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八零

關燈
二十五號的早晨,黃葉和郭斌兩個人離開了——去學校了。郭斌拉著一個小行李箱,黃葉卻是空著雙手,什麽都沒有拿。在之前的兩天時間裏,龐總已經把黃葉的工資打過來了。黃葉查看了一下,沒有差錯。

走上車,車內的人並不是很多。黃葉走到車後面,找了一個靠窗的座位,坐下來了。郭斌把行李箱放在車廂內後,坐在了黃葉的旁邊。

“不知道來了多少人?”黃葉說。

“誰知道呢?畢竟,有些人隔得太遠了,也不想回來了。拿畢業證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郭斌說,“聽之前的朋友說有人去西藏了,可能不會回來了。”

“我們班上的?”

“嗯。”

原來,自從畢業之後,都散落在各個角落了。之前的那些人,也都不在同一個地方了。這時候,黃葉看著窗外,不免的想起了三年之前。

那時候,分開了,在武漢的朋友挺多的。這時候,分開了,卻是全國各地——之前,也是從全國各地走到一個班級。

車內的人多了,車子卻還是沒有動一下。黃葉看著手機上面的時間,已經到了八點——過去一個小時了。

這個地方,並不是準時離開,而是車內坐滿了人,才離開。

車離開的時候,時間已經走到了八點三十分。而這時候,車內的人已經坐滿了。走在路上的時候,車子也是走走停停——有人要上車——超載嚴重。不知道為什麽,超載已經是屢見不鮮了。

車子向前走著,黃葉卻感覺睡意來襲,想休息一會時間了。黃葉靠在椅背上,戴著耳塞,閉著自己的雙眼。

車子在搖搖晃晃的,並不是很舒服。當黃葉卻還是有點困意,睡著了。當黃葉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來到武漢了。不過,還沒有到達終點站。

當來到新榮村的時候,時間已經走過了十點。郭斌拿著行李箱,站在了一邊。黃葉看著車來車往,卻笑了——此時此刻,已經沒有去孝感的車了。

“走吧,我們去宏基客運站。”黃葉對著站在一邊的郭斌說。

“怎麽了?這裏沒有去孝感的車嗎?”

“有。但,要等到下去兩點了。”

“好吧。”

兩個人又來到公交站牌下,等著公交車。而一段時間之後,兩個人上車了。擠在擁擠的人群中,都是異味。

走過一段時間之後,車內有人下車,有人上車。但相對之前來說,已經很好了。至少,有空出來的地方。

黃葉和郭斌並不在同一個地方,黃葉在這一邊站著,郭斌在另一邊站著。兩個人,一前一後。

走過很長一段時間之後,車內報站了:“下一站,武珞路十五中……”

車子依舊是走走停停,走過十幾分鐘之後,車子再次停下來了。

“武珞路十五中到了……”

“大黃,下車了。”郭斌一邊說著一邊提著行李箱走下去了。

黃葉想說點什麽,卻又沒有說。最後,也下車了。

“你怎麽不下來呢?這麽慢?”

“還沒有到啊!”黃葉說,“我們要在終點站下車。”

“我看一下。”郭斌說著拿著手機,看著手機地圖。

“是我聽錯了,我還以為到了。”

“等下一輛車吧。”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場景……”

“鉗子,有什麽事?”

“你們都到了沒有啊?”

“還沒有到,你到了?”

“我還在路上走著,下午就到了。”

“我也是下午就到了。”

“我還以為我你到了。”

“沒有。”

“不和你說了,到了再聯系!”

“嗯。”

黃葉掛掉了電話,把手機放在了口袋裏。然後,看著走來的公交車。

“大黃,這上面還有公交車到宏基客運站嗎?”郭斌站在站牌旁,看著上面的站名。

“我也不知道。”黃葉說。其實,黃葉只知道之前的那一輛公交車可以到達宏基客運站。自己一直都不在武漢,也不知道哪一條線路可以到達。

“再等等吧。”

車子,一輛輛的走過。等過一段時間後,那一輛車子終於到了——有一種等得很辛苦的味道!

兩個人走上車。並沒有那麽擁擠。郭斌把行李箱放在了一邊,扶著扶手,站在了車門旁。黃葉站在郭斌的旁邊,看著車窗外。

幾站路之後,到達了終點站,車內的所有人都下車。郭斌提著行李箱走下來,黃葉也隨之走下來。

“走吧。”

“嗯。”郭斌拉著行李箱,走在黃葉的旁邊。

大約十幾分鐘,兩個人來到了宏基客運站。

“你在這裏等著,我去買車票。”黃葉說。

“嗯,你去吧。”

黃葉走過去,站在排隊的後面,慢慢地移動著……

“買兩張去孝感的車票,時間最近的。”來到窗口,黃葉對著服務員說。

“十二點三十分,六十四。”

黃葉拿出一張一百元,遞給她。她把車票和找零的錢遞給了黃葉,黃葉拿著錢轉身離開了。

“走吧,快點上車。”黃葉看著屏幕上面的時間,還有著十幾分鐘。

郭斌把拿在手中的手機放在口袋裏,拉著行李箱,向裏面走去。通過檢票口,走進去了。走上車,黃葉又一點想休息的感覺了。

車內的人在一點一點的增多著,然後沒有幾個空出來的座位。而這時候,司機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坐上來了。轉動著鑰匙,車動了。

黃葉系好自己的安全帶,看著窗外的陽光,像火一樣。其實,裏面的溫度也像火一樣。所以,黃葉很想吹著風。窗子已經被黃葉打開了,黃葉也把窗簾拉開了。

車子在倒退著,然後向前走著。在出站口,車子停下來。而後,司機打開車門,走進來一個人,清數了一下人數,又下去了。

司機關上車門,走出去了。但,這時候的車流量很大,走走停停。這種感覺,黃葉想吐了——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黃葉感覺到了一陣陣的涼風——車內開空調了。於是,黃葉把窗戶又給關上了。

很久之後,車子不在走走停停了——已經走出武漢了。走在大道上,車子像是在飛馳一般,奔跑著……

每隔一段時間,有人下車。車內的人也漸漸的少了。不過,黃葉卻沒有心情了——之前想吐的感覺一直都存在了!

一段時間之後,黃葉看著眼前熟悉的畫面——到孝感了。

“到孝感了。”黃葉輕聲地說著。

“你說什麽?”

“沒什麽!”

車子還是在路上堵著,然後又向前走著。來到車站後,車內的人都走下來。黃葉走下車,看著這裏的一切,還是挺熟悉的感覺。

有的人拉著行李箱,看上去要離開這裏——這個季節,是畢業季!

黃葉拿著手機,給一個朋友打著電話。

“陳丹,你還在學校嗎?”

“我已經不在學校了,回去了。”陳丹的家並不在孝感,而在湖北的另一個城市。不過,距離孝感還是挺近的。

“好吧。”

“你回學校了?”

“嗯,我回學校了。”

“我在前兩天走的,所以……”

“沒事的,前兩天的時候我還沒有回來。”

“下次有時間了,我們再相見吧。”

“嗯。先這樣吧。”

“不好意思啊!”

“沒事!”

陳丹掛掉了電話,黃葉看著手機上面的時間,卻已經到了兩點多。

“走吧,吃飯去。”黃葉說。

“大黃,你又和誰好上了?”

黃葉轉過自己的目光,白了郭斌一眼。這種子烏虛有的事,黃葉還是挺在乎的。畢竟,對方是一個女孩子!若是一個男生,隨便怎麽說都可以!

“你不餓嗎?”

“你不說我還沒有感覺到一點餓。”郭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是有一點餓了。

早上吃了一點早飯,中午這麽長的時間有沒有吃飯,怎麽會不餓呢?

在客運站旁邊,最不缺吃的。這裏人多,生意也挺好。兩個人走進一家餐館,坐在一邊——這時候還有吃飯的人,並不是很多!

“你吃什麽?”郭斌說,“吃炒菜還是蓋澆飯。”

“炒菜吧。”黃葉說,“老板,給我來一份紅燒魚。”

其實,黃葉想去學校食堂吃飯的——這時候的學校食堂已經關門了。所以,黃葉也只是想一想——很長時間沒有在學校吃飯了,有一點想念的感覺!

“你還是一點都沒有變啊!在學校裏喜歡吃魚,出來之後還是喜歡吃魚。”

“還好吧。”

“老板,給我來一份魚香肉絲。”

“現在有多少人來學校了?”黃葉說著。

“不知道有多少人來學校了,肯定不少了。”

“會有多少人不來呢?”

“誰也不知道!”

黃葉笑笑,自己想多了——人來得多少,與自己有什麽關系呢?自己想見的幾個人來了,不是很好嗎?

的確,回來拿畢業證是一件事,看一看他們也是一件事。不過,相對而言,還是看看他們要重要得多——人生幾十年,看一次,少一次了。誰又知道,下一次會在什麽時候相逢呢?

老板端著紅燒魚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又離開了。

“吃飯了。”黃葉說著站起來,來到一個木桶的旁邊,拿著碗,盛著飯。而這時候,郭斌也走過來了,黃葉把手中的一碗飯遞給了郭斌。他端著一碗飯,向桌子的方向走去。

黃葉盛好第二碗飯之後,蓋著木桶的蓋子,來到桌子旁邊,坐下來了。拿著放在桌子上面的筷子,吃著飯菜。

郭斌拿著兩個一次性的杯子,倒著水,然後放一杯水在黃葉的面前了。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場景……”

打這個電話過來的人,並不是工作上的人——新疆的電話號碼,走出新疆之後,便不能使用了。

“你到了沒有?”卓瑯說。

“我已經到了,在吃飯。”

“在什麽地方吃飯?我也到了。”

“在客運站旁邊。”

“那好吧,我們在學校門口,等會吃飯的。”

“嗯。等會我吃好了去找你。”

“行吧,你們慢慢吃。”

“嗯。”

黃葉掛掉了電話,又繼續吃著飯。也是在這時候,老板再次端著一個盤子,把魚香肉絲放在了桌子上。

“卓瑯到了。”黃葉說。

“劉鳳是不是也到了?”

“應該是吧。”

“看來他們都到了。”

在班級裏,劉鳳和卓瑯在一起工作,還有另一個人和他們一起工作。只不過,這一個人黃葉卻沒有聯系——在同一個班級裏的時候,和他說話並不是很多。

吃好飯之後,黃葉剛剛走出餐廳,手機鈴聲再次的響起來了。這一次,又是誰打過來的呢?

“大黃,哥到了,你人呢?”

“還在客運站。”

“怎麽這麽慢呢?之前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說你下午到,現在都已經到下午了,你還沒有到,你是不是耍我啊?”

“我已經到了孝感。”

“那你還說你在客運站?”

“我在孝感客運站!”

“滾!”孫乾說,“我在學校了。”

“好吧。卓瑯在那裏,你可以聯系一下。”

“嗯,不和你多說了,哥要去上網了,你去不去?”

“你可以滾了,哪邊涼快呆哪邊去!”

“網吧挺涼快的!”

聽著孫乾說的話,黃葉竟無言以對!

“餵,哥掛電話了。”

“掛吧。”孫乾掛掉了電話,黃葉把手機直接放在了自己的口袋裏。而後,和郭斌兩個人一起在路上慢慢的走著。

走了一段時間,兩個人來到了校園門口。這時候,黃葉拿出手機,給卓瑯打著電話。

“卓瑯,我已經到校園門口了,你人呢?”

“我在網吧。”

黃葉聽到這四個字,又不知道說點什麽了。

“我還有一點事,等會再去找你。”

“嗯。”

黃葉把電話給掛掉了,看著站在一邊的郭斌。

“這個箱子怎麽處理?”黃葉對著郭斌說。

“現在只能帶在身邊了。”

“我給你一個建議,去網吧!”黃葉說。

“要是沒有地方放,也只有這麽做了。”

“我開玩笑。”

“你現在做什麽呢?”

“隨便逛逛看看。”這裏,有一年的時間沒有看一看了。說不定,在多年以後,這裏的模樣會被自己給忘記!

“嗯,你慢慢看吧,我還是去網吧吧。”

“真的要去啊!”

“嗯。”

“好吧,你一個人去吧。”

“我走了,有事電話聯系!”

“嗯!”

黃葉看著郭斌的身影,拉著一個行李箱,沿著之前的路,又慢慢的向前走去。當郭斌的身影消失在黃葉的視線裏,黃葉轉身離開了。

走進校園,黃葉看著校園路的一切,都是之前的模樣。但,卻冷清很多了。之前的時候,還沒有畢業,剛剛走進校園,這裏都是人來人往,絡繹不絕。而此刻,卻沒有這樣的氣息了。

黃葉擡著頭,看了一眼射過來的陽光,還是那麽的火辣。黃葉的臉上還在流著汗水,一滴滴的墜落……

黃葉走在校園的角落,看著每一寸地方,回憶著與這裏有關的往事。這些往事並不是很多,也只有著幾個人的身影。

郭斌、卓瑯、孫乾、劉鳳、夏燦、宋濤、尹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