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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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別莫名其妙被餵了一嘴狗糧的三人,江茗舒舒服服的坐在馬車裏,問向殷楚:“咱們兩個剛才是不是有點……太那個什麽了?”

“嗯?”殷楚哪裏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但撇開一開始內心的掙紮,此刻心裏已經穩的不能再穩了,只笑著看向江茗:“太什麽了?”

江茗想了想,說道:“好像有點太熱情了,豐弗和陳青歌還不知道怎麽想我呢。”

“你不是一直不在意他人的想法嗎?”殷楚側過身子,握起江茗的手。

江茗努著嘴,想了半天,又一臉嚴肅的說道:“其他的是不行的,我還太小了。”畢竟這個身子,還是有點小。殷楚及冠多年另當別論,自己現在放在現代,還是個中學生呢。別人有問題的,在她這裏可能沒問題,但別人覺得沒問題的,她卻可能覺得有問題。

殷楚見她這麽嚴肅的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不由得笑了起來:“好,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了?”江茗白了他一眼。剛才確實是自己情緒到了,也沒想那麽多,沒有顧慮到周圍圍觀群眾的心情。誰知道這個昭南王世子,平日裏大概是混不吝習慣了,也跟著自己的節奏走了。想想剛才懷寅那一言難盡的表情,恨不得當場就自挖雙目了。

“我知道——”殷楚揉了下江茗的腦袋,湊到她耳旁說道:“知道要等你再長大些。”

江茗耳旁無端端的被他弄得癢了一下,不由得縮了一下脖子,從他的掌心裏逃出來,掙紮著說道:“我也沒說要跟你一輩子的。萬一哪天事情不對,我可能轉身就跑的。”

“好。”殷楚說道。

“醜話說在前頭。”江茗掰著殷楚的手指放在他面前:“一不能納妾,二不能欺負我,三不能……我暫時還沒想到,日後補充。”

“好。”殷楚想也沒想就應了下來。

江茗覺得殷楚若是之後當了皇上,大概就是史書裏寫的那種色令智昏的,什麽都能應下來。幸好自己不是個妖妃,不然豈不是要背負罵名一輩子?

兩人在馬車裏說著悄悄話,外面的陸奉和飛浮互相看了一眼,顯然對各自主子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有些尷尬。

馬車走的還算平穩,江茗沒過一會兒便打起了哈欠,她昨晚睡得實在不踏實,今早又起來的早。諸事一定之後身子便不由得松了下來。

未過一會兒,江茗噗通一下倒在了殷楚的腿上,這個時候她想的竟然是——這腿沒有衛氏的軟。

江茗腦袋在殷楚的腿上蹭了兩下,想要尋找個舒服的位置,殷楚的臉色卻漸漸變得不好了起來。他閉上雙眼,試圖想著這一路要準備的事情,去了閩州之後該當如何,之前和望回等人商議好的,便又在腦中過了一遍。片刻之後,他才覺得心裏稍稍清凈了些。

殷楚低頭看著江茗,自己也苦笑了兩聲——怎得自己還不如一個女子決斷?她有跟在自己身旁的勇氣,自己就沒有保她的勇氣嗎?

江茗睡的並不踏實,她抓了一把殷楚的衣角,睡眼朦朧的擡起頭:“忘記問了,你是喜歡我的吧?”

殷楚笑了笑,眼神裏滿滿都是寵溺:“是,喜歡你,心悅你,想捧在手心裏。”

“很喜歡很喜歡嗎?”

“很喜歡很喜歡。”

江茗這才又安心的躺了回去,含含糊糊的說道:“我們那裏有句話,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殷楚:“什麽大豬蹄子?”

江茗又沒了聲息,睡的香甜。

對於江茗來說,這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了。她一開始到這個世界,打定的主意就是不願牽扯到任何的朝政旋渦當中,可人已經出現。她表面上看著豁達,實則心裏也亂成了一團。

或許,全世界都是假的,但裏面總有個人會是真的吧。

否則,在這樣的世界裏,終會失去方向。而殷楚便是遞過來的那一根蘆葦。

車隊一路平安的到了宣州地界,此刻已經是夜間,中途殷楚等人隨便吃了個午飯,沒有往日那等榮華富貴,但因著今日情況特別,也都甘之如飴。邊上的侍衛一個個的沖著江茗叫著“世子妃”,那口氣要多甜有多甜,就算對著飛浮也都更加客氣。

宣州縣是個不大的小縣城,但地處南北十字路上,驛站方面發展的倒是如火如荼,也帶動了整個縣城的熱鬧。縣衙衙門的知縣一早就聽說昭南王世子要路過此地,便早早的帶著縣丞、吏首在此處等候。

殷楚原本是不想驚動當地衙門,悄悄住上一晚,再讓人去市集裏采辦一些物資,譬如這馬車上能睡能靠能蓋的東西。他看著江茗今日一路上不停的拉扯自己的衣服往身上蓋,也覺得十分心疼。

可誰知剛入了宣州地界,那羅知縣就恭敬地請了他們去知縣後院歇息吃喝。

這羅知縣也是個會攀營的人,難得見到京中來人,還是個世子,早就和吏首商議過,這世子就得按照昭南王的規格來。調了七百兩銀子出來,兩百兩做飯食和草料的錢,剩下的是孝敬殷楚的贄敬。

殷楚帶著江茗坐在了上首,那羅知縣哪裏知道這穿著一身公子服裝的人是哪個?但看看這一身的姿容打扮,便在心裏確定這約摸著是個華京城的世家子弟。他心裏也犯嘀咕,京中傳信兒不是說只有昭南王世子一人嗎?怎得又跟了個?這要是拿不準他的身份出了亂子,到時候上面的人總有說法,怪罪下來自己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他猶豫再三,又叫了一旁的縣丞來,小聲問道:“邊上那人是誰?”

縣丞臉色有些難言,他憋了半天回道:“老爺,我哪兒知道啊?但剛才我看這兩人拉著手呢。雖現在放開了,但難說,恐怕是這昭南王世子有些奇怪癖好。”

“你確定看清了?”羅知縣問道。

“確定。”縣丞指了指自己的雙眼:“咱們這雖然只是個八品的眼睛,但也看了這麽多年,北上南下的什麽沒見過。確定。”

“那就好說了。”羅知縣這才舒了口氣兒。早就聽聞這昭南王世子不堪,及冠多年都未曾婚娶,肯定是有什麽特殊癖好。前不久是娶了個,說不定就是嫌煩,這才帶著小相好的往外跑,一路游山玩水的去了閩州。蕩什麽寇啊?閩州那頭自己都顧不過來了。

但也正因為這個,他看著江茗覺得這是個小倌兒,可能打小就和殷楚相好的,所以才有這般音容姿色,仔細看看也確實有點女相。

如此這般就好說了,京裏下來的信兒也能一口氣兒的給辦了,到時候也能同蕭副相交代,升遷之路指日可待。

羅知縣這麽想著,湊到殷楚面前,規規矩矩的奉上贄敬,皺著一張老臉皮笑道:“世子殿下,這是小的們的孝意。您一路前去閩州,為大胤伐敵,理應如此。”

殷楚接過那封包,稍稍往裏看了一眼,塞進了自己的袖囊當中,笑道:“如此便多謝了。”

“哪兒說的謝啊。”羅知縣退到下首,規矩坐好,給縣丞使了個眼色。

縣丞忙拍了拍手,場中便有一群身著輕羅的舞姬踩著婀娜的步子走了上來。邊上樂師一開手,舞姬各個淺笑嫣然,眼睛勾魂兒似的沖著殷楚飄來。

江茗沈默片刻,借著樂音的遮掩,轉頭低聲問殷楚:“他們莫不是當我是死的?”

殷楚立刻回道:“我沒看。”過了片刻又說:“我估量著他們是看你穿著男子的衣服,不知道你便是世子妃。”

江茗冷笑一聲,指著他袖子說道:“人家給你的,你就這麽收了?”

殷楚點了下頭:“不然呢?這知縣關系雖然不硬,但往上數數,也能攀到蕭羅那兒去,說不準今晚打算用什麽法子來對付咱們呢。不拿他們點東西,豈不是耽誤了他們一片好心?”

原來這贄敬和畢恭畢敬的態度不過是用來麻痹殷楚的。他們是沒想到,殷楚將這官員們之間的關系摸的透徹,誰和誰是一隊的,誰仗著誰往上爬,一清二楚。只不過平日裏都是那副無賴模樣,掩人耳目罷了。

江茗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飯食,有些委屈的說道:“那這些東西咱們不能吃了?”

殷楚回道:“是要警醒些,這裏的兵卒定然不如昭南王府的侍衛,他們肯定要想些其他的法子。”因著他們兩個沒動筷子,下面的那些昭南王府侍衛定然也不會先動筷子,俱都眼巴巴的看著。

江茗嘆了口氣,今天中午就是有情飲水飽,可人總不能天天有情飲水飽吧,那是要餓死的。她經商這些日子來,除了海上沒法子的時候,何曾苦過自己?不然自己賺的銀子豈不是都沒用了?

她看了眼殷楚,殷楚卻在一旁笑吟吟的看著她——不看場中的舞姬,那我便只看你了。

江茗知道,若是只有殷楚,他晚間都不會在宣州停下,還是因為自己跟著,他又怕自己吃不了苦,這才要置辦東西。那現在的這局面,也只好自己來解決了。

江茗幽幽嘆了一口氣,接著動作利落的甩開殷楚的手,站起身來,瞪了殷楚一眼,氣鼓鼓的就往外走。

場上一見這副情況,羅知縣和縣丞都楞了神,殷楚就趁著這幅功夫把桌子一掀,上面的盤子碗筷各類珍饈嘩啦啦灑了一地,果子還在地上打了兩個滾兒,這才停下。

殷楚使出平日裏那股子無賴勁兒,罵道:“一個兩個都不長眼睛是不是?!這舞姬怎麽回事兒?!誠心給我添堵的!”說完,他便追著江茗沖了出去。

羅知縣哪預料到這人說掀桌子就掀桌子,一時楞了,向著坐在一旁的陸奉問道:“這……這下官可有何招待不周啊?”方才不還好好的拿了我的贄敬嗎?

陸奉看見殷楚這般行徑,心裏也有了數,站起身來,沖羅知縣一拱手:“那位是世子妃,非要跟著世子出來的。這舞姬確實不合宜。”

說罷,他一招手,昭南王府的侍衛便嘩啦啦的站起身來,跟著他一起出去了。

羅知縣也連忙趕出去,追著殷楚好哄一陣,殷楚哪裏管他,只叫人將東西都置辦妥當。侍衛分頭出去,他們買的東西都是親眼盯著的,絕對不會有什麽問題。待到眾人回來,殷楚這車隊便慢悠悠的駛出了宣州縣,揚了羅知縣一臉的灰塵。

羅知縣氣的半死,那五百兩的贄敬,雖然是從縣衙裏面調出來的,但東西但凡進水了還有個響兒呢,怎得這人拿了東西就跑了?自己的事兒還沒辦成!酒水裏都落了毒,保證一杯下肚,神仙也救不回來!

馬車上,殷楚拿著方才侍衛買的燒雞給江茗撕的仔細,看著她一點一點的吃了,這才對外面的侍衛說道:“再往前行一百裏,我們便停下歇息。”

陸奉應下,馬車隊伍便一路往前。

江茗吃完,又擦過手,這才嘆了口氣。這一路上殷楚不知要面臨多少這樣的境況,小小一個知縣竟然都敢算計他,這世子當的也太沒滋味了。

她抱著新買的被子,這才說道:“其實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嬌氣,你便只管走自己的就是。”

“好,我知道茶茶厲害。”殷楚從方才買的東西裏翻出一包糖,從中拿了一顆遞到江茗的手裏,說道:“沒有華京城的那般好看,但我也不知道你要跟著來,沒做準備。”

江茗接過糖,往嘴裏一送,笑嘻嘻的看著殷楚不說話。

殷楚停滯一瞬,低聲問道:“你是不是自己帶了?”

“沒有。”

“你肯定自己帶了,又從我這裏多誆騙了一顆。”

江茗撅著嘴說道:“跟都跟出來了,多吃幾顆怎麽了?你要是把我扔在華京,我每天想吃幾顆就吃幾顆!”

…………

翌日,宣州縣的消息便百裏加急的送到了蕭羅案上,他讀了一遍,眼睛瞇了起來,這才起身進宮,將此事報給靖文帝知。

由此也可見靖文帝對他的信任到了何等程度,這樣的事情,終也讓蕭羅知道了,並讓他去辦。

靖文帝接見蕭羅是在挽秋宮,曹昌正伺候著他行殘局,面前黑白雙子灑落的滿棋盤都是,只有用心之人才能看出其中端倪。

靖文帝聽了蕭羅這般說,面上不顯,但卻轉頭問對曹昌說道:“又琰這世子妃,可有些意思。”

曹昌聽了心裏一緊,只笑著回道:“有沒有意思的咱家可不知道,前些日子去傳聖旨時見了一眼,也沒覺得有什麽特別。論起姿容,京中好看的姑娘倒是大把。”

“聽你這話,倒是對又琰這世子妃不甚在意?”靖文帝尾音往上調了一下,問道:“可朕聽聞,這華京城中新起的晉江書社是她開的。”

若是換做他人,此刻定然要被靖文帝這一問嚇得不輕,可曹昌畢竟在靖文帝身旁多年,早已經摸透了他的脾氣秉性,這便回道:“這還不是要說起那喬靳。這昭南王府的世子妃同喬靳也是認識的,畢竟都是臨安府的人,好似長輩之間關系不錯。加上這世子妃的養父也是個小商賈,從小耳濡目染的,難保有些賺錢的道道。可那不過是小孩子家玩鬧,聽聞晉江書社盈潤的還不夠世子賭上一場呢。”

靖文帝拈起手上的一顆白棋,按在棋局之上:“說起這個,這些日子朕聽聞那江宛名聲有損?”

蕭羅一聽,連忙在旁說道:“都是些街坊裏的謠傳罷了。大抵是要嫁入天家的人,引了誰妒恨也是難免。”

靖文帝轉頭看向蕭羅,直到看著蕭羅頭皮都有些發麻了,他這才說道:“外面的事兒,你也無需瞞朕。聽聞和這晉江書社也有些關系。”

蕭羅“噗通”便跪在了地上,連連說道:“微臣並沒有隱瞞陛下的心。只是確實是街坊傳聞,不合入皇上的耳啊。”

“是嗎?”靖文帝微微笑道:“你心裏在打什麽主意,朕也清楚。江宛畢竟是在江衡家養大的,嫁於太子便是拿住了江衡,蕭家也少了個對手。”

“微臣不敢。太子婚事那是皇上親自定下。”蕭羅連忙辯解。“蕭家如何,還不是皇上的恩寵?皇上說收回來便能收回來的。蕭家也是為皇上辦事兒,絕不敢亂想其他。”

靖文帝話說到這兒,便再也不說這一茬,全都交給蕭羅自己思忖去。他手上又落了顆棋,臉上有了笑意:“這殘局破了。”

曹昌走上前去,在旁說道:“皇上棋藝越發精湛了,奴才這怎麽看,也看不出來個所以然。”

靖文帝笑道:“你在我身邊多年,竟還看不懂。”

曹昌回道:“豈止是看不懂,聽也聽不明白。”

靖文帝便不多說,轉頭對蕭羅說道:“之前同你所說,又琰這次下閩州,心思不正。若他不能及時悔改,為保著這昭南王府的名聲,朕也必須幫他悔改。”

“是,微臣記得。”

“你找這宣州知縣辦事兒,他不過就是個七品官員,能耐上了天,他也制不住又琰。”靖文帝嘆了口氣:“凡事不能急,要慢慢來。你這般行舉,又琰顯然是知道了的,打草驚蛇的事情做了,這讓之後的事情又如何進展?”

蕭羅跪在地上,將頭抵在冰涼的磚面上,弓著身子回道:“是,是微臣的不慎。”

靖文帝想了片刻,又叫蕭羅上來輕聲說了兩句,蕭羅連連應是。

靖文帝這便又放大了聲音說道:“閩州那處情況如何?”

“回皇上,閩直督的折子,軍糧有些供不上了。”曹昌在旁小聲說道。

靖文帝一拍案臺,罵道:“軍糧告急?平日裏這些地方的糧倉都是擺設嗎?!去年山西大旱,動了延慶道的軍糧,到處都在填補這空缺。現今又與朕講閩州的軍糧不夠。往日這閩州可有什麽興兵之舉?!為何軍糧不夠?!”

曹昌回道:“往年閩州稅收,那商隊占了大半。今年春風漲起時他們竟然沒出去,可不就……”

靖文帝深吸了兩口氣,轉頭看向蕭羅,硬是壓著火氣問道:“那往年的存糧呢?!閩州一年稅收,除了這商隊還有什麽?”

“還有漁業、農業。只是閩州那地方山窮水惡,農業向來收入不高。”蕭羅答道:“但微臣倒是有個想法。”

“你說。”

“閩州的漁業向來都是自給自足的多些,尋常人家自己撈了便自己吃了,多了的再拿出去賣。可這不是吃著大胤的糧餉嗎?不若要求這些漁夫同種植水稻的一樣,先統一由各處知縣、知府收上來,兌了銀子,再返給他們。”蕭羅說道:“可這唯一的問題是,現任的閩州巡撫乃是閩州自己的人,他定然不願如此,省的到時候老家百姓掀了他的祖墳。”

“祖墳重要,還是朕的江山重要?”靖文帝問道。

蕭羅一聽靖文帝這問話,便知道皇上已經上鉤了。他特意這麽說,那漁業加稅只是堵了個借口罷了,為得就是引出這閩州巡撫更偏向老家百姓,而心裏沒皇上沒社稷那才是大罪一件。閩州那處一直是他的一個心頭大患,之中好幾次想要將手插過去,但那處鋼板似的,他又怕太過明顯,便只好作罷。如今這一次,可是遞上來的好時機。

蕭羅連忙說道:“自然是江山社稷最為重要,可有些人偏不這麽認為。”

“傳朕的禦筆,讓他將閩州為何缺軍糧,這些年的賬務都給朕呈上來!”靖文帝怒道。

待得蕭羅再從這挽秋宮出去的時候,曹昌親自將他送到了宮門口,一邊笑著說:“蕭副相這般可是又在自己這側加了籌碼。”

蕭羅沖著曹昌拱手:“多虧公公。若不是公公趁機遞上那句話,後面的我也說不出來。”

曹昌也回了禮:“這上上下下,還要靠蕭副相打點。風雨將來,端賴我們同舟共濟啊。”

“同舟共濟。”蕭羅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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