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魏武侯之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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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升起時，公子連和甘平率領秦軍沖上華山魏軍的陣地，卻發現山上並無一個人影，只有滿山遍野插著的魏軍戰旗。
公子連滿腹狐疑地觀察著四野：“大將軍，吳起這是在玩什麽玄虛？”
甘平仔細觀察著樹林和草叢：“獻王，魏軍往北邊去了！您看這林中被折斷的樹枝和地上被踏平的草叢，沒有千軍萬馬的踩踏不會變成這般模樣！”
“大將軍，從這裏往北走上二十來裏地便是黃河！”公子連不相信地望著被踏踩成平地的草叢，“如果魏軍真去了北邊，從兵法上講，這叫背水而戰，吳起用兵如神，怎麽會將軍隊帶到兵家絕地？”
甘平沈思了片刻，突然後怕地說道：“獻王，如果吳起截斷了我們西歸之路，我們再往東數十裏便是楚國的地界，魏軍去北邊就是為了攔斷我們北上陜（今河南三門峽）地之路，吳起想把我們趕往南山（今秦嶺），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否則就說不通了……”
“絕不可能！西邊有章立將軍率下軍十萬人馬，防守從桃林鎮到陰晉一線，東邊有範偉將軍率上軍十五萬大軍，防守陰晉城以東並與中軍相接，我五十萬軍隊首尾相顧，牽一發而動全身，斷無切斷我西部之可能……”
公子連話音未落，西邊突然傳來陣陣喊聲，大批人馬如潮水般湧來，二人大吃一驚。
一名將軍縱馬狂奔到二人面前，將軍躍下馬背氣喘籲籲沖二人報告道：“獻、獻王，大、大將軍，吳、吳起火、火燒桃、桃林鎮……攻、攻占了陰、陰晉城，範偉、章立將、將軍已、已殉國……”
公子連頹然坐在地上，絕望地望著潰退而來的敗軍：“大將軍，糧草被燒，上下軍已全軍覆滅，我、我們該、該怎麽辦？”
這個結果是公子連萬萬沒有想到的，公子連在高平關潛心研究兵法和吳起的戰術十多年，好不容易借鑒了管仲、夫差等人的戰術，采取步步為營、穩紮穩打的戰術，舉五十萬大軍實施一字長蛇陣，欲擊敗吳起收覆河西，沒想到被吳起攔腰砍斷了蛇身。面對如此敗局，公子連頓時沒了主意。
甘平果斷地：“獻王，馬上下令部隊進入南山，往西回國，為大秦保留一點武力吧！”
“好吧……”公子連不由喟然長嘆……此役過後，秦國再無能力奪取河西……
艷陽當空，黃河奔騰咆哮著沖向遠方。
伍三和李康帶著衛隊在河邊警戒，吳起、翟璜和武侯站在船邊話別。
“大將軍，這一戰我們雖然打勝了，但寡人至今仍未明白，我們這五萬人馬是怎麽打敗秦國五十萬大軍的！”
“武王，是您鼓舞起了他的士氣！”吳起笑著說道，“武王難道忘了開戰前宴請三軍之事？”
“武王，老臣現在終於弄明白了！”翟璜佩服地說道，“宴請三軍將士時設三排座席，借此刺激起將士們的羞恥心、自尊心、上進心，然後就有了奮發上進的欲望，人但凡有了欲望，便會奮不顧身去拼搏！”
“武王，翟相說得對！心中有了欲望的人，會毫無顧忌地實現自己的欲望，一但上了戰場，立功受獎、光宗耀祖就成了他們唯一的願望，這時候他們全都變成了饑餓的豺狼虎豹！我將這五萬個饑餓的豺狼虎豹驅趕上戰場，他們一個個無不以一當十、以十當百，這時候的秦軍就成了他們口中的羔羊！武王，我們贏在了士氣上，這士氣只有武王才能給他們，所以，是武王贏得了這場戰場！”
武侯聽了吳起的話心中格外受用：“翟相，大將軍，寡人回安邑了，大將軍將河西的事務處理好後，馬上趕回安邑！”
“臣遵命！”
“翟相，您好好養病，寡人回安邑後，就讓王宮的甫老醫師來河西給您治病！”
“多謝武王！”
武侯在李康和衛士們的簇擁下上了船。
伍三和吳起站在岸邊低語後匆匆上了船。
翟璜和吳起看著船駛向對岸。
翟璜若有所思地望著吳起“賢弟這次立了曠世奇功，看來，魏國臣相一職非賢弟莫屬了……”
吳起苦笑道：“仁兄把武王想得太善良了，愚弟這一次回到安邑，絕對死無葬身之地！”
翟璜笑笑：“功高壓主，讓主子成天提心吊膽地活著，他不殺你天理不容！既然賢弟心知肚明，愚兄也就放心了！賢弟趕快去楚國吧，只有楚國才是你施展才華之地……”
“仁兄，魏侯臨終前愚弟曾向他發過誓，要幫助太子擊輔助朝政，魏侯對愚弟有知遇之恩，必須兌現自己的承諾，除非是他太子擊先逼愚弟破壞誓言，否則愚弟無法面對天下人！”
“愚兄明白賢弟之意，只不過愚兄認為這一仗能讓河西安定數十年，賢弟已經對得起太子擊和魏國了，難道賢弟還要命去安邑冒險嗎？”
“仁兄應該知道愚弟的為人！當年愚弟向母親盟誓後，為遵守諾言，愚弟在外漂泊十多年，連母親去世也沒敢回衛國奔喪！”吳起回憶起往事不禁悲從中來，淚水奪眶而出。
翟璜動情地摟著吳起的肩膀：“賢弟是至情至性、光明磊落之人，愚兄今生今世能交上賢弟和李員兩位朋友，也不枉來這人世走這一遭…”
魏林應召，忐忑不安地在王宮覲見武侯。
“王叔，寡人聽說公叔痤外出巡視去了？”
讓公叔痤去各地巡視是魏林的主意，自從二人接到河西軍情通報、蓄意拖延後，得知秦國五十萬大軍入侵河西，二人怕武侯回來問責，便想出了這麽一個主意。
“武王，鄴城的官員聯名控告縣令西門豹，老臣怕出事，便讓他去看看！”
武侯知道是商子派去的那幫世家貴胄和西門豹作對，便不以為然地說道：“些須小事，何必親自去跑一趟，讓他抓緊回來吧！”
“武王，他這兩天就該回安邑了！朝廷接到河西大捷的捷報，滿朝文武都誇吳起大將軍用兵如神，只用五萬兵力就打敗了秦國五十萬大軍！”
“是啊，這一次要不是吳起，魏國就完了！王叔，你說，寡人該如何獎賞吳起？”
“武王，除了臣相，什麽官都可以賞給他！至於黃金，武王想賞他多少就賞他多少！”
“王叔，吳起已經是大將軍了，除了臣相一職外，還有什麽官職能大過大將軍？”
“武王，您千萬別讓吳起當臣相！武王別忘了，吳起早已將家小送回了衛國，他對武王存百貳心！”
“如果吳起對寡人存有貳心，他會為寡人打敗秦國大軍嗎？”
“武王，千萬別忘了，吳起功高壓主，又手握軍權，一但他有貳心，我大魏就要易主了…”
魏林的話道破了武侯的心病，他必須想出一個萬權之策對付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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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從這裏往北走上二十來裏地便是黃河！”公子連不相信地望著被踏踩成平地的草叢，“如果魏軍真去了北邊，從兵法上講，這叫背水而戰，吳起用兵如神，怎麽會將軍隊帶到兵家絕地？”
甘平沈思了片刻，突然後怕地說道：“獻王，如果吳起截斷了我們西歸之路，我們再往東數十裏便是楚國的地界，魏軍去北邊就是為了攔斷我們北上陜（今河南三門峽）地之路，吳起想把我們趕往南山（今秦嶺），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否則就說不通了……”
“絕不可能！西邊有章立將軍率下軍十萬人馬，防守從桃林鎮到陰晉一線，東邊有範偉將軍率上軍十五萬大軍，防守陰晉城以東並與中軍相接，我五十萬軍隊首尾相顧，牽一發而動全身，斷無切斷我西部之可能……”
公子連話音未落，西邊突然傳來陣陣喊聲，大批人馬如潮水般湧來，二人大吃一驚。
一名將軍縱馬狂奔到二人面前，將軍躍下馬背氣喘籲籲沖二人報告道：“獻、獻王，大、大將軍，吳、吳起火、火燒桃、桃林鎮……攻、攻占了陰、陰晉城，範偉、章立將、將軍已、已殉國……”
公子連頹然坐在地上，絕望地望著潰退而來的敗軍：“大將軍，糧草被燒，上下軍已全軍覆滅，我、我們該、該怎麽辦？”
這個結果是公子連萬萬沒有想到的，公子連在高平關潛心研究兵法和吳起的戰術十多年，好不容易借鑒了管仲、夫差等人的戰術，采取步步為營、穩紮穩打的戰術，舉五十萬大軍實施一字長蛇陣，欲擊敗吳起收覆河西，沒想到被吳起攔腰砍斷了蛇身。面對如此敗局，公子連頓時沒了主意。
甘平果斷地：“獻王，馬上下令部隊進入南山，往西回國，為大秦保留一點武力吧！”
“好吧……”公子連不由喟然長嘆……此役過後，秦國再無能力奪取河西……
艷陽當空，黃河奔騰咆哮著沖向遠方。
伍三和李康帶著衛隊在河邊警戒，吳起、翟璜和武侯站在船邊話別。
“大將軍，這一戰我們雖然打勝了，但寡人至今仍未明白，我們這五萬人馬是怎麽打敗秦國五十萬大軍的！”
“武王，是您鼓舞起了他的士氣！”吳起笑著說道，“武王難道忘了開戰前宴請三軍之事？”
“武王，老臣現在終於弄明白了！”翟璜佩服地說道，“宴請三軍將士時設三排座席，借此刺激起將士們的羞恥心、自尊心、上進心，然後就有了奮發上進的欲望，人但凡有了欲望，便會奮不顧身去拼搏！”
“武王，翟相說得對！心中有了欲望的人，會毫無顧忌地實現自己的欲望，一但上了戰場，立功受獎、光宗耀祖就成了他們唯一的願望，這時候他們全都變成了饑餓的豺狼虎豹！我將這五萬個饑餓的豺狼虎豹驅趕上戰場，他們一個個無不以一當十、以十當百，這時候的秦軍就成了他們口中的羔羊！武王，我們贏在了士氣上，這士氣只有武王才能給他們，所以，是武王贏得了這場戰場！”
武侯聽了吳起的話心中格外受用：“翟相，大將軍，寡人回安邑了，大將軍將河西的事務處理好後，馬上趕回安邑！”
“臣遵命！”
“翟相，您好好養病，寡人回安邑後，就讓王宮的甫老醫師來河西給您治病！”
“多謝武王！”
武侯在李康和衛士們的簇擁下上了船。
伍三和吳起站在岸邊低語後匆匆上了船。
翟璜和吳起看著船駛向對岸。
翟璜若有所思地望著吳起“賢弟這次立了曠世奇功，看來，魏國臣相一職非賢弟莫屬了……”
吳起苦笑道：“仁兄把武王想得太善良了，愚弟這一次回到安邑，絕對死無葬身之地！”
翟璜笑笑：“功高壓主，讓主子成天提心吊膽地活著，他不殺你天理不容！既然賢弟心知肚明，愚兄也就放心了！賢弟趕快去楚國吧，只有楚國才是你施展才華之地……”
“仁兄，魏侯臨終前愚弟曾向他發過誓，要幫助太子擊輔助朝政，魏侯對愚弟有知遇之恩，必須兌現自己的承諾，除非是他太子擊先逼愚弟破壞誓言，否則愚弟無法面對天下人！”
“愚兄明白賢弟之意，只不過愚兄認為這一仗能讓河西安定數十年，賢弟已經對得起太子擊和魏國了，難道賢弟還要命去安邑冒險嗎？”
“仁兄應該知道愚弟的為人！當年愚弟向母親盟誓後，為遵守諾言，愚弟在外漂泊十多年，連母親去世也沒敢回衛國奔喪！”吳起回憶起往事不禁悲從中來，淚水奪眶而出。
翟璜動情地摟著吳起的肩膀：“賢弟是至情至性、光明磊落之人，愚兄今生今世能交上賢弟和李員兩位朋友，也不枉來這人世走這一遭…”
魏林應召，忐忑不安地在王宮覲見武侯。
“王叔，寡人聽說公叔痤外出巡視去了？”
讓公叔痤去各地巡視是魏林的主意，自從二人接到河西軍情通報、蓄意拖延後，得知秦國五十萬大軍入侵河西，二人怕武侯回來問責，便想出了這麽一個主意。
“武王，鄴城的官員聯名控告縣令西門豹，老臣怕出事，便讓他去看看！”
武侯知道是商子派去的那幫世家貴胄和西門豹作對，便不以為然地說道：“些須小事，何必親自去跑一趟，讓他抓緊回來吧！”
“武王，他這兩天就該回安邑了！朝廷接到河西大捷的捷報，滿朝文武都誇吳起大將軍用兵如神，只用五萬兵力就打敗了秦國五十萬大軍！”
“是啊，這一次要不是吳起，魏國就完了！王叔，你說，寡人該如何獎賞吳起？”
“武王，除了臣相，什麽官都可以賞給他！至於黃金，武王想賞他多少就賞他多少！”
“王叔，吳起已經是大將軍了，除了臣相一職外，還有什麽官職能大過大將軍？”
“武王，您千萬別讓吳起當臣相！武王別忘了，吳起早已將家小送回了衛國，他對武王存百貳心！”
“如果吳起對寡人存有貳心，他會為寡人打敗秦國大軍嗎？”
“武王，千萬別忘了，吳起功高壓主，又手握軍權，一但他有貳心，我大魏就要易主了…”
魏林的話道破了武侯的心病，他必須想出一個萬權之策對付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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