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一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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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車,黃葉再次的看了一眼這個城市。以後的時間裏,也許,只會來一次了——畢業的那一次了。或許,那一次之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車子動了,黃葉看著手機上面的時間,六點半。這裏的第一班車,在六點半出發。這一次,黃葉坐車不是去漢口,而是去武昌。

回到武漢的時候,可能九點了——昨天坐車來孝感的時候,兩個小時的路程。去白沙洲的時候,也許到十點了。

若是昨天晚上回去,今天也會好很多——不會這麽早的趕時間了。黃葉閉著自己的雙眼,靠在椅背上,休息著。

當黃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來到武漢了。而且,距離終點站不是很遠了。黃葉看著車窗外,還是很熟悉——每天早晨都從這裏經過,怎麽會不熟悉呢?

車在付家坡客運站停下,黃葉快速的走下車,又跑到大東門,在那裏等著車。在站牌下,黃葉看著手機上面的時間,已經快到九點了。黃葉從沒有這樣的趕時間,這是第一次!

當三十四路公交停下的時候,黃葉站在門前,準備著上車。打開車門,裏面的一些人走下來,外面的一些人走上去。在一個角落,黃葉扶著扶手,站著。

即使自己的心中萬分焦急,也無濟於事。最後,黃葉也釋然了。有些事,即使是自己強求,也不會有結果。

愛情,就像是手中握著的沙子,握得越緊,越是容易流失。

在黃葉的腦海,再次的浮現了這一句話。之後,黃葉卻笑了。我能給你的,還有什麽呢?或許,只剩下祝福了!

車子走了很久,停下了。黃葉下車了。之後,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快步的向辦公區跑去。跑到樓上,黃葉急促的敲著門。而一會時間後,唐娟把門給打發開了。

黃葉走進辦公室,拿著一個一次性的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喝著。在這裏,每天早晨,唐娟都會燒著熱水。喝了一口熱水之後,黃葉感覺自己好多了。

“什麽事把你累成這樣了?”唐娟說。

“沒事,自己遲到了。”

“今天休息的,我們值班,也沒事的啊!”

黃葉一笑,又坐在椅子上,拿著一支筆,準備寫著還未寫完的資料。而這時候,卻有人在敲門了。

黃葉打開門,再次的看見張妤抱著一堆資料走進來了。黃葉一笑,又把門給關上了。

“你們好啊!”

“張妤,下次可不可以少抱一點過來?每次抱這麽多過來,人的心臟受不了。”

“這些資料還是挺少的,我都想把我那邊的資料都抱過來。說實話,把我的辦公室搬到這裏來就好了,把做好的資料直接放在桌子上,我也不用抱過來了,多好。”

“好吧。”

“印泥和章子都在抽屜裏,你自己拿吧。”唐娟說著。

張妤抽開桌子的抽屜,從裏面拿出印泥和章子,又開始她的工作了。而這時候,黃葉卻是坐在椅子上,開始寫著資料了。

張妤把資料都蓋上章子之後,又留下了一堆資料放在了桌子上。黃葉看著桌子上的資料,都有著十幾厘米高了。今天下午能把這些資料寫完嗎?黃葉自己也不知道。

“我走了。”張妤說著,抱著一堆資料,準備著離開了。

“慢走!”

她打開房間裏的門,走出去,又關上了。黃葉剛把這些資料放在自己的面前,又聽見了敲門的聲音了。

她把什麽東西掉在這裏呢嗎?

黃葉打開房門,卻不是張妤,而是劉總。

“劉總好。”

“好。小黃,今天中午你買兩個人的飯,我不吃了。”

“我知道了。”

劉總把錢遞給黃葉,然後轉身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黃葉關上門,走進去,對著還在整理資料的唐娟說:“我出去買飯了,你休息一會吧。”

“你去吧。”

黃葉走出房間,走在路上,陽光一片。呼吸著空氣,感覺好多了。之前的那種感覺,已經消失了。

用去半個小時的時間,黃葉提著兩碗飯走進辦公室了。而這時候,唐娟還整理著資料。

“吃飯了。”黃葉對著唐娟說。

“來了。”她走出來,洗了一下手,坐在椅子上,準備著吃飯了。

黃葉搬著一個椅子,坐在陽臺上,曬著陽光,慢慢的吃著飯。這樣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在高中的時候,黃葉經常坐在走廊上,曬著陽光,看著一本書。

吃好了之後,黃葉又把陽臺上面的椅子搬進來,坐在椅子上,拿著一支筆,又開始寫資料了。

看著桌子上面的資料,黃葉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休息一下了。也許,最近這一段時間裏還有繼續的努力。

“你還有多少資料沒有寫啊?”唐娟說著。

“我自己都不知道還有多少資料。目前只有寫一點少一點了。”

“有哪些資料需要我幫忙的?”

“你的資料都整理好了嗎?”

“嗯,都整理好了。現在沒有其他的事了,只是一些資料需要補充。”

“這樣吧,給你一個任務。”黃葉笑著說,“張妤拿過來的資料給你了。”

“是這個嗎?”她拿著桌子上的資料,放在自己的面前,準備寫資料了。

“以前總是看見你戴眼鏡,現在怎麽不帶眼鏡呢?”黃葉對著她說。

“我戴了眼鏡——隱形的眼睛!”

隱形的眼睛,黃葉聽說過。不過,黃葉卻不準備戴隱形眼鏡。黃葉的眼睛近視了,戴眼鏡的次數卻是屈指可數的。在這之前,黃葉還是想過戴眼鏡比較好一點——近視的度數不會加深。但,最後還是覺得沒有必要了。

有很多東西,在你失去的時候,已經回不來了!

兩個人,坐在椅子上,寫著資料。時間過去了,也不知道。唯一有感覺的,是自己的右手——有一點酸。

在下午三點的時候,劉總已經離開了。四點過一點的時候,唐娟也離開了。這時候,辦公室裏只有著黃葉一個人了。

黃葉還在來來回回的寫著資料,看著筆芯,還有著一點點了。把這一支筆芯寫完,再離開,黃葉這樣的想著。

當這支筆芯被黃葉換掉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五點。黃葉一笑,整理著桌子上面的資料。張妤送過來的資料寫了一部分,還有著一部分沒有寫。明天有時間了,接著寫。

黃葉關掉房間裏的門,走出去了。走在路上,陽光還在。只不過,有一點微微冷的感覺。黃葉拿著手機,給郭斌打著電話。

“老郭,你們回來沒有?”

“我們已經回來了,現在在工地上了。你呢,下班沒有?”

“已經下班了,回去的。”

“行吧,我們有時間再出來吧。”

“行,先這樣了,我還要坐車回去。”

“你去忙吧,我也有點事了。”

“嗯。”黃葉掛掉電話,沿著路邊,慢慢的向前走著。來到站牌下,沒有幾個人在等著車。看著手機上面的時間,還挺早的。

沒有過多久,車子停下來了,黃葉走上去,卻沒有空出的座位了。對於這樣的事,黃葉已經司空見慣了。

在這個地方,只有幾輛公交車,並不是那麽多。其實,只要到了武昌火車站,黃葉便可以坐其他的公交回去了。

這輛車走了很長的一段時間,車內的人卻一直都在增加著。看著車內的人,黃葉忍不住的抖了抖。

近一個小時的時間走過去了,黃葉在湖北大學門前下車了。今天的晚飯吃一點什麽呢?還是吃泡面嗎?有一點不想吃的感覺了。黃葉走在街上,尋找著餐館——想吃飯了。

自己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只要生命還在,一切都還在!沒有生命了,其他的都是夢幻!

走了一會的時間,還有沒有關門的餐館。黃葉走進去,坐在椅子上,對著裏面的老板說:“來一碗熱幹面。”

“沒有面了。”

“有米飯嗎?”

“也沒有米飯了。”

黃葉一笑,站起來,又離開了。擡著頭,看著天空,白色的雲朵,藍色的天空,還是那麽的美。

最後,還是沿著之前的那一條路走回來,走進超市,買了一桶桶面,又離開了。若一直都在吃桶面,遲早有一天身體會垮掉的。但,自己也不想啊!

這時候,黃葉想起來了卓瑯說過的一句話:“有困難,我們要上;沒有困難,創造困難也要上!”其實,是另一句話說得更好一點:有機會,我們要把握機會;沒有機會,我們要創造機會。

沿著路燈走回去——路燈已經亮起來了。黃葉卻會想起一首歌,很熟悉的一首歌。這一首歌,黃葉很久沒有聽了。

“沿著路燈走回家,和老朋友打電話……”

老朋友,你們都在哪兒呢?黃葉停下自己的腳步,擡著頭,看著天空,灰色的一片。過段時間,夜幕包圍這個城市!

走回住的地方,黃葉打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打開房間裏的燈,提著水壺燒水了。把手中的桶面放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看著手機,給高娜打電話了。

“高娜,今天不好意思了。”

“沒事的。”她微微一笑,“你在武漢,我們還是可以見到的。”

“嗯。你吃飯沒有?”

“已經吃過了。”

“自己做的飯菜嗎?”

“是的啊,都是自己做的。”

“做了些什麽好吃的飯菜呢?”

“我也不會做飯菜的,沒事隨便做做。這些菜自己吃的時候沒什麽,做給他人吃就不行了。”

“有些什麽菜呢?”

“土豆,蘿蔔,青菜,沒了。”

“怎麽都是素菜呢?沒有葷菜?”

“葷菜不好弄,一個人也沒有時間弄這些菜,所以只能做這些菜了。”

“好吧。不過,也挺不錯了。現在有很多女生都不會做飯菜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有你這樣的誇我嗎?”

“我怎麽沒有覺得自己在誇你呢?我是實話實說。”

“好吧。”

……

兩個人說過了半個小時之後,高娜把電話給掛掉了。黃葉提著已經燒開了的水,放在一邊。拆開桶面的蓋子,調著調料。之後,把熱水倒進去,蓋上蓋子。

坐在電腦桌前,看著電腦的屏幕,黃葉都不知道做點什麽了。很多時候,一個人,癡癡的發呆,不知道做什麽。

這時候,黃葉又起來了一個人。這個人,黃葉也很久沒有給她聯系了。

走遠了之後,有一些人,會漸漸的從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不要傷心,也不要難過……

手機鈴聲響了幾聲之後,卻沒有人接。黃葉又把這個電話號碼撥過去了,還是沒有人接。可能是有事去了吧,黃葉想著。

泡著的面,香味彌漫在房間裏。黃葉拿過放在桌子上面的泡面,慢慢的吃著。還是沒有那種彈性,還是沒有把時間給控制好。

一碗面,黃葉吃了幾口,之後只剩下湯了。黃葉看著碗中的湯水,喝了一口。站起來,端著碗,放進了垃圾桶中。

走回來的時候,手機鈴聲在不停的響著。黃葉看著上面的名字,接通電話了。

“晶晶,好久不見啊!打你的電話你都不接,忙什麽呢?”

“忙實習的事啊。都快出來實習了,什麽事都來了,忙不過來啊!”

“好吧。”

“你呢?最近怎麽樣?突然之間怎麽想著給我打電話呢?快說,是不是有什麽好吃的東西要給我啊?”

“你想吃什麽呢?”

“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吧。”

“你是不是從新疆回來了?”

“是的,怎麽呢?”

“我這個人也不貪心,只需要一點點吃的就可以了——把你帶回來的特產分我一半就可以了。”

“晶晶,這還不貪心啊?那什麽是貪心呢?”

“我也沒有別的要求,這麽簡單的要求都不能答應我,做朋友也沒有這樣的吧。”

“你有好吃的也分給我一半啊。”

“你來我這裏,我天天請你吃好吃的。”

“真的啊?”

“是啊!這樣的機會只有你有,其他的人都沒有這樣的機會。”

“你回來給我買好吃的吧,我等著你回來。”

“回來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她一笑,“你快點準備好,我很快要回來了。”

“你確定我帶吃的東西回來了?”

“確定!”

“你什麽時候回來呢?”

“還有著十天半個月。在元旦之前肯定能回武漢,你一定要準備好。你要沒有準備這些好吃的,不要來見我了。”

“這麽狠!”

“你又不是別人,不對你狠一點,你不知道我的厲害嘛。”

“你長胖了怎麽辦?”

“你怎麽說的?我最不喜歡那一個字。我的體重從來沒有超過一百斤,要是體重增加了,都是你的錯!”

“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

“當然有關系啦,誰讓你說那個字的。”

“行,你厲害!”

“不和你多說了,我還要去洗了。記住了,不要忘記我的東西了。之前還想著讓你多帶一點的,既然你回來了,分我一半。”

“好,我知道了。”

“掛了。”

“掛吧。”

金晶掛掉電話,黃葉把手機放在一邊,又看著電腦屏幕,不知道做點什麽了。這時候,黃葉很想給另一個人打電話。但,卻沒有她的電話。

即使過去這麽久了,對你的牽掛,依舊存在!突然沒有了你的消息,再也不知道你的秘密!

黃葉看著電腦裏的圖像,你的圖像還是灰色的。黃葉點著魏微的圖像,打著字。最後,刪過了一遍又一遍,只寫下了四個字:你還好嗎?

黃葉看著圖像,許久,關掉了對話框。之後,又關掉了電腦。今天有點累了,想休息了。走在墻邊,關掉房間裏的門,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卻不知道說點什麽了。相似的情景,一幕又一幕的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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