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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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把房間裏的一切都收拾好了的時候,時間已經走到了八點。而這時候的天,還不是黑夜。這裏,白晝很長。

“走,我們吃飯。”岳經理背著一個包,走在客廳裏,對著他們兩個人說。

“嗯。”黃滫浚給自己換了一件衣服。

黃葉也給自己換了一件衣服,把剛才的把一件衣服放在了一邊。打掃衛生的那一件衣服,要洗了。在那一件衣服上面,不知道有多少灰塵。

三個人走在路上,路上也是一地的灰塵。而且,灰塵都是黑色的。時不時有車輛經過的時候,揚起的灰塵就像是車子的尾巴,搖擺著。以至於每次有車子經過的時候,黃葉總是捂著自己的鼻子和嘴巴。

路上的人並沒有那麽多,很少。不是熙熙攘攘的模樣,而是稀稀疏疏的情景。走在路上,一眼看去,似乎可以看見路的盡頭。

走過了一條街,來到了一個小餐館。這裏,黃葉並不是經常來。不過,黃葉卻知道這裏的——距離他們吃早飯的地方很近。

“你們吃點什麽?”服務員對著走進來的他們說著。

“先看一看。”岳經理說。

三個人圍著一張圓桌子坐下,岳經理翻看著桌子上面的菜譜,一頁又一頁……

“給我們來一個紅燒魚,一個土豆雞。”岳經理說,“小黃,你們吃點什麽?”

“你點好了。”

“再來一個青菜吧。”

服務員走出去了,黃葉卻是坐在一邊玩著手機。在空間裏,又多出了幾條留言。而幾條留言,卻有著相同的。

“到了沒有?”

黃葉看著他們的關心,還是沒有給他們回覆。在什麽時候,給他們打電話呢?打電話,黃葉卻笑了——新疆的這個手機號碼還沒有話費了。其實,裏面還有著幾元錢。在黃葉離開的時候,裏面有著三十元。這幾個月的時間過去了,也扣得所剩無幾了。

過一段時間之後,服務員端著菜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又轉身離開了。

“我們吃菜。”岳經理說著拿著放在一邊的筷子。

黃滫浚拿著筷子,黃葉卻是把手中的手機放進口袋裏。拿著放在桌子上面的筷子,開始吃著菜了。但,感覺有一點不適應——沒有碗。

當服務員再次端著一碗菜放在桌子上的時候,黃葉對她說:“能不能來三個碗?”

“好的,請稍等一下。”

一分鐘之後,服務員拿著三個碗走進來了,放在了桌子上又離開了。黃葉拿著碗,遞給他們。黃葉夾著菜,放在碗中,慢慢的吃著。這樣的感覺,還是挺好的。

……

當三個人吃好了,時間都已經走到了九點多。而這時候,窗外已經換了顏色。三個人走出去,又沿著之前的路走著。

“岳經理,你們先走,我去充點電話費。”黃葉對著岳經理說。

“現在還能交話費嗎?”

其實,黃葉自己也不知道有沒地方交話費。不過,你不去做,怎麽會知道呢?若是說營業廳,營業員們肯定是下班了。但,還有非營業廳的人員在工作著。

“你去吧,我們先回去了。”

“嗯。”

黃葉走著另一條路,一邊走著一邊看著。在這裏,只要有超市的地方,就會有充話費的地方。但,這個地方有超市嗎?或者說。這時候的超市還在營業嗎?

黃葉走過了一段時間,看見了幾家超市,但,都已經關門了。但,黃葉還是沿著這一條路繼續向前走著。前面有沒有超市,黃葉自己也不知道。

在轉彎的地方,黃葉再次的看見了一家超市。而這家超市還沒有關門,還在營業著。

“你好,請問你這裏可以充話費嗎?”黃葉走到超市的門口對著還在吃飯的老板說。

“可以充本地的,外地的電話充不了。”

“聯通的呢?”

“不管是什麽手機卡,本地的都可以。”

“給我充五十元話費。”

“你的號碼。”

“一三二……”

“一三二……是這個電話號碼吧。”

“嗯。充進去了,你收一下短信。”

“謝謝!”黃葉從口袋裏拿出一張一百元的鈔票,遞給他。他找零黃葉五十元之後,黃葉拿著錢離開了。

走在路上,黃葉給喬巧打著電話。

“喬巧,睡了沒有?”

“還沒有休息,等會休息的。你到了嗎?”

“嗯,我已經到了。”

“真夠遠的,坐車用了這麽長的時間。以後找工作我都不想去這麽遠的地方了,找一個近一點的地方,離家近,多好啊。”

“是啊。離家近多好啊!”

似乎,每一個女孩都有著不同程度的戀家情結!

……

給幾個人打了電話之後,黃葉卻想著給肖霞打一個電話了。在這一段時間,黃葉一直都沒有給她打電話。她對黃葉說的事,黃葉還沒有完成。也不知道,這時候她是怎麽樣的心情?會不會怪自己呢?

“肖霞,不好意思啊,這麽久才給你打電話。”

“沒事的。”肖霞說,“是不是我的工作弄好了?”

“不好意思啊,我還沒有做好。”

“沒關系的,我現在也沒有辭職,還在這裏做著。”

“過幾天我給你聯系一下,那時候給你一個準確的回覆。”

“行,我知道了。”

“嗯,你在那裏照顧好自己啊!”

“你也是,一個人走得那麽遠。你什麽時候回來呢?”

“畢業的時候我會回來的。”

“孫乾是不是來你這裏了?”

“嗯,他現在在武漢,過一段時間他要來新疆的。那時候武漢沒有資料員了,你可以來武漢了吧。”

“我等你的消息了。”

“行吧。”

……

黃葉一邊打著電話一邊走回去,當黃葉的電話結束了,也回來了。黃葉推開房間的門,看見黃滫浚在看著手機。

黃葉走在一邊,拿著自己放在一邊的衣服,拿著一個桶,準備去洗了。走到水龍頭前的時候,打開水龍頭,黃葉卻笑了——沒有水流出來。

今天下午還在修理著水箱,還沒有修理好,自己怎麽這麽快忘掉了呢?於是,黃葉拿著桶,拿著衣服,又走進去了。

“小黃,話費充上了嗎?”

“嗯,已經充上了。”

“來,我們下一局象棋。”

黃葉看著桌子,上面都已經擺好了棋盤,棋子也擺好了。黃葉走到床邊,坐下來,看著棋盤,移動自己右手邊的馬。

的確,兩個人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下象棋了。兩個人,你走一步,我走一步……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場景……”

黃葉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在響著鈴聲,不知道是誰打過來的。黃葉拿出手機,看著上面的電話,接通了。

“你到了沒有?”黃葉的爸爸說著。

“已經到了。”黃葉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來,向門口走去。

“昨天到的還是今天到的?”

“今天到的。”

“在哪裏多穿一點,溫度挺低的。”

“嗯,我知道了。”

黃葉站在院子裏,來來回回的轉著圈,時不時的擡著頭,看著掛在夜空中的一輪彎月。過一段時間之後,黃葉的爸爸掛掉了電話。

黃葉停下自己的腳步,看著電話上面的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而這時候,爺爺奶奶他們都已經休息了。

黃葉看著自己的通話記錄,卻是淡淡的一笑!

我們記得給很多人要聯系,卻忘記給自己身邊的人聯系;我們總是把歡笑送給他人,卻忘記把歡笑留給親人……

黃葉走進去,看見黃滫浚還在看著手機。坐到床上,黃葉看著棋盤上的棋局。

“到誰走了?”

“我走了。”黃滫浚說著把手中的手機放在了床上,拿著棋盤上的棋子,移動著。

“剛才你出去的時候,我想了一個殺招,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出來?”

“我的技術沒有那麽高!”

兩個人還下著象棋……一局象棋下過了之後,時間卻已經到了十一點半。

“還是被你看出來。”黃滫浚說。

“走到了那一步才知道的,沒有走到那一步,誰會知道呢?”黃葉一邊說著一邊收拾著棋子。

“早點睡吧,這幾天都沒有休息好,現在可以睡個安穩覺了。”黃滫浚說著躺在了床上,蓋著被子。

黃葉把象棋放在一邊,之後走到門口的地方,關上房門,關掉了房間裏的燈。在手機屏幕的光芒下,黃葉走到床邊,躺在床上,蓋著被子。

蓋著被子的那一刻,黃葉感覺被子有一點潮濕。今天下午都沒有把被子曬一曬——也忘記了。聞著被子,還有一股潮濕的味道。

明天,第一件事,把被子抱出去曬一曬!

黃葉看著手機,裏面的圖像還在亮著。黃葉看見魏微換了圖像——這時候,是她本人的圖像,之前的圖像,已經被換掉了。

很久沒有看見你了,也不知道你好還是不好。不過,現在,我知道,你挺好的。黃葉點擊著她的空間——黃葉進去了。這一次,黃葉很意外。在之前的時候,黃葉都進不去她的空間,這一次怎麽進去了呢?黃葉自己也不知道。

黃葉看著她的相片,淡淡的笑了——她,還是之前的模樣,一點都沒有改變。甚至,這時候的她比之前的她更漂亮了,也更美麗了!

她,還是留著長長的秀發,還是之前的微笑,還是之前的笑容……只不過,卻看不見之前的衣著了!

有些東西,會隨著時間淡淡的消失……

黃葉看著相片上面的信息,北戴河,東陵……黃葉翻過一張又一張的相片,上面有著幾個不認識的人。這些人,是誰呢?其中的某一個男生,會不會是她的男朋友?

黃葉看過了一遍之後,關掉了她的相冊。之後,把手中的手機放在了床邊戴著耳塞,把她之前唱過的那一首歌單曲循環著。然後,蓋好被子,閉著雙眼休息著。

有些往事,隨風飄散;有些往事,獨家記憶;有些往事,塵封心底……

黃葉的心情,黃葉自己知道。其實,黃葉還想見她一面,哪怕只有一秒的時間!可惜,這樣的機會,再也沒有了!

很多人,不是誰錯過了誰,而是在那一個時間,出現的人不是你!誰出現得或早或晚,都不會在一起!

回憶,翻江倒海而來,奔騰而去……

你一定要幸福啊!

清晨,黃葉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走到了八點半。而這時候,黃滫浚卻是在穿著衣服。

“夢的翅膀,已經受了傷……”

在黃葉的耳邊,有著音樂的旋律。黃葉確定這不是自己播放著的歌曲——昨天晚上播放的歌曲並不是這一首,黃葉的手機裏也沒有這一首歌。

“這是什麽歌?傳給我。”黃葉第一次聽這一首歌,便喜歡上了這首歌。

“你說什麽?”

“把這首歌傳給我。”

“把藍牙打開,我傳給你。”

黃葉拿著放在一邊的手機,拔掉耳塞,打開藍牙。

“好了,我已經傳過去了,你接收一下。”

黃葉點擊著手機屏幕,確認接受。之後,這首歌被黃滫浚傳到了黃葉的手機上。黃葉打開音樂播放器,之前的那一首歌,還在單曲循環著。這一刻,黃葉把之前的那一首歌關掉了,換成了剛才的那一首歌。

“聆聽墜下季節的落葉,陣陣秋風吹得好淒涼,我的憂傷,飄散在遠方……”

黃葉聽著這首歌,淡淡的笑了。但是,黃葉卻感覺自己笑得比哭還難看!不知道為什麽,這時候的心情很難受!

也許,昨天看見你的相片是一件高興的事,可,心情卻依舊難過!

原來,我能祝福的人,僅僅只有你一個!我沒有那麽大的胸懷,祝福不了你愛著的那一個人!

一首歌的時間過去了,又是一首歌。而這一首歌,還是這一首歌。這一首歌,被黃葉單曲循環著。黃葉喜歡上了一首歌,會一直聽著。

歌曲,不僅僅只是歌曲……

黃葉穿好了衣服之後,抱著床上面的被子,走進院子裏,放在了繩子上,攤開。把自己床上面的被子都抱出來之後,黃葉一笑。

今天晚上,休息的時候,都是陽光的味道吧。

“小黃,好了沒有?”

在院子內,黃滫浚對著室內的黃葉說。

“來了來了。”

黃葉匆忙的拿著手機跑出來,走到黃滫浚的旁邊。兩個人走在路上,沒有說話。

在這條路上說話,都把灰塵給吸進去了。走過這一條路之後,黃葉拿著手機,給家裏打著電話。

“哪個?”這是黃葉爺爺的聲音。

“我。”

“你到了吧。”

“嗯。昨天到的。”

“到了也不給家裏打一個電話,去那麽遠的地方,家裏都擔心。”

“嗯,我知道了。”

“吃早飯沒有?”

“這邊的天剛剛亮,現在準備吃早飯的。”

“我們都已經吃過了。”

……

說過了幾句話之後,黃葉的爺爺把電話給掛掉了。黃葉把手機放在口袋裏,又繼續向前走著。

“小黃,等會我們吃好了去工地看一看。”

“行!”

“去年的那些流浪狗都被凍死了吧!”

“不知道,怎麽呢?”

“剛才走出來的時候沒有看見一條狗。”

黃滫浚不說這件事,黃葉都已經忘記了。現在想想,在之前走出來的時候,還真的是沒有看見一條狗,不知道那些狗怎麽了。

兩個人還是走進之前的那一家餐館,那一個女孩在那裏。

“你們吃點什麽?”那個女孩低著頭,看著手機,對著走進來的他們說。

“我的一個餅子,一碗八寶粥,加一點糖。”黃葉坐下來說。

“再來一個餅子,一個雞蛋,三個包子。”黃滫浚坐在黃葉的對面。

這時候,裏面的人並不是很多。不得不說,這裏面還是挺暖和的。畢竟,這裏有暖氣。

那個女孩把手機放在一邊,站起來了,走進去了。而沒有一會時間,她端著一個盤子放在了黃滫浚他們的桌子上。

她把盤子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刻,嘴角揚起一個弧度,之後轉身,又走進去了。黃葉知道,這個女孩還是記得他們的。

在盤子裏,放著兩個餅子,三個包子,一個雞蛋。

“開始吃了。”黃滫浚說。他拿著放在桌子上面的筷子,夾著一個餅子,放在了嘴邊。

黃葉也拿著放在桌子上的一雙筷子,夾著盤子裏的另一個餅子,放在嘴邊,慢慢的吃著。而一會時間之後,她端著一碗八寶粥放在了黃葉的面前。

黃滫浚一邊吃著一邊看著手機,而黃葉卻是低著頭吃著飯。吃著餅子,喝著稀飯。當兩個人都吃好了之後,黃滫浚站起來,走到女孩的旁邊。

“多少錢?”

“七塊五。”

黃滫浚遞給她一張十元的錢,她找零黃滫浚兩塊五。黃滫浚拿著錢走出來了,黃葉卻已經是在門外等著他了。

“還是這裏吃飯便宜啊!”

“好好把。”

這裏的價格,黃葉還是知道的。至少,相對於武漢來說,還是要便宜點。不過,有些東西還是比武漢要貴一點的。

這裏,還是之前的模樣,一切都未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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