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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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黃葉剛剛吃飯了晚飯,準備去洗的時候,手機卻是在響著不停。黃葉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是吳誠的電話。

“小黃,生日快樂哈!”

“謝了。”

“晶晶有沒有給你打電話?”

“還沒有。”

“沒事,哥給你打電話了,順便代她對你說一聲生日快樂!”

“你又不是她。”

“你最近怎麽樣啊?什麽時候回?”

“還有一個半月吧。”

“你快點回吧,你不知道哥一個人多難過!”

“你找一個女朋友不難過了。”

“我也想啊!你給哥介紹一個怎麽樣?”

“我自己的都沒有解決,怎麽給你介紹呢?”

“聽到你的聲音就好了,看來你在那裏還活蹦亂跳的,過得挺好的,你給哥省一點話費,我先掛了。”

“你有沒有搞錯啊?”黃葉有點忍不住笑著說。

“你給哥充一點話費也是可以的,哥不介意的。充多不嫌多,少了你還是別充了!”

“那我不充了。”黃葉說,“你在那裏怎麽樣了呢?”

“還是老樣子,沒有什麽不好,也沒有什麽好的。”

“我沒事了,你掛電話吧。”

“哥就是等著你這一句話了。”

“嗯。”黃葉的這一個字還沒有結束,吳誠已經把電話給掛掉了。不得不說,他掛電話的手真快。

黃葉一笑,剛把手機放在了口袋裏,手機又響了——還要不要人洗澡啊?

“大黃,生日快樂啊!”這一次,是孫乾打過來的電話。

“難得你還記得啊!”

“我家大黃的生日我怎麽會忘記呢?是不是啊?”

“你什麽意思啊?”黃葉聽著孫乾說的話,感覺有一點不對勁。

“今天你有沒有吃蛋糕啊?”

“沒了,你給我郵寄一個過來,讓我品嘗一下。”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荒山野林的地方,這個地方沒有蛋糕店。不過,你給自己畫一個蛋糕還是可以的。”

“畫餅充饑,望梅止渴是吧,我不認識你!”

“不要這樣嘛,大黃!”

黃葉聽著孫乾嫵媚的聲音,又受不了他了。

“你走遠一點,你又不是女的!”

“你怎不說你不是女的呢?”

“祝伯父生日快樂哈!”黃葉記得孫乾爸爸的生日在明天——上大學的時候,聽孫乾說過一次。

“謝了哈。你的錢現在還不了,我還沒有結工資。等我的工資結完了之後,我把錢打在你的卡上。”

“不急,你有錢的時候給我就可以了。”

“我可以不給嗎?”

“你說呢?”

“大黃,不要這樣嘛!”

“我不認識你!”

“呵呵,好了,不和你說了,你早點睡吧,我要休息了。”

“嗯。”

孫乾掛掉電話之後,黃葉收著衣服去洗了。一段時間之後,黃葉推開房間門,走進來了。這時候,黃滫浚還在打坐。在房間裏,歌聲在飄蕩著。

黃葉坐在床頭,拿著一支筆,拿著實習資料,又開始寫著今天的日志了。黃滫浚睜開自己的雙眼,穿著一雙拖鞋,拿著衣服走出去了,把門給關上了。而在房間裏,歌聲依舊。

黃葉把今天的日志寫好了之後,走在行李箱前,拉開拉鏈,把裏面的電腦拿出來。坐在床頭,打開電腦。

黃葉打開音樂——有一段時間沒有聽電腦裏的音樂了——這裏面的音樂都是自己喜歡的歌曲。還有,這些歌曲都是讀大學留下來了——順序都沒有改變,還是畢業之前的順序。

幾首歌的時間過去之後,黃滫浚進來了。而後對著黃葉說:“你聽得都是一些什麽歌曲啊?我一首都不喜歡。你還是關掉吧,聽我的。”

黃葉一笑,然後把音樂給關掉了。之後,黃葉拿著放在一邊的本子,拿著一支筆,又開始寫著短句了。

相思是良藥,遺忘是苦藥,可惜我沒有解藥!

黃葉看著電腦,自己還是喜歡手寫的感覺。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卻很喜歡。也許,喜歡是沒有理由的。像是拿著手機看書和拿著書本看書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小黃,有沒有時間下一局?”

“來吧。”黃葉簡單地說出了兩個字。

黃滫浚從抽屜裏拿出象棋,然後兩個人擺著棋子。

“你走了。”

黃葉一笑,拿著右手邊的馬跳起來……

“不下了,今天被你打擊了。”黃滫浚看著桌子上面的棋子說。在桌子上面,黃葉損失了兩個車,黃滫浚損失的更多了——只剩下一個炮了。

黃葉一笑,然後收著棋子了——黃滫浚已經在收著棋子了。黃葉把棋盤折疊好,然後放進了盒子裏。

黃滫浚坐在床上,還是在打坐。而這時候黃葉又拿著放在一邊的本子,開始寫著一段又一段的文字了。

許久的時間過後,黃葉拿著放在書桌上面的手機,看著時間。看過了一眼後,黃葉把手機放在了書桌上,把筆放在了本子裏,緩緩的合上本子,放在了一邊。之後,關掉了電腦,把電腦放在了行李箱中。坐在床上,脫掉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躺在床上,蓋好被子了。

黃葉擡著身子,伸出一只手拿著放在書桌上的手機。而後蓋著被子,又玩著手機上的游戲。

“小黃,睡得這麽早啊!”黃滫浚說著。

“嗯,天太冷了,睡早一點!”

“我關燈了。”

“嗯。”

黃葉應了一聲,下一刻,房間裏是暗紅色的一片了。黃葉玩過幾局游戲之後,想著進空間。不知道你們都怎麽樣了,過得開心,或快樂?但,在堅持一會之後,黃葉決定還是不進去了。看著手機上面的日歷,黃葉一天又一天的數著日子。

回去的時候,是否會說“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已是深夜了,你們都要好好的!

黃葉閉著自己的雙眼,休息著……

“小黃,天空下雨了。”站在走廊上,吳誠對著黃葉說。

“下雨了,下雨了。”黃葉轉身回頭,卻沒有看見魏微的身影。

“你們兩個人不認真覆習,考試不及格看你們怎麽辦?”金晶從雨中走過來,理了理她的長發。

“你知道嗎?我翻開書的時候,我傻眼了——它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啊!”

黃葉站在一邊笑著,不知道說些什麽了。很多時候,黃葉也是這麽感覺的。翻開一本書,書上的知識都學過,但是卻記得的並沒有多少。

“你也太令你爸媽傷心了。”金晶呲著牙齒說。

“牙痛嗎?”吳誠說著。

“你走遠一點,把我都帶壞了。不陪你們了,我去覆習了。”

“我又沒有攔著你!是你自己站在這裏的。”

金晶惡狠狠地看了吳誠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進教室了。

在黃葉的眼前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黃葉看著她嘴角一笑。她從黃葉身邊經過,對著黃葉微微笑。

“走吧,進去了。”黃葉說,“你不真的想掉檔吧!”

“誰願意啊!”

黃葉走進去了,坐在魏微的旁邊——同桌。吳誠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著一本書在翻看著——沒有看書——一秒一頁的速度!

黃葉坐在下來之後,看了一眼坐在左邊的魏微。而沒有幾秒時間,黃葉收回自己的目光,拿著桌子上的一本書,慢慢的看著。

其實,黃葉有一些話要對魏微說。看著她的模樣,黃葉又不想說了。

鈴聲響起,教室裏安靜很多了。這一刻,仿佛世界都是那麽的安靜!坐在教室裏,能聽見筆在紙上沙沙的聲音。

黃葉轉動著手中的一支筆,拿著一張紙,不知道寫一點什麽。很想把自己要說的話寫給你看——卻沒有這麽做。於是,黃葉在紙上畫著一個又一個的圈。

又過了一段時間之後,鈴聲再次的響起。之後,整個世界像是沸騰了的水,噪雜著,喧囂著……

黃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動不動,魏微卻已經離開座位了,來到了她好朋友的座位旁,坐下,說著話。

“有什麽不開心的事,給哥說說。”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吳誠已經坐在了魏微的座位上了。

“我能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呢?”

“你的行為已經欺騙你了!”

“叮鈴鈴……”上課的鈴聲再次的響起,教室裏又突然的安靜了。

魏微坐在她的座位上,看著自己的筆記。黃葉看著自己面前的一本書,時不時的翻過一頁。而後,一本書被黃葉給翻過去了。

黃葉看著門外的天,已經是黑得如墨了。但,在燈光下,還是看得見雨在下著。似乎,雨下得很大!

鈴聲亮起一遍了,又一遍了……

當教室裏的人都離開之後,黃葉還沒有離開。吳誠走在黃葉的面前,撲在黃葉書桌上的書上面,眨著一雙眼睛:“說,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黃葉一笑,然後說:“你怎麽還不回去呢?”

“哥忘記帶傘了!”

“你還好意思說啊!”黃葉說,“算了,你把我的傘那去吧,在窗子上放著的是我的。”

“我知道你的傘,明天給你。”

“只要你不弄丟了,什麽時候給我都可以!”

吳誠走到窗戶前,拿著黃葉的一把傘,然後又來到黃葉的面前,對著黃葉說:“我走了,你怎麽辦?”

黃葉都不知道怎麽說他了,然後說:“我沒事的。”

“好了,走了。”吳誠說著打開傘,然後離開教室了。黃葉坐在教室裏,看著教室裏的人影,卻是一笑。

再過兩天的時間,一切都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嗎?誰也不知道,只知道,這一段時間結束了,已經不再和自己有著一點關系了。

黃葉轉動著一支筆,看著自己左邊的座位,她的桌面總是這麽的整潔幹凈!黃葉一笑,然後一個人走在雨中,淋濕自己的身體,感覺很冷很冷……

黃葉醒來,卻是一場夢。自己再次的夢見你了,你失眠了嗎?黃葉閉著自己的雙眼,回憶著夢中的一切,回憶著與你有關的一切。但,還是有些事,被自己給忘記了,想不起來了!

是誰曾經說過一句話:“被忘記了的事,是你不去想念——被你記得的事,對你很重要的事,你又怎麽舍得忘記呢?

黃葉閉著自己的雙眼,回想著夢中的你。你的笑還是那麽的甜美,你的衣服依舊是我遇見你的那一件衣服,長長的秀發還在……

黃葉拿著放在一邊的手機,睜開自己的雙眼,看著上面的時間——三點多一點。曾經,在高三畢業的那一個暑假裏,這時候的自己還沒有睡去吧。因為,自己在想念著一個人,在牽掛著一個人。戴著耳機,黃葉播放著一首歌——曾經魏微唱過的一首歌!這一首歌被魏微唱過了兩次——一次是在班級活動上,另一次是在電話裏。

這一首歌被黃葉唱過了多少次呢?黃葉自己也忘記了。只記得,每一次在想她的時候,陪在自己身邊的是這一首歌——自己也隨著歌曲的旋律慢慢的哼唱著。

這一首歌還沒有結束,黃葉感覺自己的眼角已經有點燙了——淚水還是忍不住的掉落了!每一次想你的時候,淚水一直都在我的枕邊,打濕枕巾!

一首歌,被自己聽過了很多遍,又被你聽過多少遍了呢?或許,這是你留給我最後的一份禮物了——是我自己又多想了。黃葉笑著——比哭著還難看!

聽著一首歌,單曲循環著……在歌聲的世界裏,與你相逢……

在黃葉眼角的淚水,黃葉並沒有動手去擦掉——一直以來,黃葉流淚的時候都沒有用手擦掉——被擦掉了的淚水,終止了思念!

你在另一個城市,還好嗎?我想知道你是否還好,可你卻沒有對我說!我很想走在你的身邊,而我卻到不了!

看著窗外的世界,霓虹閃爍,燈彩迷離,想陪著你走下去——都只是一個人的想法!像是我愛你,與你無關!

或許,你在另一個城市思念著一個人,卻與我也無關!

我是你的過客,你是我的路人!但,這些都是註定的嗎?不!只是,彼此都不再去聯系彼此了,然後,都忘記了!即使記得,也不再說出口了!

若是一切都是天註定了的,我想我不會緊握著不放的——不會去想著你!

吳誠,你又沒有睡著嗎?之前不是給我打過電話了嗎?

或許,有些人,無論時間的流轉,還是光陰的逝去,在心中,依舊還是放不下!若是有一天放下了,也解脫了!

其實,做一個不醒的夢,也挺好的!一睡千年,一睡萬年……這樣,夢不醒來,夢境就不會被擊碎!在另一個世界,陪著自己喜歡的人,陪著曾經在一起的最愛、至親、好友,多麽的美麗……

但,夢,始終是夢,永遠不會是真的!有一天是真的,卻也沒有之前的感覺了!夢醒了的時候,才會知道,有些事,還是要被擊碎成碎片……

我醒了,夢醒了,你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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