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西門豹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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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負責把大將軍送到韓國，大將軍便可從韓國去衛國和家人團聚！”英姑邊喝酒邊和翟璜、吳起說著話，“小雪和孩子們，一直在盼望大將軍早日回家團圓，這幾年我帶著兒子去左丘（今山東平邑）找小雪玩，小雪把你家的生意打理得蒸蒸日上，吳南和吳西都長成了大小夥子，春雪也和小雪齊肩高了，大將軍，你和我李員表哥為魏國嘔心泣血，讓積貧積弱的魏國一步步走向強大，直至雄霸天下，到頭來一個被謀殺，一個被追捕，有功之臣卻落得如此下場，真讓人心寒啊，我勸大將軍回衛國後，就安安心心守著家人當一個田舍翁吧，過平平安安的日子，別再為帝王家賣命了！大將軍，其實我說的這些話，是小雪讓我勸你的！”
英姑感慨萬千，端起酒碗吞下了一碗酒。
翟璜若有所思地望著吳起：“賢弟，無情最是帝王家！愚兄早就看穿了一切，這才選擇遠離朝廷來這裏教學，不然愚兄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裏去！不知賢弟今後作何打算？”
“仁兄，韓將軍，我早就答應過靈靈，要去楚國幫幫熊疑！”吳起陪著二人喝了一碗酒，“等幫完熊疑，我就回家守著田產過安穩日子……”
“大將軍去幫我靈靈表姐倒讓人能放下心，這幾年我和靈靈表姐在左丘見過好幾次，表姐是個重情重義之人，她每年都去左丘給大將軍的母親掃墓，大將軍理當去幫她！”
翟璜憂心忡忡地：“賢弟，楚國不比魏國！自趙、魏、韓分晉以來，魏國立國不過短短幾十年，貴族豪門就如此猖狂！而楚國自熊繹立國以來，至今已有五百多年的歷史，楚國的貴族豪門早已樹大根深，他們之間的關系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熊疑自繼位以來，雖進行過一些改革，均因上述原因收效甚微！賢弟去楚國，猶如踏入荊棘叢中，上有藤蔓纏手，下有利刺錐腳，暗中還有無數支利劍指向你！賢弟去楚國，無異於進入了龍潭虎穴……”
吳起感慨地說道：“仁兄、韓將軍，我吳起是天生的開路先鋒，也是天生的大將軍！十五歲上，恩師王離就告訴我：大丈夫生於天地間，就應該去為自己覓一個拜相入將、封妻蔭子的前程，讓我學好文武藝賣與帝王家！我輔佐魯穆公時一仗成名，也因此遭到貴族們的忌恨而屢遭陷害，這才不得不和李員逃到了魏國！幸虧魏侯慧眼識人，將我和李員留在魏國，我倆這才得以發揮所學實施變法，惠及了國家和百姓！造成今日之局面，剛才仁兄說到了根上！就是因為變法觸及了貴族豪門的切身利益，而太子擊認為這些人才是穩固國家之根本，和我們的變法主張大相徑庭！但我從不後悔，因為我們曾經建立了一個強大而又富庶的魏國，變法之成果世人皆知！我去楚國也是為了施展我的報負，為了實現我的變法理想，別說是去闖龍潭虎穴，就是獻出我的生命我也再所不惜！”
“好！遺憾的是我已行將就木，不然我一定跟隨賢弟，去為實現變法理想赴湯蹈火！”
“仁兄，我走後太子擊絕對不會放過你，要不，你跟我去衛國吧……”
“賢弟請放心，我讓翟川明天來接我，我想回到我的族人中去，他們會照顧好我的……”
英姑望著眼前這兩位創造了魏國輝煌的功臣，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又想起慘死的李員，眼淚不禁奪眶而出……
武侯坐在議事廳裏，吃驚地望著站在自己坐席前的西門豹和李康。
“真是夫人帶著幾萬人馬去河西接走了吳起？”武侯對這個消息非常失望也非常生氣，因為這天地下自己最怕的人就是自己這位夫人。
“武王，千真萬確，臣當時就和李將軍站在城樓上，看見陣勢太大我們不敢出城！”西門豹謹慎地回答道，他怕武候深究此事。
“舅舅，舅媽還朝我喊話，讓我轉告你，別毀了姥爺創下的基業……”
“放屁！”武侯狂躁起來，“這一定是翟璜這個老匹夫出的主意，你們難道沒有覺察到嗎？”
“舅舅，西門郡守當時就想到了，等舅媽的人馬一開走，我和西門大人就帶著人去西河學院抓翟璜，誰知我們卻撲了個空，他早就跑了！”
“武王，翟璜給您留了封信，臣給您帶來了！”
西門豹摸出一方絲絹，雙手高舉著捧遞給武候
……翟璜謀劃的一切都和自己商量過，西門豹對武侯卸磨殺驢、殘害功臣的行為十分蔑視，但他只能忍耐。
武侯接過絲絹展開，一行剛勁有力的字落入了眼眶：“殘害功臣天理難容，你乃魏國之千古罪人是也！如不懸崖勒馬，魏國將亡於你手！”
武侯望著這行字，不由出了一身冷汗：“西門豹，這朝中只有你敢跟寡人說實話，你告訴寡人，寡人繼位後，和先王在時有何差別？”
“武王真想聽實話？”
“不想聽實話寡人幹嘛問你！快說！”
“武王繼位後，青年才俊全都逃出了魏國，貴族豪強又開始肆無忌憚地欺壓黎民百姓，沒收的封邑又回到了貴族們手中，貴族們富了，國家的收入減少了至少一半！武王，這就是當下魏國的實情！”
武侯冷笑道：“西門豹，既然你認魏國已經病入膏肓，你告訴寡人，應該怎麽去做才會好起來呢？你快給寡人出出主意！”
西門豹不假思索地：“武王，必須變法！不變法魏國就徹底完了！”
武侯哈哈大笑：“西門豹，難怪吳起要極力推薦你去河西擔任郡守，原來你是吳起、翟璜的同黨！我殺不了吳起、翟璜，難道還殺不了你！來人，把西門豹抓到鬧市砍頭示眾！”
幾名衛士撲進屋內揪住西門豹。
李康瞠目結舌地呆立一旁。
西門豹用力甩開揪住自己的衛士：“放開！老子會走！太子擊，老子看不起你！魏國遲早會毀在你這個笨蛋手中！”
西門豹邊怒吼著邊走出了門。
武侯頹然坐在地上茫然地望著李康，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孤獨……
衛國左丘（今山東平邑）
一輛馬車駛停在吳宅大門外，吳起下了車，舉目望向四周……早年的生活情景一幕幕地浮現在腦海中，淚水湧出了他的眼眶……他伸手抹去了淚水，走上臺階拉動了門邊懸掛的繩索。
門開了，一位紮著馬尾辮、穿著娥黃錦玄的少女站在門口，好奇地打量著吳起。
少女突然走出門撲進吳起的懷抱，狂喜大叫道：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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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姑感慨萬千，端起酒碗吞下了一碗酒。
翟璜若有所思地望著吳起：“賢弟，無情最是帝王家！愚兄早就看穿了一切，這才選擇遠離朝廷來這裏教學，不然愚兄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裏去！不知賢弟今後作何打算？”
“仁兄，韓將軍，我早就答應過靈靈，要去楚國幫幫熊疑！”吳起陪著二人喝了一碗酒，“等幫完熊疑，我就回家守著田產過安穩日子……”
“大將軍去幫我靈靈表姐倒讓人能放下心，這幾年我和靈靈表姐在左丘見過好幾次，表姐是個重情重義之人，她每年都去左丘給大將軍的母親掃墓，大將軍理當去幫她！”
翟璜憂心忡忡地：“賢弟，楚國不比魏國！自趙、魏、韓分晉以來，魏國立國不過短短幾十年，貴族豪門就如此猖狂！而楚國自熊繹立國以來，至今已有五百多年的歷史，楚國的貴族豪門早已樹大根深，他們之間的關系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熊疑自繼位以來，雖進行過一些改革，均因上述原因收效甚微！賢弟去楚國，猶如踏入荊棘叢中，上有藤蔓纏手，下有利刺錐腳，暗中還有無數支利劍指向你！賢弟去楚國，無異於進入了龍潭虎穴……”
吳起感慨地說道：“仁兄、韓將軍，我吳起是天生的開路先鋒，也是天生的大將軍！十五歲上，恩師王離就告訴我：大丈夫生於天地間，就應該去為自己覓一個拜相入將、封妻蔭子的前程，讓我學好文武藝賣與帝王家！我輔佐魯穆公時一仗成名，也因此遭到貴族們的忌恨而屢遭陷害，這才不得不和李員逃到了魏國！幸虧魏侯慧眼識人，將我和李員留在魏國，我倆這才得以發揮所學實施變法，惠及了國家和百姓！造成今日之局面，剛才仁兄說到了根上！就是因為變法觸及了貴族豪門的切身利益，而太子擊認為這些人才是穩固國家之根本，和我們的變法主張大相徑庭！但我從不後悔，因為我們曾經建立了一個強大而又富庶的魏國，變法之成果世人皆知！我去楚國也是為了施展我的報負，為了實現我的變法理想，別說是去闖龍潭虎穴，就是獻出我的生命我也再所不惜！”
“好！遺憾的是我已行將就木，不然我一定跟隨賢弟，去為實現變法理想赴湯蹈火！”
“仁兄，我走後太子擊絕對不會放過你，要不，你跟我去衛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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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侯坐在議事廳裏，吃驚地望著站在自己坐席前的西門豹和李康。
“真是夫人帶著幾萬人馬去河西接走了吳起？”武侯對這個消息非常失望也非常生氣，因為這天地下自己最怕的人就是自己這位夫人。
“武王，千真萬確，臣當時就和李將軍站在城樓上，看見陣勢太大我們不敢出城！”西門豹謹慎地回答道，他怕武候深究此事。
“舅舅，舅媽還朝我喊話，讓我轉告你，別毀了姥爺創下的基業……”
“放屁！”武侯狂躁起來，“這一定是翟璜這個老匹夫出的主意，你們難道沒有覺察到嗎？”
“舅舅，西門郡守當時就想到了，等舅媽的人馬一開走，我和西門大人就帶著人去西河學院抓翟璜，誰知我們卻撲了個空，他早就跑了！”
“武王，翟璜給您留了封信，臣給您帶來了！”
西門豹摸出一方絲絹，雙手高舉著捧遞給武候
……翟璜謀劃的一切都和自己商量過，西門豹對武侯卸磨殺驢、殘害功臣的行為十分蔑視，但他只能忍耐。
武侯接過絲絹展開，一行剛勁有力的字落入了眼眶：“殘害功臣天理難容，你乃魏國之千古罪人是也！如不懸崖勒馬，魏國將亡於你手！”
武侯望著這行字，不由出了一身冷汗：“西門豹，這朝中只有你敢跟寡人說實話，你告訴寡人，寡人繼位後，和先王在時有何差別？”
“武王真想聽實話？”
“不想聽實話寡人幹嘛問你！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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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侯冷笑道：“西門豹，既然你認魏國已經病入膏肓，你告訴寡人，應該怎麽去做才會好起來呢？你快給寡人出出主意！”
西門豹不假思索地：“武王，必須變法！不變法魏國就徹底完了！”
武侯哈哈大笑：“西門豹，難怪吳起要極力推薦你去河西擔任郡守，原來你是吳起、翟璜的同黨！我殺不了吳起、翟璜，難道還殺不了你！來人，把西門豹抓到鬧市砍頭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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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康瞠目結舌地呆立一旁。
西門豹用力甩開揪住自己的衛士：“放開！老子會走！太子擊，老子看不起你！魏國遲早會毀在你這個笨蛋手中！”
西門豹邊怒吼著邊走出了門。
武侯頹然坐在地上茫然地望著李康，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孤獨……
衛國左丘（今山東平邑）
一輛馬車駛停在吳宅大門外，吳起下了車，舉目望向四周……早年的生活情景一幕幕地浮現在腦海中，淚水湧出了他的眼眶……他伸手抹去了淚水，走上臺階拉動了門邊懸掛的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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