼睛卻實在是像集盡了天下所有的鐘流毓秀一般,靈氣十足得很。

這次被送選入宮的男子有很多,但是蘇禮琴還是一眼就在人堆裏相中了他。

“聞君有治國之才,可願伴朕左右,入朝輔政?”

乍聽此言,所有男兒一驚,紛紛抖著身子伏在地面上不敢擡頭,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個膽大包天竟敢當著當今國主的面就自稱於朕的男人到底是誰。

只這被問到的正主兒反而自持鎮定的同蘇禮琴對話:“草民一介布衣,依稀所習也不過是些粗淺鄙陋之談,不當以大人您治國大才之稱。”

“你是在拒絕朕?”蘇禮琴瞇著眼笑看著這人,只覺有趣道:“你是否因男兒身而有所顧慮?”

“非也,草民自不以男兒身而自賤!”那文弱男子偏生有一個大膽兒,看著蘇禮琴絲毫不怵道:“大人令下,草民自當遵從便是!”

“你叫什麽名字?”

那男子答:“薛氏、溫文爾雅,薛雅!拜見大人!”

“有趣有趣——”

蘇禮琴這般說著,一看那男子一雙靈氣的眼裏是毫不掩飾的野心和渴望,他便拍板定論,就用這個人。

……薛雅知道自己是個什麽德行,蘇禮琴對他再好,也不過是利用,他對蘇禮琴有多依賴,也只是各取所需。

他以為,像蘇禮琴那樣的男人是絕不會對誰有真心的,即便是宮胤又如何?所以為了大家也是為了他自己的千秋大業,他可以容忍宮胤這位空殼子陛下的存在,想必歸順了蘇禮琴的所有男人們也都是這樣想的。

春去秋來,眼見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們要推行的男兒政策也將在所有人的期盼之下,開始了——

“陛下近日以來胃口都不甚好…”蘇禮琴略過了平日裏讓他處理批改不休的累牘奏折,有些漫不經心道:“薛雅,你可知道孕期裏的男人們都愛吃些什麽嗎?”

“大人問這個做什麽?”薛雅坐在了蘇禮琴的旁邊給對方斟了杯茶,“是您又為陛下安排了誰侍寢?是咱們的人裏頭有誰懷孕了嗎?”

聞聽此言,蘇禮琴的臉色有一瞬的暗沈,他冷聲警告道:“以後在我面前不要再提這件事!”

“是!”薛雅做出乖順的樣子,行禮後目送那人走遠,過了會兒,有一長相妧媚的男人從後殿裏走了出來,“大人就是對那個宮胤心軟,如今我們新政推行在即,大人的心思卻早被那女人給勾了去……”

那男人說著跪在了薛雅跟前,懶懶散散的趴伏在薛雅的背上,同他咬耳朵親昵道:“薛大人,他蘇禮琴一旦失勢,大不了還有個宮胤這樣明面上的君主護著他,可我們一旦失勢,就是死路一條——”

“薛雅,你可要想清楚了…”

薛雅冷淡的拂開對方的親近,站起身子就要離開,可是將行一半,他又被人拉住了袖子給拖著坐了回去,男人衣衫與他的糾纏在一起,兩個人半貼著面對面坐著,殿裏一時安靜,對方那與蘇禮琴極為相似的眉眼險些讓薛雅生出錯覺,那男人將臉湊過來同薛雅抵著額頭,低聲細語道:“大人想要的,漾兒都知道。”

薛雅偏過了頭不去看他,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胡亂作為,只是不過一會兒他又忽然清醒了過來,終究冷漠的推開對方,“你知道同為蘇家人,你與他差在哪裏嗎?”

“嗯?”那男人一時情、迷,微紅著臉還緩不過來神。

薛雅說:“你永遠都只會是一個搖尾乞憐的伎樂之子!”

語罷,這人便理了理衣衫起身走開了。

蘇漾坐在原地怔楞著目送那人走遠,微紅的眼眶將淚兒堪堪收住卻怎麽也不願流下。他只能死死的咬住了嘴唇,就連幹咽之聲也被他全數克制……

可是不能被克制壓抑的從來都不是這些啊,薛雅,我會讓你後悔的——

作者有話要說:  在下發現自己真是越來越浪了,一浪就有新cp,唉~

咳咳,咱說正經的哈,其實有時候單拿出一張的文字來描寫某個人物,其實也是在下想盡力把每一個角色都塑造出不一樣的魅力,當然在下現在是新手,筆力實在是不夠,這些故事架構也是在努力的摸索學習之中,但是在下也是很享受這種能夠創作出不一樣人物的感覺,也很開心和大家一起見證文文的慢慢成長。

也許有時候會寫出什麽可笑的東西,也請大家見諒,在下也很歡迎大家來批評指正!

好了,奉上今天的一更!我們明天見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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