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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小試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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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河、責江一夥見豐伯心窩中了一刀,中刀處鮮血如泉湧出,心知此人活不成了……尤其令責河感到恐懼的是,刺殺豐伯那把刀居然是自己的佩戴在身上的刀,刀的特別之處在於,刀柄是用紅玉鑲嵌的,整個郢都城除了自己之外,再無第二把,這把刀自己總是貼身佩戴著,此時不知怎麽出現在豐伯身上……責河恐懼之餘,便帶著同夥倉皇逃出女閭,欲逃回家中躲避,誰知剛跑到十字路口,就被一夥手持棍棒,刀,槍的人抓住。

這些人都是武巷的退役老兵,石禾當了郡守,被武巷中人視為武巷的驕傲,為擁戴石禾,便自發組織起一支隊伍,晝夜幫助郡守衙門巡街維護秩序。

這些人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臨戰經驗十分豐富,一見女閭有人鬥毆,首先就封鎖了周邊所有路口,不讓任何人走出他們控制的範圍,然後再保護案發現場。

見出了命案,為首者便立即派人向石禾匯報……石禾帶著衙役和仵作火速趕到了現場,見死的是鄭國的使臣,已經超出了自己的處理權限,便立即派人向楚王、吳起和熊弁報告,自己帶著人對妓女,嫖客和在場者展開調查。

吳起和熊弁趕到現場時,石禾已經查明了案發經過。

“令尹,大司寇,和豐伯鬥毆的那夥人,為首的叫責河,這夥人都是這裏的常客,妓女們和他們都很熟絡。豐伯一來郢都,就在這裏包了一間房,吃住都在這裏!我已經問清楚了,此案的起因,是為了妓女爭風吃醋,然後發生鬥毆釀成了命案,仵作正在檢驗屍體!石禾向二人簡約匯報了案情。

”這個雜碎,還真把這裏當作他的家了,按楚國法令,為官者嫖妓,當剝奪爵位,罷免官職去服苦役,不知他們鄭國的法令是怎麽規定的!“熊弁冷笑道。

吳起看看驗屍的仵作:”責河與那幾個參予打架的人抓到了嗎 ?“

”回令尹,責河一夥被巡街隊抓住了.人就押在外面!“

吳起好奇地:”巡街隊?什麽巡街隊? “

”是我們武巷的那幫退役老兵,自發組織起來維護郢城社會秩序的一支隊伍!他們不要我的錢,每天日夜自願在街頭巡邏!“石禾將巡街隊的來歷詳細作了介紹。 ”很好!這支隊伍的費用由寡人出!“楚王在匡威的陪同下走進了現場。

石禾高興地:”臣替他們謝謝楚王!“

”兄長, 熊弁,石禾,作案者是沖著我們來的!想借殺死外國使臣來敗壞楚國的聲望!現在各國的使臣都在郢都,此案的影響極壞!始作俑者此刻正躲在暗處看我們的笑話,你們要抓緊破案,將此案造成的惡劣影響盡快消除!

三人異口同聲地:“明白!” “楚王,您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找們就夠了!吳起勸說道。 ”兄長,我想知道你準備處理和鄭國的關系!“楚三關切地望著吳起。

”楚王,我馬上派人將鄭國使團的人全都請到這裏來,我們就在這裏審案!必須讓他們清楚地知道案發經過,以及和案件的偵破情況!匡將軍,只有你的人去官驛接人才符合規矩!你馬上派幾個嗓門大的去,讓全驛館的人都知道豐伯在女閭嫖娼被人殺了!“吳起胸有成竹地說道。 匡威大笑:”我明白了,令尹是想讓鄭國人出醜,我這就去派人把鄭國使團和各國使者都護送過來,讓他們看看熱鬧!“ ”因嫖妓和小流氓爭風吃醋而喪命,這本身就是一件喪失國格之事,兄長的意思是借此封住鄭國之口?“

楚王,再將兇手斬立決,然後給豐伯一筆安葬費和撫恤金,以此讓各國使臣看到我們的仁義和大度!”

“好!兄長如此處理寡人就放心了!”

責江是在責河一夥動手打豐伯時溜走的,行事只動嘴不動手,見榮譽就搶,有危險就跑是責江的做事準則,他父親曾任楚國大司寇,責江深知毆打一名外國使臣的結果會是什麽下場…… 責江剛跑到責成家大門口,就看見大門外停著一輛馬車,責成正站在馬車前等著自己。 “責江,責河他們把人殺死了,你趕快上車去東甌,到責山那裏去躲藏,讓責山趕快回來救人!”責成邊說邊將一袋錢遞給責江,伸手把責江推上了車。

責江想不明白責成是怎麽知道的消息……從備好馬車在大門外等著自己上分析,責江察覺出這一切都是責成精心策劃好的,責成一定在實施一個大陰謀,而自己和責河一夥只是責成手中的一棋模子……習慣於玩弄別人的責江,嘗到了被人玩弄的滋味,還被玩得背景離鄉倉皇逃命這讓他心中十分惱怒,責江決心弄清責成的陰謀……

案件偵破很順利,殺死豐伯那把刀,被小玉和妓女們認出是責河的佩刀,責河經常拿著這把刀替妓女們削水果。

責河也承認刀是他的,但他不知道刀是怎麽刺進了豐田的心臟拒不承認是自己殺了人。

小玉和妓女們所講述的案情經過,和責河一夥交代的沒有大的出入。 大司冠熊弁將此案定為“因嫖妓爭風吃醋發生鬥毆,在打鬥中責河找刀而出殺了豐伯,導致豐伯死亡,判將責河斬立決,其餘從犯送到南嶺礦山服苦役。因豐伯乃鄭國使者,楚國對為官者嫖娼之法令對其無效,故對豐伯嫖娼之事概不追究!因豐伯為友邦人士,由楚國支付安葬費、撫恤費黃金一千鎰!”

審判和斷案都在女閭進行,在場的有鄭國使團全體成員和各國使者,以及圍觀的百性們。

熊弁判決後,全場頓時大嘩。

“哈哈哈,來楚國嫖妓還能發財,我真長見識了,可惜我老了,要不我就留在楚國不走了!”冉子哥的大嗓門又開始調侃了。

”鄭國那個小地方出來的人,哪裏見過這樣金碧輝煌的女閭和風情萬種的女子!難怪鄭大夫要住在這裏!他死在花叢中也適得其所了!“田居譏笑道。

鄭國使團的人無地自容,一個個羞愧地低下了頭。

責成混雜在人從中觀望著這一幕 ,他不得不佩服吳起處理突發事件的能力,死了一位大夫的鄭國成了一個笑柄,而楚國則以大度寬容的形象展現在各國面前……不過,只要殺了責河,責山麾下的十萬人馬將成為攻擊楚國的一支主力軍……

責成滿足地離開了現場。

血案發生的第二天,楚國發生了幾件大事:第一件是楚國夫人和太子,帶著豐盛的禮品,浩浩蕩蕩走出了郢都城,去洛邑為周安王慶賀生日;第二件事是責河被押到江邊砍了頭,屍體被扔進江中餵了魚,第三件事是楚國和齊,衛,趙,秦,韓,燕等國締結了友好聯盟和商貿合作條約。

接下來發生的這件事,讓郢都人進入了亢奮狀態……熊良天親率大軍,押著魏國大將軍李康和藍廣等俘虜,於傍晚時分從北門開進了城,隨行的還有繳獲的戰利品,足足擺了幾裏路長。

百姓們紛紛擁上街頭、自發地用滿腔熱情歡而打了勝仗的軍隊。

送走各國使臣後,楚王和吳起開始處理國內政務。

新任令尹第一次上朝主政,文武大臣們不敢怠慢,一個個早早地聚集於宮殿中,各郡縣的官員也奉命上朝參政,寬闊的宮殿一下子變得格外擁擠。 楚王坐在王位上,吳起、昭烈分站左右。 “眾愛卿,從今日起,楚國的政務就由令尹全權代表寡人執行,軍務由大將軍執掌,他們二人下達的每一項指令,都是代表寡人下達的,你們必須無條件執行!寡人希望你們協助令尹和大將軍,齊心協力幫寡人治理好楚國!”

令人異口同聲地:“遵命!” 吳起上前走了幾步,沖眾人朗聲說道:“諸位同僚,為官者上對國家與國君負責,下管黎民百姓,責任重大,權勢也很大!你們是國家的基石,若基石不牢固,國家危也!也希望各位能清晰地認識到這一點!” 責成站在人叢中默默地望著吳起,他心中敏感地意識到,吳起要對官場下手了…… 吳起的話聲打斷了責成的思緒:“官貪則損國,官酷則害民!為了國泰民安,我決定對上至食兩千石的大夫,下至食五百石的郡守,縣令進行考核!” 昭烈上前補充道:“本將軍也決定,對三軍中的所有將軍進行考核!” “請問令尹、大將軍,何謂考核?”

責成尋聲望去,見說這話的人是右司馬項勇。

項氏一族曾在楚武王(公元前740年-690年)立下過赫赫戰功,是楚國最古老的貴族之一,家族勢力十分強大。 吳起望著項勇高聲回答道:“所謂考核,文考由我出題,武考由大將軍出題,考核官員們安邦治國之能力,考試合格者留用,優秀者提拔使用,不合格者罷黜官職.剝奪俸祿!”

吳起此言一出,滿堂大嘩。 項勇怒極大笑道:“楚王,我楚國自立國以來,官員任用均以爵位定之或世襲之,充分體現了國君對功臣後代們的體恤!而今這位北方佬,居然在朝廷之上口出狂言,企圖推翻沿襲了幾百年之國制!楚王,他是想毀我楚國之根基!楚王,楚國的根基是世世代代效忠於王室的貴族,一但讓吳起的陰謀得逞,我楚國完也。望楚王三思啊……

項勇說完,沖楚王跪下放聲大哭。 眾臣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殿堂上嘈雜聲四起。

楚王用威嚴的目光掃視著眾臣,高聲問道:”有讚同項勇說法者,出列!“ 責成望著伍氏、項氏,鐘氏、莊氏,上官氏幾大家族的人跨出了隊列,心中不由暗暗叫好……楚王一但懲罰了這些人,這幾大家族之人將成為楚王之死對頭…… 楚王冷冷說道:”你們憑借你們祖上的功績,已經安享了幾百年的榮華官貴.難道你們還不知足嗎?來人!“

匡威帶著一批武卒沖進了殿堂. 楚王怒吼道:”把這些犯上作亂者統統抓關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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