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奇女橫空現紫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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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漪城內繁華如故,城內人聲鼎沸。大街上叫賣聲四起,好一派繁華景象。在紫漪城內除了朝霞坊外最有名的便是幽人茶居。裏面有各地名茶,是各地名人雅士必去之地。傳說,第一次來這裏的男子若與他第一眼看到的女子搭訕並得到回應,便會與她相守一生。所以來到這裏的人,有些也是為了這個傳說。

胤傑對著那琴譜研究了一晚,今日欲往天龍寺去找情遙。孫胤豪、孫胤傑雖都為武林盟主之子,但性格兩異。胤豪頗具野心,性格沈穩、執著。但胤傑對其父的身份全然無意,卻醉心於絲竹、武藝和詞曲。此次派送拜帖,雖同為二人之責,卻主要由胤豪完成。胤傑出了客棧想了想,覺得應帶些禮品去,卻不知該帶些什麽。情遙是風雅之人,那就送茶葉好了,但是他對茶一竅不通。對了!去幽人茶居,那裏應該有他想要的。

尚未至茶居之內,清幽的茶香已緩緩飄出讓人不覺有神清氣爽之感,茶居內氤氳著清新的茶香。

“哎!這位客官想喝什麽茶?本店各色茶類俱全。”小二一見有人進來,便殷勤招呼。

“在下對茶不甚了解,可否為在下介紹一二?”胤傑問道。

“不知客官是想送人還是自己喝,帶走還是現品?”小二續問。

“買些幹茶葉帶走,送人。”胤傑隨小二來到櫃臺前。

“那麽是送給公子還是姑娘?”小二笑問。

“是送給姑娘的。”胤傑被問的無語,暗下決心要苦讀一下有關茶的知識。

“若客官是送給姑娘的話,依小的看,不妨選擇大理國的名茶——最美人。此茶泡制好後,有清香溢出,入口有些生澀,微苦。但品味之後,又有椰奶之味留於舌尖……公子,公子……”小二見胤傑並未在聽他的話,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見一位身著異族服飾,身材窈窕,舉止略顯別種風情,面帶輕紗的女子。遠遠望去,姿色不亞於情遙。胤傑拿出一張銀票,遞於小二,“就這個茶了!”說完徑直向那位姑娘走去。小兒接過銀票暗想:“要以後多來些這樣貌美女子就好了!”

“情遙姑娘?”胤傑拍了拍蒙面女子的肩,那女子回過頭來,詫異而帶慍怒地望著胤傑,道:“為什麽你們總把我認成那個叫情遙的?我和她很像嗎?”這位姑娘發脾氣也不能怪她,這一路走來被許多人認成情遙,最後只能帶上面紗,沒想到這樣也會被人認錯。

“抱歉,我認錯認了。不過姑娘你有必要這麽兇嗎?”胤傑無奈道,更想不通她為何會因為把她認錯而發怒。

“你這個人真奇怪,自己人錯認了還在這兒指責我?”女子絲毫不甘示弱。

“好!好!好!算我錯了。但是你自己都知道有很多人將你認錯,為何偏偏只找我一個人的茬兒?”胤傑還真沒見過這般臭脾氣的女子。

那女子一楞,道:“你說我找你茬,我就找你茬,怎麽了?”

“小二茶!”小二見這邊吵起來,還不敢此刻遞包好的茶來,聽胤傑一喚,連忙遞上。胤傑本無心在此糾纏,接過茶葉準備離開隨口丟下一句,“莫明其妙!”

女子一聽,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給我說清楚,誰莫名其妙了?”

“姑娘請你別再無理取鬧了,在下還有事,不想與你在此糾纏。”胤傑也算有涵養的了,要是別人怕是早就動手了吧?

蒙面女子下意識發現茶居裏所有的目光全匯聚在這裏,又聽胤傑道:“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我們江湖兒女不拘小節,誰在乎那些體統?”話雖這麽說,卻松開了手,翻了他一眼。胤傑見她松手,立馬走出茶居。

“客官,還沒找銀子呢!”小二喊道。

胤傑只顧著擺脫那蒙面女子,那顧的了這些。

“餵!”蒙面女子回過神來,胤傑已走了老遠。忽想起剛提到的情遙,心道:“只顧著吵架差點忘了正事。此人必定認識情遙,既有那麽多人將我認錯,她應該就是我要找的人了。”掏出些碎銀子正準備放到桌上,一把折扇擋住了,“姑娘是否介意與在下同桌……”

“介意!識相的就別擋路!”蒙面女子瞪了那位公子一眼,扔出銀子,提起內力追了出去。

“現在的女子越來越有意思了!”公子暗笑。一回頭見大家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有一男子道:“蔣公子,您最近遇到了不少辣椒嗎!”蔣仁俊一聲冷笑,折扇飛出,將那男子頭上的發帶弄斷。男子一聲尖叫,無人再敢言語。蔣仁俊瀟灑地走出了茶居。

胤傑難得脫身,便向天龍寺跑去。剛過一個轉角,那女子又出現在他面前。見那女子從天而降,心中不覺駭然;這女子的武功深不可測,被她追上又難以脫身。她正想開口,那女子道:“你認識情遙?她到底是什麽人?我與她很像是嗎?”

“姑娘別太自作多情了。情遙乃朝霞坊的花魁,又是天下第一美女,你豈能與她相提並論?”胤傑明顯有些不耐煩。

“你這……你怎可如此說我?”

胤傑聽她這麽一說也覺得自己這話有些過頭,又道:“是否在下告知姑娘,姑娘便可放在下離去?”

“那是自然!”蒙面女子相蹙的眉梢微緩和了些。

“情遙確是朝霞坊的花魁,你若想找她不妨去那裏。”胤傑道,反正情遙現在也不在那。

“多謝!”蒙面女子如風一般離去。

“她這份輕功,就算我用盡全力也不一定能追上。”胤傑長籲一口氣。終於擺脫了那女子。很快就到了天龍寺,踱到後院的圍墻一躍而進。“情遙姑娘!情遙姑娘!”胤傑喚道,半晌無人回答。他敲了敲禪房的門,依舊無人應答。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急忙推開房門,房門並沒有鎖。房內空空的,既沒有當日看到的琴,也沒有衣物。只有桌上的香爐還在散發著香氣。人,應該還未走遠。茶包脫手落地。難道她被朝霞坊的人帶走了?莫非是被蔣仁俊抓走了?還是那蒙面女子找到她了?……無數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萌生。顧不得許多,決定先去朝霞坊看看。

街上的人少了許多,但愈接近朝霞坊,人愈多。只待走近才發現,外面圍滿了官兵。他擠過人群見朝霞坊的人已被官兵扣押,但並沒有看見情遙和影兒。

不一會兒,蔣仁俊從坊內走了出來手裏拿了一支鐲子和一封信。

“老鴇啊!你不是說情遙沒有通敵賣國嗎?那這是什麽?”蔣仁俊舉起手中物品,道:“各位鄉親,這裏就是在情遙房裏搜到的她通敵賣國的證據。”

“蔣大人吶!情遙名揚四海,有可能是哪位客官送給她的。”老鴇就差哭出來了。

“沒錯!是有可能。這信暫且不提,但這鐲子是高昌皇室所特有的雕花,上面還刻有‘憐珠公主’四字。憐珠公主是當今高昌皇帝的親姐姐,試問哪位客官會將如此珍貴的首飾送給一個歌女?”蔣仁俊見老鴇無言以對,心中暗喜,又接著說:“高昌國雖離我大宋甚遠,但其與夏國關系甚密,夏國不失為我大宋的強敵之一,高昌派密使與情遙接觸獲取機密。情遙所接的客人非富即貴,那些王孫貴胄們最難消受美人恩,自然情遙問什麽便答什麽了。細細想來,當日情遙誘我喝酒果然另有目的,最後還來個以死明志,真是可笑!”想起這個蔣仁俊氣從心生。

圍觀的人聽蔣仁俊這麽一說,開始議論紛紛。胤傑看著蔣仁俊手中的鐲子,越覺眼熟。沒錯!這鐲子定是那蒙女子的,可為何會在情遙房中?還是蔣仁俊與那蒙面女子是一夥的?

“老鴇,本大人念你朝霞坊這些年來一直奉公守法,暫不與你計較。只要你交出情遙。”蔣仁俊道。

“大人啊!情遙她不在坊內啊!她在哪兒,老身也不知。”這倒是實話,她得到風聲後立刻派人去天龍寺,而沒找到人,“大人,情遙的賣身契尚在,且讓老身取來,抵到大人您那兒,直到找到情遙,您看如何?”

“嗯!就依你所言。倘若你不回來了,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先放了她!”蔣仁俊命令手下先放了老鴇。老鴇忙進入坊內端出一只錦盒,“大人請過目。”老鴇將錦盒呈遞給蔣仁俊,蔣仁俊笑道:“你還算忠懇。”打開錦盒,又見他露出憤怒之色,重重的將錦盒擲地,裏面那還有什麽賣身契,只有字條,一萬兩銀票各一張。老鴇神色驚異,撿起字條:賣身契已毀之,贖金已予之,情遙已走之。老鴇當即昏倒在地,歌女舞女們哭倒一片。

“來人啊!把這老太婆給我抓起來!”這一鬧蔣仁俊真的憤怒了。

“是!”兩個士兵將老鴇拖起。

“慢著!”一個蒙面女子從坊外的大樹上飛了下來。原來,她依胤傑之言去朝霞坊尋情遙,未果。忽見官兵已至,本欲離去,卻不忍扔下熱鬧不看,便利用自己一身好輕功躲在坊外的大樹上而為被人察覺。

“是你?果然很像情遙!”蔣仁俊笑道。事情發展讓人更加不解了,雖已近午時,卻沒人有想走的意思,反而人越來越多。

“這是在演哪出啊!”大家都在疑惑。

“哎~又是你!聽你的話,本姑娘更想見見情遙此人了。”女子俯下身,拿過老鴇手中的字條,道:“‘賣身契已毀之,贖金已予之,情遙已走之。’這位公子,你好生奇怪,既然賣身契已毀,情遙便不再是朝霞坊的人了,你又為何要抓這老鴇呢?”

蔣仁俊聽後,心道:“本是天衣無縫的計劃,絕不能被這來歷不明的女子給攪合了。”

“公子你覺得呢?”蒙面女子走近蔣仁俊道。

蔣仁俊看著她,冷笑一聲:“好!放了老鴇!我們走!”

“等一下!不知公子可否將那信的內容告知大家?”蒙面女子喊住了他。

“在下已給足姑娘面子了,姑娘何必得寸進尺。”

“抱歉,公子莫非不敢?”

“你這女子,服飾怪異,想必你就是高昌與情遙間的信使吧!”蔣仁俊的一個隨從道。

“哦?蔣公子,你也這麽覺得嗎?”蒙面女子道。

“當然不是,姑娘想聽,在下便為姑娘念。”蔣仁俊打開信封,念道:“情遙:多年未見,安好否?據你信中所言,大宋國庫日益空虛,百姓怨聲載道。這些年來,我高昌與大宋並無紛爭,但為輔助夏國。你必在近日內獲得更為有效的機密,好在我高昌與夏國國庫尚足。此刻進攻,勢在必得。勿念!憐珠公主字。姑娘你還有何話說?”

“太可笑了,誰說我高昌國庫尚足?分明是亂說!”蒙面女子道。

這女子到底是不是高昌的人,若是怎麽會自報國家之不足。若不是有何以這身打扮。在場人不禁質疑。

繼而蒙面女子續道:“公子在偽造書信之前,是否認真查過?”

“你胡說,我們家大人查清楚了才寫的!”一家奴氣不過蒙面女子的囂張,怒道。

“哈哈哈……”蒙面女子大笑,“大家都聽清楚了吧!這信是偽造的。”

在場人不禁點頭讚許,蔣仁俊狠狠打了那家奴一記耳光。眾人畏懼蔣家勢力,都不敢作聲。更是對這女子的膽色欽羨不已。

蔣仁俊見勢不妙,竟不知所措起來,只準備離去。

“公子,這就要走啊!走自然可以,望公子將小女子鐲子還給我,可否?”蒙面女子對蔣仁俊窘迫的反映十分滿意。

“這怎麽行?先不論這信是否為本公子所偽造,這鐲子確是在情遙房中找到的。它可是證據!”蔣仁俊義正言辭地說。

“是嗎?大人連通敵賣國的罪證——信都敢偽造。難道,這鐲子不能是大人帶進去,再‘搜’出來嗎?”蒙面女子不給蔣仁俊一絲詭辯的機會,字字緊逼。

“你少在這兒妖言惑眾!我這是從情遙房中搜出來的,這是所有士兵有目共睹的。姑娘不是說這鐲子是你的嗎?又豈會是我又帶出來的?”蔣仁俊自覺自己說的十分在理,準備離開。蒙面女子快步上前,“士兵是大人您的,他們又豈會不聽您的話!您說一,他們豈敢說二?再說,這鐲子是我的,又怎會被您搜到?”

蔣仁俊對這位伶牙俐齒的少女弄得忍無可忍,“欺人太甚!”

“本姑娘從不欺人!”換言之,她氣的是非人。蔣仁俊大怒,“給我上!”

他身後的小羅羅們紛紛上前。蒙面女子冷笑:“不自量力!閑人且躲開些,若誤傷可別怪我!”

說著,蒙面女子騰空而起,衣袂飄動。水袖一揮,從中飛出無數如雪花般的潔白晶瑩的六角形雪花狀的暗器,六角上均有鋒利的鐵片,上面還塗有毒液,恐怕若中了此暗器,只有她能救了。暗器非常細小,便於攜帶,靠內力催動,可發揮其最大攻擊力。

在場人還未來得及躲避,暗器已飛出。胤傑忙動真氣護人躲避,士兵應聲倒地,人群也忙逃散。朝霞坊的人也都無一例外的倒下了,待蒙面女子重新落地,放眼望去也只有兩人未倒:胤傑與蔣仁俊。她掃視二人,看來這蔣仁俊還是有點能耐。今早遇到的男子竟也在此,或許他的武藝在她之上吧!這兩人不會是一夥的吧?

還不待蒙面女子思考,蔣仁俊已揮掌而至。掌風凜冽,女子微躲,抽出隨身的兩把短劍抵住蔣仁俊的攻勢。又迅速越到蔣仁俊身後,蔣仁俊轉身正對上她的短劍,向後一閃。蒙面女子緊抓時機,擡腿就是一腳,蔣仁俊被踹倒在地。蔣仁俊捂著肚子站起,他的面子在今天可丟得幹幹凈凈了。“鐲子還我!”蒙面女子怒道。蔣仁俊心知打不過她,只好將鐲子拋出,“還你!”

就在這一瞬間,蔣仁俊從地上撿起一把刀,灌入內力向鐲子飛出的方向扔去。蒙面女子貫註於手鐲之上,並無心在意那可能置她於死地的刀。蒙面女子滿懷喜意的躍起握住手鐲,再次望向蔣仁俊時,喜意頓無。那刀已然逼近,避無可避暗嘆蔣仁俊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或許向右偏去還有一線生機。她慌忙右偏,這樣的慌忙卻在她的眼中看不到分毫。忽的一道人影掠起,運功擋開那刀,赤手與刀刃相撞,手毫無疑問被振傷,“卑鄙!”蔣仁俊見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逃的無影無蹤。

蒙面女子正欲追擊,胤傑將她攔住,“窮寇莫追!”女子低頭看向他,才意識到他的手因為她而被震得又紅又腫。胤傑靜靜地看著她,示意她不要去追。她有絲感動,長這麽大,她從未想過會有人會為救而她受傷。女子不想被人看穿心思收起感動,“你的手沒事吧?”

“放心吧!死不了!”胤傑晃了晃手,“你會‘雲動霄雪’,你是天山派的?”

“恩!對了!你為什麽騙我?情遙根本不在朝霞坊,告訴我!她到底在哪?”一提起情遙,蒙面女子就無法淡定,就像在搶鐲子的時候。

“我現在也不知啊!你為什麽要找她?那鐲子對你那麽重要?為了它連命都不要?”胤傑漸漸感到這個女子不簡單,提到情遙,他也會這樣小心謹慎。

“管好你自己吧!既然你也不知道,那就算了!要不要把你的蹄子拿去包包?”

“什麽蹄子?這個叫手!!救了你還這麽口不擇言!”胤傑對這姑娘的鐵齒銅牙徹底無奈了,在嘴皮子上他可不是她的對手。

“若不是你救了我,說不定我會更口不擇言!”蒙面女子笑笑,“看來你也沒什麽事了,我先走了。自己保重!”

“高昌的是到底是不是真的?”胤傑道出心中的疑問,“餵!這些倒著的人怎麽辦?”

“接著!”蒙面女子丟出一只褐色的小瓶子,“我沒用內力,所以用這個小瓶子在他們的鼻子處聞聞就好了!至於高昌那事我也不知道,是我胡謅的!告辭嘍!”

胤傑擡手接住小瓶子,“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要找情遙呢!?”

“你這個大男人怎麽婆婆媽媽的?!這是我的事,後會有期了!”蒙面女子轉身離去,綻出一抹連她自己都沒在意的微笑。

胤傑目送她離去,暗嘆:“她太可怕了,以後誰娶她,誰真是倒了不知道多少輩子的黴了……想她幹嘛?救人要緊。”想著,胤傑照蒙面女子所說,救醒了倒下的人。自己便去了醫館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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